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江遇無罕見的早醒，躺在床上江遇無伸手拿過手機：2：40。江遇無把手搭在臉上，看來這次的安眠藥不管用了，該換新的了。

簡單吃過飯，江遇無找出要穿的衣服找了許久都找不見。

江遇無坐在地上有些自暴自棄的看著滿地的狼藉，他有多久沒好好收拾過屋裏了，一個星期？一個月？三個月？江遇無有些記不清了。

最後江遇無找了件很久以前穿的衣服套在身上下樓攔了出租車。

已經快秋末的天在這座南方小城還是有些冷的，街上的人穿著大衣、薄襖、衛衣，江遇無把自己埋在毛衣領裏看著車窗外的人來人往，車流變換。

很快他的目的地到了，江遇無付完錢走進墓園。在他身後的出租車司機搖搖頭，這小夥子看著高高的就是太瘦了，像是這一陣的秋風都可以把他吹跑了。

江遇無慢慢走在墓園裏，一、二、三，到了。

江遇無停在一塊嗎墓碑前靜靜看著，過了會兒點燃一支煙。

秋風起，江遇無站在蘇顧南目前靜靜吸著煙，看著遠方南飛的大雁。

“蘇顧南，我又來看你了。”說到這江遇無突兀地笑了聲。“不是嘲笑你，我只是想和你說...”江遇無拿出口中的煙，看著墓碑上蘇顧南的笑臉。

“嗯，怎麽說呢？昨天夢到你了，也不止昨天，其實都好久了，我和你說這件事不是不想你來我夢裏。我只是想說...”江遇無停下手裏夾著的香煙順著風飄遠。

“我想你了，可以常來嗎？一個星期來三次也很好。”江遇無自嘲地笑笑把煙塞回嘴裏看著墓碑上的蘇顧南的笑臉自己也跟著笑了。

一笑就會想起以前的時候蘇顧南最喜歡逗他笑，江遇無紅著眼深吸一口煙吐出煙霧。

當天江遇無在蘇顧南那裏呆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踏著墓園的燈走出去。

沿著路一直走走到可以打車的地方攔了出租車坐上回家的路。在小區停下時江遇無久違的想吃東西。

這些日子以來他都是家裏有什麽吃什麽，現在他突然想吃小區樓下面館的面了，以前的時候他和蘇顧南下班後要是不想做飯都會來這家吃。

在小區裏轉了幾道都不見那家面館，江遇無突然想到在一個月前面館老板上門來給所有的街坊鄰居、熟客送他家的面，說是要搬走了，他家兒子有出息了要帶他們一起去生活。

江遇無突然卸了力坐在小區的健身器材上，想著今天晚上吃什麽？

半小時後江遇無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屋，費力地掏出鑰匙開門。

“蘇顧南，我和你說，今天超市大減價哎，我買了好多東西，你...”快來看看。

江遇無看著昏暗的屋內，彎下腰把剛買的菜摸黑提到廚房裏。出來的時候不知道是磕到什麽東西，腿上一痛。

江遇無的情緒在這一刻失控，坐在地上用手圈著自己埋頭大哭。

知道蘇顧南走的時候他沒哭，這些日子以來一個人生活他沒哭，可是今天，為什麽偏偏是今天！為什麽是今天！

面館沒了，屋裏沒有人留一盞燈，自己不知道開燈，撞到腿，現在真疼！

疼！真疼！蘇顧南，我疼！很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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