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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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懷中臉色平靜,一臉疲倦陷入暈睡的小姑娘,葉庭禦只覺得愛不釋手。

飽滿光潔的額頭,高挺嬌俏的鼻子,濃密卷曲的眼睫毛,微翹的嘴角,圓潤寬厚的耳垂,頰生紅暈,肌膚吹彈可破,眉毛雖然不是彎彎的柳葉眉,而是有些英氣的劍眉,卻讓人有種想碰觸的感覺。

身姿凹凸曼妙,年齡雖小,身量卻頎長,站著時到他下巴的那也長得挺高的。

葉庭禦扯了個古怪的笑容,很少有這個歲數的小姑娘長那麽高的。

手擡起。

修長的指尖輕撫了一下少女纖長的劍眉,男子心間的弦輕彈了一下。

感嘆道,這眉間是倔強的,是英氣逼人啊,腦中轉過少女緊咬紅唇,一臉桀驁不馴跪在地上的一幕。

少女一嬌一嗔間。

少女一臉從容淡然間。

少女調皮狡黠間。

少女雷霆一怒,雖然沒有橫屍遍野,卻已震攝四方,從今往後恐怕那些人會記住她的怒火並不是那麽容易平熄的了。

這性子,他喜歡。

他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就像那孤傲的狼王看著自己鎖定的目標一樣。

頃刻。

睥睨一切的狂傲霸氣從他身上盡現。

農田玉一進空間就將正在打磕睡的小老虎叫醒。

幾次的失控讓她有些害怕,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失去理智,這和前生一直淡定性子的她很不符,她討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小老虎被吵醒有些不耐,瞥了農田玉一眼,見小姑娘殺氣騰騰的樣子,迅速收起輕漫,一瞬間,那張毛絨絨的虎臉出現了人性化的高深莫測。

梵音奏起。

農田玉嘴角一抽,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善主,佛魔一念,你只需要從心就行了,世間萬事萬物生生不息,只要堅守本心,一切隨意必可,切勿執著。”

“佛魔一念?”

農田玉喃喃自語。

小老虎沒有繼續說話,看了一眼迷茫的農田玉。

這次佛舍選中的主人有些讓它看不明白,而它也不明白佛舍為什麽會選她?

“不要執著…”

農田玉輕念。

伴隨著梵音,不由自主地農田玉就盤腿而坐,心神沈入了一個只有她存在的世界。

對面的小老虎心中嘆了一口氣,這小姑娘原本純凈的心靈已經沾染了殺氣。

蓮,出汙泥而不染。

它看了一眼靈泉上開了十幾瓣的荷花,白中透著一絲詭異妖嬈的粉紫。

葉庭禦一路抱著農田玉到了佛覺寺。

檀香裊裊,玄真與陳樂璃相對而坐,一只小泥爐上架著一只古樸的茶壺,此時正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陳樂璃看了一眼對面有些走神的玄真,拿起一塊帕子抓在茶壺的手柄上,將煮老的泉水倒入幾上放了茶葉的壺。

水花輕濺,綠意浮沈幾許,氤氳水氣飄渺。

人是風華絕代,泡茶時,動作更是優雅得讓人賞心悅目。

桃花眸子低垂,鐫刻得接近完美的五官如同一幅渲染得剛好的水墨畫,神韻清雅脫俗,不染一絲凡塵。

陳樂璃劍眉一挑,對面的人依然沈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裏。

手掌心向上,“大師請。”

玄真回神,向陳樂璃綻開了一個純凈透澈的笑容。

陳樂璃默。

腦中閃過一些有關玄真身世的傳聞,只是沒有得到自己那位坐在龍椅上的伯父的證實,據傳聞,這位自小就出家的大師有可能與他有些淵源。

另一邊,藥王與玄德方丈正在對奕,不時傳來藥王那個耍賴的聲音,搞怪亢奮。

陳樂璃眉頭跳動,這死老頭真不省心,這麽好的風景,這麽高雅的事情,就讓他這樣子破壞了。

玄德笑瞇瞇地看著像個小孩子的藥王,心思純凈的人都會這樣灑脫自然,隨心所欲,這才是最高的境界,眼角瞥到山下迅速移動的一男一女。

他微微一笑,該來的總會來,該遇見的人也會遇見。

葉庭禦抱著農田玉一路尋來,幾個跳躍就上到了幾人坐著的一處懸崖邊的巨石上。

陳樂璃擡頭,心中駭然,自己的師妹怎麽被此人抱在懷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是大晉國的戰王,傳聞,此人從不近女色,又怎麽會有這種情況出現,神情還帶了點小心翼翼。

