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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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航班落地，周震跟著梁其琛往出口走，邊走邊聯系司機。
掛了電話，梁副總卻說：“我打車走。”
周震錯愕：“車已經到了。”
梁副總把行李箱交給他，說：“文件打印好放我桌上，你就下班吧，下午我會到公司。”
匆匆交代了一句，拔步就走。
周震在原地楞怔，看不懂boss為什麽把賓利留給他，自己打車幹什麽。
梁其琛發消息說已經到了，程諾一路小跑。
校門口停了好幾輛車，梁其琛怕她找不到，站在車邊等她。
剛掐滅煙頭，就見某人一頭沖過來。
他下意識地接她一把：“又不急，跑什麽？”
程諾在他面前收住腳步：“盡量減少暴露在太陽下的時間呀，你看我都曬黑了。”
說完擡起胳膊給他看。
細細弱弱的手臂白白凈凈的，梁其琛沒看出來哪裏曬黑了。
中午陽光太毒，程諾趕緊鉆進車裏，梁其琛跟她一起坐在後排。
她問：“你怎麽打車來？”
梁其琛：“我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寶馬在家裏，司機開到機場的車，被她嫌棄太過於高調。
程諾本來就是隨口一問，說完也不糾結，轉而問道：“我們去吃什麽呀？”
生物鐘還是軍訓的時刻表，一大早就醒了，但她硬是賴到十點才起，連早飯都沒吃，這會兒有點饑腸轆轆。
梁其琛抱歉地說：“送你回家後，我要去趟公司，中午只能簡單吃點。”
“你下午要加班？”
她十分驚訝，然後頓了頓，“其實你不用特地來接我。”
那怎麽行？
兩周沒見了，不見她一面，他哪有心思在公司好好加班。
梁其琛沒接話：“快想想吃什麽。”
程諾不想耽誤他的時間：“去你們公司附近吃吧？吃過飯，我自己打車回。”
“或者，”她說，“方便的話，我陪你加班啊？”
反正她下午也沒什麽事。
哪會有什麽不方便的，梁其琛不要太喜聞樂見，但提醒她：“會有點無聊。”
程諾想起來：“我正好把《梁總私房菜單》整理出來。”
梁其琛失笑。
程諾的手機在包裏隔一會兒就振動一下，梁其琛見她一點要拿出來看看的意思也沒有。
他問：“跟何阿姨吵架了？”
程諾反應了一下：“哦不是我媽，昨天加了幾個班上的同學。”
她頓了頓，“有點煩。”
那幾個男生找她搭訕，委婉一點的問“程諾你是哪裏人啊”，直接一點的上來問“周末有什麽安排”，執著一點的昨晚等不到她回覆，今天還發她幾家網紅餐廳，約她一起打卡。
聞言，梁其琛蹙了蹙眉，心下了然。
他伸出手：“手機給我。”
程諾掏出手機放到他手裏。
他輸了密碼，把新消息掃描了一遍，一一點進對話框設了免打擾，然後到隱私設置裏把添加方式全都關閉了。
鎖屏，手機交還給她，他說：“確實不必把時間浪費在無效社交上。”
.
