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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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回家路上，梁其琛接到舅舅電話，添越又掉頭，開上了南浦大橋去浦西。
高誠本來只打算電話裏跟外甥聊兩句，沒想到他還特地趕過來。
兩人坐到客廳，羅茵潔端出兩碗紅棗銀耳羹放到爺倆面前：“無糖的，當夜宵。”
順勢在高誠身邊坐下。
梁其琛端起來，象征性地喝了兩口，又放回茶幾上。
自從上次外甥說有了目標，羅茵潔就沒再張羅相親的事，聽高誠說還在追女孩子，就耐著性子等他的好消息。
一等，大半年過去了。
今晚她沒忍住，直接問道：“你跟那個女孩子怎麽樣了？”
梁其琛：“……”
“還沒追到嗎？”
見他一頓，羅茵潔著急追問。
不應該呀，他們這個外甥，論顏值有顏值，論能力有能力，將來還要接高遠集團。這樣的條件，就算在上海，比上不足，比下總歸綽綽有餘的哇。
到底是什麽樣的姑娘，眼界這麽高？
羅茵潔皺眉：“那女孩子是做什麽的？她家裏又是做什麽的？”
梁其琛暗嘆一口氣，不答是混不過去了，只好答道：“快了。”
“什麽叫快了？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嘛，是不是人家故意吊著你？”
現在有些女孩子挺壞的，羅茵潔的心不由提起來，他們這個外甥說單純也單純的，沒跟女孩子相處過，她怕他栽在哪個壞女孩手裏。
梁其琛朝舅舅投救的目光。
高誠心領神會，轉頭對羅茵潔說：“這種事哪裏急得來的，我追你不是也追了很久？”
羅茵潔一頓，說得也是。
當年她雖然也喜歡高誠，但不也是晾了他大半年？女孩子麽，總歸要稍微拿一拿架子的，哪能別人一追就爽快地一口答應？
高誠說：“不早了，其琛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們聊幾句工作，讓孩子早點回去休息。”
“行吧。”
羅茵潔起身，剛走兩步，又說，“聽你媽媽說，諾諾來上海讀書了，改天你帶她來家裏吃飯。”
梁其琛：“好。”
羅茵潔一向是言必行行必果，說是“改天”，當下就要把時間定下來。
梁其琛怕接下來她糾結這件事，當機立斷：“學校封閉式軍訓兩周，下周末我帶她回來吧。”
羅茵潔：“好，就定下周六，你帶妹妹到家裏吃晚飯。”
說完上樓去了。
高誠笑呵呵道：“你舅媽的執行力還是可以的吧。”
梁其琛微微一笑，舅舅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言歸正傳，高誠問道：“最近工作怎麽樣？”
梁其琛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意思。
自他接管房地產業務以來，又是著手整頓供應商，又是更換設計單位，動了一些人的蛋糕。
高遠的高層都是識於微時，彼此扶持著白手起家，相比其他公司來說，還算團結，頗有些江湖義氣。
即便如此，一旦事關自身利益時，難免有些不和諧的聲音。
梁其琛避重就輕：“還算順利。”
高誠是這幫人的帶頭大哥，他能鎮得住底下的人，也了解他們。外甥畢竟還年輕，想要在高遠大刀闊斧地做一番大動作，面對的阻力不會小。
他起身，去書房裏拿了一個檔案袋出來，遞給梁其琛。
“我讓律師起草的股權轉讓協議。”
協議中提到，基於家庭財產分配的原因，高遠集團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高誠將其持有的高遠集團股份，占公司總股本的51%轉讓給梁其琛。本次轉讓完成後，梁其琛將成為公司最大的股東，並正式成為實際控制人。而高誠將繼續持股2%，並與梁其琛構成一致行動人。
梁其琛沒打開看，放到茶幾上：“不急。”
高誠說：“遲早的事，早點簽了，你想做什麽腰桿子硬。”
梁其琛看了舅舅一眼，欲言又止。
才剛過十點，高誠面色已顯疲累，再不覆當年通宵達旦揮斥方遒的精神氣。
他終究還是沒說什麽，把檔案袋推回去，起身告辭：“必要時，我會跟您說，現在您拿著才能穩定軍心。”
.
