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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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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聽他這樣子說更生氣了,這都到了什麽時候還不知悔改。

他的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了,“不可能?那就等著我們村子又像以前那樣子窮吧,每天吃不飽穿不暖的,你說是不是要這樣你才會開心!”

村長人越說越激動,聲音都不僅是拔高了,都變成了咆哮,雙眼圓睜看著族長。

他可以說把自己的心聲給說出來了,這族長是要害死全村人才會罷休嗎?他努力的九年時間就這樣子白費了,他有想過他的感受嗎?他這樣子努力到頭來卻變成一場空,他的心太難受了。

說到最後,村長聲音都哽咽了。

族長一看村長居然敢用這樣子的態度對他說話,氣得猛喘氣。

劉亭看了連忙不停的給他順著背,“祖父你不要生氣,小心身體!”

他生氣地罵村長,“你個大逆不道的,有你這樣子跟族長說話的嗎?你眼中還有沒有劉氏祖宗的存在!”

村長聽了劉亭對他的審判,他大哭,接著又不停地笑,他就是太對得起祖宗才會這麽努力的去做,他還他娘的說他不將祖宗放在眼裏,真是將個良心給他們卻被當成狗肺。

這村長他不幹了!

看著這樣子的村長,族長和劉亭都傻了眼,他是瘋了嗎?

族長大吼一聲,“你是瘋了嗎?瘋了就給我滾出去,你這個不分尊卑的狗雜種,你去叫那個農家丫頭做祖宗好了!”

說完他拿起棍子就去打村長,卻被村長避開還一手扯過他的拐杖推攘了一下,差點沒將族長推翻在床。

劉亭大吃一驚,他反了是吧,一手搶過他的棍子扔地上,瞪著他,“我看你是作反呢,連族長也敢反抗?!”

村長氣紅了眼,呸的一聲,朝地上吐出了的一口痰,“你打呀,打呀!你除了當自己是祖宗外你還能做什麽?你就繼續端著那個架子吧!我看村子會不會在你手上滅亡!”

村長這時也看出農田玉的意圖了,她這是不逼族長低頭她是不會收手的。

農田玉終於包好了最後一個餃子,這可把一直打下手的白無人累得癱在椅子上。

這揉面和搟面真是太那個累人了,比練武還要辛苦,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跟腰,那裏又酸又痛,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包那麽多餃子?

農田玉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樣的白無人,切得一聲,斜著眼睛說,“怎麽白大少爺連這些功夫也做不來?還說自己武功是天下第一,這樣子就成天下第一呢?包那幾個餃子就累成這樣了?”

白無人嗷嗚一聲,恨得牙齒都癢,有這樣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嗎?她也不試試一下子揉十斤面。

他大喊,“你這麽厲害讓你揉一下試試!”

說完他一扭脖子,生氣的不想去看到她。

“哼,我只知道是誰吃的最多!”

聽到農田玉這樣說他,白無人非常的生氣,“哼!不吃就不吃,你趕緊給解藥我,我就可以離開這裏!”

宋氏一看兩人吵起來,趕緊勸架,不解地看著農田玉,這孩子怎麽還跟個小孩子計較呢,平常可大方了,一旦有好吃的都分給那些村裏的小孩子。

其實,農田玉就是不爽白無人那天沒有幫他們家驅趕那些村民,然後看到他那副傲嬌的樣子又想起葉庭禦,不知為什麽最近她總覺得那男人挺極了小時候碰見過的那個臭小子。

農田麥在旁邊練著大字,他不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想起剛剛姐姐讓她去調查的事情,這村上的農副產品不收上來,那他們家和鎮上那些飯館定下的條約不就毀約了嗎?

農田玉從身上拿出一顆藥丸出來晃了晃,“解藥在這裏,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這藥就給你。”

白無人沒想到農田玉真的會拿出解藥出來,他反而一楞,沒想到她接著就說有條件,心裏冷笑一聲,他就知道這女的沒那麽好,肯定有事等著他。

“說吧,什麽條件?”