只是最近三軍中傳出其為了一名不經外傳的女子居然仗責了一幕僚,這事震動朝野,聞於江湖。

可這人依然我行我素,並不作解釋。

他眉頭一皺,心中無來由的慌亂,刷的一聲站起來,長長衣袖卻不心拂翻了身前的茶杯。

玄真探究的視線落在來人身上,還有他懷中的女子,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她為什麽被他抱在懷裏?

想起衣櫥中藏著的少女每年給他拿來的俗世間男子穿戴的四季衣裳,女子每次想讓穿上那些衣物時說的那些歪理。

“小和尚,這世間不是只有一件和尚袍,你說你要立地成佛,你從了我就能成佛了,色即是空,我是你紅塵中的歷練,是你的三千煩惱絲。”

玄真眉頭又一皺。

玄德方丈站了起來向葉庭禦施了一禮,宣了一聲佛號。

藥王剛贏了一步,正手舞足蹈,見玄德站起來,他不肯了,大叫著,“和尚,你怎麽起來了?你是怕了老頭子贏了你嗎?”說著他去扯玄德的衣擺。

“藥王老前輩。”葉庭禦喚了一聲。

藥王頓了手,看清來人馬上負著手恢覆了一派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樣。

他裝作咳了兩聲,正想端出前輩的架子時卻看見自己的女徒弟被人抱在懷裏,他張大嘴,指著葉庭禦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徒弟雖然年齡小,但到底是個女子,而他平時雖然灑脫不受管束,但多少也知這世間對女子的諸多約束,就算沒有那些,也知道有男女大防的,這好像不能這樣子。

自己徒弟好像不認識他的吧?終於,他恢覆過來,“請問你抱著我的女弟子是怎麽回事?”

陳樂璃一臉嚴肅地走到葉庭禦跟前,看著眼前這個威震三軍的男子,他的眼中迸發出一股威嚴,然後伸出雙手說道:“不敢勞煩戰王,請將師妹交回本王安置就好了。”

葉庭禦垂目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少女,又看了一眼那雙遞上前的手,精致得如上天精雕細琢般完美無瑕,每一個手指甲都修剪得十分圓潤優雅。

沒有反應。

藥王見葉庭禦沒有反應,急得團團轉,女徒弟是大徒弟的心頭寶,捧在手上怕融,含在嘴裏怕化,這小子居然不放手?這是想討打嗎?

“哎呀,小子,你快放開我女徒弟,男女授受不親,你到底把我家女徒弟怎麽啦?她為什麽在你懷裏?”

藥王吵嚷著,從來沒有聽見給女徒弟說過認識這個大晉國的戰王。

葉庭禦精致的唇瓣一抿,看著臉上表情越來越嚴肅的陳樂璃,他冷笑了一聲,“男女授受不親?那他不是男的嗎?雖然是她師兄,可也不能讓他抱!”

藥王聽了氣結,他揚起拳頭作勢要打,“誒,你這小子怎麽說話的?她師兄從小照顧她,總好比你這個陌生人吧?你放不放?不放我可揍你了。”

“他之前照顧是因為你女徒弟還小,可她現在不小了,那就不應該讓他抱。前輩,你說晚輩說得有沒有道理呢?”

藥王聽了一跺腳,急死了,不過這好像說得有些道理,他看一下自己的徒弟,發現徒弟的臉色越來越黑。

陳樂璃盯著他緊緊摟著自己師妹腰肢的手,心裏只覺得十分的不舒服,聽到葉庭禦這樣子說,他的眉頭又皺了一下,這小子是想討打是吧?他對於師妹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雖然是男女授受不親,可自己抱也總比讓他抱強吧?

