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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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輪到梁大廚發揮的時候，程諾回主臥洗了個澡，沖掉了暑熱中奔波一天的汗意，長發吹幹後紮起丸子頭，換了一身鵝黃色的無袖連衣裙，清清爽爽。
她還不太會化妝，只在唇上點了點唇釉，看起來氣色會好很多。
但照著鏡子總覺得哪裏不夠，於是她又拿出了高敬送的畢業禮物，一對小巧精致的珍珠耳墜戴上。
幾個菜都端上桌，又開了紅酒醒著，梁其琛也去次臥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了襯衫西褲。
兩人同時走出房門，註意到對方的行頭，不由相視一笑。
餐桌邊，兩人相對而坐。
沒有開燈，夕照當窗，落日餘暉灑滿餐廳，窗外黃浦江上泛著柔波。
梁其琛將蛋糕端到她面前，一一將兩根數字蠟燭點燃。
“許個願。”
在他的凝視中，程諾雙手在胸前握拳，閉上眼睛。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她今年只有這個願望。
吹熄了蠟燭，沒急著切蛋糕，梁其琛往兩個高腳杯裏倒上紅酒。
遞過一杯給她，他舉杯，柔聲說道：“預祝諾諾生日快樂。”
程諾與他輕輕碰杯，杏眼笑意吟吟：“祝賀梁總喬遷之喜。”
梁其琛糾正：“祝賀我們喬遷之喜。”
程諾垂眸一笑，抿了一口紅酒。
放下酒杯，她直起身，將大拌菜的醬汁灑入，用筷子拌勻。
梁其琛擡眸，她神情認真專註，他心裏無限柔情。
“可以了，請梁總品嘗！”
在她期待的眼神裏，梁其琛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酸辣爽口，很好吃。
他一邊豎起大拇指，一邊又夾了滿滿一筷子。
程諾一手支頤，回以微笑。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她想和他就這樣，慢慢走入黃昏裏。
飯後，梁其琛收拾餐桌，讓她自去次臥衣櫃裏拿禮物。
橙色的購物袋，他又買了一個大牌包包。
程諾啞然失笑，是誰告訴他，送禮只送包包的。
她把包包拿回主臥，衣帽間裏設有專門的包櫃，做了玻璃櫃門。她把新禮物放入，調整好角度，與畢業禮物同樣的側影對著她。
她抱著胳膊，他送的兩個包都過於貴重，作為一個普通大學生，不太方便背出去，不過不妨礙她靜靜地欣賞它們。
奢侈品，對她來說，最奢侈的是他的心意。
“諾諾？”
梁其琛把鍋具餐具收入洗碗機，到次臥找人，沒找到，走到主臥門口，沒直接進去，敲了敲門。
“來了。”
她走出衣帽間。
梁其琛問：“出去走走吧？”
.
走出小區，穿過兩個路口，就來到了黃浦江東岸綠道。
“等等等等。”
出門前，程諾拿了一包防蚊貼在手裏，光顧著聊天，忘記貼了。這會兒腿上一癢，才想起來。
梁其琛駐足等她。
程諾剝出兩片，先貼到他的袖子上，又剝了兩片，蹲下身貼到他的褲腿。
梁其琛趕緊俯身去攔：“我自己來。”
“已經好了。”
她給自己鞋子上也貼了兩片，然後起身。
梁其琛揉了揉她的發頂。
她繼續往自己的肩膀上貼，沒留意到他深邃的眼眸裏滿溢的溫柔。
.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對岸是外灘，身邊是載入史冊的高樓大廈。
“好像做夢一樣。”她忽然說。
他問：“怎麽像做夢了？”
“就是……”
就是突然在上海安了家。
這麽說好像有點直白，她沒好意思說，頓了頓，“沒想到自己跟上海還有這樣的緣份。”
梁其琛：“那緣份不淺，未來你還要在上海生活幾十年。”