“我現在還沒想到,想到了再告訴你。”

白無人胸口一悶,接過她的解藥,心裏悶悶的,他好像又不想走了。

農田玉哪裏有什麽事,不過是嘴巴癢逗一下他而已。

“三姐,我們跟那些飯館簽訂的合約可怎麽辦?”農田麥終於還是擔心的問了出來。

“沒事,你姐我肯定有辦法。”

聽到她這樣說,宋氏和郭氏都不解的看著她,她還能怎樣解決?

看到大家的眼神,農田玉目光閃躲,然後將話題引到了其他地方去,她和那些飯館酒店的合約根本沒有中斷,那些農副產品她空間裏多的是,平常都是放在那倉庫裏保存著,偶爾拿出去賣一些,根本不需要他們那一點貨。

將剩下煮餃子的工作給了自己的娘,農田玉找了個借口說去摘點茄子,青瓜之類的蔬菜就跑了出來。

農家平常的飯桌上吃的最多的就是拍黃瓜和蒜末茄子,要不就來一個土豆絲。

聽到村長放出的狠話,族長反而冷靜下來,他陰沈的看著村長,如果能讓村民過的好一點,他肯定不會端著族長架子,只是他不想讓那丫頭捏住他們的命脈。

這次這丫頭的反擊讓他想到了一點,他覺得現在村民太依賴那丫頭了,別人只是一收緊,他們就喘不過氣來,

“你鬧夠了沒有?你事事都依賴那丫頭,難道你不覺得你也有錯嗎?都那麽多年了,你從來沒有想過讓我們的村子買賣跟這丫頭分開,什麽都讓人攥在手上。”

村長一聽傻了眼,的確,族長這話是有些道理,當初所有的收購訂單都是那丫頭單獨去拿的,他們也的確不知道哪些飯館收他們的東西,可這麽多年過去,那小丫頭也沒有壞心。

不是他去人家家裏鬧,人家小丫頭也不會這麽趕盡殺絕。

“怎麽還不服氣?我說的不對嗎?難道我們永遠都要靠這一個農家才能把東西賣出去嗎?你就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村子單獨幹嗎?”

村長有些說不出話來,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做起來就難,人家小丫頭不知道經過多少困難才把鎮上的訂單都拿下來。

“單獨幹?”

村長有些心動,可這事並不能代表族長沒有做錯,如果不是他,人家小姑娘還會幫村民把糧食給藏好。

“沒錯,單獨幹。”族長臉色陰沈的把話又重覆了一次。

外面的村民等得越來越不耐煩,大家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著這事情,場面亂哄哄的,如果不是族長還有一絲威嚴在他們早已闖了進去。

農田玉隱藏在族長家旁邊的一棵大樹裏,聽到了族長的提議,沒想到這族長看問題還是挺精準的,連這個癥結他都能看得出來。

一個村子,老是依賴別人的確是挺危險的,可以說這個村子已經失去了生存的能力,如果不是想讓族長低頭她也沒有深入想過這問題,看來姜還是老的辣呀!

不過,說就容易,實施起來卻很難,那些飯館都跟她簽了合約的,飯館老板他們根本不會想那些農副產品是由誰提供,只要有貨給他們,而且質量保證就行了。

看到村長心動,族長馬上就拍板下來,這事就這樣決定了,他讓自己的孫子將他推到院子外。

那些村民見到族長出來都非常的激動,這事再不解決他們真的是不知該怎麽做。

村長焉焉地跟在族長後面,看著族長跟村民宣布他的決定,他仿佛置身於一片夢境中。

村民一陣歡呼,他們怎麽沒有想到拿到鎮上去賣了,真是太傻了,還等著那丫頭上門收購。

可是族長說了這決定後卻沒有下一步的計劃,揮揮手就讓那些村民自己回去準備,村長也跟著眾人走了。

等人走光,農田玉從樹上跳下來,把剛想進門的族長嚇了一跳。

族長指著農田玉,半天也說不出話來,這丫頭居然敢偷聽他們的決定。

“怎麽?是來求我嗎?”族長陰沈著臉說。

農田玉冷笑一聲,“你說這有可能嗎?”