軍訓本意是要鍛煉同學們的體魄和意志力。
一周下來，程諾覺得自己的體魄和意志力有沒有增強不好說，但她對軍人的崇高敬意更上一層樓。
安排了男生女生單獨訓練，所以她們的教官還是比較“心慈手軟”的，並沒有真正讓她們頂著正午陽光站軍姿，下雨天也會安排到架空層讓她們避避風雨。
但即便如此，日覆一日的枯燥訓練也有些苦不堪言。一想到真正的軍人都是要實打實地經受烈日當空以及狂風暴雨的考驗的，程諾就勉力堅持著。
第一周，白天訓練，晚上理論課，回到宿舍，匆匆沖澡，大家都累得倒頭就睡。雖然沒什麽時間深聊，但和室友的感情一日千裏，大概是油然而生了共患難的戰友情。
第二周，方陣訓練，沒有被挑進方陣的同學可以在看臺上休息。
佛系到家的三人，坐在看臺上，終於放松了下來的時候，看到隔壁班有個女生正因為落選在掉眼淚。
她們仨頗為驚奇和感慨，這世上總有人是自來卷的，卷起一片浪潮，勢在拍死前浪。
三人交換了眼神，齊齊低頭，默默地刷手機。
梁其琛要去北京出差，正在候機，不期然收到某人的信息。
諾諾：【因為表現良好，未來幾天都要坐冷板凳～】
梁其琛：【？】
諾諾：【翻譯：表現不夠優秀，沒入選方陣。】
緊隨其後一個貝兒蹦蹦跳跳的表情。
梁其琛失笑：【能玩手機了？】
諾諾：【還能打游戲呢！】
上一周都沒怎麽聯系，晚上回到宿舍，手機電量滿格，她電量不足，回他兩句就睡了。
程諾惦記著閨蜜送的生日禮物：【我的快遞到了嗎？】
梁管家：【收到了，放在玄關。】
主動匯報行程：【我現在飛北京，周六一早回，周五晚上讓司機接你。】
她說：【不用不用，周五晚上還有個聯歡會。】
梁其琛：【那等我落地來接你，晚上去舅舅家吃飯。】
程諾一楞：【我也去？】
梁其琛：【主要請你，我是鑲邊。】
不是那麽熟悉的長輩請吃飯，還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舅舅，她突如其來很大的壓力。
梁其琛：【我先登機了。】
程諾回了個貝兒揮手的表情。
.
在看臺上悠閑了兩天，連長找到她們這些拉拉隊，說是最後一天晚上的聯歡會，每個連都要準備節目。她們沒走方陣，自然就要出節目。
佛系三人組，誰都不樂意出這個風頭。
但躲又躲不過去，陸菲小聲說：“不如我們出個合唱？”
李莘讚同，程諾有些猶豫，最終點了點頭。
於是，陸菲舉手：“連長，我們仨出個合唱。”
連長欣喜不已，讓她們盡快定好曲目，把伴奏找好拷給他。
周五晚上，當各個連在草地上圍成圈席地而坐，探照燈一打，突然大家就有了一點離愁別緒。
從一連開始，依次出節目，基本都是唱歌，類型遍布紅歌、軍歌、流行歌，有一本正經唱的，也有搞怪唱的。
等程諾她們仨接過話筒，走到中間空地的時候，場子已經很熱了。
陸菲最後定的歌，是網紅歌曲《那女孩對我說》，從最嗨的點突然切入慢歌，成功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
而她們的吟唱慢慢勾起大家的傷感情緒，漸漸地，所有人開始跟唱耳熟能詳的副歌部分。
一曲完畢，所有人都意猶未盡。
回到隊伍裏坐下，陸菲傾身過來跟她們咬耳朵：“怎麽樣，反其道而行，效果不錯吧？”
她猜大多數人會選唱熱血的歌，就特地選了傷感情歌。
程諾和李莘給她一個大拇指，她是懂流量密碼的。
聯歡會結束，軍訓也就結束了。
最後一次列隊，齊步走回宿舍。
告別的時候，過去兩周“面目可憎”的教官們，又變回了可敬可愛的人們。
回到427，沖過澡，三人有點難以入睡，於是舉行了427宿舍第一次臥談會。