在高遠集團對面的商場裏解決了午飯，程諾又到雜貨鋪采購了空白內頁的手賬本、彩筆、貼紙、剪刀等等，然後跟著梁其琛去加班。
周末，大樓的前臺只有保安在值班。
見到梁其琛，年輕的保安起身打招呼：“梁總。”
又走過來替他們把門禁打開。
梁其琛頷首，側身讓程諾先過。
保安詫異地瞥了一眼程諾，又飛快地垂眼，快走幾步，殷勤周到地替他們摁了電梯。
梁其琛現在只是副總，還沒有專屬電梯的待遇。
好在周末大樓裏沒什麽人，電梯很快下來。
集團大樓共21層，梁其琛的辦公室在19樓，這一層都是分管總級別的辦公室，所以出了電梯，還有一道門禁。
梁其琛用手機NFC刷開門禁，帶著程諾穿過長長的走廊，往裏走去。
走廊上鋪著地毯，腳步聲被吸收，整個樓層靜悄悄的，程諾隱隱感受到一些職場的嚴肅感。
梁副總的辦公室，在19樓的端頭，兩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視野極好。
這是程諾第一次來他辦公室，踱著步子參觀。
辦公桌對面是會客區，放了一套沙發茶幾，背面有個隱形門，門內是休息室，不算太大，靠墻做了一排衣櫃，還有一張一米八的大床。
她撇撇嘴，腹誹，難道單人床不夠霸總一個人午休？
不由自主地，亂七八糟的小說情節在腦海裏浮現，她臉一紅，趕忙回到外間。
梁其琛把空調打開，從櫃子裏拿出上次一起買了備著的保溫杯，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又去休息室裏拿了個枕頭出來，放到沙發和茶幾中間的地板上。
“還需要什麽嗎？”他問。
程諾：“電腦可以借我嗎？我要打印照片。”
梁其琛把辦公桌上的筆記本拿過來，這臺不存重要的工作資料，能上外網。
“2554是彩打，打印機出門右轉，在茶水間旁邊。”
程諾點了點頭，在枕頭上跪坐下來，兩個人各自專註手頭的事。
期間，梁其琛接了個工作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擡眸望向某人，不由有些分神。
她神情專註地把彩色圖片剪下來，小心翼翼地貼到手賬本上。
長發滑落下來，她隨手往耳朵上一撩，繼續拿筆寫寫畫畫。
合上筆帽，往前一頁頁翻閱，大概是很滿意，她唇角輕揚。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梁其琛只能想到：貪戀。
和她在一起的每個時刻，哪怕做著普普通通的事，他都貪戀著。
心不在焉地打完電話，合上文件夾，梁其琛起身，向她走去。
程諾擡頭：“你結束了？”
“嗯。你呢？”
她把新鮮出爐的《梁總私房菜單》遞過去，梁其琛翻看，不知不覺他做過這麽多菜色。
菜單一共分了涼菜、肉菜、魚蝦、主食四大類，每個菜都有實拍圖，還有她寫的菜名，和推薦指數。
只是這個推薦指數實在有失偏頗，五顆星的都是辣菜。
他挑眉：“怎麽沒有蔬菜？”
某人眼珠一轉：“蔬菜要吃當季的呀，而且我發現你做什麽都好吃，所以，以後蔬菜我就不點了，大廚隨意發揮吧。”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呵。
梁其琛冷笑，看穿她的小九九。
她真正想說的是，隨他發揮，反正她都不吃吧。
搞定，準備去舅舅家。
進了電梯，梁其琛摁了B1層，司機把添越停在了公司，以便他要用車。
程諾卻摁了1樓：“我們先去對面商場買點禮物。”
她根深蒂固的觀念，不能空手去拜訪長輩，何況還要蹭飯。
梁其琛拍拍她的腦袋：“不用這麽見外。”
程諾堅持，買了一束花，還有一盒點心。
.
