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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姜寒松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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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姜寒松是我爸爸

雨後的陽光十分的炙熱,伴隨著細細小雨,折射出幾道絢麗的光芒。

閣樓的走廊上,張貼著新一輪分班的公告。陽光不知照射過哪塊玻璃形成了色散,一道小小的彩虹躍然紙上。

姜青禾毫不意外的在零班的排班表的第一列第一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視線往下移,第二個就是林煜的。一連往下看好幾個都是認識的人。

少女的手指圓潤,指甲修得幹凈整齊。看了一遍之後始終覺得不對,一連搖頭搖了好幾下嘴裏念叨著“不對啊,不對。”

“小小……”說話的時候都染上了點著急的腔調,指甲蓋用力的摁在了墻上,從指尖著力點處開始泛白。

“不對呀,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你的名字!”說著,自己心想會不會還是因為自己看漏了,又埋頭檢查一次。

一遍又一遍。

直到蘇知曉抓住了姜青禾衣袖,聲音微不可查的顫抖著“不用找了,姜姜我……在這。”說著手指指向了邊上的一張紙,白紙黑字寫著“高二一班蘇知曉”。

蘇知曉是一班的第一,51名,恰好只是零班只有50張桌子這51自然落到一班。

這個絕對不會是蘇知曉想要看到的結果。明明兩人早上還說的好好的,下次還要一起去吃什麽東西,結果一個分班下來一切都泡湯了。

蘇知曉一個人往前走著,背影稱得上落寞。陽光被切割成碎片,灑在她的身上變成浮動著的光斑。

一想到兩人即將分別,姜青禾也控制不住的有些難受了起來。

既然有的人被擠下去了,那就說明班裏至少來了個新同學。

她沒著急往班裏走,閑庭信步的走著還有心情看著花圃裏的小草。

姜青禾不想回去看到蘇知曉搬東西的樣子。

萬一到時候自己受不了哭出來怎麽辦,那得多丟人。

有了姜青禾的有意為之,回到班裏的時候已經搬好了桌椅,總算免受一場分離的痛苦戲。

忽然,毫無預兆的看了眼班裏的人,總覺得缺了什麽。

絞盡了腦子實在想不出來,姜青禾拿筆戳了戳後面趴在桌子上睡大覺的林煜。“林煜,除了小小,咱們班還有誰下去了?”

被吵到的少年有些不耐煩,翻來覆去轉了好幾個小時都找不到剛剛睡姿的感覺。

“是誰呀?”姜青禾追問道。

林煜撩起眼皮,沒什麽情緒“謝文濤。”

冷不丁聽到這個名字,有些詫異,謝文濤雖然平時在班裏面跟皮猴子似的,還經常搗亂老師不寫作業。

但是其實他成績挺好的,沒想到也掉了下去。不過能去一班跟蘇知曉做個伴好像也不錯。

看著窗外蒼翠的校園,萬物覆蘇的征兆,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春天已經來臨。

蒼白的雪色已經褪去,裸露出了大地該有的樣子。每當春天來臨,萬物覆蘇好像沒有人不為之動容。

只片之間,剛放晴的天空如同翻書一般快,馬上又要疾風驟雨。

姜青禾看著窗外的蒼翠,倏地想起李清照的“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好似憋了口氣,又長長的嘆息出來。

這沒由來的詩,倒是惹得姜青禾笑了笑。明明窗外春意盎然,蒼翠欲滴自己怎麽會傷心?

桌子的另一邊又擺滿了東西,自己依舊坐在教室裏上著課,身邊依然坐著人只不過不是蘇知曉了。

後來老師在臺上講著,她在臺下神游。明明也就是隔了一道墻,但是就好像隔了千山萬水。

直到放學時,門口又出現那個熟悉的笑臉。人還沒有走到零班的門口,聲音就先到了。

“姜姜!”

蘇知曉我腦袋探過門框,手指伸出來勾了勾“蘇知曉,誠邀你一起回家。”

大概是看到了她,終於臉上露出了笑臉。不過姜青禾今天有事要幹,開口回絕“我得去一趟,爸爸工作的地方。你先回去吧。”

一聽到另有事情,蘇知曉只好失落的走開了。說不難過又怎麽可能呢?轉過身的那一瞬間,她就沒了笑臉。

怎麽會不遺憾呢?就差一名,就差0.5分自己就可以繼續呆在零班了。剛開始蘇知曉覺得沒什麽,自己社交泛濫每個班都有認識的好朋友。

直到上課鈴響起,腳步下意識的走到了零班的班門口差點撞上林煜才回過神來,自己走錯了班級。

灰溜溜的跑了回去。可能是因為真的意識到自己離開了零班了,蘇知曉剛開始那股樂觀勁逐漸消散,發現自己真的很想念他們所有人,想念閻王的嘮叨,想跟數學老頭拌嘴……

就差0.5分,可是自己再懊惱也沒有用。

姜青禾歸置好自己的東西之後,背上了書包。之前就有打聽過爸爸的公司在哪,出了校門之後,輕車熟路的攔了計程車。

市中心的大廈很高,高樓林立整齊的排列著,像是棋盤格上排兵布陣的大將。

看著眼前這個與手機裏一樣的大樓,松了口氣。姜青禾自己是個路癡,很害怕自己會迷路。

姜父公司的前臺姐姐,聲音很甜美,輕聲地詢問她找誰。

“我找姜寒松。”正猶豫著,要不要直接給爸爸打個電話,左右想了想,萬一在忙怎麽辦?