這族長也太會做夢了吧?要求也是他求她。

“怎麽?你偷聽了之後應該也清楚這事以後也沒有你農家的事。”

“是嗎?那我們等著瞧。”這人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她就讓他看看到時這些村民是怎樣的哭著來求她的,特別是他。

她供應給那些飯館的雞鴨鵝都是空間出產的,吃起來肯定比村裏那一些會好些。

族長看著農田玉那麽有自信的樣子心裏打了個突,這怎麽有可能,就農家那一個山頭的雞鴨鵝根本就沒法供應上整個鎮上的飯館。

而且這幾天他們也沒有送貨到鎮上,人家可能早就等急了,自己只要把那些送過去不就完了嗎?還擔心什麽?

農田玉對族長笑了笑就離開,族長被她笑得一陣氣結,臭丫頭,給我等著!

第二天,村民們都挑起了他們的雞鴨鵝浩浩蕩蕩的跑去鎮上,沒想到那些飯館說早就收夠,還說收的就是清河村的農副產品。

這下那些村民都急了,這怎麽可能?他們的雞鴨鵝還在這裏呢,可是人家硬是說已經收了,沒辦法他們只好垂頭喪氣的跑回來,堵在族長家門口又吵個不停。

族長聽了那些村民的匯報,這下可真是傻了眼,沒想到那丫頭真的有辦法不斷了那些飯館的供應。

村長冷冷的看著族長,人家小丫頭如果沒有把握的話,她是不會這樣做的。

這下族長急了,看到村長這個表情,他心裏一陣惱火,對著村長就破口大罵,“你現在非常高興是嗎?他們的東西賣不出去你還一點都不著急,你還有什麽用?”

“我是沒用,那你說說該怎麽辦?”

村長陰著眼看著他,不是你他們要得著這麽慘嗎?

族長擺擺手讓那些村民不要吵,他大聲的說,“人家不收你們不會說降價給他們嗎?只要我們的價格比那丫頭開出的價格要低,人家自然會收的!”

聽到族長這樣說那些村民都炸開了,對呀!他們怎麽沒有想到,只是一想到降價他們就有點心疼,那可是錢來的,這事都是族長的錯,如果不是他得罪那小丫頭他們用得著辛辛苦苦把那些雞鴨鵝養大,還用得著降價嗎?

可這也沒有辦法,大家都有些怨恨的看著族長,然後才憤憤不平的離開。

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去賣又碰到另外一個問題,那些飯館的人在吃了他們一個雞卻說不好吃,然後讓他們走。

這一下村民們都不淡定了,他們覺得非常奇怪,為什麽以前農家統一收購他們的雞鴨鵝時沒有碰到這種問題,沒辦法,最後他們把價格定得非常的低才讓人家收下了。

族長在家裏還等著村民們的好消息,沒想到卻等來一群垂頭喪氣的人,個個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

村長向族長匯報,說完用冷冷的眼神看著族長,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人家小丫頭不可能打無用的戰。

村民坐在族長家外面哭喪著臉,一想到以後他們不能靠養雞鴨鵝來賺錢,他們就感到一陣害怕,以前的生活是怎樣的他們可沒有忘記,日子過的那麽好,誰還想回到以前?

族長這下也慌了,他真的沒想到那丫頭有這一招,難怪那天她那麽有自信,原來人家早就準備好了。

在家的農田玉沒想到族長沒等到,卻等到了她的好姐妹小蓮的到來。

桂香帶著自己的女兒登門造訪了,上次村民來家裏鬧事時,她家也來了,雖然沒有上手打人,可是看到宋氏他們被欺負居然也沒有勸。

宋氏神色不自然的跟她打了一聲招呼。

桂香也不好意思,可是沒辦法,不僅是為了自家還是族長來命令她,這事她也必須要來的。

再這樣下去,他們以後的生活就會有問題。

農田玉給她們母女徹了茶,然後就不吭聲。

小蓮一下子就握住農田玉的手,哭著哀求,“小玉,你就幫幫我們吧,我求求你啦!”

