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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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不過梁其琛沒想到的是，小姑娘把自己的學習生活節奏竟然安排得如此緊湊，緊湊到他想見她一面都難，更別說讓她周末回家住了。
大一的課表還挺滿的，課後還有學生會和社團活動，晚上輔導員強制要求全年級晚自習。梁副總平時想見她一面，難。
這幾個周末，跟室友去迪士尼、去崇明島，也沒檔期留給他。
最過分的是，梁副總這邊在提前安排各項工作，空出了十一假期，計劃帶她去哪裏玩一趟，那邊某人通知他，放假要跟室友一起去韓國，簽證和機酒都已經搞定了。
電話那邊的小姑娘興沖沖的，不知道電話這邊的梁副總臉都綠了。
等到五天四晚的泡菜國之行終於結束，梁副總直接殺到浦東機場劫人。
走到出口，看到梁其琛，程諾驚喜地問：“你怎麽來了？”
梁其琛瞥她一眼，眼神不善。
陸菲剛就看到這個鶴立雞群的大帥哥了，還扯了扯李莘的胳膊讓她看，沒想到程諾快走幾步，直接去打招呼了。
看樣子，兩人是認識的。
陸菲好奇：“諾諾，這位是？”
程諾側過身：“啊，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哥。”
梁其琛的臉瞬間一黑。
李莘恍然大悟：“就是你說的那位親戚家的哥哥？”
梁其琛臉更黑了。
他面無表情地頷首，算是跟她的室友打過招呼，接著顧不上問兩個女孩子怎麽回學校，把紳士風度通通拋開，提溜上某只沒良心的小白眼兒狼，拔步就走。
添越開上迎賓高速，程諾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位司機師傅好像情緒不對。
她略略俯過身：“怎麽啦？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梁其琛覷她一眼，看到杏眼裏滿滿的關切，他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左手支在車窗上，他扶額，嘆氣：“諾諾，現在想見你一面，是不是還得預約？”
話裏不加掩飾的怨念。
最近確實玩得太瘋了，程諾自覺理虧，吐了吐舌頭，乖巧地說：“以後不會啦。”
每周都出去玩，三個人都有點吃不消。
“我們說好了，以後隔一周周末出去玩一趟。”
梁其琛：“……”
決心要尊重她的安排的，他還能說什麽？
他捏捏眉心，問道：“所以下周末回家？”
“不行哎。下周末班裏集體活動，去郊野公園露營。”
梁其琛：“……”
梁副總堵了一口氣在胸口，很想問問眼前這個小白眼兒狼，究竟有沒有考慮過分點時間給他？
到家，程諾去主臥泡澡。
兩人雖然交換了臥室，但是主臥的衣帽間還是給她用，為了方便，她直接用主臥的衛生間。
等洗去一身疲憊，她把箱子裏的換洗衣物拿出來，捧到洗衣間塞進洗衣機裏。
到了客廳，沒見到梁其琛，餐廳廚房也沒人，一回頭，餐桌上放了碗陽春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她不由笑了笑。
他怎麽知道她晚上只吃了飛機餐沒吃飽啊？
去冰箱裏拿了辣椒醬，坐到餐桌邊，享受梁大廚的愛心面條。
等她吃完，餐具都放入洗碗機，梁其琛從次臥走出來。
程諾笑嘻嘻地迎上去，送上彩虹屁：“梁大廚太厲害了，連陽春面都煮得這麽好吃！”
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還是心上人可愛的笑臉，他還能有什麽脾氣呢。
拍了拍她的腦袋，梁其琛走了兩步，站在客餐廳的交界處，說：“過來看看。”
程諾站到他身邊：“看什麽？”
“看看家裏是不是還缺點什麽？”
她疑惑地環顧四周，什麽都不缺吧。
梁其琛指指沙發：“沙發上需不需要買幾個抱枕？”
指指沙發靠背那邊：“墻上是不是該掛幅畫？”
指指酒櫃：“櫃子上放不放點擺件？”
最後總結：“我記得這些都交給你了，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采購？”
程諾：“……”
她華麗麗地忘了。
梁其琛深深地看著她：“以後記得隔一周周末回家，家裏還需要你多關心關心。”
程諾：“……”
說得她隱隱有點負疚感。
她狗腿地往前湊湊：“不是還有兩天假期嗎？要不我們去店裏看看？”
梁其琛回視著她，不答反問：“還有，菜單呢？做著玩兒的？”
兩個人相距不到一臂的距離，他剛沖過澡，頭發濕漉漉的，有些淩亂，只穿了背心短褲，因為保持著健身的習慣，露出來的手臂能看到明顯的肌肉線條。
他大概沖的熱水澡，現在渾身蒸騰著熱氣，但撲面而來的似乎又不是熱氣，而是難以名狀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熏得程諾微微臉熱，慌忙回身：“我馬上去拿菜單點菜。”
.
