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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欠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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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被村長這些話說得傻眼了。

村長說他們是白眼狼……

村長這一聲怒吼,可是將農田玉的心聲給吼了出來,小姑娘是委屈了,這幾天他每天都在家思考這一個問題。

的確,小姑娘說的沒錯,她如果再幫他們這一些劉氏族人,那真的是不只是傻,而且是缺心眼了,連他也做不到以德抱怨,憑什麽要求人家這樣子?

人家也不是他們的族人,不過是收留他們一家在村子裏,就認為給了人家天大的恩惠,他們也不想想之前是怎樣的排斥人家一家的,農忙不肯借牛,有事也不去幫忙。

人家有錢大可以搬到鎮上去住,還管你們有沒有房子住,會不會餓死?!會不會冷死,真是的!

一有事就上門鬧,人家欠你的!

這些人讓他太失望了,雖然是他的兄弟子孫後輩,但這做法真的讓人寒心呀。

村長越想越生氣,摔碗摔盤都已經發洩不了他心中的那股連日來的怨氣,他看了一下周圍,發現沒有趁手的東西讓他打,他咬咬牙,臉上一片猙獰,隨手就脫了自己的一只鞋子,揪著人就啪啪啪的打下去。

眾人大驚,又不敢還手,因為村長在鎮上那可是掛了職的,算是個官,是個官就不能得罪,都尖叫著躲閃。

“村長,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不要打啦!”

村長冷冷地哼了一聲,嘴角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好好說話?你們就會好好的要求人家好好說話,那你們又怎樣對人家農家的?有好好說話嗎?人家欠你的!該還你的!還跑到人家家裏砸東西打人家!”

“可我們村子收留了他們一家呀。”不小心被村長的鞋底抽到臉的一個村民痛得扯了一下嘴角,連忙用手格開村長的第二次抽來。

村長聽了怒火沖天,真的是這樣子認為,他手上的鞋底不再看人,逮著人就甩,還一邊甩一邊怒吼,“收留了人家就欠你的!收留了人家就該幫你的?人家沒幫你們嗎?沒有人家你們能吃的飽穿的暖嗎?”

“可我們也是有勞作的。”

村長冷笑一聲,“有勞作?你以前也有勞作那你之前為什麽還吃不飽?沒有人家小丫頭打的獵物回來,你們會有錢去蓋房子,開荒種田種果樹?你們不是白眼狼是什麽?我打死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人,你們讓我在小丫頭面前都擡不起頭。”

他一想到這個臉上就火辣辣的,他自問問心無愧,做事光明正大,卻被自己的族人拖累了名聲,想想就覺得羞恥。

一大早被父親勸解要到外面多散散心的農田禾牽著兩個女兒去田間散步,卻沒想到去的時候一路上被人家指指點點,好不容易去到了田間,只是散了一會兒,又有婦人走到她面前說三道四,說她妹妹怎樣怎樣的不守婦道。

農田禾非常生氣,不善於與別人吵架的她跟人爭論了幾句,說自己的妹妹還是黃花閨女,卻被人家嘲諷就算是黃花閨女又怎樣,大庭廣眾的個個誰不知道她被一個男子摟過身子。

她氣得滿臉通紅,正想再反駁幾句,沒想到那婦人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又瞧一下她兩個女兒,一開口就嘲諷她說你該也不會是被相公休了回娘家的吧?

農田禾被她這樣一說,羞得不敢與她再理論,結結巴巴的說自己不是被相公休了,而是兩個人和離,誰知道那婦人聽了笑得就更大聲了,說她們兩姐妹一個被休一個不守婦道真是蕩婦淫娃。

被人這樣子一說,她臉都漲紅了,已經不能好好的散散步了,羞得牽著兩個女兒就往家裏跑。

村子裏靜悄悄,平常除了人走動外還能聽到道路旁那些屋子裏傳出來的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沒想到剛進屋就看到自己的家人被人家圍著來打,自己的娘和奶奶起了幾次都被人推倒在地上,大的弟弟則和一些人拉扯。

她嚇得手都抖了,這到底麽回事?那些村民平常跟他家有說有笑的,怎麽會這樣子?自家不是幫了他們很多忙嗎?還有自己的妹妹頭一兩年的時候帶著他們去打獵都出了老大力氣的,賣到的錢都全歸了村裏。