前臺姐姐並不認識她,笑吟吟的問“小妹妹,你找我們總裁幹什麽呀?”大概是看姜青禾長的討喜打趣道“見我們總裁是要預約的。”

白皙的手指根絞在一起,用一種很猶豫的口吻震驚了前臺姐姐“姜寒松是我爸爸,我叫姜青禾。”

姜父雖然已經40多歲,但整個人身姿挺拔不並不顯老。雖然有傳聞說姜寒松與前妻離了婚,但是孩子好像是跟著妻子那邊的,這會突然間冒出來個小姑娘說是姜寒松女兒。

前臺也不敢怠慢,引領著姜青禾到休息區先喝杯水,自己打電話去問問。

姜青禾小心的打量著四周,眼神環顧這個爸爸常年生活的地方。

與一般的公司無異,基本上都是這麽一個裝飾。自己莫名有眷戀,大概是因為是父親工作的地方。

沒一會前臺的那個小姐姐就領著她進了電梯,電梯一路上升到28樓,厚重的門打開那一瞬間就看到了門前站著一個精致幹練的女人。

眼尖的瞟到了她胸前的工牌,“方遲音,職務,秘書。”

跨出電梯大門的那一刻,方秘書開了口“姜小姐是吧?”

大概是她的氣場太過於強大,方遲音一開口就有些震懾住了,只好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拐角處往裏走到走廊的盡頭,漆黑厚重的大門上掛著總裁辦公室的字樣。

推門而入才發現裏面視野開闊,明亮敞亮。方遲音把姜青禾安置在沙發上,又給她倒了杯茶。

大概是接受長輩這樣的尊敬有些不適應,姜青禾放下了書包站起來道謝。

“姜總還在開會,應該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你先坐這等等如果餓了的話那邊有隔間”說著,擡手指向了書架後面的角落,順著目光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個鑲嵌在背景墻上的門。

“裏面有些吃的東西,餓了的話可以吃。”對於這位方秘書一副主人翁的姿態姜青禾莫名產生了一些敵意。

只是到了聲謝謝之後就沒再說話。

兩人把辦公室分割成了兩個部分,各幹各的事。方遲音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弄著文件之類的資料。姜青禾有些無聊,抽了一本父親書架上的書。

不知過了幾時,她擡起眼睛,窗外細碎的陽光映射進瞳孔裏,渾圓的杏眼微微瞇成一條縫。

“姜小姐,有些唐突,但是我想問一下,你跟你父親關系好嗎?”方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旁邊,坐在了那個單人的卡座上。

也許是之前自己多想,但是到了這姜青禾本能的覺得這不是一個秘書該問的事。

少女有些警惕的看著這女人,“我跟我爸爸關系很好,怎麽了?”

到底是沒有經歷過社會的小姑娘,一旦有了一些敵意,便毫不掩飾,毫無保留的表現出來。

方遲音看著眼前這個像小奶貓似的炸毛的小姑娘,臉上稍微有點掛不住笑容“不是,我就是問一下,想跟你聊聊天。”

姜青禾剛松了口氣,就又聽到她說“畢竟在你來之前,我們整個公司上下都是不知道總裁有個女兒的。”

落地窗前的那盆發財樹,好像葉子有些枯黃。姜青禾眼睛瞇起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在撒謊。

姜青禾沒有拆穿方遲音。

只是片頭看向了窗外,合上了手中的書“是嗎?我也不清楚。”

“確實,如果不是今天你來了的話,確實是沒有人知道的。”大概是小姑娘並不需要畏懼,夾起狐貍尾巴的人沒忍住放松開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總裁是單身。”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姜青禾也聽懂了她話裏有話的意思。輕笑了聲,聲音很小帶著不屑。

“你的意思是你在跟我爸談戀愛?又或者說你們兩個的感情很穩定,快要結婚了,所以不想有我的出現?”方遲音顯然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會這麽直白的說出來。

但終究是活了幾十年的女人,經歷了社會的打磨。她很快就穩住心神,一顰一笑之間帶足了職場女人的風情萬種“對,姜寒松是單身,他與你母親已經離婚了,我並不是插足他人的婚姻,公司也並沒有規定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姜青禾把書放在茶幾上站了起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阿姨,姜寒松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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