翌日，梁其琛包辦中飯，程諾想著早飯自己責無旁貸了，定了七點的鬧鐘。
七點半，梁其琛晨跑回來，就見餐桌上放著一杯牛奶，兩個三明治，一碟子藍莓。
還有張便簽紙：【梁總專屬早餐，請務必光盤！】
梁其琛失笑，坐到桌邊，拍了張照。
即使三明治是面包片、黃瓜片、火腿片、芝士片的簡易拼裝，梁副總仍是心情大好，仿佛吃的是米其林三星的美食。
吃過中飯，程諾網上搜了幾家很有腔調的家居飾品店，兩人一起去淘寶。
抱枕倒是很快買到心儀的，擺件和掛畫遲遲定不下來。
程諾看到感覺比較合適的，梁其琛略略擡眉：“確定要這個嗎？”
作為一個糾結的處女座，她就不確定了：“要不再看看？”
導致名單上的店都逛完，一無所獲。
梁其琛非常善解人意地說：“不急，下下周末，我們再找地方逛逛。”
對自己的審美喪失信心，程諾：“要不還是讓設計師挑吧？”
梁其琛：“……不行。”
他的重點又不是買什麽畫，而是要把人勾回家。
就近到旁邊的商場吃過晚飯，順著扶梯下樓時，梁其琛指著一家店：“走，去看看。”
是一家賣拼圖的店。
梁其琛：“正好我不是很喜歡家裏掛別人的畫，我們自己拼一幅拼圖？”
後來回想起這一天，程諾就痛心疾首，年幼不知拼圖坑需慎入啊。
此時的她天真爛漫，聞言眼睛一亮：“好啊。”
跟店員形容了客廳的大小，店員建議這麽大的客廳至少要掛2000片的。
程諾請她把2000片及以上的圖案拿出來看看。
店員說一般人很少挑戰2000片以上的，所以庫存不多。
幾樣備貨拿出來，程諾看了看，覺得跟家裏的風格好像都不太搭，詢問梁其琛的意見。
梁其琛根本不在乎搭不搭，指著一幅熱氣球的圖，很果斷：“就這幅吧。”
買好拼圖，梁其琛一拐又進了隔壁的樂高。
“剛剛那些工藝品太老氣了，自己搭幾個樂高擺件吧。”他說。
於是，假期的最後一天，梁副總在主臥的窗邊，鋪上了一塊地毯，專供兩人拼圖使用。
忙碌了大半天，拼了半個外邊框。
脖子要斷，眼睛要瞎，程諾擺手：“拼不動了，今天到此為止吧。”
稍事休整，吃過晚飯，梁副總又清理出書房的茶幾，拆了盒樂高。
這個擺件不大，比拼圖容易出成績，忙活了兩個小時，拼出了一個樹屋成品。
程諾癱到沙發上：“太費脖子了。”
梁其琛把樹屋擺到書架上，氣定神閑地總結經驗：“集中在一天做肯定不行，以後我們每周末拼上一兩個小時。”
.
