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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日記和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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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日記和蜘蛛

“冰箱裏沒有雌蟲抑制劑,反而有一支雄蟲抑制劑。”祁徽說出自己的發現,“藏在很角落的地方,我挪動了那一層的營養液才發現的。”

祁徽指著身後的冰箱,酆黎他們說著祁徽指的地方看過去,然後呆住。

在書桌上又出現了一本紅皮日記,這本日記看起來就很厚,足有兩個指節那麽厚,其中有一半是有些微微發黑的痕跡,這是紙張被使用過的證明。

季嚴連忙去看終端上顯示的時間,果然已經變成了【第四十七天,淩晨00:00】。

這一本日記的質感看起來就很高大上。

酆黎走過去拿起來日記,再擡頭看,天花板上果然出現一顆蜘蛛,酆黎依舊取下來交給季嚴,自己和祁徽坐下來看這一本新的日記。

這一本日記的首頁被撕掉了,紙張撕開的地方十分不平整。

接下來一頁上面是不知道什麽物質的大片粉色臟汙。

翻開這一頁,才有第一頁有用的字跡。第一行字就讓酆黎和祁徽微微驚訝。

【C07,第一天。

今天終於到了C07,我終於沒有那麽害怕了,我這一路提心吊膽,慌慌張張的,連什麽時候丟了終端都不知道,好在這個終端裏沒有錢。從做了這個決定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往後的生活註定是流浪的,我的名字從那一刻就消失了,我這只蟲也在那一刻就不存在了。

可是我不想這樣,我還是想留下一點我存在的痕跡,我做的這一切,難道不是為了這一件事情嗎?

這樣來說,或許終端丟了也是一件好事,畢竟這讓我想起了原始的記錄方式。也可以成為我曾經存在過的證據。

我現在唯一希望的事情就是能夠在這顆星球上多停留一段時間,畢竟逃亡之路實在是太辛苦了,再加上還要照顧煩人的幼蟲,他跟著我,可就不能再叫原來的名字了,得改一下,叫什麽好呢?

他原來姓路,那就叫單麓,單麓.、單麓:,還怪好聽的。那我呢?我以後就叫無名氏好了。

就這樣吧,先休息了,天都快亮了。

C07,第一天,無名氏,留。

嘿嘿,第一次用還有點不習慣呢!】

酆黎:“怪不得無名氏敢在日記裏寫出來幼蟲的名字,原來‘單麓’也是化名。”

祁徽眼裏卻是震驚,完完全全的震驚:“幼蟲,姓路!”

酆黎也疑惑,他疑惑為什麽祁徽有這麽大的反應:“有什麽問題嗎?”

祁徽冷靜了一下也虐的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反應有點過度,他舒緩下表情,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我一個朋友也姓路,不過可能不是一個,他的路是一個大姓的簡稱。”

酆黎微瞇眼睛:“什麽朋友,很親密嗎?是雌蟲,雄蟲還是亞雌呢?是很好的朋友嗎?如果是很好的朋友,那是有好感的朋友嗎?有可能會發展成更親密的朋友嗎……”

“停,”祁徽笑的有些無奈,“我跟他有過一段上下級關系,是和本諾一樣的朋友,沒有其他可能。”

酆黎低下頭,萬分艱難地努力向祁徽展示自己的“柔弱”:“你不會生氣了吧,我只是聽到你說有一個朋友,而且你的反應又很大,我還以為那是對你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呢……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有點吃醋……”

祁徽嘴角上揚的很過分,指了指酆黎手裏的日記:“我覺得我們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些東西,以及從這個地方出去。”

酆黎點頭,很聽話的翻過一頁:“好,我聽你的。”

季嚴:“他的種族是蜣螂嗎?怎麽這麽惡心蟲?”

本諾:“果然傳言都不是空穴來風,好的不一定是好的,但壞的一定有原因,酆黎果然不是什麽好蟲。”

季嚴:“不對不對,好的也有好的,我不好嗎阿諾?”

本諾看著自己的合法丈夫,瘋狂點頭:“好!”

季嚴美滋滋繼續鼓搗終端,這邊酆黎已經翻開了日記的第二頁。

【C07,第二天。

今天我帶著幼蟲去找房子,沒想到,這顆星球對幼蟲還是很關照的,他們看到我帶著幼蟲都很樂意讓我租住他們的房間,有幾個熱情的房東還要給我減免房租。

我挑選了一間性價比最高的,雖然環境依舊不好,但是我現在沒得挑,這還要感謝房東,他還臨時為幼蟲開了一扇通風窗。他是只好蟲,雖然長的不是很好看,但是心地很好。

幾天我就帶著幼蟲搬了進去,很舒適,只是搬搬擡擡又到了淩晨,幼蟲睡的很熟,真羨慕他們,即使過的很艱苦,他們也總能什麽都不想的開心。

就這樣吧,我要休息了。

C07,第二天,××,無名氏,留。

我是還沒有習慣這麽稱呼自己,順手就把自己的名字寫出來了,我把他塗黑了,圖的嚴嚴實實,絕對不會讓別的蟲發現。】

這本日記很神奇的就這樣記錄著無名氏的平淡生活,一天一頁,沒什麽特別的。

在這幾頁裏,無名氏的生活和這顆星球的居民一樣窮困,可是他的日記裏卻是平淡中有一些歡樂,居然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甜蜜,來源於那個其貌不揚但心地善良的房東,房東的名字也很普通——大衛。