一見面，羅茵潔也覺得她拘禮，嗔怪道：“到舅舅舅媽家吃飯，買什麽東西啊？”
她心直口快，“你還是學生呢，這個月剩下的生活費夠用嗎？”
語氣跟高敬一樣一樣的，程諾心裏一暖，笑了笑：“夠的夠的，您放心。這家點心用的是糖醇，您和舅舅放心品嘗。”
高誠含笑點頭：“還是女孩子貼心。”
羅茵潔喜笑顏開地拉過她的手，還在擔心她生活費不夠，轉頭對梁其琛說，“記得多給妹妹一點零花錢。”
又對程諾說，“你哥哥是有錢人，不用跟他客氣的。”
程諾：“……”
只能微笑著點點頭。
有錢人已經把無限額信用卡給她了。
羅茵潔把花放到餐桌上，喊阿姨拿兩個花瓶出來：“待會兒我們一起插花，我先帶你四處轉轉。”
別墅就他們兩口子住，預留了兩個客房，也沒人住過。
梁其琛剛上大學時，他們想讓他住過來的。但高誠那會兒一直住院，她也照應不了太多，加上男孩子喜歡自己住，也就沒管他。
到了一定年紀，身邊沒有孩子，多少有點冷清。
羅茵潔想到什麽，說：“周末就來舅舅舅媽這兒住吧？”
程諾嚇了一跳，趕緊說：“謝謝舅媽，不好常來打擾你們的。”
羅茵潔：“你這孩子！在我這裏，你跟琪琪是一樣的，跟舅媽，你還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程諾心虛地說：“室友也都不是本地人，約好周末跟她們一起出去轉轉。有空我再來看您和舅舅。”
羅茵潔點了點頭：“年輕人是要多出去玩玩。”
參觀完畢，又插好了鮮花，羅茵潔招呼阿姨開飯。
雖然在家裏吃，菜色上也沒含糊，滿滿當當的一桌菜。
羅茵潔自己沒怎麽吃，一直在給兩個孩子布菜。
剛剛她們溜達時，高誠跟梁其琛一直在聊北外灘那塊地的事，開始用飯，高誠還忍不住提了兩句。
羅茵潔夾了塊魚給他，不滿道：“高董，吃飯還談工作，不怕孩子消化不良？”
高誠從善如流，笑呵呵地說：“我的不是我的不是，吃飯吃飯。”
在羅茵潔的規矩裏，吃飯不好談工作的，但是可以談點別的。
“諾諾，有沒有男朋友呀？”
程諾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她趕緊放下勺子，用紙巾擦了擦嘴，搖頭：“沒有。”
“肯定有男同學追你吧？”
程諾不由正襟危坐，搖頭：“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你長得這麽漂亮！”
程諾尷尬地笑笑。
“那舅媽給你介紹男孩子吧？”
“啊？”程諾嚇了一跳。
梁其琛放下筷子，出聲解圍：“舅媽，她還小呢。”
羅茵潔瞪了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
轉頭，和顏悅色地對程諾說，“舅媽有個老姐妹，家裏條件不錯的，兒子現在大三了，學習也蠻好的……”
梁其琛皺著眉頭，看看舅舅。
高誠接收到信號，夾了個丸子到羅茵潔碗裏：“吃菜吃菜，諾諾還小哪。”
“都上大學了，怎麽還小啦？”
羅茵潔看他們爺倆簡直戳氣，“女孩子花期比男孩子短，你們曉得哇？”
程諾一個頭兩個大，心一橫，說：“謝謝舅媽關心，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聞言，梁其琛瞥了她一眼。
羅茵潔詫異地問：“為什麽呀？你現在正是談戀愛的好時候呀。”
她眉頭一皺，“你不要跟你哥哥學。”
程諾有幾分尷尬，硬著頭皮說：“這個真的不著急。開學前，奶奶特地找我談話，讓我本科四年務必好好學習，將來爭取再深造。目前為止我還沒開始上課，對大學生活還一知半解的，所以想先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程家老太太，羅茵潔機緣巧合也是打過一次照面的。想到那位端肅的老幹部，羅茵潔只好悻悻地打消了組織她家孫女相親的念頭。
