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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越命就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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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越命就危在旦夕……

祁徽用指紋打開保險箱,從裏面拿出一支淡黃色的油狀制劑,尖銳的針頭紮進青色的血管,淡黃色液體緩緩註射進身體。

因為疼痛而絞緊的雙眉緩緩舒展開,緊繃的肌肉也逐漸松弛。

等到祁徽呼吸平穩,蒼白的臉上恢覆一點血色,他才對身邊的路明說:“你繼續,我沒事了。”

路明收回關切的神情,他作為曾經祁徽上將的副手,現如今部落軍|事部最年輕的上將。

他看著曾經崇拜的上官放棄大好前程和觸手可及的婚姻,選擇退役,並用所有功勳換來一支全新的、幾乎沒有戰鬥力的隊伍。

然而他沒有太多勸阻,他知道這是祁徽上將最想做的事情,就像他一直想要進入部落高層,成為足夠優秀的領導者一樣。

看祁徽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路明接著匯報:“邊緣星D47,現已招慕蟲數47只,目前還鄉軍共359只雌蟲,沒有雄蟲。”

祁徽深吸一口氣:“比預計的數量還要少。”

路明:“還鄉軍雖說在軍部掛了名字,但是隊員沒有編制,並不算是真正的軍職,沒有立功晉升的機會,但是選拔條件是和選拔軍雌的條件幾乎是一樣的。”

“有條件的蟲都會選擇有編制的,現在招募來的雌蟲更多都是有親蟲死在戰場上的,還有你曾經的下屬,他們的想法和你的一樣,才願意跟隨你。”

祁徽:“我不能降低選拔的標準,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戰後荒星,是死星,那裏的輻射和汙染對於普通的蟲都是致命的,我的隊員都必須是精神海足夠強大、能夠抵禦汙染的……”

祁徽頓了一下,接著說:“如果能有雄蟲就好了,他們的信息素對雌蟲會有很大的幫助,如果是等級高的雄蟲,連標記都不需要,提取他們每月分泌過多的信息素,既能緩解他們的發|情期,信息素制成的安撫劑對雌蟲的傷害也比抑制劑少很多。”

路明感嘆道:“平權運動只是讓雄蟲們從伊甸園裏走了出來,想讓他們放棄從前高貴的姿態加入整個部落的生產發展,還很艱難啊!”

祁徽冷淡的面容但是多了幾分笑意,清冷的眸子裏泛起幾分促狹:“這是你該考慮的事情,跟我可沒關系了。”

“是啊,”路明把手裏的手持終端塞到祁徽手裏,“你就帶著你那不到四百只蟲開荒去吧!”

祁徽笑的很淡,但是眉宇間沒有一絲對現狀的憂愁,只有春日和煦般的希望。

酆黎只看了宣傳單標題的幾個大字就把它沿著痕跡折了起來,隨手放進大衣口袋裏,擡頭看著眼前的岔路口。

糾結了不到兩秒,男左女右,邁腿就想向左手邊走。

“咯吱,咯吱。”

酆黎的耳朵捕捉到四周細碎的聲音。他警惕地回過頭,背靠著岔路中間的雪墻。眼前還是他來的時候的雪道,只有自己走過來的痕跡。

他的第一反應是德西追過來了,必竟積雪這麽深,痕跡難以隱藏,想追蹤不是難事。可是回頭看不到人影,但是仔細一聽,聲音的來源不止一個方向。

酆黎環視四周,除了雪還是雪。沒有任何可以拿來防身的工具。

腦子裏思考了一下用雪球砸死人的概率,算了,有那時間不如多跑兩步,再想一下他喊一嗓子能不能引發雪崩,也算了,雪崩了他也跑不掉。

“嘭。”沈悶的聲音從側面雪墻上傳出來。

雪墻上出現一個半人高的黑窟窿,黑窟窿裏一個佝僂著矮小瘦弱的人鉆了出來。

然後又是一聲,另外一側也出現一個黑窟窿。

“嘭,嘭,嘭。”