她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這些村民都來她家來鬧。

宋氏被幾個婦人抓了幾下,整個人披頭散發的,郭氏則摔在地上爬了幾次都爬不起來,臉上同樣是被抓得起了幾個紅印子,剛剛她還跟幾個婦女對打,被人家壓在地上,她好不容易把那幾個婦女踹開,卻爬不起來。

農田禾哭喊著她將兩個女兒推到一個角落那裏,吩咐兩個小孩子不要動,然後再也顧不得害怕,她抄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就朝著那些人就打過去。

白無人被這些鄉下人打架的兇狠情境嚇得口瞪目呆,早已經忘記到底是下毒藥還是下迷藥了,反應過來後看到三個小孩子差點卷入戰場,他連忙將三個孩子前面的村民一腳踢翻。

丫的,連小孩子都不放過,這些人比那些殺手更沒有人性,雙手正想擡起來,就看到一個老頭沖進來朝著這些人大吼,讓他們停下來。

白無人的手放了下來,將嚇得不停哭的三個孩子推到了屋子裏,誰知裏面的東西被人家翻的亂七八糟,那些人還將一些值錢的東西揣在懷裏。

白無人又生氣了,上前將那幾個人都踢倒在地上,然後用力地將他們的手踩了幾下。

只聽到一陣像殺豬一樣的叫聲此起被落,接著他用腳將這些人全部踢到了外面去。

然後將軍堂屋的大門從外面關上,現在準備加入戰場,沒想到卻見到那個老頭拿著一個鞋底子不停的甩那些人的。

他哈哈大笑,這老頭也太可愛了,居然想到用鞋底子,他怎麽沒有想到呢?

村民被村長打得呱呱叫,聽到村長這樣子說都有些不服氣,那些種田,種糧食的都比不上有敵國的兵要將他們的糧食搶去那麽重要,她幫人為什麽不幫到底,這還不是她的錯嗎?

有村民大吼,“就算是她幫我們蓋房子開荒那她怎麽不幫人幫到底?她這不是害死我們嗎?”

這人一說其他村民就個個都憤怒起來,個個都同意這人說的話。

“沒錯!她為什麽不幫到底?”

“她這樣子讓那些人把我們的糧食搶走,沒吃的我們不會不就等死嗎?”

“她這樣子會害慘我們的,難道這還夠我們要來鬧的理由嗎?”

村長聽了只覺得非常可笑,這話題又說了回來,說的就是人家欠了他們的。

“那你說人家為什麽不幫我們?!”他撕心裂肺的大吼。

村民們都搖搖頭,他們怎麽知道?

村長停下了手,冷冷的看著他們,“不知道別人為什麽不幫你們了是吧?”

他在他們面前背著手煩燥地走來走去,忽然間,他彎腰撿起地上一根棍子,朝著空中就揮了幾下。

嚇得那些村民個個都倒退了幾下。

“你們他娘的不是人,你們個個是怎樣對人家小姑娘的?每天吃飽了飯,背著人家就不停的說三道四,你們說那些話還是人講的嗎?還他娘的說得那麽難聽。”

村長這話一出,村民嘩然,特別是那些婦人,她們覺得她們都對的,村長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她農家丫頭不就是不守婦道才被人家這樣子講嗎?她如果是個好的她們會說嗎?

其中一個婦人走上前反駁,“她被個男子當眾摟著身子,我們大家都瞧見了,她這還算是黃花閨女嗎?還有她這樣子都沒有得到懲罰,那我們以後的閨女怎樣子嫁出去?”

“對!”

“沒錯!”

“我們的孩子怎樣嫁娶?”

“對,應該將她浸豬籠!”

“浸豬籠!”

……

說到這個,村民又開始激動起來。

村長看著這些族人,突然,心裏一陣悲哀,根本不關小丫頭的事,為什麽要將那男子的過錯強加於人家姑娘身上呢,小丫頭也是受害者呀,何況這是人家的私事關他們什麽事?