他聲音微涼的說,“我這個師兄也總比你這個陌生男子會好些吧。”

葉庭禦不屑,雖然他是大晉的郡王世子,可他並不怕他,他微擡下巴,看著陳樂璃,眼中充滿了挑釁和防備,然後他對藥王又說,“前輩還是給自己的女徒弟診診脈吧,我覺得她好像有些走火入魔了。”

想起那次這女子不停吐血的事情,這應該是岔了氣還沒好吧。

藥王聽了緊張得走來走去,這孩子還沒有試過這樣,這發生什麽事了。

陳樂璃看著葉庭禦眼中的挑釁,拍拍手,一身黑衣的女暗衛就出現在大家眼前。

她以前是農田玉身邊的暗衛,農田玉八歲那年就拒絕有人在她身邊跟著,說沒有了隱私,所以,從那時開始,這女暗衛就被陳樂璃收回。

墨雲冷冷地看著著葉庭禦,向他伸出雙手,這男子對自己小姐有企圖,作為女子,她一眼就看出來。

放肆!

葉庭禦身上氣勢一變,整個人瞬間散發著濃濃的冷傲霸氣。

墨雲氣勢一弱,微垂目。

葉庭禦將懷中的少女交出來,然後將他在清河村看見的事說出來,藥王和陳樂璃聽了皺起眉頭,沒想到會有村民鬧事,只是這是農田玉的事情,他們不好插手。

沒想到農田玉這時候醒了過來,看到藥王和陳樂璃她楞了楞,見到玄真,頓時,她笑得非常的開心,小和尚,漂亮的小和尚,我又來了。

她已經好幾天沒見過玄真了,之前的不愉快和尷尬一見到小和尚後又消失得蕩然無存。

“小和尚,我們又見面了。”

她露出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

玄真向她點點頭,“阿彌陀佛!女施主身體可有不妥?”

農田玉搖搖頭,“沒事,不過是我之前練功練岔了氣,有些腦筋不清晰罷了。”這事她已經在空間裏想通了,之前她的確是太執著了,事情讓它順其自然就好了,只要自己問心無愧。

看她對玄真笑得眉眼彎彎,葉庭禦心裏一陣不舒服,沒想到少女見到玄真是這麽好心情的,見到自己卻總是兇巴巴。

農田玉朝玄德大師雙手合十躬身行禮。

玄德深深的看了一眼農田玉。

“阿彌陀佛!施主,請跟隨自己的本心就好,一切順其自然,莫執著於是是非非,公道自在人心!施主莫惱。”

聽到老和尚的話農田玉終於釋懷,這事的確是她著相了,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就隨她們說吧,雖然是難聽了些,但是不用理睬就不會覺得難受。

不要將人家的過錯強加於自己身上。

“多謝大師指點!”農田玉深深地彎腰道謝,臉上一片風輕雲淡,然後匆匆向藥王他們打了聲招呼就飛快地躍下山,家裏的事還沒有了結呢,她必須要趕回去。

葉庭禦在農田玉回去後,馬上就向藥王說起提親的事,藥王谷的態度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他要娶這女子就必須先跟藥王打一聲招呼,以示尊重。

藥王聽了葉庭禦的話,呆了,這戰王什麽時候看上自己的徒弟的?他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

陳樂璃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朝著葉庭禦走過去,用寒冰一樣的眼神冷冷地看著葉庭禦。

自己呵護了這麽多年的小女娃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肖想了?

