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裏的乞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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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裏的乞丐蟲
監視器裏暫時沒有其他發現，酆黎的註意力只能繼續放在日記本上。
繼續剛看了開頭的那一頁。
【C07，第二百零三天。
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著手記錄了。
首先是讓我感覺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大衛對我表白了。支支吾吾的樣子，知道的蟲知道他是在表白，不知道的蟲還以為他是在坦白什麽虧心事。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大衛，確實有點好看。
可是我不能答應他。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一件傷心事。
我不能答應他的表白，蹩腳的拒絕理由讓我看起來比大衛更像做了虧心事的那一個，可是這就是事實。我的確是做了虧心事的那一個。
我知道我會受到懲罰，但是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懲罰。
第二件事，昨天淩晨我才知道，有一個來自主星系的星艦來了，我不知道它來的目的，但是在他們走之前，我盡量不要出門的好，等拿到新的身份卡，我就可以離開了……
或許可以考慮把幼蟲留下交給主星系的蟲們，還是不行，不能保證那個組織還有沒有安排其他蟲在幼樂園，我還是帶在身邊的好。
第三件事，我已經連續三天都看到那個乞丐了，前幾天我沒發現不對，但是今天，太不對勁了！我怎麽感覺他從我出現開始就盯著我，他在監視我嗎？
C07，第二百零三天，無名氏，留。】
再翻一頁，這一次，間隔的時間居然達到了五十天。日記的整個風格也在這五十天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自這一頁起，往後的風格和前兩本日記達到一致。
【C07，第二百五十三天。
他就是在跟蹤我！我那天開門居然看到他的掃帚在我的門邊！我搬家了他還能找到我！離開C07，我必須離開了！
C07，第二百五十三天，無名氏，留。】
【C07，第二百六十天。
大衛發現了！
C07，第二百六十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天。
我終於從大衛那裏逃出來了，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他甚至還要賣掉幼蟲，他明明知道幼蟲的身份，他居然還想賣掉！
做錯事情的是我，幼蟲是無辜的。
C07，第三百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零一天。
我真的太不了解大衛了，真的，他居然聯系上了那個組織，或許大衛就是這個組織的成員之一，他的出現就是一個騙局，他對我好，跟我表白都只是為了留住我在他身邊，方便組織對我的監視。
我或許從來就沒有逃離成功過。
希望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大衛或許真的只是對我愛而不得了呢。
真是可笑。
C07，第三百零一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二十天。
大衛死了，是我殺了他……
再也回不去了……
C07，第三百二十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三十九天。
警方開始通緝我了，可是，為什麽用的是我的原名……我的名字應該從系統上刪除了，怎麽可能匹配到我，是漏洞！
C07，第三百三十九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六十天。
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找到了漏洞，我問他為什麽要這樣，他明明答應過我新的身份沒有問題，即使用我的基因去查也只能查到我的新身份的。
漏洞居然說這樣是為了方便我第二次逃亡。太可笑了！他難道能未蔔先知嗎？
還好，漏洞答應要給我一個新身份的，讓我繼續逃亡。
這次我要去哪裏？
C07，第三百六十天，無名氏，留。】
“漏洞是只蟲？”酆黎覺得即使這個世界不太一樣，那也不會有人的名字這麽奇葩，“是代號吧？”
