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搖尾乞憐的狗”

關燈
第24章 “搖尾乞憐的狗”

陰雲密布,翻滾的黑雲不斷下壓,空氣濃稠得像是快要不能流動,糊在喉口,讓人喘不過氣。

晚上應該有場大雨,林痕擡頭看著烏黑的天色,心道,他得趕緊回去。

可不等他重新邁起步子,眼前就突然出現一排年輕力壯的侍衛,他們簇擁著中間的江折,堵住他的去路。

林痕謹慎地停住腳步。

“去哪兒啊?以色侍人的狗東西?”江折環著手臂,挑釁地看了眼林痕,隨後目光就落在林痕腰上,那裏系著一個十分好看的平安扣,紅穗串著,很是奪目。

林痕皺眉側身,把平安扣藏在身後。

“哧,你床上的主子送的?”江折不屑,“他不是很大方嗎?怎麽就送了個平安扣,這瞧著也不怎麽值錢啊,都多久了,還沒討到顏喻歡心,是不會笑還是不會哭啊?”

“不用你管。”林痕說了句,轉身想走,卻發現不知何時後面也圍上了面色不善的侍衛。

“怎麽能不讓我管呢?今天小爺就教教你什麽叫服軟。”江折扔下句,招手讓侍衛按住林痕。

林痕偏身躲過沖上來的第一批侍衛,他懷中還抱著先生送給他的書,不到不得已,他不想動手,不然書掉道地上就臟了。

自從換了先生後,他幾乎每堂課都會去聽,也認真地完成布置下的課業,所以教書先生挺喜歡他的。

他記憶力好,東西也學得快,於是先生平時會送他一些書本讓他學習,今天先生忘了帶,他只好親自去取。

往常若是不見顏喻,他是不會戴平安扣的,今日算著日子到了,他就早早收拾好了自己,時間有點緊,又是傍晚,他原以為不會碰見什麽人,沒想到事與願違,恰恰好碰上剛觸了黴頭的江折。

江折的父親是江棣,大庸唯一一位親王,不僅封地是最大的,在各皇親國戚中也是最有話語權的,江折也因著這個原因,在宮中一直都目中無人。

因為他知道,顏喻輕易不敢動他。

侍衛撲空幾次,開始發狠,轉了個彎襲擊後背,前後夾擊之下,林痕躲閃不及,挨了一掌,新拿來的書有兩本因慣性摔在地上,被沖上來的侍衛踩了幾腳。

江折明顯是不想善了,林痕眸色轉深,索性扔了手中僅剩的書和侍衛對打起來。

他為了不讓書淋雨,特意走的近道,沒想到卻是順了江折的意。

竹林深深,困住拳腳相加的悶響,林痕武功雖是不錯,但對方人太多了,一輪輪地消耗他的體力,去路被堵死,他走不了,只能被耗到脫力。

平安扣落到了江折手中,火紅的穗子沾了泥土,變得不再鮮艷。

“還給我。”林痕掙著被鉗制住的手臂,沈聲道,“江折,把平安扣還給我。”

“我竟然看走眼了,觸手升溫,也沒什麽瑕疵,還真是塊好玉。”江折顛了顛玉佩,扯掉紅穗,“我本來只是想摔了它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打算用它雕個搖尾乞憐的狗,再還給你,正好,你帶回去給你主子瞧瞧。”

眸子像是被潑了墨,漆黑一團,一點兒光也不透,林痕盯著那抹被碾進汙泥的紅,一字一頓道:“江折,我勸你最好把玉佩還給我,不然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呵!”江折冷笑,往林痕的方向走了幾步,“你所謂的後果自負,不會是像條狗似的,去向顏喻告狀吧,你以為他敢動我?”

“不。”林痕道。

“什麽?”

“我不會去告狀,所謂的後果更不是顏喻對你怎麽樣。”林痕擡起頭,黑得過分的眼睛鎖住江折,那人站在距他三步遠的位置,神情囂張,又有些疑惑,“你想不想知道,我告訴你。”

江折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反剪著手臂的林痕,這人躬著腰,還不及他胸口高,這樣才對,流著貧賤的血的棄子,不配和他平起平坐。

林痕張口的同時,煩躁的寂靜中突然響起雨滴砸到地面的聲音,嘩啦啦的,很吵,讓他沒能聽清楚林痕到底說了什麽。

於是他稍稍彎了點腰,靠近那個寫著不甘的腦袋。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啊!”

林痕突然暴起,頭頂不要命地撞向江折的鼻梁,又在人吃痛躬身的時候一腳踹上去,他也不清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只知道自己趁著侍衛錯愕掙脫鉗制之後,往前跨了兩步才欺壓在倒地蜷縮的江折身上。

平安扣從江折掌心脫離,砸進泥裏,林痕撿起來擦也不擦直接塞進胸口,在侍衛圍上來的同時,右手緊握成拳,對準江折的右眼眶。

“別過來,不然他的右眼就別想要了!”林痕怒喝,眼中怒氣翻湧,不要命似地盯著周圍一圈的人。

侍衛躊躇,遲遲不敢上前。

江折鼻梁歪了,臉上全是從鼻腔流出來的血,好不狼狽,他意識到林痕亮拳頭是打算來真的,慌了:“別沖動,林痕你想清楚,你要是傷了我,我父王不會放過你的。”

林痕充耳不聞他的哀嚎,拳頭攥得死緊,因用力過猛而發著抖。

僵持不下。

雨勢驟然變大,淋漓嘈雜,砸得人睜不開眼,也淹沒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是嗎?”話聲響起,意味不明。

林痕猝然轉頭。

顏喻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不遠處,深綠色的長衫幾乎和身後的竹林融為一體,讓人辨不分明。

天色太暗了,林痕努力了很久也沒看清顏喻的神色。

憤怒在一瞬間塌陷,林痕後知後覺,他給顏喻惹麻煩了。

江折卻是瞬間找足了底氣,顏喻與江棣素來不對付不錯,但也只能暗中使使絆子,不會蠢到把矛盾擡到明面上。

尤其是這種情況,顏喻就算再寵林痕,也不可能因為一個男寵和江家撕破臉,不僅不能,他還得好好想想怎麽給一個合理的交代。

就算顏喻想息事寧人,也得問問悠悠眾口願不願意,畢竟只要他還頂著江姓,就是皇家,顏喻想保林痕,就得先琢磨琢磨會不會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至於真相如何,誰會在意。

“顏大人來得可真是巧啊,”江折平靜下來,也不覺自己狼狽了,威脅道,“正好瞅瞅您養的男寵是怎麽目中無人,以下犯上的,他這樣目無法紀,可是視我們天家如無物?這樣不禁很讓人懷疑,顏大人是沒把人教好,還是本來懷著這大逆不道的心思。”

這是硬給人扣帽子,林痕怒極,拳頭卻不敢落,只有攥著衣領的手越發收緊。

江折的脖子被扯得往上,呼吸越發困難,可他得意極了,挑釁地睨著進退兩難的林痕,話卻是對顏喻說的:“我很好奇,顏大人,您會怎麽處置您這個侵犯天家威嚴的男寵呢?”

--------------------

寶寶們,元旦快樂!

比心~

明天入V,會有雙更奉上哦~

新年新起點,希望能得到寶子們的支持,就當討個好彩頭啦  

你們的喜歡和支持就是途途我寫文最大的動力,希望我們還可以相互陪伴走到完結~

感激不盡

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