把奶奶搬出來說話，竟然奏效了，程諾暗暗吐了一口氣。
梁其琛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垂著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
聽梁其琛說要表白也有一陣子了，八卦閑人秦二公子特地登門來打聽進展。
靠在沙發裏，等梁其琛簽好文件，周震出去帶上了門，他才開口問道：“來問問下個月光棍節，你還跟不跟我們一起過了？”
梁其琛：“……”
不用這麽拐彎抹角，可以直接問他表白成功沒。
秦一帆像是生怕他跟陸衍一樣受刺激，找補道：“主要也不知道你打算什麽時候表白，光棍節之前，還是之後？”
梁其琛：“之後。”
秦一帆一楞，放下二郎腿，直起身子，大驚小怪道：“你還沒表白？等什麽呢？”
梁其琛：“她還小，不急。”
小姑娘才剛剛開始學著獨立，正在慢慢地對這個社會建立自己的判斷。
他尊重她的想法，願意配合她的節奏，等她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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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錯愕：“車已經到了。”
梁副總把行李箱交給他，說：“文件打印好放我桌上，你就下班吧，下午我會到公司。”
匆匆交代了一句，拔步就走。
周震在原地楞怔，看不懂boss為什麽把賓利留給他，自己打車幹什麽。
梁其琛發消息說已經到了，程諾一路小跑。
校門口停了好幾輛車，梁其琛怕她找不到，站在車邊等她。
剛掐滅煙頭，就見某人一頭沖過來。
他下意識地接她一把：“又不急，跑什麽？”
程諾在他面前收住腳步：“盡量減少暴露在太陽下的時間呀，你看我都曬黑了。”
說完擡起胳膊給他看。
細細弱弱的手臂白白凈凈的，梁其琛沒看出來哪裏曬黑了。
中午陽光太毒，程諾趕緊鉆進車裏，梁其琛跟她一起坐在後排。
她問：“你怎麽打車來？”
梁其琛：“我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寶馬在家裏，司機開到機場的車，被她嫌棄太過於高調。
程諾本來就是隨口一問，說完也不糾結，轉而問道：“我們去吃什麽呀？”
生物鐘還是軍訓的時刻表，一大早就醒了，但她硬是賴到十點才起，連早飯都沒吃，這會兒有點饑腸轆轆。
梁其琛抱歉地說：“送你回家後，我要去趟公司，中午只能簡單吃點。”
“你下午要加班？”
她十分驚訝，然後頓了頓，“其實你不用特地來接我。”
那怎麽行？
兩周沒見了，不見她一面，他哪有心思在公司好好加班。
梁其琛沒接話：“快想想吃什麽。”
程諾不想耽誤他的時間：“去你們公司附近吃吧？吃過飯，我自己打車回。”
“或者，”她說，“方便的話，我陪你加班啊？”
反正她下午也沒什麽事。
哪會有什麽不方便的，梁其琛不要太喜聞樂見，但提醒她：“會有點無聊。”
程諾想起來：“我正好把《梁總私房菜單》整理出來。”
梁其琛失笑。
程諾的手機在包裏隔一會兒就振動一下，梁其琛見她一點要拿出來看看的意思也沒有。
他問：“跟何阿姨吵架了？”
程諾反應了一下：“哦不是我媽，昨天加了幾個班上的同學。”
她頓了頓，“有點煩。”
那幾個男生找她搭訕，委婉一點的問“程諾你是哪裏人啊”，直接一點的上來問“周末有什麽安排”，執著一點的昨晚等不到她回覆，今天還發她幾家網紅餐廳，約她一起打卡。
聞言，梁其琛蹙了蹙眉，心下了然。
他伸出手：“手機給我。”
程諾掏出手機放到他手裏。
他輸了密碼，把新消息掃描了一遍，一一點進對話框設了免打擾，然後到隱私設置裏把添加方式全都關閉了。
鎖屏，手機交還給她，他說：“確實不必把時間浪費在無效社交上。”
.