祁徽面色嚴峻：“漏洞能做到這麽詳細的修改蟲的身份信息……會是內部的叛徒嗎？”
本諾的神情也不太好看：“叛徒應該算不上，可能是借著自己的權利，謀求一點私利。”
說到這些，祁徽很難不想到酆黎的身份——裏昂·蘇。祁徽問：“你的身份是找誰改的？”
酆黎搖頭：“是你們這個世界的酆黎在網上買的。賣主……頭像是黑的，網名是個句點，其他就不知道了。”
“等出去以後，把這事告訴路明，讓他去查吧。”祁徽說著，翻開日記的下一頁。
【C07，第四百天。
乞丐死了。】
這一頁，只有這一句，連結尾固定的一句話都沒有。甚至連大衛死的時候他都沒有少寫那一句話。
好像乞丐死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要比無名氏親手殺死大衛的還要大。
接下來一頁是一張圖，這張圖看下來，只用兩個詞可以形容。
機械和詭異。
紙張的上四分之三，被從右上角往下的對角線分成兩個部分。
左上部分是鐵質外殼、螺母和齒輪共同組成的一個“人”。
炭筆在紙張上留下的輕微反光和金屬的光澤相似。
陰影的深淺變化顯示出蟲的樣貌輪廓，螺母作為眼眶顯得格外冰冷空洞，大小不一的齒輪組合成骨骼的樣子，嚴絲合縫，卻在某些地方格外突兀。
再向下去就是一半金屬外殼，一半螺母和齒輪。
就這樣用炭筆畫出的人物下面，卻被一層不很濃重的紅色渲染出去。在上一頁日記裏缺失的那一句出現在這一頁最下方【C07，第四百天，xx，留。】
這一次沒有“無名氏”三個字，只有被抹掉的墨團。
酆黎就想伸手去觸摸一下紙上的紅色，祁徽及時攔住：“是血，別碰。”
酆黎收回手：“所以，這幅畫的意思是什麽？無名氏受的打擊太大造成了精神錯亂還是乞丐蟲是機器人。”
“我覺得是因為無名氏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太穩定了，”祁徽指了指圖上的紅色，“機器人怎麽可能會流血？”
往後翻，已經全是空白頁了。
“我覺得無名氏可能已經知道了乞丐蟲的身份。而且他和乞丐蟲的關系一定很親密。”酆黎把日記本給季嚴，然後自己和祁徽說。
這會兒，酆黎和祁徽並排坐在窄床上，酆黎說完話以後就轉頭向樓下看了一眼。
樓下的掃地蟲就在這時擡頭看向窗口的方向。
對視之間，酆黎毫無預兆的站起身。
樓下的掃地蟲整張臉除了眼睛都被遮擋起來，而那雙眼睛就是正六邊形的鐵灰色螺母。
樓下的掃地蟲似是看到酆黎了，轉身化成一縷煙就沒有了。
掃帚沒有蟲把控卻依舊在街道上移動。
酆黎轉身，長腿一步跨出去，幾步走到門前打開門。
門外掃地蟲就站在那裏，門已經打開了，可是他好像沒看到一樣，空蕩的袖管依舊在空中揮舞，按照停頓的距離和姿勢推斷，掃地蟲就是在敲房門。
祁徽已經走過來，他就站在酆黎身後：“這是……日記裏的乞丐蟲嗎？”
酆黎沈默著，這只掃地蟲壓根就不是看到他才跑上來的，掃地蟲只是這個場景的一部分，他跑上來只是因為場景的主人。
他伸手去拽掃地蟲的面罩，手還沒有觸碰到他的面罩，掃地蟲就毫無預兆的變成了一根掃帚。
掃帚在門外轉了一個圈，然後悠悠然飄到門框邊上靠在那裏，靠的不穩固，一下子摔在地上。
或者說，掃帚依靠的地方，少了一點門的支撐才會掉在地上。
酆黎撿起掃帚：“本諾，看一眼樓下的掃帚還在嗎？”
本諾看了一眼，回答：“不在了。”
祁徽從酆黎身後出來走到桌子前，拿起上面再次出現的一本日記，封皮是淡灰色。
翻開第一頁，上面有三個墨團。
酆黎他們也都看到了那本日記，季嚴反應很快的拿出終端看了一眼，直接說出時間：“0點01分。”
酆黎低頭沈思了一會才說：“第一本日記的最後一頁，無名氏最後一句話沒有寫完，視頻裏，無名氏也是寫到一半就被什麽東西吸引離開了……掃地蟲從樓下消失到出現在門前，時間開始重置。”
“如果這一切就發生在整個場景時間段的最後，前一段時間豈不是出現的很多餘，記憶場景的主人大可以只不斷循環後來這幾一段時間。”酆黎說的，其餘三只蟲完全聽不懂。
“在等一次循環。”酆黎臉上滿是疑惑，“看看我們到底遺漏了什麽？”
這一次，酆黎就站在門口，同時觀察著屋內外。
00：30，門外兩只年邁的雌蟲經過。
03：52，門外的掃帚飛到了樓下。
03：55，樓下出現掃地蟲。
03：57，掃地蟲消失。
03：58，掃地蟲出現在門外。
03：59，掃地蟲變成掃把，桌子上出現一本日記，日記封皮是淡金色。
其中沒有出現任何奇怪或者有特殊記憶點的地方。
直到時間又一次來到00：30，門外又出現了那兩只年邁雌蟲。
本諾這會兒才明白他們的處境：“所以我們現在是處於一個時間循環裏面？”
剛才桌子上出現的日記本一直在變換，本諾還以為他們處在不同的時間段裏，只是在三個蜘蛛監視器裏的內容一樣的時候，他感覺略微有一點奇怪。
季嚴比較關註另外一個問題：“那我們能離開去別的記憶場景嗎？”
“試試看。”酆黎走到窗戶前面，按著窗頭就要往下跳。
