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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禾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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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禾離家出走

姜父推開辦公室的門的時候,眼前已經是這副景象。

他看見自己的女兒抱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方遲音,大概是背對著大門的原因,方遲音坐的單人卡座,正好對著大門。

姜寒松推開門,走進來的那一刻,看到的正是她臉上可憐的表情。

“姜小姐,我跟你爸爸是兩情相悅的,我與他結婚並不妨礙他是你父親不是嗎?請你不要阻止我們好嗎?”

姜青禾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裝可憐的女人,雖然背對著,但是自己也並不是聽不到開門聲。她知道父親就站在身後“方阿姨,你是不是總裁文看多了?我不是我媽媽,很抱歉,並不能讓你看一場原配手撕小三的大戲。”

大概是小三這個字眼刺痛了姜父,即使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卻也下意識維護方遲音。

當他走到兩個人之間,一只手把姜青禾扯開的那一瞬間。姜青禾意識到爸爸應該是是真的要結婚了,那個女的沒有撒謊。

在父親還沒有到來之前,本來以為這一切只不過是那個秘書空口無憑編造的。也許他們的確在一起了,但不至於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如今看來,結果不言而喻,那個女人沒有撒謊。此刻,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清晰可以觸摸,父親維護那個女人的樣子姜青禾感覺就像一把鈍刀淩遲在自己的心口上。

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麽卻又只能吐出幾個生硬的音節。

大概是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姜父才回過身來他想像平常在家一樣,用自己粗糲的大手揉搓女兒的腦袋。

步伐千斤重,大概也就是這個概念了吧。他的手重的像是有啞鈴在吊著,擡不起來。

“阿枳,你聽爸爸跟你說。”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姜總,此時就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跟自己的女兒解釋著。

“爸爸,爸爸還在中年並不是七八十歲了,爸爸需要人陪著,家裏也需要一個女主人。我跟你媽媽已經離婚很多年了,爸爸並不是出軌,更何況你方阿姨人很好……”大概是為了論證方遲音到底有多好,姜寒松想了好久才開口“對,上次,上次爸爸給你買了幾條連衣裙,就是你方阿姨挑的。”

“還有……”話還沒說,姜青禾冷聲打斷“夠了!”

“爸爸,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她好不好,就在剛才她。”姜青禾擡起手來指著不遠處的方遲音,嗤笑了聲“這位方阿姨跟我說全公司上下都不知道你有個女兒她也不知道,那麽我想問問她是如何挑選那些東西給我的?”

少女的聲音冷靜,原本以為自己的情緒到達臨界點會爆發。沒想到自己出奇的平靜,大概是很早之前自己就知道,父親終究還會再娶家裏,終究還會再多一個女人。

“方阿姨是撒謊了呢,還是挑給肚子裏面還沒懷上的女兒的?”

“姜青禾!我是怎麽教你說話的,不會好好說話嗎!”這究是作為父親的威嚴打敗了自己,姜寒松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怎麽說話的,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會反對你再娶但是如果是這樣一個女人的話我寧願沒有爸爸。”

“你!”姜父分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幹脆偏過了頭沒再講話。

大概是到了自己出面當和事佬的時候,方遲音拿著軟調子開口“別生氣了寒松,小姑娘就是氣話。”一邊說著一邊把姜寒松哄回了休息室。

當門落上說的那一瞬間,方遲音變了臉。不在是迎接自己的那副疏離幹練,也不再是方才的楚楚可憐。

方遲音就像狐貍摘掉了面具,盯著眼前這個小女孩“姜小姐,我呢,跟你好聲好氣的說話你不領情,這你怪不了我。我跟姜寒松早就在一起了很久了,說來你可能也不知道我跟他可是大學同學。”

“你想說什麽?”姜青禾並不想繼續聽她廢話。

“已經不是你的了,就不要妄想,我跟他會有孩子的,這整個姜家的產業最後不會落到你頭上的。”

方遲音儼然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瞇起眼睛不屑地看著這個小姑娘。正說著話,亮出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看吧,這是你父親送給我的。我如今才是姜家的女主人。”

眼眸亮了一瞬間,餘光裏,窗外的烏雲又聚集。她靠著書架,擡眼看著這個無知的女人。

“只有你才會覺得我會想搶姜家的財產,阿姨,現實生活是有法律的,能不能年輕的時候少看點小說?”