陸菲：“你們有男朋友嗎？”
李莘：“不婚不戀保平安。”
陸菲驚坐起：“莘莘，你這是小小年紀受過情傷啊？”
李莘淡定：“沒。不過我外婆遇到的是渣男，我媽媽遇到的也是渣男，所以我從小看破紅塵。”
說得程諾和陸菲都沈默了。
李莘不在意地笑笑，說：“但我絕對擁護不同婚戀觀的存在。說說你們吧，有男朋友了嗎？”
陸菲：“沒，還在幻想大學裏找個帥哥一起脫單。諾諾呢？”
程諾：“我也沒有。”
三個人的手機不約而同地響起，是班級群的信息。
昨天晚上班主任開了個簡單的班會，說了下選課的事情。這是班裏同學第一次聚在一起，散會後面對面建了群，之後也沒人說過話。
有個同學在群裏問：【今天唱《那女孩對我說》的三位是咱們班的？】
陸菲認領身份：【是我們宿舍三個人，怎麽啦？】
那人改了自己的群昵稱，他叫李雋，然後說道：【要不大家都改下真名，方便對上號？】
陸菲三人從善如流地改了真名。
李雋介紹自己，未來一個月他是代理班長，等大家熟悉後，會再正式全班選舉班幹部。
他說，大學不像高中，同學們不會每天都待在一起，所以但凡之後有什麽活動，請大家在群裏知會一聲，其他同學有空的盡量都去支持，以便盡快熟悉起來，提高班級凝聚力。
然後就說，請今天上臺表演的三位女生打個樣，自我介紹一下。
也不知道該怎麽自我介紹，陸菲就說：【我叫陸菲，三個人最矮的那個就是我。】
李莘緊隨其後：【我叫李莘，三個人最高的那個就是我。】
程諾：【我叫程諾，剩下那個就是我。】
發完信息，不知道其他同學怎麽想，她們仨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群就這麽活了，即便名字跟臉都還沒對上號，就互相插科打諢起來。
梁其琛發來信息，程諾切換了對話框。
他問：【睡了？】
程諾：【沒，和室友在聊天呢。】
梁其琛：【明天我大概十一點到學校，中午想吃什麽？】
程諾：【梁大廚是讓我點菜嗎？】
梁其琛：【應該來不及做，在外面吃吧，後天在家我來做。】
聊了幾句，梁其琛還要加會兒班，讓她早點睡。
退出對話框，通訊錄裏好多新的朋友驗證信息，點進去一看，都是來自班級群的新同學。
她一一添加。
“諾諾。”李莘喊她。
“嗯？”
李莘問：“是不是好多男生來加你？”
程諾：“……很多人來加我，沒註意男生女生。難道你們不是？”
同班同學互相加個好友，很正常呀。
李莘笑嘻嘻地說：“是啊。好多男生加我，然後跟我打聽，你們倆有沒有男朋友。”
程諾：“……”
陸菲哈哈大笑：“榮幸榮幸，還以為有諾諾大美女在，他們看不到我呢。”
李莘笑道：“看來我不用去找兼職了，以後有償給他們提供情報。”
陸菲坐起來問：“誰跟你打聽我呀？”
李莘很認真：“等我把名單梳理一份。”
“喲？還有名單？本姑娘行情這麽好？”
陸菲躺回去，“行吧，回頭我挨個去他們朋友圈看看，如果是帥哥，趕緊談個戀愛玩玩。”
程諾：“……”
瀟瀟灑灑陸小姐。
幾個新好友發來信息打招呼。
程諾備註了對方姓名，消息沒回，開了免打擾後，切去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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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在高誠身邊坐下。
梁其琛端起來，象征性地喝了兩口，又放回茶幾上。