日記之中最大的改變恐怕就是無名氏對自己無名氏的稱呼越來越習慣了,日記中越往後,寫錯名字的情況就越少了。

直到翻開這一頁,終於出現了一點有用的線索。

【C07,第二百零一天。

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街道上總有一個乞丐找上我,可是我也很窮困啊,可能只比那個乞丐好上一點,但是大衛比我還要好一點,所以他就給了那乞丐一點星幣,天啊,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星幣!

大衛的心太軟了,我問他,如果有一天我窮到付不起房租了,他還會收留我嗎,他居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問他為什麽,他自己卻支吾起來。

我和大衛走了,我走在大衛的前面,和他嬉笑著,C07的自然光是粉色的,從我這個角度微微仰視大衛,突然發現,大衛其實長的還不賴!不對不對,是不醜!

只是我在轉身的時候看的了,那只乞討的蟲身邊有個奇怪的東西,一根棍子上面綁著一些細棍子,我沒見過這樣的東西,我問大衛,大衛說那是掃帚。

好吧,是我沒見過世面了。

C07,第二百零一天,無名氏,留。】

祁徽:“會是那只清掃街道的蟲嗎?”

酆黎:“如果是就太恐怖了點吧,這只蟲追著無名氏到了C36嗎?這純純變丨態啊!”

酆黎嫌棄地翻開下一頁。

只是這一次,中間斷了一天。

【C07,第二百零三天。】

“誒誒,我解開這三個蜘蛛了!來看。”酆黎和祁徽剛看了第一行日期,就被季嚴的聲音吸引,他倆趕緊湊過去看。

蜘蛛的確如酆黎的猜想那樣是監視器,不過這監視器似乎是無名氏自己安裝的。

視頻的開頭就是無名氏蟲在監視器的下方擡頭看著監視器,還伸手揮了幾下,試探監視器有沒有安裝成功。

在視頻裏,他們看到了無名氏的身材。祁徽的猜想大概是正確的,無名氏應該就是一只雄蟲。

視頻裏的無名氏十分瘦弱,他身上穿的那件黑大衣幾乎能裹上兩個無名氏還綽綽有餘。

無名氏即使是在在自己的房間裏都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蜘蛛監視器似乎被設定了什麽程序,從視頻裏完全看不到無名氏的樣貌。而且監視器監視的區域只有書桌這一部分。

這三個蜘蛛監視器和三本日記不一樣,三個監視器裏的內容出奇一致,只有十分鐘的錄像。

無名氏把蜘蛛監視器安裝在墻上,借用墻上的圖紙隱藏,然後自己下來,走到監視器的左邊,也就是單人床的旁邊,大概五分鐘左右,無名氏蟲重新出現在鏡頭裏。

他安靜的坐在書桌前,開始寫日記,就這樣坐了四分鐘,無名氏突然從書寫中擡頭,看向那半扇窗戶,然後慌張地起身,日記和凳子都摔在了地上。

無名氏起身後就跑向窗戶,也就是他的左手邊。

視頻他們四個反覆看了許多遍。

酆黎閉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下眼睛:“我總覺得,無名氏跑的方向不太對,如果窗戶有什麽一樣,那他跑的動作應該是直線的,我總感覺視頻裏,無名氏跑的方向是斜向左後方的……也就是,這個單人床?”

祁徽很讚同這個說法:“而且雖然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動作就能看得出來無名氏很慌張,他很著急得往這邊撲了過來。”

酆黎接著說:“單人床的被褥要比那個窄床的材料舒適一點,從日記的內容裏分析,無名氏應該不至於苛待幼蟲,那這個單人床應該就是給幼蟲睡的。”

祁徽:“那從窗戶這邊發生的異樣的目標是幼蟲嗎?無名氏撲過來是為了幼蟲嗎?”

視頻又播放完了一遍,在無名氏撲向單人床後,視頻就成了細密的雪花狀,過了不到半分鐘,視頻才變成了黑屏。

季嚴解釋道:“這事因為信號被強行切斷造成的,無名氏的這個監視器還是做的很不錯的,甚至超過了市面上監視器的平均水平。能造成這樣迅速破壞的情況,證明切斷信號的儀器是專門針對這個監視器的。也就是說……”

本諾接過他的話:“也就是說,破壞監視器的蟲是知道無名氏一直在房間裏放置監視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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