“我不同意。”

聽到徒弟這樣子說,藥王連忙笑哈哈的附和,他可不敢給自己女徒弟做主,自己的女徒弟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女孩子,這事還得自己的女徒弟點頭答應才行,問他沒用。

“對,不同意!”他將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葉庭禦微微揚起的嘴角向下,看了一眼用眼睛一直冷冷盯著他的陳樂璃,“沒事,這事只是通知你們一下,你們不用同意。”

陳樂璃看著他不可一世的表情,笑了,自己的師妹的性格自己清楚,看剛才師妹的表現就知道這人恐怕是一廂情願了。

師妹看他時眼中沒有一絲情意,所以這事他不急,而他這個大晉國的戰王會不會抱得美人歸還真難說。

宋氏呆呆地看著自己女兒又被那男子擄走,大庭廣眾之下,這是任自己女人說破嘴巴也沒用了,一想到女兒以後的終事大事,她身體晃了晃,終於受不了刺激的暈了過去。

嚇得農寶柱連忙沖上前將她抱起來。

郭氏看著受不了刺激暈過去的兒媳婦,只覺得欲哭無淚,她可憐的孫女呀,活了這麽大半輩子,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子二話不說就將人家的姑娘抱走的。

族長看到農田玉又當眾被個男子擄走,他哈哈大笑,這真是報應,看以後誰敢娶她!

他滿臉笑容地向自己的孫子招手,示意他將自己推回家。

村長醒了過來,看到在那裏痛苦呻吟的族人,他心灰意冷,小丫頭今天都發話了,他們要離開這條村子,那些西戎兵就要打來,等待他們的將是村子滅亡。

看到笑容滿臉的族長,他恨得牙齒都癢了,這個老糊塗,大禍臨頭還不知道。

族長剛坐上輪椅,沒想到剛一轉身,就看到農田玉笑瞇瞇地看著他,他嚇了一跳,抖著手指指著農田玉,“你…你怎麽又回來了,你不是被個男子擄走嗎?”

農田玉正想回答,沒想到郭氏抹著眼淚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裏,大家都擔心的看著她。

宋氏剛好醒來,看到自己的閨女衣衫整齊地回來,忽然,她放聲大哭,就算這樣又怎樣?她的女兒以後可怎麽辦?

“娘你別哭,我沒事,他是將我帶去找我師父去那裏療傷了。”

看到宋氏的眼淚,農田玉恨不得將葉庭禦抽一頓鞭子,這人好像聽不懂別人說話似的,依然是隨心所欲。

宋氏聽了含著眼淚看著她,不確定的問,“真的嗎?”

農田玉點點頭。

村長看到農田玉回來,跑到她的跟前忽然就跪了下去。

“小丫頭,村長爺爺求求你了,請您一定不要離開我們村子。”

農田玉側過身子沒有受他的禮,對於這個老實人,她真的是挺尊敬的。

族長聽了村長的話也想起這事來,他讓自己的孫子把自己推過去靠近農田玉,然後又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停地哭。

那些沒有暈倒的村民看見了也忍著害怕和疼痛爬到農田玉跟前,不停的哀求著。

“我們錯了,請你不要離開。”

看著這些人,農田玉若有所思,她沒有忽略族長看著她時那個詭異的眼神,這裏只有村長是真正為了這個村子著想,真正的對她沒有壞心。

農田玉伸出雙手將村長托起來,從身上拿出一瓶療傷的藥丸放到村長的手上。

“這瓶藥是療傷的,你讓他們吃一顆,至於我離不離開這事到時再說吧,你們走吧,以後如果再來鬧事就別怪我狠心。”

那些村民看到農田玉臉上狠絕的表情,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村長拿著藥愕然了,沒想到這小丫頭到了這時候依然肯為他們的族人療傷。

農田玉走到族長前,冷冷地看著他,“別以為這次我不知道他們來我家鬧,是你出的主意,不過你會為你的愚蠢付上代價的,他們不是在我家作坊上工嗎?那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族人都被我解雇了,以後他們再也不是我作坊的工人,這下你滿意了吧?”

農田玉的話一出,那些在作坊上工的村民都傻了眼,都想找農田玉理論,可是一看到農田玉的眼神,就不能自主地想到她摔人時的狠,他們打了個冷顫,個個看著族長,眼中都含有怨恨。

族長看到那些人怨恨的眼神,他非常生氣,他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他們,沒想到頭卻被怨恨上。

他雙手一拍輪椅的扶手,生氣的大吼,“怎麽?到頭來卻怨恨我老頭子,我這樣子做還不是為了大家?”