自從上次外甥說有了目標，羅茵潔就沒再張羅相親的事，聽高誠說還在追女孩子，就耐著性子等他的好消息。
一等，大半年過去了。
今晚她沒忍住，直接問道：“你跟那個女孩子怎麽樣了？”
梁其琛：“……”
“還沒追到嗎？”
見他一頓，羅茵潔著急追問。
不應該呀，他們這個外甥，論顏值有顏值，論能力有能力，將來還要接高遠集團。這樣的條件，就算在上海，比上不足，比下總歸綽綽有餘的哇。
到底是什麽樣的姑娘，眼界這麽高？
羅茵潔皺眉：“那女孩子是做什麽的？她家裏又是做什麽的？”
梁其琛暗嘆一口氣，不答是混不過去了，只好答道：“快了。”
“什麽叫快了？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嘛，是不是人家故意吊著你？”
現在有些女孩子挺壞的，羅茵潔的心不由提起來，他們這個外甥說單純也單純的，沒跟女孩子相處過，她怕他栽在哪個壞女孩手裏。
梁其琛朝舅舅投救的目光。
高誠心領神會，轉頭對羅茵潔說：“這種事哪裏急得來的，我追你不是也追了很久？”
羅茵潔一頓，說得也是。
當年她雖然也喜歡高誠，但不也是晾了他大半年？女孩子麽，總歸要稍微拿一拿架子的，哪能別人一追就爽快地一口答應？
高誠說：“不早了，其琛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們聊幾句工作，讓孩子早點回去休息。”
“行吧。”
羅茵潔起身，剛走兩步，又說，“聽你媽媽說，諾諾來上海讀書了，改天你帶她來家裏吃飯。”
梁其琛：“好。”
羅茵潔一向是言必行行必果，說是“改天”，當下就要把時間定下來。
梁其琛怕接下來她糾結這件事，當機立斷：“學校封閉式軍訓兩周，下周末我帶她回來吧。”
羅茵潔：“好，就定下周六，你帶妹妹到家裏吃晚飯。”
說完上樓去了。
高誠笑呵呵道：“你舅媽的執行力還是可以的吧。”
梁其琛微微一笑，舅舅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言歸正傳，高誠問道：“最近工作怎麽樣？”
梁其琛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意思。
自他接管房地產業務以來，又是著手整頓供應商，又是更換設計單位，動了一些人的蛋糕。
高遠的高層都是識於微時，彼此扶持著白手起家，相比其他公司來說，還算團結，頗有些江湖義氣。
即便如此，一旦事關自身利益時，難免有些不和諧的聲音。
梁其琛避重就輕：“還算順利。”
高誠是這幫人的帶頭大哥，他能鎮得住底下的人，也了解他們。外甥畢竟還年輕，想要在高遠大刀闊斧地做一番大動作，面對的阻力不會小。
他起身，去書房裏拿了一個檔案袋出來，遞給梁其琛。
“我讓律師起草的股權轉讓協議。”
協議中提到，基於家庭財產分配的原因，高遠集團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高誠將其持有的高遠集團股份，占公司總股本的51%轉讓給梁其琛。本次轉讓完成後，梁其琛將成為公司最大的股東，並正式成為實際控制人。而高誠將繼續持股2%，並與梁其琛構成一致行動人。
梁其琛沒打開看，放到茶幾上：“不急。”
高誠說：“遲早的事，早點簽了，你想做什麽腰桿子硬。”
梁其琛看了舅舅一眼，欲言又止。
才剛過十點，高誠面色已顯疲累，再不覆當年通宵達旦揮斥方遒的精神氣。
他終究還是沒說什麽，把檔案袋推回去，起身告辭：“必要時，我會跟您說，現在您拿著才能穩定軍心。”
.