在高遠集團對面的商場裏解決了午飯，程諾又到雜貨鋪采購了空白內頁的手賬本、彩筆、貼紙、剪刀等等，然後跟著梁其琛去加班。
周末，大樓的前臺只有保安在值班。
見到梁其琛，年輕的保安起身打招呼：“梁總。”
又走過來替他們把門禁打開。
梁其琛頷首，側身讓程諾先過。
保安詫異地瞥了一眼程諾，又飛快地垂眼，快走幾步，殷勤周到地替他們摁了電梯。
梁其琛現在只是副總，還沒有專屬電梯的待遇。
好在周末大樓裏沒什麽人，電梯很快下來。
集團大樓共21層，梁其琛的辦公室在19樓，這一層都是分管總級別的辦公室，所以出了電梯，還有一道門禁。
梁其琛用手機NFC刷開門禁，帶著程諾穿過長長的走廊，往裏走去。
走廊上鋪著地毯，腳步聲被吸收，整個樓層靜悄悄的，程諾隱隱感受到一些職場的嚴肅感。
梁副總的辦公室，在19樓的端頭，兩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視野極好。
這是程諾第一次來他辦公室，踱著步子參觀。
辦公桌對面是會客區，放了一套沙發茶幾，背面有個隱形門，門內是休息室，不算太大，靠墻做了一排衣櫃，還有一張一米八的大床。
她撇撇嘴，腹誹，難道單人床不夠霸總一個人午休？
不由自主地，亂七八糟的小說情節在腦海裏浮現，她臉一紅，趕忙回到外間。
梁其琛把空調打開，從櫃子裏拿出上次一起買了備著的保溫杯，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又去休息室裏拿了個枕頭出來，放到沙發和茶幾中間的地板上。
“還需要什麽嗎？”他問。
程諾：“電腦可以借我嗎？我要打印照片。”
梁其琛把辦公桌上的筆記本拿過來，這臺不存重要的工作資料，能上外網。
“2554是彩打，打印機出門右轉，在茶水間旁邊。”
程諾點了點頭，在枕頭上跪坐下來，兩個人各自專註手頭的事。
期間，梁其琛接了個工作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擡眸望向某人，不由有些分神。
她神情專註地把彩色圖片剪下來，小心翼翼地貼到手賬本上。
長發滑落下來，她隨手往耳朵上一撩，繼續拿筆寫寫畫畫。
合上筆帽，往前一頁頁翻閱，大概是很滿意，她唇角輕揚。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梁其琛只能想到：貪戀。
和她在一起的每個時刻，哪怕做著普普通通的事，他都貪戀著。
心不在焉地打完電話，合上文件夾，梁其琛起身，向她走去。
程諾擡頭：“你結束了？”
“嗯。你呢？”
她把新鮮出爐的《梁總私房菜單》遞過去，梁其琛翻看，不知不覺他做過這麽多菜色。
菜單一共分了涼菜、肉菜、魚蝦、主食四大類，每個菜都有實拍圖，還有她寫的菜名，和推薦指數。
只是這個推薦指數實在有失偏頗，五顆星的都是辣菜。
他挑眉：“怎麽沒有蔬菜？”
某人眼珠一轉：“蔬菜要吃當季的呀，而且我發現你做什麽都好吃，所以，以後蔬菜我就不點了，大廚隨意發揮吧。”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呵。
梁其琛冷笑，看穿她的小九九。
她真正想說的是，隨他發揮，反正她都不吃吧。
搞定，準備去舅舅家。
進了電梯，梁其琛摁了B1層，司機把添越停在了公司，以便他要用車。
程諾卻摁了1樓：“我們先去對面商場買點禮物。”
她根深蒂固的觀念，不能空手去拜訪長輩，何況還要蹭飯。
梁其琛拍拍她的腦袋：“不用這麽見外。”
程諾堅持，買了一束花，還有一盒點心。
.