她開玩笑：“說不定將來我就變成一個‘阿拉’‘阿拉’的上海老太太？”
他失笑：“很有可能。”
雖然還不能想象出她長出皺紋的樣子，但他想，她肯定會是一個可愛的老太太。
一路往北，走到了東方明珠游船碼頭。
梁其琛問：“想不想坐游輪？”
程諾摁亮手機，看了眼時間，搖頭：“不要了，往回走吧，我們回家打游戲去。”
未來兩周，據說軍事化管理，熄燈後還有突擊檢查，她估計是上不了線了，今天再抓緊時間玩會兒。
回到家，又各自去沖過澡，才到書房集合。
哪怕同樣是窩在沙發上，比起空曠的客廳，程諾更喜歡書房。
游戲有更新，等待資源包下載的間隙，她開了投影，放了一部電影當BGM。
梁其琛把西瓜切成小塊，裝在海碗裏端進來，遞給她一把叉子。
她習慣性地要跪坐到地板上靠著茶幾吃水果，但還沒鋪地毯，只好俯身叉了一塊，另一只手用紙巾接著點汁水。
梁其琛：“等軍訓結束，我們去挑地毯抱枕。”
“好。”
有段時間沒好好打游戲了，剛剛資源包的更新，原來是預告了許久的成婚系統上線了。
一上去，就巧遇了聯盟裏一場婚禮，新郎海藍時見鯨，新娘林深時見鹿。
郵件裏彈出婚禮請柬，桃花仙人和杯酒抵百書被傳送到了婚禮現場。
古風游戲自然是中式婚禮，新郎新娘正在拜堂。兩人的手機屏幕都播放了一段系統設定好的動畫。
拜好天地，開席。系統會在場地內隨機掉落盲盒，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新郎新娘都能開盲盒，憑的就是眼疾手快。
大家都是第一次體驗成婚系統，聯盟頻道討論熱鬧非凡。
有人開出了金元寶，相當於現金，數量不多；有人開出了時裝的頭飾，是商城裏沒有的，程諾太羨慕了，搶盲盒更積極；還有人開出來稀有武器，系統頻道都推送了……
倒計時結束，禮成，所有人被遣返主城，但都意猶未盡。
遇佛殺佛：【誰開的武器？屬性怎麽樣？】
只走心不走腎把武器分享到頻道，屬性不是一般的好。
遇佛殺佛：【我去，歐皇啊。】
文藝負心：【普通婚禮有這種武器，那頂級婚禮能開出什麽？】
一番話，大家整個就期待住了。
畢竟系統不強制隨多少份子，厚臉皮一點的不隨份子蹭吃蹭喝，萬一開出頂級盲盒，不就是一本萬利？
但誰會舉行頂級婚禮呢？
普通婚禮的花費折合人民幣3個648，高級婚禮翻一倍，頂級婚禮再翻一倍。
對新郎新娘來說，除了能頂個某某某的夫君或娘子的稱號，唯一收益就是份子錢了。而份子錢豐儉由人，基本上是虧本生意。
林深時見鹿：【嘻嘻嘻，杯酒總啥時候結婚啊？】
世界上另一個我：【祝杯酒總和小桃花終成眷屬！】
桃花潭裏釣金龜：【祝杯酒總和小桃花終成眷屬！】
鰥人：【祝杯酒總和小桃花終成眷屬！】
……
節奏一被帶起來，刷屏就停不下來了。
程諾：“……”
這幫上頭的人，不僅在聯盟頻道刷屏，竟然還跑去世界頻道，存在感太強，想假裝沒看到也不行。
她瞅了瞅身邊的人，橫著屏，嚴肅認真的樣子，像在回工作郵件。
論喜怒不形於色，她的修煉遠不如梁副總。
程諾故作淡定地切出游戲，到微信回沈筠消息。
沈筠說給她買了生日禮物，直接寄過來，問她收件地址。
因為還不清楚學校的快遞投遞情況，加上軍訓期間不知道能不能取快遞，她準備寄到這邊家裏。
她問：“這裏的詳細地址是？”
梁其琛沒擡頭，報了地址給她。
程諾發給沈筠。
沈筠：【！！！】
程諾：【？？？】
沈筠：【陸家嘴的豪宅？】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和學長，同居了？】
程諾：“……”
臉倏地一紅，她慌忙解釋：【不要亂講，我偶爾過來借住一下，平時住校的。】
沈筠發了個壞笑的表情，一切皆在不言中。
程諾岔開話題問起沈筠的情況，兩人聊起來就沒剎住車，她沒再切回游戲，所以不知道杯酒抵百書轟炸了聯盟頻道。
眾人翹首以待中，他表態：【正在努力爭取中。】