他生氣地指著農田玉,“你們恨也是應該恨她,是她不願意幫你們。”

“可她就算不肯幫我們,可我們也不會丟了這份收項啊。”

族長聽了卻冷笑一聲,他指著農田玉,“你們怕什麽?沒有你們的上工,她那個作坊還能運作下去嗎?過幾天還不是上你們家請你們回去!”

農寶柱聽了有些緊張,他手足無措的看著農田玉,族長說得沒錯。

農田玉看著那麽有自信的族長,覺得非常的可笑,這人也太自信了吧?

她對農寶柱說:“爹,你不用擔心,這事我自有辦法。”

“女兒,這…”

農田玉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農寶柱只好不安地站著。

“你是覺得沒有你們我的作坊就開不下去是嗎?那你盡管瞧一瞧,會不會開得下去。”

“你…”族長一甩衣袖。

“請你走吧,我家不歡迎你。”

村長在他們理論的時候,早已將那些傷藥給了那些暈倒的人餵下去,對於自己的族人以後都不能去上工這事,他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這已經是人家最大的寬容了。

人慢慢的散去,農田玉找了個凳子坐下來。

族長走之前還放了狠話,說總有一天農田玉會有後悔的時候,到時就別來求他。

農田玉沒有管他,砰的一聲就把大門關上,跟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有什麽好說的。

“妹妹,現在可怎麽辦,沒人去上工。”

農田石也有些緊張了,雖然他沒有為這個家做多少事情,可是不代表他不關心。

他這樣子一問家裏人個個都看著農田玉。

“哥,你忘記了?現在村裏那麽多難民,只要我們說一聲,誰都願意來,有錢誰不想賺。”

大家一聽都露出開心的表情,是啊!他們怎麽沒有想到這些呢?

一個作坊如果是正常運作的,不可能招不到人,何況現在那麽多難民,只要她一開聲,那些難民肯定願意。

時間慢慢的流走。

第二天,農寶柱就在出租裏的人中挑了些人去作坊上工,而第二批剛來的那些難民也被安排住進了出租屋。

消息一傳出來,那些以前上工的村民都慌了,這下子可好了,白白的丟了一份工,他們將這份怨氣都算到了族長的頭上。

如果不是族長的挑事他們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

族長聽到這消息,他氣得把家裏的東西都摔爛了,他沒想到農田玉居然真的是這樣子做,一點都沒有顧及後果。

村長的兩個兒子唉聲嘆氣地跑到自己父親家裏,他們哀求著村長,“爹你可要給我們想想辦法,沒有了這工錢以後我們都吃什麽喝什麽。”

村長抽著旱煙,對他們的話好像沒有聽見似的,他能怎麽辦?人家的丫頭那麽好你們都能跑到人家去鬧,還讓人家怎麽辦?

活該!

夜,像張牙舞爪的怪物張口傾盆大口吞噬著周圍的景物,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嚇得都躲了起來。

四周變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葉庭禦身穿戰袍坐在營帳裏,他眉頭緊皺,根據探子回報,西戎國早已派出一隊人馬潛入了大晉的國土,卻沒想到這一隊人數這麽多人的西戎兵卻被他們分散在各處,連他們也一時打探不出他們的行蹤。

西北邊境警戒線遼闊,要找這一隊分得那麽散的兵的確非常的困難。

這是一群如狼似虎的步兵,一旦被他們闖入,大晉的子民就只能等待著被收割的命運。

他生氣地一拍身前的案桌,現在他的兵力雖然雄厚,可依然是分散不了那麽多地方去駐守,這可怎麽辦?難道還要征兵嗎?