可是就在他跳下去的那一刻，窗戶上方就有一個黑影俯沖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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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7，第二百零三天。
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著手記錄了。
首先是讓我感覺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大衛對我表白了。支支吾吾的樣子，知道的蟲知道他是在表白，不知道的蟲還以為他是在坦白什麽虧心事。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大衛，確實有點好看。
可是我不能答應他。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一件傷心事。
我不能答應他的表白，蹩腳的拒絕理由讓我看起來比大衛更像做了虧心事的那一個，可是這就是事實。我的確是做了虧心事的那一個。
我知道我會受到懲罰，但是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懲罰。
第二件事，昨天淩晨我才知道，有一個來自主星系的星艦來了，我不知道它來的目的，但是在他們走之前，我盡量不要出門的好，等拿到新的身份卡，我就可以離開了……
或許可以考慮把幼蟲留下交給主星系的蟲們，還是不行，不能保證那個組織還有沒有安排其他蟲在幼樂園，我還是帶在身邊的好。
第三件事，我已經連續三天都看到那個乞丐了，前幾天我沒發現不對，但是今天，太不對勁了！我怎麽感覺他從我出現開始就盯著我，他在監視我嗎？
C07，第二百零三天，無名氏，留。】
再翻一頁，這一次，間隔的時間居然達到了五十天。日記的整個風格也在這五十天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自這一頁起，往後的風格和前兩本日記達到一致。
【C07，第二百五十三天。
他就是在跟蹤我！我那天開門居然看到他的掃帚在我的門邊！我搬家了他還能找到我！離開C07，我必須離開了！
C07，第二百五十三天，無名氏，留。】
【C07，第二百六十天。
大衛發現了！
C07，第二百六十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天。
我終於從大衛那裏逃出來了，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他甚至還要賣掉幼蟲，他明明知道幼蟲的身份，他居然還想賣掉！
做錯事情的是我，幼蟲是無辜的。
C07，第三百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零一天。
我真的太不了解大衛了，真的，他居然聯系上了那個組織，或許大衛就是這個組織的成員之一，他的出現就是一個騙局，他對我好，跟我表白都只是為了留住我在他身邊，方便組織對我的監視。
我或許從來就沒有逃離成功過。
希望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大衛或許真的只是對我愛而不得了呢。
真是可笑。
C07，第三百零一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二十天。
大衛死了，是我殺了他……
再也回不去了……
C07，第三百二十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三十九天。
警方開始通緝我了，可是，為什麽用的是我的原名……我的名字應該從系統上刪除了，怎麽可能匹配到我，是漏洞！
C07，第三百三十九天，無名氏，留。】
【C07，第三百六十天。
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找到了漏洞，我問他為什麽要這樣，他明明答應過我新的身份沒有問題，即使用我的基因去查也只能查到我的新身份的。
漏洞居然說這樣是為了方便我第二次逃亡。太可笑了！他難道能未蔔先知嗎？
還好，漏洞答應要給我一個新身份的，讓我繼續逃亡。
這次我要去哪裏？
C07，第三百六十天，無名氏，留。】
“漏洞是只蟲？”酆黎覺得即使這個世界不太一樣，那也不會有人的名字這麽奇葩，“是代號吧？”
祁徽面色嚴峻：“漏洞能做到這麽詳細的修改蟲的身份信息……會是內部的叛徒嗎？”
本諾的神情也不太好看：“叛徒應該算不上，可能是借著自己的權利，謀求一點私利。”
說到這些，祁徽很難不想到酆黎的身份——裏昂·蘇。祁徽問：“你的身份是找誰改的？”
酆黎搖頭：“是你們這個世界的酆黎在網上買的。賣主……頭像是黑的，網名是個句點，其他就不知道了。”