梁其琛剛剛仔細看了玩法介紹，頂級婚禮需要的三書六禮四聘五金相當繁覆，準備起來需要一些時間。
身邊人窩在沙發裏聊微信，他想，準備頂級婚禮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先做。
因第二天要早起，十點剛過，梁其琛就催程諾去睡了。
洗漱完畢，躺在主臥的床上，她其實毫無睡意。
那種不真實的感覺一直持續著。
以前不是沒有兩個人單獨相處過，可總覺得現在哪裏不一樣了。
房間裏沒有一絲光線，她起身開了床頭的小夜燈。
側躺下來，片刻後，又翻身平躺。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簾。
這是……她和梁其琛的家？
她不由地放輕了呼吸。自那天他帶她來看房子，這個念頭一直隱隱約約地浮現在腦海裏，但不敢放任自己去深想。
心怦怦直跳，程諾坐起來，做了個深呼吸，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把小夜燈關掉，重新躺下來。
黑暗裏，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中央空調幾不可聞的運轉聲響，更顯得主臥空曠。
她閉上眼睛，摟緊貝兒聞了聞。
隔了一會兒，又爬起來，摸過手機給梁其琛發消息：【你睡著了嗎？】
梁其琛回了電話過來：“睡不著嗎？”
耳邊，他的聲音低沈，語氣溫柔，程諾耳尖微微發熱，靠在貝兒身上，輕聲說：“房間太大了。”
知道她喜歡小小的空間，梁其琛安撫：“慢慢習慣？”
程諾一時沒說話，梁其琛也不催。
隔著一堵墻，兩個人在電話裏呼吸相聞。
她摳了摳貝兒的耳朵，問道：“要不我們交換吧？我睡小房間。”
梁其琛輕笑：“好，過來吧。”
收線，抱好貝兒，穿了拖鞋，她小跑著開門出去，沖到次臥門口，梁其琛正好打開房門。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柔聲說道：“安心睡覺，在自己家，不要怕。”
她點點頭。
“晚安。”
他去了主臥。
關了房門，程諾躺到床上，空調被裏隱隱留存的溫度包裹著她，令人分外安心。
梁其琛則沒這麽好受，閉上眼，若有似無的橘子清香縈繞在鼻端。
他捏了捏眉心，翻身坐起，去浴室沖了個涼水澡。
.
前兩天，梁其琛搬出黃浦的公寓，秦一帆還想著，完了，這下梁其琛也有了“家室”，以後摜蛋都摜不起來了。
群裏五個人，從前都是光棍的時候，要是湊巧都不出差，打牌還嫌人多不好弄。
紀嶼洲脫單以後，出來得少了一些。之後，他們湊四個人就摜蛋，湊三個人就鬥地主，湊兩個人就搭夥吃頓飯。
但沒想到，連續兩天，梁其琛都來根據地報道。
不是他八卦，實在是好奇，秦一帆問：“程妹妹來了上海，你就把人家一個人扔家裏？”
梁其琛言簡意賅：“她軍訓去了。”
中場休息，抽煙的時候，梁其琛問陸衍：“你怎麽表白的？”
秦一帆來了精神：“怎麽，你終於要表白了？”
陸衍挑眉：“你還沒表白？”
梁其琛大大方方地承認：“準備表白。”
秦一帆心直口快：“那你問他幹什麽，他又沒成功，要問就問紀嶼洲啊！”
陸衍：“……”
人艱不拆好哇？
梁其琛：“失敗的經驗比成功的經驗更實用。”
陸衍：“……”
誰教你們在傷口上撒鹽的？
池岳：“表白還需要什麽經驗？”
直男的世界裏，表白不就是問對方一句“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梁其琛掐滅了煙頭，拿起桌上的手機：“我回了。”
問他們就是浪費時間，還是回家自己策劃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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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不太會化妝，只在唇上點了點唇釉，看起來氣色會好很多。