農田玉沒有馬上吭聲,這是她跟族長的較量,沒想到他卻搬出了她的好姐妹出來,的確是老狐貍,不過她是不會如他願的,她不這樣子做的話,心中那口悶氣是怎樣都下不去,她不執著,不代表她好欺負。

宋氏他們也不吭聲,實在是他們太讓人心寒了。

桂香兩母女倆看到這一家子都不說話,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但她依然不死心的又求了幾句,可是還是沒法讓人家答應。

最後,農田玉說了一句,說只要族長來求她這事就作罷,否則該怎樣做就怎樣做。

送走了桂香母女兩人,大家都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他們努力了這麽多年,依然是跟這個村子的人關系搞得這麽僵,真是讓人無奈。

沒想到,送走了桂香母女,劉氏的父母一家又上門來了。

郭氏神色不自然的接待了自己的親家,劉氏也跟著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嫂子們進了屋。

農田玉神情嚴肅地看了她一眼,劉氏嚇得大氣也不敢透,眼睛也不敢看農田玉,低著頭不停地磕自己荷包裏的瓜子,她一看到農田玉就慫。

劉氏今天穿了一件茶色繡玫瑰刻金絲坎肩,配上一條玫紅色石榴裙,頭挽一個隨雲髻,頭上簪了一支赤銀鑲仿珍珠蝴蝶形釵,一雙手各套了兩個金鐲子,整個人顯得幹凈利落,又有一點點的富態。

劉氏的父母就打扮的比較像是莊戶人家,兩人都是收拾的幹凈樸實,劉氏的父親高高瘦瘦,劉氏的母親就長得比較富態,也是白白胖胖的。

他們一進來就扯著笑容不停地對農家一家人笑,顯得非常的熱情,不過大家都沒什麽表情給他們夫婦,慢慢地他們臉上的笑容也止了。

知道他們上門的原因,大家都冷冷的看著他們一家,現在大家都知道農田玉的打算,所以什麽人來都沒用,除非是族長過來。

原來,劉氏這幾天吃過飯後又到處的去串門拉家常,沒想到平常一起聊天的那一些人家都不願意理她,還個個用眼睛瞪著她。

劉氏平常不管事,根本不知道村裏發生那麽大的事情,雖然她有些奇怪,平常在大槐樹下聊天的人怎麽都沒見來,但她也沒有去想這問題,依然是喝喝睡睡。

不過幾天了,別人不理她她也有點悶,沒辦法她只能跑到自己娘家去,誰知剛進門就被她幾個嫂子一頓冷嘲熱諷,說她笨的要死,連自己娘家也不顧。

劉氏被說懵了,沒辦法她只好破天荒的去問自個爹娘,於是就有了這一出。

郭氏冷冷的看著劉氏的幾個嫂子,那天打她們的就有她的幾個嫂子,沒想到他們還敢厚著臉皮來。

她將手裏的茶水遞給劉氏的父母,卻沒有去管她的那些哥哥嫂嫂,那些女人看了臉上的表情扯得僵硬,心裏卻不停的詛咒郭氏。

劉氏幾個哥哥中有一個以前在作坊裏上工,與農寶柱比較聊得來,他搓著手神色尷尬地看著農寶柱,可農寶柱也沒看他一眼。

那天打人的也有他們幾個兄弟,農寶柱就算再怎樣的厚道,這個也不能不計較。

大家都沈默,最後還是劉氏的父母開了口。

“親家,你說能不能讓你家玉丫頭幫幫我們,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一想到那些雞鴨鵝根本銷不出去,他們的心就滴血,一次降價還行,如果每次都降價的話,那他們不就白給那些飯館養嗎?