依他看從那事開始村裏嫁娶的也不見是怎樣的困難。

村長生氣地擺擺手,大聲的罵,“別人的事關你們什麽事!人家是不是黃花閨女又關你們什麽事?!你是要娶人家還是要嫁人家?還有你們都想人家去死了人家還為什麽要幫你?!你說怎麽幫?!說你們是白眼狼還不承認是吧?這就是白眼狼!還有,是人家叫那男子摟著她身子的嗎?別人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小姑娘平常那麽幫你們,你們有沒有去安慰過人家,還在那裏說三道四,去死吧你們!”

說完,他大聲的向地上呸出了一口痰,胸口氣得一上一下。

他的話一出,村民們又炸開了,村長那麽好的人,沒想到居然叫他們去死,這……村長怎能這樣?有些人想反駁,被一些聽了進去的村民扯住了,她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一些比較明事理的漢子有些愧疚,被村長罵得臉上火燙燙的,村長說得好像是有些道理,沒得一邊讓人家去死,一邊還要求人家去幫他們不是,這的確是說不過去。

小姑娘如果是這樣做的話的確是傻的。

村長繼續反問他們,“我問你們,你們能做到嗎?人家要你去死你還去幫人嗎?這不是缺心眼嗎?”

這好像是真的說不過去。

族長心情非常好的聽著自己孫子向自己匯報村民們都已經趕去農家鬧事的事。

他點點頭,事情就應該是這樣子,憑什麽來他們劉氏一族來分他們的地,他們的地是那麽好拿的嗎?如果個個都像她家那樣子,那他們就沒有了立足之地。

還有,既然拿了他的地就要幫他們驅趕外族,居然敢不聽話,那他就讓她不好過,沒有他劉氏族人,誰給她作坊做事?沒有他劉氏族人,她哪裏有產品交給那些買家,他家哪裏有錢過著那麽好的日子。

“走我們去會會那個丫頭去。”

他開心得下著指示,他還不知道農田玉不在家,他已經迫不及待地看著那丫頭臉上是怎樣的

“是的,祖父。”劉亭恭敬的回了他一聲。

族長看來他一眼,沒想到自己的孫子還挺有辦法的,這樣那個小丫頭就不得不幫他們將糧食存好。

農田玉不分日夜地終於趕了回來,沒想到剛進村子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平常那些樹下總是有幾個婦人在那裏拉家常,道路兩旁的農田會有村民在那裏幹活。

可是今天卻靜悄悄。

她越想越不對勁,難道那些西戎兵已經來到他們村子打馬草了嗎?這完全有可能的,他們大晉人那麽弱小又怎樣抵擋那些兇猛的西戎兵?不然怎麽會這麽靜悄悄的?

她越想越急,家裏不知怎麽樣呢,她只是在院子上空和屋子周圍加了防禦陣,大門口可沒有加,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把門踹開,想到這,她急得恨不得馬上就飛回家,沒想到剛進屋子,卻看到一地狼籍和密密麻麻的的村民站在她家院子中。

自己的親人狼狽不堪,頭發散亂,她爹農寶柱還頭破血流,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流過臉然後掉在地上,農田玉只覺得腦子嗡嗡響,四周一片空白,接著是大片大片的血將她圍困在中間壓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就像前身臨死前那樣。

村民看到農田玉一陣躁動,沒想到那丫頭真的是從外面回來的,看來農寶柱真的沒有說謊,剛剛她真的不在家。

農田石見到農田玉回來一陣驚喜,農寶柱松了一口氣,女兒終於回來了,郭氏卻非常緊張,那些人都是來抓自己孫女的這可怎麽辦?村長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愧疚。

宋氏只覺得自己女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那雙眼睛就像噬血的野獸般泛著兇殘。

她非常地害怕,順著女兒的視線落到了那些村民的身上,腦中不由閃過女兒將那陸母掐住脖子的一幕。

農田玉不由自主揮出一掌,朝著那一些壓得她透不過氣來的血一掌下去。

村民自覺的一陣狂風掃來,頓時像排山倒海一樣,站在前面的村民口中吐出了血。

眾人飛上了天然後又重重地摔了下來,有些人痛的馬上就暈了過去,有些人則用驚恐的眼睛看著農田玉。

這一刻,他們才想起這個小丫頭是有武功在身的,他們又驚又怕,忍著疼痛,然後不停的倒退著身體。

村長看著這一幕,腦子裏不停的回響著這下慘了。

農寶柱幾人嚇到說不出話來,郭氏嚇壞了的同時更是用奇怪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孫女。

這真是她一直乖巧的孫女嗎?她是被妖魔上身了嗎?