連他部署在各個州府的駐軍居然也沒有發現這些人,那他們到底是藏在哪些地方呢。

——

青河村,農寶柱開心的看著這一群上手了沒幾天的難民,他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居然上手的那麽快,看來自己女兒說的對,金錢就是動力。

他們做出來的產品比起以前那些村民也沒有差多少,質量都是一樣的。

而無土蔬菜那邊就更簡單了,他們只需要將那些種子放到那些盆裏,隔一段時間就給他們澆一次水就可以,工作非常的簡單。

現在那些難民,臉上都堆滿了笑容,雖然他們當中只有第一批難民能分到兩畝地,第二批難民沒有安排到,可在作坊裏,不僅有飯菜供應,而且那工錢比起外面上工的,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作坊每天開出來的工錢是每人四十文,而且節假日還有紅包和禮品發放,這些難民開心得做夢都笑了出來。

他們作坊裏的夥食都是好菜好肉,連早上的早飯都是每天不同花樣的,不僅有白面饅頭而且還會有肉包子和一頓豆漿,那就更不要說中午和晚上的那一頓菜了,每餐都是三個肉,一個青菜,一個湯。

那些難民只是在作坊裏做了十天,他們臉上的肉都長了出來。

而那些被辭退的村民則每天都唉聲嘆氣,沒幾天就落了形,個個都瘦了一圈。

族長聽到自己的重孫子給他匯報這些事,他的臉黑得個鍋底似的,沒想到這丫頭真的是做的這麽絕,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這段時間他家經常到了晚上的時候就會被人扔石子進來,吵得他的子孫後輩都睡不著。

族長知道這是他的族人在生氣,所以晚上才會搞這些小動作,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對他們,他總是會寬容很多。

他一想到那些難民以後都在他們劉氏一族的土地開枝散葉,他就擔心的不得了。

他又打發自己的孫子將村長請來,村長這段時間也不好過,他一邊為自己家的存糧擔心,一邊又被兩個兒子煩著,嘴邊都出來一泡火燎,疼得他說話都不想說,家裏的婆娘還滴滴咕咕的,說他白給農家的丫頭做了幾年的活,一點情面都不留。

他嘴上又疼,又說不出話來,氣的整個人都瘦了。

族長看著垂頭喪氣的村長,心裏一陣火大,這個沒用的東西。

“你怎麽不說話了?”

村長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讓他看自己嘴唇邊的火泡。

族長一陣氣結,過後他又安排村長讓他去那小丫頭家求情。

可是沒想到,村長卻搖搖頭,這事他可幹不來,人家不離開這村子已經是對他們最好的了,你以為你是誰?你這樣子做人家的心早就寒了,還會當你是族長來尊敬嗎?

每天都在這裏指手畫腳的,一邊讓人家聽你的,一邊又想趕人家走,天下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

族長看到村子的樣子,氣得拿起手上的杯子就砸向村長的腦袋,村長眼明手快,用手一擋,杯子摔在地上,啪的一聲。

“滾,給我滾,沒用的東西。”

村長看著族長冷笑一聲,一聲不吭轉身就走,你以為我想來呀,真是的。

族長被村長的眼神氣得一下子翻倒在床上。

村長負著手慢慢的在村子裏溜達,村民看到村長來了,個個都向村長問好。

可是第二天,村長門前就來了一堆的村民,一番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每個月農家會統一上門收購農副產品,可是都過了三天了,也不見農家的人過來收,他們一急就堵在了村長的門口。

村裏的農副產品有雞鴨鵝蛋,還有那些已經養得夠日子的雞鴨鵝,豬跟羊。村裏幾十戶人家,他們的日常開銷就靠賣這些農副產品,果林裏的果子就按季節來收購,上一季已經收購,這一季還沒有到成熟的時候。

村民們議論紛紛,大家七嘴八舌的說他家的雞鴨鵝蛋都快壞了,還有那一些已經長好準備出欄的雞鴨鵝和豬羊都快長老了,現場亂哄哄嘰嘰喳喳的,吵得村長的腦仁都疼死了。

村長家裏也養了這些東西,村長婆娘也是在家裏等了幾天,現在聽那些村民在那裏討論,她也加了進來,村長看著自己的婆娘一陣頭痛,他本來就夠煩的,沒想到她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村長,大家夥都靠這些來吃飯了,你可要想想辦法,不然那些蛋都快壞掉啦,再不收我們就會損失一筆錢,到時這錢誰出呀?”