他們已經習慣了養這些家畜,你讓他們不養,他們也不知道能從哪些地方能賺到錢。

郭氏聽了就只看著他們,沒有吭聲,本來她也不想這樣子,可是這家子根本不拿她是親家來看待,二話不說就打人,她再怎樣大度也做不到原諒這些人。

劉氏的幾個嫂子臉上開始有些不耐煩了,眉頭都皺了很多次,還拿眼睛瞪劉氏,可劉氏自進了門就不敢擡頭,所以根本沒有接收到她們的意思。

終於,劉氏其中一個嫂子忍不住了,她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來指著農田玉就大罵,“沒想到你這丫頭居然那麽狠毒,連我們這些親家都不管,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她這樣一說其他的幾個女人馬上就點頭,大家都瞪著農田玉。

農田玉沒有說話,平常這幾個女人怎樣潑辣她是有聽聞的,可是她們再怎樣潑辣也不能騎到她頭上來,只是用眼睛冷冷的看著她們。

“幹嘛?想打人吶?我告訴你,我們可是你大伯娘的嫂子。”

農田玉冷笑一聲,這些人實在是太可笑了,有事求他們的時候就認親戚,打人的時候又不見她顧念一下親戚,看來她們已經忘記了她的手段,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們,正想出手將她們扔出去,沒想到這幾個女人尖叫一聲就沖了出去。

農田玉聳肩,拍了拍手然後又看著劉氏的父母和哥哥們。

劉氏的娘吞了一口水,那天的情境她一想起就發抖,結巴著說,“你…你別過來我…我們自己走。”說完她也尖叫一聲就沖了出去。

剩下的幾個男人都不好意思,他們神情不自然的拱拱手就離開了農家,看來憑著他們兩家的關系也是不行。

農田玉冷笑一聲,想不到這個族長卻是這樣愚蠢的人,居然到了這時候還給她端著族長的架子,給她弄出這種手段,看來不去警告一下他真是對不起他的一番苦心。

族長靜靜著等著那兩家人給他的回覆,沒想到等來等去都沒等上人,卻等到了農田玉的到來。

農田玉看著盤腿坐在床上沈思的族長,她手上拿著這麽多年村長簽了字的憑條。

她一腳踹開門,族長被農田玉粗魯的踹門聲嚇了一跳。

農田玉將手上的憑條一甩的,讓他們發出聲音。

族長的臉都黑了,“你來這裏幹什麽?”

農田玉將手上的一張憑條抽了出來,在他面前晃了幾下。

“這是什麽?”

“你們劉氏欠我們的錢呀。”

“你胡說!我們劉氏什麽時候欠你錢,誰給你簽的你就找誰,拿到我這裏幹嘛?”族長心裏打算來一個不認賬。

農田玉聽了他這樣無恥的話,真的為村長感到不值,居然碰到這種族長,到了這種緊要關頭,就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

村長在家裏唉聲嘆氣,這次的農副產品雖然降價賣了出去,那下一次呢?又怎樣處理?如果不再養,那他們以後到底以什麽為生?

一想到他們以後的日子都不好過他的心就難受得揪起來,他努力了那麽多年,沒想到卻被族長一朝打回了原形。

村長的婆娘看到他這個副鬼樣子就一陣來氣,正想開罵,沒想到村長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出了家門。

氣得她不停的咒罵,一想到果園裏的那些雞鴨鵝她就想哭,這可怎麽辦啊?那可都是錢來的。

村民看到村長也不再打招呼了,他們也煩著呢。

村長的腳步最後還是朝著族長家走了過去,沒想到就聽到族長說的那些話。

他不可置信的走進去看著族長。

族長一陣心虛,不敢看著村長,他瞪了一眼農田玉,現在他知道這丫頭是故意的。

農田玉看到村長這樣子,她心裏也不好受,不過為了給他們一個教訓,這一次她必須狠下心,不然這些人都以為她家好惹。

村長看了一眼族長沒有說話,轉身就離開。

族長一陣氣結,過後又一陣心慌。

農田玉對族長扯了一個無辜的笑容,“怎麽樣好受吧?只要你求我,我就放過你,不然你就等著你的族人挨饑受餓吧!”