伴隨著接二連三的聲音出現的是一個又一個的黑窟窿,還有一個接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些人從黑窟窿裏出來以後,就定在那裏一動不動,整個身體蜷縮著,上半身幾乎完全貼著腿,腿又彎曲著,整個狀態像一個球。

更奇怪的是,這些人大多都穿著單薄的夏衣,背上的衣料窸窸窣窣抖動著,不知道衣料下是什麽。

氣氛有些詭異,但是酆黎不覺得害怕,畢竟鬼王見過的千奇百怪、奇形怪狀的人和鬼多了去了。

酆黎本能數了一下,總共十二個。

十二個籠罩著沈悶死氣的“人”。

“嗡——”

尖銳的鳴叫聲鉆入酆黎的耳朵,腦仁似乎和鳴叫聲達成了共振,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酆黎瞬間癱坐在地上。

酆黎腦中突然湧入一句話。

“捉……捉……捉他……”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長久沈默的病人突然開口,滄桑中夾雜著無力感。

鳴叫聲沒有停。

但是鳴叫聲帶來的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疼痛退去後,腦中就把鳴叫聲就消失了,反而轉化成了一句話,然後一直重覆著。

“捉……捉……捉他……”

很好,無痛學外語,不對,他疼了一下的。

不過酆黎沒能繼續再糾結自己突然學會的外語,因為眼前的景象更加詭異了。

十二個人沒有直起身,只揚起頭。

酆黎這才看清楚這十二個“人”的長相,不由得想起404的一句話。

“宿主酆黎,您即將前往蟲族世界。”

一對覆眼,三個單眼,嘴部還有一對強壯的上顎。耷拉頭部兩側的觸角逐漸擡起,在空氣中晃動。

酆黎也終於看清楚了他們衣料下抖動的東西——兩對透明的翅膀,伸展開後有大概有兩臂那麽長,前翅比後翅大。

被翅膀撐破的衣料下還隱約能看到黃黑色的絨毛。

哦,這是進了馬蜂窩了。

十二對觸角齊齊指向酆黎的方向,死氣也隨著十二個“人”的行動越來越洶湧泛濫。

無論是人還是蟲,酆黎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已經死亡,但是魂魄沒有離體,被困在軀殼裏成了行屍走肉。說白了就是“活屍”。

但是已經死了,那就好辦了。

404那個傻缺玩意兒搞沒了他的鬼力,等於搞沒了他的藍條,但是他做為鬼王的被動技能還在。

例如審判,例如判罰。

現在有兩個辦法,一是用定身符定住這十二只雄蟲,二是毀了軀殼,讓蟲魂出來他才能進行審判判罰。

酆黎沒有懷疑過這兩個能力在新世界是否還能使用,因為如果不能,他就看不到這十二只蟲身上凝聚的死氣。

透明的翅膀振動著帶著沈重的身體緩緩升起,十二只蟲毫無生氣的視線盯著酆黎。

會飛?!這不是欺負人嗎?!

等等,他是奪舍,也就是404口中的魂穿,那這副身體也就是蟲。

都是蟲,不能他的這副身體就是個沒有翅膀、只能蠕動的毛毛蟲吧……

帶著對自己身體的懷疑,酆黎感受著自己新身體的每一個部分。

酆黎緩緩地在繁雜的神經網絡裏尋找著,在某個塵封著似乎從來就沒有打開過的角落裏,他終於得到一點輕微的回應。

衣服束縛的背開始發緊,肩胛骨爬上絲癢意。

隨著酆黎和身體感應的加深,針紮一樣的刺痛也越來越明顯,清甜的味道在冰涼的空氣裏擴散,逐漸濃郁到酆黎也嗅到了這個味道。

更別說已經準備對他發起進攻的十二只馬蜂以及在背後操控他們的蟲。

高頻率的振翅顯示著翅膀主人的興奮。

距離酆黎最近的馬蜂向著酆黎俯沖而來。

酆黎往旁側一滾,馬蜂的意識顯然不清醒,徑直紮進了雪墻裏。高頻震動的翅膀從酆黎臉側劃過,在他冷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血印。