郭氏打了個冷顫。

宋氏終於回過神來,她飛快地跑到女兒身邊,用力地捏住了女兒的臉,佯怒,“怎麽去了那麽多天才回家?”

農田玉臉上一疼,腦子清明了一些,腦袋卻依然嗡嗡響,只覺得宋氏的嘴巴一張一合,她不解地看著披頭散發的宋氏,呆呆地問,“娘,你在說什麽?”

“我是說你這孩子怎麽在鎮上住了那麽久?”

終於,農田玉恢覆過來,心中卻藏著一股滔天的怒火。

她剛才看到村子靜悄悄還在為這村子擔心,沒想到那些人卻是去她家鬧。

看著一家人都被欺負的這麽淒慘,農田玉只覺得心中那股怒火怎樣都下不去,自己的家人有什麽錯?他們居然能將自己的父親打得頭破血流!自己的母親和奶奶他們又什麽錯?卻被抓的滿臉紅印子。

還有,自己的哥哥是舉人身份,沒想到這群愚昧的村民居然也不放在眼裏,實在是太可恨了,難道她的善良就這樣子給家人帶來禍害嗎?那如果這樣她寧願不要這份善良。

怒火又再次充斥她的心間,她不在看自己的母親,一步步的走向那些在地上痛得不停掙紮,驚恐地看著她的村民。

村長從來沒有看過這麽恐怖的農田玉,整個就像從地獄而來的使者那樣正準備收割著他的族人的生命。

地上的村民提醒他,這小姑娘現在怒火沖天,有些人都已經暈過去了,有些則不停的在吐血。

他非常地著急,可看著他們又覺得非常生氣,該!誰讓他們惹人家,人家什麽都沒做,卻去欺負人。

村民們看著農田玉一步步的靠近他們,嚇得不停地求饒,有些人看著村長像發現了一根救命草似的,不停地喊著村長,求救著。

宋氏急了,農寶柱他們這時也發現女兒有些不對勁了。

“閨女兒,你怎麽啦?”

農寶柱急得手足無措,不停地走來走去,哭喪著臉不停地說這可怎麽辦。

“是啊孫女,你這是怎麽啦?別嚇奶奶!”郭氏慌了,孫女的眼睛幹嘛那麽直直的呆呆的?

一直拿著個棍子的農田禾瞳孔擴大,不解地看著農田玉森然的神情,妹妹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他們說的話她像一點都沒感覺似的。

怎麽辦?

妹妹的樣子好可怕。

農田玉冷笑了一聲。

隨著她那一聲冷笑,村民只覺得心底那根拉緊的弦快崩斷了,手腳僵硬得都不知怎樣放哪裏好?

“別殺我,我們再也不敢了。”

“對呀,我們不敢了。”

“不敢?”

“對。”

“對,我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

村民連忙回答,生怕遲了就會馬上被殺。

“不敢?你們還會不敢嗎?我自問對你們那麽好,你們卻是怎樣回報我的?我的家人哪裏做錯了,讓你們這樣子對他們,說!”

農田玉一手提起一個村民的衣領。

那人嚇得不停地揮動著雙手,驚恐地看著農田玉,“不要殺我!別殺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農田玉聽了這人的話臉上依然面無表情,她將人隨手一扔。

這人被她扔到了幾米外,痛得掙紮了幾下就暈了過去。

眾人大駭,臉上的神情更加驚恐,大家都盯著村長,希望村長能給他們說說情。

可是……

村長被這樣子的農田玉早已嚇得手腳冰涼,人也找不到舌頭似的,睜大眼睛,腦子也一片空白。

農田玉又提起的幾個人,問了幾句話後又將那些人扔到了地上。

宋氏只覺得渾身發冷,這種情況已經出現了那麽多次,自己的女兒到底怎麽回事?難道已經迷失了心智了嗎?

她該怎麽辦?