族長眼皮翻了幾下就摔到床上暈了過去。

十幾輛豪華的馬車從京城出發,朝著青山鎮的方向而來。

梁氏心情緊張的不停地張望著沿途的風景,一想到為小兒子提親,她就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你就歇一會兒吧,這路程也不過才走了兩天,離青山鎮還遠著呢,最少也要再走十天吧,你這樣子去到那裏哪裏還有精神去為自己兒子辦好這事兒。”

葉翼無奈地拉下妻子掀開的車簾子,神情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梁氏被他看得一陣臉紅,嗔了一眼依然充滿魅力的丈夫,丈夫這張臉依然是那樣的傾國傾城,一點都不像一個久經沙場的大將軍,她看得一陣失神。

兩個兒子,大兒子長得像她,小的那個就越長越像自己的丈夫。

葉翼看到自己妻子那種眼神,他非常滿意的大手一伸就將妻子摟在的懷裏。

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

農田玉小臉一耷,沒想到這族長嚇一嚇就那麽容易暈倒,看來最近的打擊讓他非常的難受。

這還能愉快的玩下去嗎?這才剛開始呢。

空間裏的小老虎翻個白眼了,這次佛舍挑的人怎麽性子那麽頑劣?一點都不像前面那兩個大家閨秀。

農田玉將其中一張憑條放在族長的脖子旁邊,拍拍手就離開了族長家,她要讓族長時時刻刻記住他們劉氏欠他家的錢,其實她一點都不在乎這筆錢,真是心疼村長。

一個長相奇特的中年人在農田玉離開族長家後忽然出現在族長的床前,他拈起那一張憑條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今某某某收到某某某白銀伍百兩,收款人劉大富。

他不解地看著這張憑條,不明白這種憑條為什麽會讓這個老人暈過去,也沒有什麽特別,他將憑條收到懷裏就消失在族長家。

農田玉擔心的跑到村長家,離遠就看到村長神情落幕地坐在門前的石墩上抽著旱煙,她松了一口氣,她只是想去嚇嚇族長沒想到村長剛好碰到。

對於這麽個老人,她非常的尊敬,可現在又暫時不能告訴他一切,心中一陣不忍,她嘆了一口氣,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村長抽了一口煙,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農田玉。

“丫頭來了,是來問我老頭子討債的嗎?”

沒想到這小丫頭心眼那麽多,當年她不過是只有五歲左右,都不知道她的腦瓜是怎樣長的,連這個都能留一手,他看錯了這小丫頭嗎?

不會的,這次的確是族長惹出來的事,小丫頭如果讓他們還錢早就提出來,何必要等到這些事發生她才提出來

“村長爺爺。”

農田玉輕輕地喚了一句,心中又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狠下心下了決定。

只是,看著老人這樣子無精打采,農田玉差點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還好村長的婆娘剛好走了出來。

農田玉正想打招呼,沒想到村長婆娘看到她抄起一個掃帚就拍向她。

村長見了連忙大喝一聲,“住手!你幹啥來著?”

這沒腦子的婆娘!

農田玉輕輕地避過了,一手搶過村長婆娘手中的掃帚,扔出了老遠。

“你個死丫頭,還來這裏幹嘛?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村長婆娘一見到農田玉就想起家裏那些雞鴨鵝用那麽便宜的價錢賣出去的事,那可都是錢呀,她一想到這個就心疼的差點透不過氣來。

農田玉咬了咬牙,將懷中的憑條掏了出來,在村長婆娘面前揚了一下,她惡狠狠的說,“你以為我想來呀,我來這裏是讓你們還錢的。”

村長呆了,眼睛都直了,看著農田玉手上的憑條,只覺得腦子嗡嗡響個不停。

不會的,他不會看錯人的……

村長婆娘看到農田玉手上的憑證,她不相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最後她回過神來,尖叫著撲向農田玉去搶那些憑條,“你個死丫頭,居然敢騙我老頭子那麽多錢,你不得好死!”