“等出去以後，把這事告訴路明，讓他去查吧。”祁徽說著，翻開日記的下一頁。
【C07，第四百天。
乞丐死了。】
這一頁，只有這一句，連結尾固定的一句話都沒有。甚至連大衛死的時候他都沒有少寫那一句話。
好像乞丐死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要比無名氏親手殺死大衛的還要大。
接下來一頁是一張圖，這張圖看下來，只用兩個詞可以形容。
機械和詭異。
紙張的上四分之三，被從右上角往下的對角線分成兩個部分。
左上部分是鐵質外殼、螺母和齒輪共同組成的一個“人”。
炭筆在紙張上留下的輕微反光和金屬的光澤相似。
陰影的深淺變化顯示出蟲的樣貌輪廓，螺母作為眼眶顯得格外冰冷空洞，大小不一的齒輪組合成骨骼的樣子，嚴絲合縫，卻在某些地方格外突兀。
再向下去就是一半金屬外殼，一半螺母和齒輪。
就這樣用炭筆畫出的人物下面，卻被一層不很濃重的紅色渲染出去。在上一頁日記裏缺失的那一句出現在這一頁最下方【C07，第四百天，xx，留。】
這一次沒有“無名氏”三個字，只有被抹掉的墨團。
酆黎就想伸手去觸摸一下紙上的紅色，祁徽及時攔住：“是血，別碰。”
酆黎收回手：“所以，這幅畫的意思是什麽？無名氏受的打擊太大造成了精神錯亂還是乞丐蟲是機器人。”
“我覺得是因為無名氏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太穩定了，”祁徽指了指圖上的紅色，“機器人怎麽可能會流血？”
往後翻，已經全是空白頁了。
“我覺得無名氏可能已經知道了乞丐蟲的身份。而且他和乞丐蟲的關系一定很親密。”酆黎把日記本給季嚴，然後自己和祁徽說。
這會兒，酆黎和祁徽並排坐在窄床上，酆黎說完話以後就轉頭向樓下看了一眼。
樓下的掃地蟲就在這時擡頭看向窗口的方向。
對視之間，酆黎毫無預兆的站起身。
樓下的掃地蟲整張臉除了眼睛都被遮擋起來，而那雙眼睛就是正六邊形的鐵灰色螺母。
樓下的掃地蟲似是看到酆黎了，轉身化成一縷煙就沒有了。
掃帚沒有蟲把控卻依舊在街道上移動。
酆黎轉身，長腿一步跨出去，幾步走到門前打開門。
門外掃地蟲就站在那裏，門已經打開了，可是他好像沒看到一樣，空蕩的袖管依舊在空中揮舞，按照停頓的距離和姿勢推斷，掃地蟲就是在敲房門。
祁徽已經走過來，他就站在酆黎身後：“這是……日記裏的乞丐蟲嗎？”
酆黎沈默著，這只掃地蟲壓根就不是看到他才跑上來的，掃地蟲只是這個場景的一部分，他跑上來只是因為場景的主人。
他伸手去拽掃地蟲的面罩，手還沒有觸碰到他的面罩，掃地蟲就毫無預兆的變成了一根掃帚。
掃帚在門外轉了一個圈，然後悠悠然飄到門框邊上靠在那裏，靠的不穩固，一下子摔在地上。
或者說，掃帚依靠的地方，少了一點門的支撐才會掉在地上。
酆黎撿起掃帚：“本諾，看一眼樓下的掃帚還在嗎？”
本諾看了一眼，回答：“不在了。”
祁徽從酆黎身後出來走到桌子前，拿起上面再次出現的一本日記，封皮是淡灰色。
翻開第一頁，上面有三個墨團。
酆黎他們也都看到了那本日記，季嚴反應很快的拿出終端看了一眼，直接說出時間：“0點01分。”
酆黎低頭沈思了一會才說：“第一本日記的最後一頁，無名氏最後一句話沒有寫完，視頻裏，無名氏也是寫到一半就被什麽東西吸引離開了……掃地蟲從樓下消失到出現在門前，時間開始重置。”
“如果這一切就發生在整個場景時間段的最後，前一段時間豈不是出現的很多餘，記憶場景的主人大可以只不斷循環後來這幾一段時間。”酆黎說的，其餘三只蟲完全聽不懂。
“在等一次循環。”酆黎臉上滿是疑惑，“看看我們到底遺漏了什麽？”
這一次，酆黎就站在門口，同時觀察著屋內外。
00：30，門外兩只年邁的雌蟲經過。
03：52，門外的掃帚飛到了樓下。
03：55，樓下出現掃地蟲。
03：57，掃地蟲消失。
03：58，掃地蟲出現在門外。
03：59，掃地蟲變成掃把，桌子上出現一本日記，日記封皮是淡金色。
其中沒有出現任何奇怪或者有特殊記憶點的地方。
直到時間又一次來到00：30，門外又出現了那兩只年邁雌蟲。
本諾這會兒才明白他們的處境：“所以我們現在是處於一個時間循環裏面？”
剛才桌子上出現的日記本一直在變換，本諾還以為他們處在不同的時間段裏，只是在三個蜘蛛監視器裏的內容一樣的時候，他感覺略微有一點奇怪。
季嚴比較關註另外一個問題：“那我們能離開去別的記憶場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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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他跳下去的那一刻，窗戶上方就有一個黑影俯沖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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