軍訓本意是要鍛煉同學們的體魄和意志力。
一周下來，程諾覺得自己的體魄和意志力有沒有增強不好說，但她對軍人的崇高敬意更上一層樓。
安排了男生女生單獨訓練，所以她們的教官還是比較“心慈手軟”的，並沒有真正讓她們頂著正午陽光站軍姿，下雨天也會安排到架空層讓她們避避風雨。
但即便如此，日覆一日的枯燥訓練也有些苦不堪言。一想到真正的軍人都是要實打實地經受烈日當空以及狂風暴雨的考驗的，程諾就勉力堅持著。
第一周，白天訓練，晚上理論課，回到宿舍，匆匆沖澡，大家都累得倒頭就睡。雖然沒什麽時間深聊，但和室友的感情一日千裏，大概是油然而生了共患難的戰友情。
第二周，方陣訓練，沒有被挑進方陣的同學可以在看臺上休息。
佛系到家的三人，坐在看臺上，終於放松了下來的時候，看到隔壁班有個女生正因為落選在掉眼淚。
她們仨頗為驚奇和感慨，這世上總有人是自來卷的，卷起一片浪潮，勢在拍死前浪。
三人交換了眼神，齊齊低頭，默默地刷手機。
梁其琛要去北京出差，正在候機，不期然收到某人的信息。
諾諾：【因為表現良好，未來幾天都要坐冷板凳～】
梁其琛：【？】
諾諾：【翻譯：表現不夠優秀，沒入選方陣。】
緊隨其後一個貝兒蹦蹦跳跳的表情。
梁其琛失笑：【能玩手機了？】
諾諾：【還能打游戲呢！】
上一周都沒怎麽聯系，晚上回到宿舍，手機電量滿格，她電量不足，回他兩句就睡了。
程諾惦記著閨蜜送的生日禮物：【我的快遞到了嗎？】
梁管家：【收到了，放在玄關。】
主動匯報行程：【我現在飛北京，周六一早回，周五晚上讓司機接你。】
她說：【不用不用，周五晚上還有個聯歡會。】
梁其琛：【那等我落地來接你，晚上去舅舅家吃飯。】
程諾一楞：【我也去？】
梁其琛：【主要請你，我是鑲邊。】
不是那麽熟悉的長輩請吃飯，還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舅舅，她突如其來很大的壓力。
梁其琛：【我先登機了。】
程諾回了個貝兒揮手的表情。
.
在看臺上悠閑了兩天，連長找到她們這些拉拉隊，說是最後一天晚上的聯歡會，每個連都要準備節目。她們沒走方陣，自然就要出節目。
佛系三人組，誰都不樂意出這個風頭。
但躲又躲不過去，陸菲小聲說：“不如我們出個合唱？”
李莘讚同，程諾有些猶豫，最終點了點頭。
於是，陸菲舉手：“連長，我們仨出個合唱。”
連長欣喜不已，讓她們盡快定好曲目，把伴奏找好拷給他。
周五晚上，當各個連在草地上圍成圈席地而坐，探照燈一打，突然大家就有了一點離愁別緒。
從一連開始，依次出節目，基本都是唱歌，類型遍布紅歌、軍歌、流行歌，有一本正經唱的，也有搞怪唱的。
等程諾她們仨接過話筒，走到中間空地的時候，場子已經很熱了。
陸菲最後定的歌，是網紅歌曲《那女孩對我說》，從最嗨的點突然切入慢歌，成功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
而她們的吟唱慢慢勾起大家的傷感情緒，漸漸地，所有人開始跟唱耳熟能詳的副歌部分。
一曲完畢，所有人都意猶未盡。
回到隊伍裏坐下，陸菲傾身過來跟她們咬耳朵：“怎麽樣，反其道而行，效果不錯吧？”
她猜大多數人會選唱熱血的歌，就特地選了傷感情歌。
程諾和李莘給她一個大拇指，她是懂流量密碼的。
聯歡會結束，軍訓也就結束了。
最後一次列隊，齊步走回宿舍。