農田玉伸出一腳將她絆倒,然後將她踩在腳下,她惡狠狠地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如果不還,我就將你送官!”

村長終於回過神來,他抖著手指著農田玉半天都說不出話。

農田玉腳下的力度又增大,村長婆娘痛得哇哇叫。

“還?還是不還?說!”

“不還!”

“那我就打得你還為止!”農田玉蹲下去,一巴掌就甩在村長婆娘的臉上。

村長見到連忙撲上來將自己的妻子護在身下,雖然妻子這幾年總是做些糊塗事,可他依然不忍心讓她受到傷害。

“不要打啦,我們還!”

“老頭子,我們不能還,還了我們吃什麽喝什麽?”

李菊娘沒想到村長會護著他,她嚎啕大哭。

“好,那可是你們說的!你們村子欠了我們農家一共是一萬兩二千三百兩,相信村長心中有數。”

村長夫妻兩人聽了都呆了,他們上哪去找那麽多錢?

村長眼冒淚花看著農田雨,難道他真的看錯了嗎?他不相信,可是小丫頭為什麽那眼睛一片森然。

“我沒有那麽多錢!”他用盡全力才說出來。

“沒有,就拿糧食來抵,相信你們整個村子加起來那些糧食剛好夠這個數,還有你趕緊去跟村民開村民大會,遲了我可是要收利息的,今天下午就給我運到,否則後果自負!”

農田玉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神情木木的村長,她一口氣就沖回了自己家。

村長只覺得天旋地轉,他以為只要將家裏的糧食還給小丫頭就行了,沒想到她居然狠得要整個村子的糧食來抵罪這些銀兩。

他拖著沈重的腳步,在家翻出了一個銅鑼出來,不停地敲打著,“村裏開會啦……”

他是不是看錯人了,這怎麽可能?一個人怎麽會忽然改變呢?不會的,小丫頭肯定是在跟他開玩笑,他腦子裏不停的作著思想掙紮。

可是直到他走完了整個村子,也不見小丫頭追上來說她是跟他開玩笑的,心底湧起了一股涼氣,一下子躥到了腳板底,眼前一片發黑。

村長甩了甩腦袋,不行,他不能倒下。

曬谷場上,村民不知所然的集中在一起,他們交頭接耳,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就開村會了。

好不容易,村長打起精神宣布了這一件事情,他的話就像捅馬蜂窩一樣,村民們都炸開了。

這怎麽可能?他們以為農家的丫頭不過是太氣憤才將這事說出來,那些銀子不會讓他們還的。

可村長還重覆了幾遍,他們終於相信這的確不是開玩笑,他們差點暈了過去,可村長最後還加了一句,如果誰家不還會有利息的,村民最後的那一根弦終於也繃斷了。

農田玉在自己家搬了凳子桌子出來,又拿了一個本子和一支毛筆,靜靜的坐著那等著那些村民將那些糧食運到她家。

終於,一個雙眼哭得紅通通的村民拉著一車糧食來到她跟前,她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報上名字,有多少糧食?”

她從下午登記到了晚上,終於將村裏所有村民的糧食都集中在自己家。

村民拉了糧食後並沒有馬上回去,他們憤怒的看著農田玉,真沒想到這個女孩那麽小心計就那麽厲害,他們都被她騙了。

農田玉惡狠狠地說,“怎麽還不回去?你們再看,那些糧食都不是你們的了,誰讓你們來我們家鬧事!這就是你們鬧事的後果。”

有些村民沖上來要打她,被村長喝住了。

“怎麽?那天還沒有被我打夠?如果還想試試被打的話,那就盡管來!”農田玉冷冷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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