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夢裏有什麽落在肩頭很快又被拂去，模糊不清的臉在說著什麽，是什麽呢？

江遇無努力靠近卻始終聽不清，很快站在身邊的人慢慢的走遠，江遇無擰著眉按住心口，不要，不要走，不要走！

睜眼，江遇無擦凈臉上的淚看著在這兩年以來來過無數次的地方閉上眼壓抑著心口的酸澀。

照舊在醫生這裏做完治療拿著藥江遇無攔下出租車，今天還要去赴一個約，靠在車窗上江遇無努力回想著夢裏的細節。

這大概是在上高中的那段時間，他和蘇顧南考上同一所高中但沒有分在一個班，那天應該是要去上課的早晨。

早上六點半街上的小攤已經開始出動，周圍站著、坐著早起的人，有工人、剛下班的人最多的大概是附近的學生。

江遇無手裏拿著一個菜包大口嚼著，蘇顧南走在他旁邊時不時開口說句話或是把手裏提著的豆漿遞到江遇無面前，看他喝完又順道送到自己嘴裏。

正走著江遇無就感到肩上落下東西來，還不待細看蘇顧南就給他拿下來，是一片樹葉，卷曲著身子翠綠的顏色有股生機勃勃的感覺。

所以當時蘇顧南說了什麽呢？江遇無付完錢走進咖啡廳一路思索著。

到了約定的位置，人已經在那裏等著了，江遇無提著藥坐在對面晃眼看了眼對面低下頭繼續思考之前的問題。

“你...你好，我是顧女士介紹來，我叫秦聿。”說著伸出手來，江遇無擡眼看了眼伸出手禮貌的握過。“你好，江遇無。”

說完雙方都不再說話，江遇無打過招呼就繼續回想蘇顧南當時說了什麽，這時窗外的落葉飄落下來滑過江遇無的眼前。

電光火石間江遇無一下就想起蘇顧南當時說了什麽。

“哎，江遇無你看，這片樹葉像不像你。”江遇無當時很疑惑蘇顧南為什麽會有這樣奇妙的想法但當時他問蘇顧南蘇顧南只是笑笑，然後把葉子放在包裏揣著和他嬉戲打鬧的進了校門。

直到之後在一起後有天他突然在蘇顧南的寶貝箱子裏找到這片樹葉，當時他早就忘了這件事抱著好奇的拿著這片被蘇顧南特地裝在兩片玻璃中的樹葉。

蘇顧南當時笑著接過樹葉把他抱在懷裏親親他的臉蛋問他知道“庭中有奇樹，綠葉發華滋”江遇無仔細回想自己說了什麽，卻發現當時的自己沒放在心上還和蘇顧南打鬧。

轉過頭看著窗外已經枯黃的落葉江遇無突然出聲：“你看外面的樹，你知道嗎我的愛人曾經送給我一片樹葉。”對面的人很明顯的楞了但江遇無不在乎繼續說。

“以前的時候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送我一片樹葉還讓我看還說了句“庭中有奇樹，綠葉發華滋”來讓我猜。”停了半晌江遇無看著窗外。

“你知道這句詩嗎？”秦聿沒答上來只是覺得江遇無莫名其妙沖散了了一開始看他時的驚艷感現在只覺得他是個有病的。

江遇無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落葉，半晌轉過頭來。

“抱歉，對你說了無理的話，但你應該也明白我沒有重新開始的打算，我愛人很愛我同樣的我也很愛我的愛人，所以，很抱歉今天讓你白跑這一趟了，抱歉。”

秦聿似是沒想到他這樣直白的就把話說了，但看著他一直看著窗外落葉的側臉又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所以他只是搖搖頭。

“能冒昧問一下你還會再來嗎？”秦聿說完端起咖啡喝了口餘光始終註意著江遇無。

江遇無很輕的笑了搖搖頭，“不會，永遠不會。”說的斬釘截鐵和決絕。

似是明白秦聿的疑惑江遇無輕聲開口：“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份無與倫比的愛情，那麽之後無論再遇見多好的你都不會放在心上，因為你已經擁有最好的感情和愛人，那麽餘生其他的都只不過是過眼雲煙。”

秦聿和江遇無簡單的告別，兩人各自轉頭走向自己的生活，江遇無腳步輕快的踩在落葉上看著飛舞旋轉的落葉心裏默念蘇顧南的名字。

這晚回去後不知是藥起了作用還是什麽原因江遇無睡得很香同時也夢到了蘇顧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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