一見面，羅茵潔也覺得她拘禮，嗔怪道：“到舅舅舅媽家吃飯，買什麽東西啊？”
她心直口快，“你還是學生呢，這個月剩下的生活費夠用嗎？”
語氣跟高敬一樣一樣的，程諾心裏一暖，笑了笑：“夠的夠的，您放心。這家點心用的是糖醇，您和舅舅放心品嘗。”
高誠含笑點頭：“還是女孩子貼心。”
羅茵潔喜笑顏開地拉過她的手，還在擔心她生活費不夠，轉頭對梁其琛說，“記得多給妹妹一點零花錢。”
又對程諾說，“你哥哥是有錢人，不用跟他客氣的。”
程諾：“……”
只能微笑著點點頭。
有錢人已經把無限額信用卡給她了。
羅茵潔把花放到餐桌上，喊阿姨拿兩個花瓶出來：“待會兒我們一起插花，我先帶你四處轉轉。”
別墅就他們兩口子住，預留了兩個客房，也沒人住過。
梁其琛剛上大學時，他們想讓他住過來的。但高誠那會兒一直住院，她也照應不了太多，加上男孩子喜歡自己住，也就沒管他。
到了一定年紀，身邊沒有孩子，多少有點冷清。
羅茵潔想到什麽，說：“周末就來舅舅舅媽這兒住吧？”
程諾嚇了一跳，趕緊說：“謝謝舅媽，不好常來打擾你們的。”
羅茵潔：“你這孩子！在我這裏，你跟琪琪是一樣的，跟舅媽，你還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程諾心虛地說：“室友也都不是本地人，約好周末跟她們一起出去轉轉。有空我再來看您和舅舅。”
羅茵潔點了點頭：“年輕人是要多出去玩玩。”
參觀完畢，又插好了鮮花，羅茵潔招呼阿姨開飯。
雖然在家裏吃，菜色上也沒含糊，滿滿當當的一桌菜。
羅茵潔自己沒怎麽吃，一直在給兩個孩子布菜。
剛剛她們溜達時，高誠跟梁其琛一直在聊北外灘那塊地的事，開始用飯，高誠還忍不住提了兩句。
羅茵潔夾了塊魚給他，不滿道：“高董，吃飯還談工作，不怕孩子消化不良？”
高誠從善如流，笑呵呵地說：“我的不是我的不是，吃飯吃飯。”
在羅茵潔的規矩裏，吃飯不好談工作的，但是可以談點別的。
“諾諾，有沒有男朋友呀？”
程諾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她趕緊放下勺子，用紙巾擦了擦嘴，搖頭：“沒有。”
“肯定有男同學追你吧？”
程諾不由正襟危坐，搖頭：“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你長得這麽漂亮！”
程諾尷尬地笑笑。
“那舅媽給你介紹男孩子吧？”
“啊？”程諾嚇了一跳。
梁其琛放下筷子，出聲解圍：“舅媽，她還小呢。”
羅茵潔瞪了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
轉頭，和顏悅色地對程諾說，“舅媽有個老姐妹，家裏條件不錯的，兒子現在大三了，學習也蠻好的……”
梁其琛皺著眉頭，看看舅舅。
高誠接收到信號，夾了個丸子到羅茵潔碗裏：“吃菜吃菜，諾諾還小哪。”
“都上大學了，怎麽還小啦？”
羅茵潔看他們爺倆簡直戳氣，“女孩子花期比男孩子短，你們曉得哇？”
程諾一個頭兩個大，心一橫，說：“謝謝舅媽關心，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聞言，梁其琛瞥了她一眼。
羅茵潔詫異地問：“為什麽呀？你現在正是談戀愛的好時候呀。”
她眉頭一皺，“你不要跟你哥哥學。”
程諾有幾分尷尬，硬著頭皮說：“這個真的不著急。開學前，奶奶特地找我談話，讓我本科四年務必好好學習，將來爭取再深造。目前為止我還沒開始上課，對大學生活還一知半解的，所以想先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程家老太太，羅茵潔機緣巧合也是打過一次照面的。想到那位端肅的老幹部，羅茵潔只好悻悻地打消了組織她家孫女相親的念頭。
把奶奶搬出來說話，竟然奏效了，程諾暗暗吐了一口氣。
梁其琛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垂著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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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梁其琛說要表白也有一陣子了，八卦閑人秦二公子特地登門來打聽進展。
靠在沙發裏，等梁其琛簽好文件，周震出去帶上了門，他才開口問道：“來問問下個月光棍節，你還跟不跟我們一起過了？”
梁其琛：“……”
不用這麽拐彎抹角，可以直接問他表白成功沒。
秦一帆像是生怕他跟陸衍一樣受刺激，找補道：“主要也不知道你打算什麽時候表白，光棍節之前，還是之後？”
梁其琛：“之後。”
秦一帆一楞，放下二郎腿，直起身子，大驚小怪道：“你還沒表白？等什麽呢？”
梁其琛：“她還小，不急。”
小姑娘才剛剛開始學著獨立，正在慢慢地對這個社會建立自己的判斷。
他尊重她的想法，願意配合她的節奏，等她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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