但照著鏡子總覺得哪裏不夠，於是她又拿出了高敬送的畢業禮物，一對小巧精致的珍珠耳墜戴上。
幾個菜都端上桌，又開了紅酒醒著，梁其琛也去次臥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了襯衫西褲。
兩人同時走出房門，註意到對方的行頭，不由相視一笑。
餐桌邊，兩人相對而坐。
沒有開燈，夕照當窗，落日餘暉灑滿餐廳，窗外黃浦江上泛著柔波。
梁其琛將蛋糕端到她面前，一一將兩根數字蠟燭點燃。
“許個願。”
在他的凝視中，程諾雙手在胸前握拳，閉上眼睛。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她今年只有這個願望。
吹熄了蠟燭，沒急著切蛋糕，梁其琛往兩個高腳杯裏倒上紅酒。
遞過一杯給她，他舉杯，柔聲說道：“預祝諾諾生日快樂。”
程諾與他輕輕碰杯，杏眼笑意吟吟：“祝賀梁總喬遷之喜。”
梁其琛糾正：“祝賀我們喬遷之喜。”
程諾垂眸一笑，抿了一口紅酒。
放下酒杯，她直起身，將大拌菜的醬汁灑入，用筷子拌勻。
梁其琛擡眸，她神情認真專註，他心裏無限柔情。
“可以了，請梁總品嘗！”
在她期待的眼神裏，梁其琛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酸辣爽口，很好吃。
他一邊豎起大拇指，一邊又夾了滿滿一筷子。
程諾一手支頤，回以微笑。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她想和他就這樣，慢慢走入黃昏裏。
飯後，梁其琛收拾餐桌，讓她自去次臥衣櫃裏拿禮物。
橙色的購物袋，他又買了一個大牌包包。
程諾啞然失笑，是誰告訴他，送禮只送包包的。
她把包包拿回主臥，衣帽間裏設有專門的包櫃，做了玻璃櫃門。她把新禮物放入，調整好角度，與畢業禮物同樣的側影對著她。
她抱著胳膊，他送的兩個包都過於貴重，作為一個普通大學生，不太方便背出去，不過不妨礙她靜靜地欣賞它們。
奢侈品，對她來說，最奢侈的是他的心意。
“諾諾？”
梁其琛把鍋具餐具收入洗碗機，到次臥找人，沒找到，走到主臥門口，沒直接進去，敲了敲門。
“來了。”
她走出衣帽間。
梁其琛問：“出去走走吧？”
.
走出小區，穿過兩個路口，就來到了黃浦江東岸綠道。
“等等等等。”
出門前，程諾拿了一包防蚊貼在手裏，光顧著聊天，忘記貼了。這會兒腿上一癢，才想起來。
梁其琛駐足等她。
程諾剝出兩片，先貼到他的袖子上，又剝了兩片，蹲下身貼到他的褲腿。
梁其琛趕緊俯身去攔：“我自己來。”
“已經好了。”
她給自己鞋子上也貼了兩片，然後起身。
梁其琛揉了揉她的發頂。
她繼續往自己的肩膀上貼，沒留意到他深邃的眼眸裏滿溢的溫柔。
.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對岸是外灘，身邊是載入史冊的高樓大廈。
“好像做夢一樣。”她忽然說。
他問：“怎麽像做夢了？”
“就是……”
就是突然在上海安了家。
這麽說好像有點直白，她沒好意思說，頓了頓，“沒想到自己跟上海還有這樣的緣份。”
梁其琛：“那緣份不淺，未來你還要在上海生活幾十年。”
她開玩笑：“說不定將來我就變成一個‘阿拉’‘阿拉’的上海老太太？”
他失笑：“很有可能。”
雖然還不能想象出她長出皺紋的樣子，但他想，她肯定會是一個可愛的老太太。
一路往北，走到了東方明珠游船碼頭。
梁其琛問：“想不想坐游輪？”
程諾摁亮手機，看了眼時間，搖頭：“不要了，往回走吧，我們回家打游戲去。”