族長笑瞇瞇的被自己的孫子推著,往農田玉的家走,他以為會看到自己想象中的情景,那個叫農田玉的小丫頭,神情哀愁地求著他的族人,求他們趕緊去上工,求他們不要在她家鬧事。

而且還答應他們將糧食藏起來,他這一路上心情都非常的好,跟自己的孫子又說又笑。

他慢慢地被推了進去,沒想到卻見到地上一堆血跡,他的族人大多數都倒在地上,一些沒有倒下去的卻口吐鮮血,神情痛苦,驚恐的看著那個小丫頭。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怎麽和自己想象的都不一樣,那個小丫頭真的不顧自己父親的作坊嗎?

還有,她居然敢朝著自己的族人動手,她就不怕被關進大牢嗎?

村長在幹什麽,為什麽沒有阻止她,站在那裏定定的傻傻的,他真的不顧自己的族人嗎?

族長大吼,“死丫頭!你到底在幹什麽?你膽子真大!還不給我快快住手!”

他吼完農田玉又朝著村長怒罵,“你是死人嗎?見到自己的族人被人這樣子欺負也不吭一聲!”

村長卻對他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族長嘶聲力竭後他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他的咳嗽聲將農田玉引了過來。

農田玉看著這個腦袋只剩下幾根毛的老頭,她眼中迸發出恨意,就是這死老頭!如果不是他的話,那些村民又怎麽會來他家裏鬧事?

她對這村子那麽好,帶領他們發家致富,沒想到到頭來還被這樣子對待,如果不是顧忌著自己奶奶不願搬走,她早已經不管這些人的死活,將自己全家搬到鎮上去。

都是這不知好歹的死老頭!都跟他解釋了那麽多次他們沒有惡意,還對她們家那麽防備,總是想著將他們趕出清河村。

她想都不想,一腳就踢翻族長的輪椅。

劉亭大吃一驚,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祖父就被踢翻在地上。

“臭丫頭,你好大的膽子!”他怒吼,他的祖父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無上的存在,從來沒有像那這樣今天這樣子,不停地扒拉自己的手腳。

他手忙腳亂的想把自己的祖父扶起來。

剛來到農家院子沒多久,站在竹林上空的葉庭禦,也被院子裏小丫頭的舉動嚇了一跳。

昨天中午他就已經趕了回來,他非常擔心,然後來到農家的,卻沒有發現小丫頭回來的跡象,沒辦法,他只好又回到了佛覺寺。

過了一晚,他又擔心地來打探消息,剛好看到小丫頭一掌將那些村民掃翻,他不解地看著,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小丫頭為什麽發那麽大火?

據暗衛回報,這小丫頭非常的善良,在很小的時候就自己帶領村民們打獵和發家致富,當時他聽了非常的佩服,才那麽小就會賺錢,自己像她那麽小的時候還花著家裏的錢呢。

他又仔細地觀察了一會,發現小丫頭生氣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家人被這些村民打傷了,這些人應該是去她家鬧事了。

沒想到這小丫頭扔完那些村民,又將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頭踢翻。

葉庭禦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小丫頭的神情怎麽那麽奇怪?

劉亭的手剛碰到自己祖父的胳膊,沒想到,農田玉的手比他還快,一下子就提起族長的衣領。

“你……”劉亭氣得不停地喘氣。

族長被人家這樣子捏住衣領,氣的快暈了過去,他運氣一拳沖著農田玉的肚子就砸下去。

死丫頭,去死吧!

一直留意著農田玉的宋氏只覺得心神俱裂,她想都不會想就沖向了農田玉。

農寶柱幾個同時大吼。

“女兒小心!”

“妹妹小心!”

農田玉愕然,人也清醒了過來,千鈞一發之際,身體往後一縮,堪堪避過了族長這一拳,族長的第二拳又送到,她微微一笑,手上一發力就將族長扔到了地上。

沒想到這個族長居然會是有武功的人,還好她反應快,否則不是死就是傷難怪,他活了那麽長的歲數依然精神那麽好。

那些沒有暈過去的村民倒抽一口氣,族長可是他們心目中最值得尊重的老人,卻被一個外來戶這樣子欺負,有些人想上前去教訓農田玉卻又不敢,大家都沖著村長不停地喊。

村長終於回過神來,看到被扔在地上的族長,他一陣茫然。

族長怎麽來了?