程諾從初中開始就向往的郊野公園露營，終於在大學實現了。
班級選舉過後，代理班長李雋正式轉正。
按陸菲的話說，這個男生妥妥的社會人。剛開學，就做了一家旅行社在本校的代理，專門接洽班級、社團集體出游業務。
所以，本班的露營自然而然由他一手包辦的。
郊野公園地理位置有點偏，他們吃過中飯，包車從徐匯出發，一路高架高速，走了一個半小時才到。
下了車，發現這個公園雖然偏但不荒，主打一個野逸自然，給這群未來的園林景觀設計師上了生動的一課。
公園免大門票，李雋讓大家往裏走，在地圖前站定。
他簡單介紹了下公園的布局：“公園的主幹道是環路，沿著這條路走，串聯了幾個花海，大家可以去拍拍照。也有自行車可以騎，這個需要大家自費。”
他看了眼手機：“現在快兩點，自由活動兩個小時吧，四點大家到營地集合。營地在這，順著大路走就能到。我們今晚自己燒烤，大家註意時間啊，來晚了搶不到吃的！”
大夥兒嘻嘻哈哈地往前走，李雋跟團支書直接去營地管理處。
第一個花海，是一片混色的波斯菊。粉色白色為主色調，間或點綴了一些玫紅。程諾端著微單取景。
相機是沈筠送她的生日禮物，看了一些攝影教程，加上這段時間出游隨身帶著實踐，現在的出片率非常高。
被她帶動，陸菲和李莘也各自入手了相機，427現在住著一群攝影低燒友。
拍到滿意的照片，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陸菲說：“昨天我的賬號終於突破1000個粉絲了！不知道能不能後面接到商單！”
陸小姐喜歡鉆研流量這門學問，是認認真真在做自媒體。程諾和李莘雖然跟著她一起開了賬號，但兩人的更新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李莘的賬號主要是搞怪和吐槽，程諾主要是更新旅行照片，是走唯美路線的。
第二個花海，是藍花鼠尾草。
第三個花海最震撼，是粉黛亂子草。仿佛一團團雲霧一般，粉色的花絮縹緲如煙。
程諾想到那句話，以草為名，比花驚艷。
陸菲推了推她：“快去，我給你拍照！”
程諾從善如流地走到兩叢之間的空地，陸菲找好角度舉起相機。
或背影，或側影。
陸菲翻看，十分滿意。
“哎，大美女，看這裏，笑一笑！”
有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陸菲一回頭，是班上一個男生，胖胖的，正舉著手機要拍程諾。她往前一步，擋住他的鏡頭。
男生收了手機，質問陸菲：“你幹嘛？”
陸菲雖然人矮，氣勢卻不減：“我還想問你幹嘛呢？我們有請你幫忙拍照嗎？”
男生呵了一聲：“我拍花，怎麽了？是你們非要闖進我的鏡頭！”
程諾神色冷淡地從花叢裏走出。
男生看了她一眼，切了一聲：“傲得跟什麽似的，別以為長得漂亮就怎麽了！”
他給程諾發了很多信息，她都沒回，後來有一天再發過去，發現已經被刪了好友還拉黑了。
氣不過，今天是存心找茬。
陸菲嗤笑：“長得漂亮就是賞心悅目啊，你長得磕磣不會還自以為了不起吧？”
男生氣急：“你！”
李莘走過來：“都是同學，好好說話。”
一聽這軟話，男生面色更得意：“還是李莘明事理！”
李莘篤悠悠地說：“不會好好說話的，那就想辦法教他怎麽好好說話。”
男生面色一變，囁嚅了兩聲，走了。
三人鄙夷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而後相視一笑。
李莘毫不介懷自己是單親家庭的事實，跟同學聊天時對父親是渣男這件事更是直言不諱。但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傳著傳著，就變成了她父親是□□。
開始只覺啼笑皆非，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後來發現，這個誤會也挺實用，反正她不婚不戀，正好擋了不少蒼蠅。
像今天還能幫好友擋擋蒼蠅。
.