村長也沒想到農田玉會做的這麽絕,他差點哭了出來,難道這丫頭真的要將他們打回幾年前的生活嗎?

最後他大吼一聲,“我們大家夥都去找族長,讓族長給我們想辦法吧。”

真是的,都是族長的錯!

村長知道農田玉不會對他趕盡殺絕的,她做這些事都不過是讓族長向她低頭。

村民們一楞,沒想到村長會有這個提議,大家也不再鬧轟轟的,浩浩蕩蕩地就朝著族長的院子而去。

農田麥作為農田玉的耳報神,躲在一棵大樹上看了個一清二楚,聽到村長說讓那些村民都去族長家想辦法,等那些人走開,他就一溜煙得跑回家向農田玉報告。

農田玉正在家裏包餃子,一旁的白無人打著下手。

農田玉喘著氣跑進家裏,“三姐,我聽到了,村長都讓那些村民跑去族長家了。”

宋氏看到小兒子跑的滿頭大汗,她搖了搖頭訓斥,“你這小毛猴,你跑那麽快幹嘛?趕緊坐下。”

“娘,我這還不是急著來向三姐匯報嗎?”

農田麥接過宋氏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汗。

那天他去上學,回來才知道家裏的人被村民欺負,可自己人小又沒辦法去報仇,現在自己姐姐讓她去幹這事,他當然要跑快一點。

宋氏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次女兒想到的辦法這麽狠,她也沒辦法勸,到現在她的臉也是青腫一片的。

郭氏在一旁笑瞇瞇的納著鞋底,心底也不停地數落著那個族長,哼,他家那麽好的孩子居然讓他欺負成這樣子,活該!

“娘,你也別罵弟弟,是我讓他去的。”

農田玉連忙護著弟弟,然後又開始進行情報員教育,“小麥,我告訴你,做這一種情報工作就得快狠準,這樣才能將敵人打得落花流水。”

農田麥一臉崇拜地看著農田玉連忙點頭,“姐,我曉得。”

宋氏無奈的笑笑,這兩姐弟!

白無人看著農田玉心底,又打了個冷顫,果然是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女人。

一群氣勢洶洶的的村民來到了族長家的小院子外,大家不停地喊著族長,族長昨天被村長頭都不回的樣子氣得飯也吃不下,加上昨晚那些人扔石子給鬧得一晚上也沒睡好,整個人看起來都懨懨。

剛吃了早飯,正想睡個覺,卻聽到村民不停地喊著他,他遣了自己的孫子去打探消息。

過了沒一會兒,劉亭苦著臉捂著額頭跑了回家。

族長打了個楞,呵斥他,“咋啦?這是咋回事兒啦?”

“村裏的人都來找我們要個說法。”劉亭一邊呲牙裂嘴的說,一邊揉著自己腫了個包的額頭。

“什麽說法了還打人呢?”

族長非常生氣,自己的孫子年齡也是挺大的,在村上也算是個老人,沒想到那些村民越來越放肆,還一言不合就上手了,真是不將他放在眼裏。

劉婷也聽得一頭霧水,那些人都是七嘴八舌的,這個說一句那個說一句,還沒聽完就有人拿石子來扔他,嚇得他馬上就跑回來。

村長走了進來,他將事情的經過跟族長交代了一番。

族長聽了差點又翻倒在床上,翻了好幾次白眼,終於,他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卻不停地喘氣,他沒想到這丫頭居然真的對他的族人來個趕盡殺絕,村民沒有了收項,就會坐吃山空。

“那大富,你有什麽辦法?”族長腦子轉了幾十個道後,又將問題丟給村長。

村長心裏冷笑一聲,他有什麽辦法?人家現在不是針對他這個村長,而是針對你這個族長,就算他有辦法,也不會告訴他。

他搖搖頭,“族長叔爺爺,這事族孫也想不到,我看你還是去給這丫頭道個歉吧。”

族長一聽咆哮著說,“不可能!”

------題外話------

最近在迷霍尊,第一次聽他的那首《卷珠簾》時哭了,那些歌詞太美了,我覺得那首歌裏面的美人是正在等出征歸來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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