未來兩周，據說軍事化管理，熄燈後還有突擊檢查，她估計是上不了線了，今天再抓緊時間玩會兒。
回到家，又各自去沖過澡，才到書房集合。
哪怕同樣是窩在沙發上，比起空曠的客廳，程諾更喜歡書房。
游戲有更新，等待資源包下載的間隙，她開了投影，放了一部電影當BGM。
梁其琛把西瓜切成小塊，裝在海碗裏端進來，遞給她一把叉子。
她習慣性地要跪坐到地板上靠著茶幾吃水果，但還沒鋪地毯，只好俯身叉了一塊，另一只手用紙巾接著點汁水。
梁其琛：“等軍訓結束，我們去挑地毯抱枕。”
“好。”
有段時間沒好好打游戲了，剛剛資源包的更新，原來是預告了許久的成婚系統上線了。
一上去，就巧遇了聯盟裏一場婚禮，新郎海藍時見鯨，新娘林深時見鹿。
郵件裏彈出婚禮請柬，桃花仙人和杯酒抵百書被傳送到了婚禮現場。
古風游戲自然是中式婚禮，新郎新娘正在拜堂。兩人的手機屏幕都播放了一段系統設定好的動畫。
拜好天地，開席。系統會在場地內隨機掉落盲盒，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新郎新娘都能開盲盒，憑的就是眼疾手快。
大家都是第一次體驗成婚系統，聯盟頻道討論熱鬧非凡。
有人開出了金元寶，相當於現金，數量不多；有人開出了時裝的頭飾，是商城裏沒有的，程諾太羨慕了，搶盲盒更積極；還有人開出來稀有武器，系統頻道都推送了……
倒計時結束，禮成，所有人被遣返主城，但都意猶未盡。
遇佛殺佛：【誰開的武器？屬性怎麽樣？】
只走心不走腎把武器分享到頻道，屬性不是一般的好。
遇佛殺佛：【我去，歐皇啊。】
文藝負心：【普通婚禮有這種武器，那頂級婚禮能開出什麽？】
一番話，大家整個就期待住了。
畢竟系統不強制隨多少份子，厚臉皮一點的不隨份子蹭吃蹭喝，萬一開出頂級盲盒，不就是一本萬利？
但誰會舉行頂級婚禮呢？
普通婚禮的花費折合人民幣3個648，高級婚禮翻一倍，頂級婚禮再翻一倍。
對新郎新娘來說，除了能頂個某某某的夫君或娘子的稱號，唯一收益就是份子錢了。而份子錢豐儉由人，基本上是虧本生意。
林深時見鹿：【嘻嘻嘻，杯酒總啥時候結婚啊？】
世界上另一個我：【祝杯酒總和小桃花終成眷屬！】
桃花潭裏釣金龜：【祝杯酒總和小桃花終成眷屬！】
鰥人：【祝杯酒總和小桃花終成眷屬！】
……
節奏一被帶起來，刷屏就停不下來了。
程諾：“……”
這幫上頭的人，不僅在聯盟頻道刷屏，竟然還跑去世界頻道，存在感太強，想假裝沒看到也不行。
她瞅了瞅身邊的人，橫著屏，嚴肅認真的樣子，像在回工作郵件。
論喜怒不形於色，她的修煉遠不如梁副總。
程諾故作淡定地切出游戲，到微信回沈筠消息。
沈筠說給她買了生日禮物，直接寄過來，問她收件地址。
因為還不清楚學校的快遞投遞情況，加上軍訓期間不知道能不能取快遞，她準備寄到這邊家裏。
她問：“這裏的詳細地址是？”
梁其琛沒擡頭，報了地址給她。
程諾發給沈筠。
沈筠：【！！！】
程諾：【？？？】
沈筠：【陸家嘴的豪宅？】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和學長，同居了？】
程諾：“……”
臉倏地一紅，她慌忙解釋：【不要亂講，我偶爾過來借住一下，平時住校的。】
沈筠發了個壞笑的表情，一切皆在不言中。
程諾岔開話題問起沈筠的情況，兩人聊起來就沒剎住車，她沒再切回游戲，所以不知道杯酒抵百書轟炸了聯盟頻道。
眾人翹首以待中，他表態：【正在努力爭取中。】
梁其琛剛剛仔細看了玩法介紹，頂級婚禮需要的三書六禮四聘五金相當繁覆，準備起來需要一些時間。
身邊人窩在沙發裏聊微信，他想，準備頂級婚禮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先做。
因第二天要早起，十點剛過，梁其琛就催程諾去睡了。
洗漱完畢，躺在主臥的床上，她其實毫無睡意。