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營地，今晚他們在這片草地上過夜。
李雋向大家解釋，營地不按人數、是按帳篷數量收費，大家可以自由組隊分享帳篷，後續領到帳篷後，還需要自己搭建。
燒烤的話，營地提供設備和食材，晚上還可以燃個篝火，但天幹物燥，所有明火活動只允許在營地範圍內。
晚上六點以後，公園關閉，營地的大門也同時關閉，過夜游客不允許進入公園，直到第二天八點開門。
清楚了規則，大家就開始組隊，忙著搭帳篷、忙著燒烤。
雖然有個別老鼠屎，但陸菲覺得他們班總體仍是溫馨的。
圍著篝火唱啊跳啊的時候，她想，這就是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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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周末，跟室友去迪士尼、去崇明島，也沒檔期留給他。
最過分的是，梁副總這邊在提前安排各項工作，空出了十一假期，計劃帶她去哪裏玩一趟，那邊某人通知他，放假要跟室友一起去韓國，簽證和機酒都已經搞定了。
電話那邊的小姑娘興沖沖的，不知道電話這邊的梁副總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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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出口，看到梁其琛，程諾驚喜地問：“你怎麽來了？”
梁其琛瞥她一眼，眼神不善。
陸菲剛就看到這個鶴立雞群的大帥哥了，還扯了扯李莘的胳膊讓她看，沒想到程諾快走幾步，直接去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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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菲好奇：“諾諾，這位是？”
程諾側過身：“啊，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哥。”
梁其琛的臉瞬間一黑。
李莘恍然大悟：“就是你說的那位親戚家的哥哥？”
梁其琛臉更黑了。
他面無表情地頷首，算是跟她的室友打過招呼，接著顧不上問兩個女孩子怎麽回學校，把紳士風度通通拋開，提溜上某只沒良心的小白眼兒狼，拔步就走。
添越開上迎賓高速，程諾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位司機師傅好像情緒不對。
她略略俯過身：“怎麽啦？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梁其琛覷她一眼，看到杏眼裏滿滿的關切，他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左手支在車窗上，他扶額，嘆氣：“諾諾，現在想見你一面，是不是還得預約？”
話裏不加掩飾的怨念。
最近確實玩得太瘋了，程諾自覺理虧，吐了吐舌頭，乖巧地說：“以後不會啦。”
每周都出去玩，三個人都有點吃不消。
“我們說好了，以後隔一周周末出去玩一趟。”
梁其琛：“……”
決心要尊重她的安排的，他還能說什麽？
他捏捏眉心，問道：“所以下周末回家？”
“不行哎。下周末班裏集體活動，去郊野公園露營。”
梁其琛：“……”
梁副總堵了一口氣在胸口，很想問問眼前這個小白眼兒狼，究竟有沒有考慮過分點時間給他？
到家，程諾去主臥泡澡。
兩人雖然交換了臥室，但是主臥的衣帽間還是給她用，為了方便，她直接用主臥的衛生間。
等洗去一身疲憊，她把箱子裏的換洗衣物拿出來，捧到洗衣間塞進洗衣機裏。
到了客廳，沒見到梁其琛，餐廳廚房也沒人，一回頭，餐桌上放了碗陽春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她不由笑了笑。
他怎麽知道她晚上只吃了飛機餐沒吃飽啊？
去冰箱裏拿了辣椒醬，坐到餐桌邊，享受梁大廚的愛心面條。
等她吃完，餐具都放入洗碗機，梁其琛從次臥走出來。
程諾笑嘻嘻地迎上去，送上彩虹屁：“梁大廚太厲害了，連陽春面都煮得這麽好吃！”
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還是心上人可愛的笑臉，他還能有什麽脾氣呢。
拍了拍她的腦袋，梁其琛走了兩步，站在客餐廳的交界處，說：“過來看看。”
程諾站到他身邊：“看什麽？”
“看看家裏是不是還缺點什麽？”
她疑惑地環顧四周，什麽都不缺吧。
梁其琛指指沙發：“沙發上需不需要買幾個抱枕？”
指指沙發靠背那邊：“墻上是不是該掛幅畫？”
指指酒櫃：“櫃子上放不放點擺件？”
最後總結：“我記得這些都交給你了，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采購？”
程諾：“……”
她華麗麗地忘了。
梁其琛深深地看著她：“以後記得隔一周周末回家，家裏還需要你多關心關心。”
程諾：“……”
說得她隱隱有點負疚感。
她狗腿地往前湊湊：“不是還有兩天假期嗎？要不我們去店裏看看？”
梁其琛回視著她，不答反問：“還有，菜單呢？做著玩兒的？”
兩個人相距不到一臂的距離，他剛沖過澡，頭發濕漉漉的，有些淩亂，只穿了背心短褲，因為保持著健身的習慣，露出來的手臂能看到明顯的肌肉線條。
他大概沖的熱水澡，現在渾身蒸騰著熱氣，但撲面而來的似乎又不是熱氣，而是難以名狀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熏得程諾微微臉熱，慌忙回身：“我馬上去拿菜單點菜。”
.
