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7章 第 77 章

關燈
第077章 第 77 章

楊鈺珍的視線在韶音身上巡回, 她在尋找最佳的留下印記的地方。

最終她將目光落在韶音的脖側。

落在脖子上衣服遮蓋不住的地方。

她輕柔地撫摸著韶音的臉頰,笑得格外溫柔,嘴裏卻說著極其殘忍的話:“既然梁芙君都可以在你身上留下印記, 我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說完這話,她不等韶音回應, 低頭探向韶音的脖子側方。

韶音想要躲開,卻被她捧著臉,無論如何也躲不掉。

“不要。”

韶音說著拒絕的話,可她的氣勢卻格外羸弱。

感覺脖子傳來一陣刺痛,並不是被撕咬的痛處, 而像是被吸血鬼吸血。

她伸手抵著楊鈺珍的肩膀, 用力時壓不住喉嚨哽咽的聲音。

梁芙君停頓片刻,終究沒有心軟。

片刻後,梁芙君將自己身體拉扯起來,垂眸看自己的傑作。

韶音脖子側方留下一枚紅色的印記,梁芙君也不是什麽不經人事的小姑娘, 她一定懂, 這個印記是如何造成的。

楊鈺珍垂眸看著面前的韶音,見她一副快要碎掉的樣子,心疼之餘又覺得格外滿足。

狹窄的車廂,被這個吻染上了旖旎的氣息。

韶音的呼吸更加急促一些。

楊鈺珍的呼吸被壓得十分綿長。

她指尖在自己的傑作上輕輕劃過,感受著韶音因為指尖的觸碰, 微微顫抖的身體,溫柔眼底裹挾著一抹施虐欲。

就在她血液因為那一抹不能啟齒的欲.望加速流動時。

馬車外傳來侍衛的聲音:“娘娘, 韶公公宅院裏的侍衛找來了。”

侍衛聲音停頓片刻:“還有另一撥人, 奴才猜想是太後娘娘安插在韶公公身邊的侍衛。”

楊鈺珍眼底閃過可惜。

本想就這樣放了韶音,畢竟今日之行已經達成目的。

看見韶音眼底那一抹放松, 心中忽然就不是滋味。

與自己在一起,他就這般不甘願嗎?

楊鈺珍忽然想到什麽,從身上的荷包裏取出一顆藥丸,趁著韶音不註意,便塞入她嘴中。

隨後她摁住韶音柔軟的嘴唇,留戀片刻,擡著韶音的下巴,在韶音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將那顆藥丸順入韶音的胃中。

韶音眼眸瞳孔瞬間放大。

她還來不及思索自己咽下的是什麽,面前的楊鈺珍聲音帶著蠱惑:“這可是苗疆供上來的藥丸,吃下後你便被我下了蠱,只要你心中想著離開我,或是想著其他人,便會被這藥丸折磨得生不如死。”

韶音神色微怔。

她還來不及求證,太後和貴太妃的侍衛已經趕來。

兩方對峙,楊鈺珍今日的目的已經達成,還給韶音餵了顆藥丸,威脅了她。

她便心滿意足地放了韶音。

楊鈺珍甚至自己下了馬車,看向來人說道:“人在車裏,你們趕著車回去,莫要冷著她了。”

這些侍衛無論如何也不敢對楊鈺珍動手。

一名侍衛掀開馬車簾子,看到韶音在車廂裏裹著被子,神情略顯狼狽,好在人沒怎麽受傷。

他們與楊鈺珍道別,便驅趕著馬車,向著韶音的宅府去了。

馬車搖搖晃晃,車外步伐許多,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韶音靠在車廂中,還在回想楊鈺珍最後說的那句話。

可她無時無刻不再想著逃離這些人,這下了蠱的藥怎麽沒有作用呢?

若珍太妃說的是真的,她現在應當肝腸寸斷的痛著,而不是覺得胸口升起一股暖意,僵硬的身體也柔和下來,還是有什麽熨帖著她的身體。

不像是什麽蠱藥?

更像是一顆大補丸。

難不成是那些苗疆的巫師騙了珍太妃?

她甚至伸出了半分困意。

不過韶音還是堅持著回到自己的宅府,在嬤嬤焦急的目光中下了車,扶著嬤嬤的手,向著寢室走去。

此時嬤嬤和身邊的小丫鬟,以及一路隨著她走入正院的侍衛們,看到了她脖子側方那一門鮮紅的痕跡。

他們還不知道韶音是個女子。

韶音此時裹著被子,他們也看不出來。

眾人心中紛紛驚詫。

難怪這韶公公格外得那些主子們的寵愛,原來與主子們是這樣的關系嗎?