告別的時候，過去兩周“面目可憎”的教官們，又變回了可敬可愛的人們。
回到427，沖過澡，三人有點難以入睡，於是舉行了427宿舍第一次臥談會。
陸菲：“你們有男朋友嗎？”
李莘：“不婚不戀保平安。”
陸菲驚坐起：“莘莘，你這是小小年紀受過情傷啊？”
李莘淡定：“沒。不過我外婆遇到的是渣男，我媽媽遇到的也是渣男，所以我從小看破紅塵。”
說得程諾和陸菲都沈默了。
李莘不在意地笑笑，說：“但我絕對擁護不同婚戀觀的存在。說說你們吧，有男朋友了嗎？”
陸菲：“沒，還在幻想大學裏找個帥哥一起脫單。諾諾呢？”
程諾：“我也沒有。”
三個人的手機不約而同地響起，是班級群的信息。
昨天晚上班主任開了個簡單的班會，說了下選課的事情。這是班裏同學第一次聚在一起，散會後面對面建了群，之後也沒人說過話。
有個同學在群裏問：【今天唱《那女孩對我說》的三位是咱們班的？】
陸菲認領身份：【是我們宿舍三個人，怎麽啦？】
那人改了自己的群昵稱，他叫李雋，然後說道：【要不大家都改下真名，方便對上號？】
陸菲三人從善如流地改了真名。
李雋介紹自己，未來一個月他是代理班長，等大家熟悉後，會再正式全班選舉班幹部。
他說，大學不像高中，同學們不會每天都待在一起，所以但凡之後有什麽活動，請大家在群裏知會一聲，其他同學有空的盡量都去支持，以便盡快熟悉起來，提高班級凝聚力。
然後就說，請今天上臺表演的三位女生打個樣，自我介紹一下。
也不知道該怎麽自我介紹，陸菲就說：【我叫陸菲，三個人最矮的那個就是我。】
李莘緊隨其後：【我叫李莘，三個人最高的那個就是我。】
程諾：【我叫程諾，剩下那個就是我。】
發完信息，不知道其他同學怎麽想，她們仨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群就這麽活了，即便名字跟臉都還沒對上號，就互相插科打諢起來。
梁其琛發來信息，程諾切換了對話框。
他問：【睡了？】
程諾：【沒，和室友在聊天呢。】
梁其琛：【明天我大概十一點到學校，中午想吃什麽？】
程諾：【梁大廚是讓我點菜嗎？】
梁其琛：【應該來不及做，在外面吃吧，後天在家我來做。】
聊了幾句，梁其琛還要加會兒班，讓她早點睡。
退出對話框，通訊錄裏好多新的朋友驗證信息，點進去一看，都是來自班級群的新同學。
她一一添加。
“諾諾。”李莘喊她。
“嗯？”
李莘問：“是不是好多男生來加你？”
程諾：“……很多人來加我，沒註意男生女生。難道你們不是？”
同班同學互相加個好友，很正常呀。
李莘笑嘻嘻地說：“是啊。好多男生加我，然後跟我打聽，你們倆有沒有男朋友。”
程諾：“……”
陸菲哈哈大笑：“榮幸榮幸，還以為有諾諾大美女在，他們看不到我呢。”
李莘笑道：“看來我不用去找兼職了，以後有償給他們提供情報。”
陸菲坐起來問：“誰跟你打聽我呀？”
李莘很認真：“等我把名單梳理一份。”
“喲？還有名單？本姑娘行情這麽好？”
陸菲躺回去，“行吧，回頭我挨個去他們朋友圈看看，如果是帥哥，趕緊談個戀愛玩玩。”
程諾：“……”
瀟瀟灑灑陸小姐。
幾個新好友發來信息打招呼。
程諾備註了對方姓名，消息沒回，開了免打擾後，切去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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