翌日，梁其琛包辦中飯，程諾想著早飯自己責無旁貸了，定了七點的鬧鐘。
七點半，梁其琛晨跑回來，就見餐桌上放著一杯牛奶，兩個三明治，一碟子藍莓。
還有張便簽紙：【梁總專屬早餐，請務必光盤！】
梁其琛失笑，坐到桌邊，拍了張照。
即使三明治是面包片、黃瓜片、火腿片、芝士片的簡易拼裝，梁副總仍是心情大好，仿佛吃的是米其林三星的美食。
吃過中飯，程諾網上搜了幾家很有腔調的家居飾品店，兩人一起去淘寶。
抱枕倒是很快買到心儀的，擺件和掛畫遲遲定不下來。
程諾看到感覺比較合適的，梁其琛略略擡眉：“確定要這個嗎？”
作為一個糾結的處女座，她就不確定了：“要不再看看？”
導致名單上的店都逛完，一無所獲。
梁其琛非常善解人意地說：“不急，下下周末，我們再找地方逛逛。”
對自己的審美喪失信心，程諾：“要不還是讓設計師挑吧？”
梁其琛：“……不行。”
他的重點又不是買什麽畫，而是要把人勾回家。
就近到旁邊的商場吃過晚飯，順著扶梯下樓時，梁其琛指著一家店：“走，去看看。”
是一家賣拼圖的店。
梁其琛：“正好我不是很喜歡家裏掛別人的畫，我們自己拼一幅拼圖？”
後來回想起這一天，程諾就痛心疾首，年幼不知拼圖坑需慎入啊。
此時的她天真爛漫，聞言眼睛一亮：“好啊。”
跟店員形容了客廳的大小，店員建議這麽大的客廳至少要掛2000片的。
程諾請她把2000片及以上的圖案拿出來看看。
店員說一般人很少挑戰2000片以上的，所以庫存不多。
幾樣備貨拿出來，程諾看了看，覺得跟家裏的風格好像都不太搭，詢問梁其琛的意見。
梁其琛根本不在乎搭不搭，指著一幅熱氣球的圖，很果斷：“就這幅吧。”
買好拼圖，梁其琛一拐又進了隔壁的樂高。
“剛剛那些工藝品太老氣了，自己搭幾個樂高擺件吧。”他說。
於是，假期的最後一天，梁副總在主臥的窗邊，鋪上了一塊地毯，專供兩人拼圖使用。
忙碌了大半天，拼了半個外邊框。
脖子要斷，眼睛要瞎，程諾擺手：“拼不動了，今天到此為止吧。”
稍事休整，吃過晚飯，梁副總又清理出書房的茶幾，拆了盒樂高。
這個擺件不大，比拼圖容易出成績，忙活了兩個小時，拼出了一個樹屋成品。
程諾癱到沙發上：“太費脖子了。”
梁其琛把樹屋擺到書架上，氣定神閑地總結經驗：“集中在一天做肯定不行，以後我們每周末拼上一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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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從初中開始就向往的郊野公園露營，終於在大學實現了。
班級選舉過後，代理班長李雋正式轉正。
按陸菲的話說，這個男生妥妥的社會人。剛開學，就做了一家旅行社在本校的代理，專門接洽班級、社團集體出游業務。
所以，本班的露營自然而然由他一手包辦的。
郊野公園地理位置有點偏，他們吃過中飯，包車從徐匯出發，一路高架高速，走了一個半小時才到。
下了車，發現這個公園雖然偏但不荒，主打一個野逸自然，給這群未來的園林景觀設計師上了生動的一課。
公園免大門票，李雋讓大家往裏走，在地圖前站定。
他簡單介紹了下公園的布局：“公園的主幹道是環路，沿著這條路走，串聯了幾個花海，大家可以去拍拍照。也有自行車可以騎，這個需要大家自費。”
他看了眼手機：“現在快兩點，自由活動兩個小時吧，四點大家到營地集合。營地在這，順著大路走就能到。我們今晚自己燒烤，大家註意時間啊，來晚了搶不到吃的！”
大夥兒嘻嘻哈哈地往前走，李雋跟團支書直接去營地管理處。
第一個花海，是一片混色的波斯菊。粉色白色為主色調，間或點綴了一些玫紅。程諾端著微單取景。
相機是沈筠送她的生日禮物，看了一些攝影教程，加上這段時間出游隨身帶著實踐，現在的出片率非常高。