那種不真實的感覺一直持續著。
以前不是沒有兩個人單獨相處過，可總覺得現在哪裏不一樣了。
房間裏沒有一絲光線，她起身開了床頭的小夜燈。
側躺下來，片刻後，又翻身平躺。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簾。
這是……她和梁其琛的家？
她不由地放輕了呼吸。自那天他帶她來看房子，這個念頭一直隱隱約約地浮現在腦海裏，但不敢放任自己去深想。
心怦怦直跳，程諾坐起來，做了個深呼吸，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把小夜燈關掉，重新躺下來。
黑暗裏，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中央空調幾不可聞的運轉聲響，更顯得主臥空曠。
她閉上眼睛，摟緊貝兒聞了聞。
隔了一會兒，又爬起來，摸過手機給梁其琛發消息：【你睡著了嗎？】
梁其琛回了電話過來：“睡不著嗎？”
耳邊，他的聲音低沈，語氣溫柔，程諾耳尖微微發熱，靠在貝兒身上，輕聲說：“房間太大了。”
知道她喜歡小小的空間，梁其琛安撫：“慢慢習慣？”
程諾一時沒說話，梁其琛也不催。
隔著一堵墻，兩個人在電話裏呼吸相聞。
她摳了摳貝兒的耳朵，問道：“要不我們交換吧？我睡小房間。”
梁其琛輕笑：“好，過來吧。”
收線，抱好貝兒，穿了拖鞋，她小跑著開門出去，沖到次臥門口，梁其琛正好打開房門。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柔聲說道：“安心睡覺，在自己家，不要怕。”
她點點頭。
“晚安。”
他去了主臥。
關了房門，程諾躺到床上，空調被裏隱隱留存的溫度包裹著她，令人分外安心。
梁其琛則沒這麽好受，閉上眼，若有似無的橘子清香縈繞在鼻端。
他捏了捏眉心，翻身坐起，去浴室沖了個涼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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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梁其琛搬出黃浦的公寓，秦一帆還想著，完了，這下梁其琛也有了“家室”，以後摜蛋都摜不起來了。
群裏五個人，從前都是光棍的時候，要是湊巧都不出差，打牌還嫌人多不好弄。
紀嶼洲脫單以後，出來得少了一些。之後，他們湊四個人就摜蛋，湊三個人就鬥地主，湊兩個人就搭夥吃頓飯。
但沒想到，連續兩天，梁其琛都來根據地報道。
不是他八卦，實在是好奇，秦一帆問：“程妹妹來了上海，你就把人家一個人扔家裏？”
梁其琛言簡意賅：“她軍訓去了。”
中場休息，抽煙的時候，梁其琛問陸衍：“你怎麽表白的？”
秦一帆來了精神：“怎麽，你終於要表白了？”
陸衍挑眉：“你還沒表白？”
梁其琛大大方方地承認：“準備表白。”
秦一帆心直口快：“那你問他幹什麽，他又沒成功，要問就問紀嶼洲啊！”
陸衍：“……”
人艱不拆好哇？
梁其琛：“失敗的經驗比成功的經驗更實用。”
陸衍：“……”
誰教你們在傷口上撒鹽的？
池岳：“表白還需要什麽經驗？”
直男的世界裏，表白不就是問對方一句“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梁其琛掐滅了煙頭，拿起桌上的手機：“我回了。”
問他們就是浪費時間，還是回家自己策劃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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