方遲音要是沒有想到這小姑娘居然還挺伶牙俐嘴。但是這又如何?等到自己跟姜寒松結婚後,這個家的一切什麽不是她和未來孩子的?這個女兒,無非到時候就是分點股份。

想到這裏方遲音家堅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方遲音本就高挑加上又踩了雙高跟鞋整個人更為出挑。

她邁著步子,有些盛氣淩人的意味靠近姜青禾,語氣中盡顯的是威脅的意味“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姜小姐。”最後三個字被故意咬著字音咬的格外的重。

看著緊閉的門,忽然感覺自己就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冷的刺骨。

既然沒有人護著自己,那就只能自己護著自己。姜青禾退後了一步,拿出了自己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姿態。

氣勢可以自己後天靠著裝或者靠什麽培養,但是姜青禾舉手投足間的大小姐氣質卻是只能靠家庭從小蘊養出來的。

是她與生俱來的優越。

她方遲音只不過是得了份工作坐上了大公司裏的職位,就算有幾分學識姜青禾身上的氣質也是她萬萬比不了的。

兩個人也可以說得上針尖對麥芒,僵持了一會兒,鬧得不可開交。

少女聲斯竭力的嘶喊,最終在一道開了一條縫卻沒人走出來的門下敗下陣來。

那一刻,姜青禾只覺得渾身像墜入了冰窖裏一樣濕冷,自己終於意識到父親真的被搶走了。

姜青禾不緊不慢的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頭發,眼睛不卑不亢的直視著眼前這個女人,說出的話卻是對著那條門縫背後的父親說的。

“姜寒松,你不是我爸了。”

姜青禾把那厚重的門摔上後,好像也在於父親道別。

她走了。

最終,姜父是沒有追出來。

午後沒再下一場雨,天空總是灰蒙蒙的,感覺像悶的人喘不過氣。

門衛大爺透過窗邊看向天空,悠哉的感嘆“這老天爺又要大哭一場咯。”

上天好似也有說不完的委屈,傾盆大雨吱都不吱一聲,轟然落下。

學生們的課程照常進行,一切是這麽的平靜,卻又像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一直到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噠噠噠”的打破了這份寧靜。

陳霞敲了敲門板,正低頭自習的學生們擡起頭來,看著門口的班主任,很疑惑。

“你們有誰知道,姜青禾怎麽沒有來學校嗎?”

一聽到是有人沒來,班裏頓時炸開了鍋,一中不妨有些借機閑聊的學生。

一陣混亂下,陳霞用力的拍著講臺“吵什麽呢!姜青禾沒有請假,我已經打電話跟他父母詢問過了,他父親說不知情,你們有誰能聯系上他嗎?”

學生時代裏,一旦有人做出了比較出格的事,大家不是感嘆就是佩服。

聲音很嘈雜,吵的讓陳霞根本聽不清是誰在說話。林煜皺著眉頭,把手高舉。“老師,我可以試著聯系一下姜青禾。”

最終的結果是——電話已關機。

既然沒有請假,父母又不知情,班裏七嘴八舌的討論者會不會是離家出走?

最恐懼人心隔肚皮,別人受難的時候會有落井下石的人。不分年齡,不分層次。

在一眾擔心的聲音中,不免夾雜著一部分嘲笑,不屑,甚至歡愉的聲音。

緊急召集了幾個玩的比較好的同學一起去尋找。

在三權衡之下,林煜還是上對面樓敲響了高三的班門。

打斷了他們的覆習自己很抱歉,但是別無選擇。來不及道歉,來不及解釋,只是匆忙的說了句“蘇知言,姜青禾失蹤了,不知道是離家出走還是怎麽。”

高三零班的,同學們,大多數都很喜歡那個小學妹一聽到人不見了,抱怨的聲音小了大半。

蘇知言不忙的跟老師說了聲抱歉,畢竟人命關天,老師只好擺擺手放人。

一眾人從下午一直找到了晚上,她去過的,沒去過的。大家不停的給姜青禾打電話永遠都是對方的電話已關機。

蘇知言很平靜的直視著這個坐在沙發上懊惱的父親。腦海裏一遍一遍的循環播放著自己剛才詢問為什麽姜青禾會離家出走,她父親所給的回答。

心裏不斷的自責,為什麽當時自己沒有在她身邊。我當時自己就在小姜兒身邊會不會就不會有這麽沖動的舉動?

這一切沒有了論證,畢竟世上沒有後悔藥買,不能重來。

在家一直尋找到傍晚,到夜幕降臨至深更半夜。啪嗒,一聲家門被打開走進來的不是姜青禾又是誰?

姜寒松確認了女兒全須全尾之後,心裏一股無名火湧了上來,一時被心裏的怒火駕馭了思緒。

等到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能看到女兒臉上猩紅的巴掌印。

他想解釋的,可是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頭無論他怎麽努力都說不出一聲來。直到後來,他聽到女兒很平靜的告訴他“我會搬出去,不會阻攔你跟那個女人結婚。”

陳霞收到姜青禾父親發來消息說,他已經回家後,連忙通知幫忙找人的幾個同學,高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誰知道第二天醒來之後收到了一個噩耗,就在學校的辦公室裏,林煜這輩子都沒有見過蘇知言這麽頹廢的樣子。

身上穿著皺巴巴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子上滿是塵土。往日裏清爽的頭發,一縷一縷的粘在一起,又被他抓得很亂。

林煜那天的印象沒有特別深了,他只記得蘇知言說。

他說,小小丟了,我把小小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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