被她帶動，陸菲和李莘也各自入手了相機，427現在住著一群攝影低燒友。
拍到滿意的照片，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陸菲說：“昨天我的賬號終於突破1000個粉絲了！不知道能不能後面接到商單！”
陸小姐喜歡鉆研流量這門學問，是認認真真在做自媒體。程諾和李莘雖然跟著她一起開了賬號，但兩人的更新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李莘的賬號主要是搞怪和吐槽，程諾主要是更新旅行照片，是走唯美路線的。
第二個花海，是藍花鼠尾草。
第三個花海最震撼，是粉黛亂子草。仿佛一團團雲霧一般，粉色的花絮縹緲如煙。
程諾想到那句話，以草為名，比花驚艷。
陸菲推了推她：“快去，我給你拍照！”
程諾從善如流地走到兩叢之間的空地，陸菲找好角度舉起相機。
或背影，或側影。
陸菲翻看，十分滿意。
“哎，大美女，看這裏，笑一笑！”
有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陸菲一回頭，是班上一個男生，胖胖的，正舉著手機要拍程諾。她往前一步，擋住他的鏡頭。
男生收了手機，質問陸菲：“你幹嘛？”
陸菲雖然人矮，氣勢卻不減：“我還想問你幹嘛呢？我們有請你幫忙拍照嗎？”
男生呵了一聲：“我拍花，怎麽了？是你們非要闖進我的鏡頭！”
程諾神色冷淡地從花叢裏走出。
男生看了她一眼，切了一聲：“傲得跟什麽似的，別以為長得漂亮就怎麽了！”
他給程諾發了很多信息，她都沒回，後來有一天再發過去，發現已經被刪了好友還拉黑了。
氣不過，今天是存心找茬。
陸菲嗤笑：“長得漂亮就是賞心悅目啊，你長得磕磣不會還自以為了不起吧？”
男生氣急：“你！”
李莘走過來：“都是同學，好好說話。”
一聽這軟話，男生面色更得意：“還是李莘明事理！”
李莘篤悠悠地說：“不會好好說話的，那就想辦法教他怎麽好好說話。”
男生面色一變，囁嚅了兩聲，走了。
三人鄙夷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而後相視一笑。
李莘毫不介懷自己是單親家庭的事實，跟同學聊天時對父親是渣男這件事更是直言不諱。但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傳著傳著，就變成了她父親是□□。
開始只覺啼笑皆非，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後來發現，這個誤會也挺實用，反正她不婚不戀，正好擋了不少蒼蠅。
像今天還能幫好友擋擋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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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營地，今晚他們在這片草地上過夜。
李雋向大家解釋，營地不按人數、是按帳篷數量收費，大家可以自由組隊分享帳篷，後續領到帳篷後，還需要自己搭建。
燒烤的話，營地提供設備和食材，晚上還可以燃個篝火，但天幹物燥，所有明火活動只允許在營地範圍內。
晚上六點以後，公園關閉，營地的大門也同時關閉，過夜游客不允許進入公園，直到第二天八點開門。
清楚了規則，大家就開始組隊，忙著搭帳篷、忙著燒烤。
雖然有個別老鼠屎，但陸菲覺得他們班總體仍是溫馨的。
圍著篝火唱啊跳啊的時候，她想，這就是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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