剛才被珍太妃派來的人擄走,在那馬車廂裏,竟被如此欺辱了。

侍衛們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心想這韶公公雖然是個閹人,可再怎麽也是男人啊。

他一副被輕薄的模樣,比那些娘們還娘們。

可再多看一眼,又覺得他那柔弱無助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若不是他們這些侍衛心中只有女娘,這韶攻公的柔美模樣,當真能引得他們心聲疼惜。

那快要碎掉的、需要被人保護的樣子,可不比那些潑辣的女漢子們看著更得勁。

眾人心中這般想著,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怎麽說,這都是娘娘們跟前的紅人,他們這些侍衛哪裏惹得起?

韶音躺在床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她睡夢中,沒有任何令她恐懼的畫面,甚至沒有做夢。

她那受了些寒的身體,也被溫養得十分溫暖。

楊鈺珍回程的路上,看著自己空了的荷包,想著自己臨走前的謊言,溫柔眉眼下溢出一抹惡劣。

也不知道她那話,會讓韶音嚇多久。

那其實並不是什麽蠱藥,而是一顆補丸。

她原本想著這些日子為先帝守靈,身體疲憊,便用這藥丸撐一撐。

如今見著韶音,覺得她更適用。

且也能用這小藥丸,嚇一想她,讓她心中時常想著自己。

今日這動靜著實有些大了。

這也在楊鈺珍的計劃之中。

她看上去是個溫和的人,實則手段並不溫和。

她就是想讓那些人知道,她不會放開韶音。

皇位她給她兒子爭不回來,那是他們不想要,韶音是她這些年難得想要得到的人,她怎麽可能放棄?

果不其然。

她剛回到宮中,甚至還未來得及走入靈堂。

她出宮去見韶音的消息,就已經飛到了管芷賢和梁芙君耳朵裏。

一炷香後,蘭嬪也知曉了。

今夜的靈堂比往日更加寂靜森冷。

跪在靈堂中的皇子及後妃們噤若寒蟬。

管芷賢給皇帝上了一炷香,沒有回頭,聲音比尋常更冷:“珍太妃這是去了何處,耽誤如此長的時間?”

楊鈺珍並不知道管芷賢也去了韶音的住處,她緩步來到皇後身邊跪下,給已經逝去的先帝磕了個頭,看似對先帝充滿歉意,卻低聲對身邊的太後說:“臣妾去了哪裏,太後娘娘應當知曉,臣妾回來,還想告訴娘娘一個消息,韶音的手上不知為何多了一個牙印,如今已經結痂,但我瞧著,傷口當時應當是被咬的極深。”

在太後另一邊的貴太妃立刻直起腰,森冷的眼神落在珍太妃身上:“所以你便咬了她的脖子?”

楊鈺珍回看過去,眼底絲毫不畏懼。

兩人已經忘記了,她們曾經是手帕交的關系。

如今為了一個女人,倒是撕破了臉。

楊鈺珍笑得溫柔:“別看那紅痕顏色深,我可是收著力的,未曾傷到她。”

“倒是貴太妃不知輕重,這人要是落在你手裏,非死即殘便是她的下場。”

梁芙君眼底的怒色快要壓抑不住,她壓低的聲音咬牙切齒:“我也不過是想讓你們知曉,縱然搶不到那個位置,韶音我是不準備放手的,那齒痕就是我印在她身上的印記。”

“你們都閉嘴。”管芷賢的神色更加冷沈,“誰若是再有過分舉動,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

三人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身後的人聽不清她們在講什麽,卻能夠感受到她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了眉頭。

除了蘭嬪。

此時本不該蘭嬪上前上香,可她卻起身去了前方。

將一柱香插在香爐之中,蘭嬪彎腰時,純凈的眼神帶著不甘,挑釁看著三位:“三位姐姐,可否敢當著她的面詢問她,她究竟願意跟著誰。”

這句輕得像羽毛一般的話,飄過三人的耳際,隨即消散在空中。

三人沒有一人敢應答。

她們三人已經向韶音表達了心中情感,卻也知道,韶音並沒有回應自己。

若是要問韶音,她們三人還真不一定是誰會有勝算。

蘭嬪咬著下唇退下,心中想著,我就敢問。

不會像你們任何一個人。

我不會在她身上留下傷痕。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帶著刺刀一般,看著那三個人的背影,抿起的嘴角滿是倔強和不羈。

改日裏,她也要抽個時間。

她要去看一看韶音究竟被這三人欺負成什麽樣子了。

她定會讓韶音知道,誰才是對她最好的那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