馬蜂頭紮在雪墻裏,翅膀停止了抖動,四肢耷拉著,胸部肋骨兩側有殘肢扒拉著,可是連衣料都沒突破。

不知道是因為這些馬蜂沒有群攻意識還是怎麽樣,反正其餘十一只還在振翅,躲在背後的蟲依舊一刻不停的發出命令。

撐著積雪站起身來,酆黎快速來到紮進雪裏的馬蜂身邊,左手按著馬蜂肩胛兩側的翅根,以防馬蜂的翅膀突然動起來。

馬蜂的翅膀還挺硬,看著薄又透明,但是掃過來的時候像是古早的冷兵器。

酆黎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直接在馬蜂的背上畫了一道定身符。

這是給人魂用的定身符,酆黎也不知道對蟲魂有沒有用。

很快酆黎就知道了。

馬蜂只頓了一下,然後開始抖動掙紮。

完全沒用。

那就只能毀了殼子了。

酆黎一手按著馬蜂的頭,讓他腦袋繼續陷在雪墻裏,另外一只手抓著馬蜂的上衣,從雙翅撕裂開的地方把上衣扯爛。

馬蜂背上是黃黑色的短毛,被死氣浸染的汙糟。

他屈指在馬蜂背上敲了兩下,邦邦硬。

脆弱的脖子也被堅硬的殼覆蓋著,酆黎想一下自己徒手掰斷這脖子的可能。

嗯,剛打德西的手還疼著呢。

其餘馬蜂振翅的聲音越來越大,那一句“捉……捉……捉他……”還在繼續循環,不過比著前幾次的那種無力感,現在斷續的語氣更像是被其他信號幹擾了。

還停留在原地的十一只馬蜂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發起進攻。

徒手應對肯定不行,這些蟲會飛,必須要找個趁手能防身的武器。

酆黎的註意力放在了手邊堅硬的蜂翅上。

酆黎雙手按在馬蜂的背上,借力一跳,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馬蜂身上。

紮在雪墻裏的馬蜂被壓進雪道上,幾乎完全被埋進雪裏。

一腳踩上馬蜂的背部,手纏上馬蜂被撕碎的上衣布料,兩只手從兩側拽著馬蜂的翅根。

翅根粘連著硬殼被大力掀開,沒有血肉,真的就是一副空蕩的殼子。

酆黎把馬蜂的左翅整個掀了下來,整個過程中,馬蜂連嗡都沒嗡一聲。

借著馬蜂的頭還紮在雪墻裏,酆黎舉起蟲翅,沿著脖子就砍了下去。

馬蜂肋骨兩側,看著像是沒有發育完全的節肢在雪窩裏劃拉兩下就不動了。

一縷幽暗的靈體從殼子飄出來,蟲魂解脫似的在低空中轉圈飄蕩。

“回來。”酆黎伸手抓了一把雪,隨便捏出了頭和四肢,然後平放在手心裏,“鉆進去,這是你新的身體。”

聲音低沈,夾雜著微涼的空氣,像是來自幽冥的呼喚。

蟲魂本能的聽從酆黎的呼喚,鉆進了奇醜的雪人裏。適應了一下,還動了動腦袋。

酆黎看蟲魂已經呆在雪人裏,就把雪人放在馬蜂的背上,說:“呆在這裏,別動。”

他接著又把另外一只蟲翅也拔了下來,一手一個。

蟲翅輕而鋒利,很趁手。

躺在馬蜂背上的醜雪人莫名覺得背上一涼。

“捉……捉……不許……動他……捉他……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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