躲在一邊的白無人,只覺得渾身都痛,這小姐姐摔人也太狠了吧?他打了個抖,他決定以後絕對不惹她生氣。

族長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他痛得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他掙紮著坐起來恨恨地看著農田玉。

沒想到這丫頭反應那麽快。

“小丫頭就不怕折壽嗎?你這樣子打我這個老人,你會折壽的!”

他冷冷地看著農田玉。

“是嗎?”農田玉慢慢的走到他身邊,然後蹲下去,冷冷地看著他的嘴,這死老頭又想展開他的迷魂之術。

“沒錯!不敬老人的下場就會折壽。”

他說得截釘截鐵,說完看了一眼郭氏,老人聽到這個都會怕吧?

郭氏打了個冷顫,擔心的看著自己的孫女。

農田玉冷笑一聲,“你有什麽值得別人尊重的?我對你那麽好,你都能忘恩負義,天都會看到的,所以我是不會折壽的。”

“什麽忘恩負義?是你家忘恩負義吧?不是我們收留你們一家,你奶奶他們當初早就餓死!”族長惡狠狠的反駁她。

“所以你們才認為我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應該的是嗎?包括我打那麽多獵物,你也覺得那是我家欠你們劉氏一族的對嗎?就算我讓你們的族人吃飽穿暖,你也覺得這是應該的,對嗎?”

聽到農田玉這樣子反問,族長哈哈大笑,他恨恨地說,“沒錯,這是你們家欠我們劉氏一族的,你們必須要還。”

聽到他這樣回答,農田玉笑了,“原來你一直有這種思想,難怪你會覺得我們家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可你有沒有想過,沒有我們,你們劉氏一族會死在那一場旱災之中,就算不死也會四處逃亡。”

“可這也不代表你們沒有欠我們劉氏的情。”

“那你們這個情可真是大,我讓你們劉氏一族沒有滅亡都比不上,你們也不過是讓我們暫時留在這個地方,可你們有負責我們吃和喝嗎?我們的田和地都是用銀子跟你們買的,說來說去,不過就是給了一個地方讓我們留下來而已,那既然這樣…”

農田玉站了起來,看著大家,然後慢慢的說出來自己的決定。

“既然這樣,那我們農家就離開你們劉氏一族好了,這次我不會再出手了,你們就等著那些西戎兵打過來吧,你們劉氏一族,就等著覆滅吧。”

村長沒想到農田玉這樣子說,他整個人都呆了,沒有了農家丫頭的庇護,等待的這他們的就是滅亡。

村長眼皮翻了翻,暈了過去。

村民們倒抽一口冷氣,他們來這裏鬧事不就因為想農家丫頭給他們保藏那些糧食嗎?如果這丫頭不願意幫忙,那他們今天鬧這個又有什麽意義。

而且她還說要離開清河村,那誰來給他們村子庇護?

郭氏聽了自己孫女這句話也呆了。

離開這條村子嗎?這些年她也看得出孫女已經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回報這個村子,這族長的確是太過分了,做了那麽多,居然還覺得不滿足,還認為他們農家還欠著他的。

既然孫女已經對這個村子失望了,那她也沒必要堅持下去,的確是應該離開了。

農寶柱定神的看著自己女兒,聽到她這個決定,一開始他覺得有些不舍,這個作坊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這樣子丟棄好像有些太可惜了!後來想想,女兒也不容易,而且這村子的人也太過分了。

宋氏走上前問,“你真的決定要離開這裏嗎?我們的產業都在這裏。”

農田玉看了一眼族長,點了點頭,“沒錯!我們去哪裏住都比在這裏好,他不是心心念念的盼著我們一家離開嗎?那我們家就走好了。”

“可我們那麽多產業!要重新打拼可不容易。”

族長只覺得一陣歡喜,這家人的作坊終於落到他手上了。

農田玉看著一臉驚喜的族長,“你以為我們的產業會白送給你嗎?”

“小丫頭都走了,難道你還能整個都拿去?”

這些東西又不是錢,根本不能帶走。

“是嗎?我帶不走,難道我不可以將它們毀掉嗎?還有我們來算算,這些年你們劉氏一族欠我們農家多少錢?”

族長聽了大吃一驚,什麽欠他農家的錢?

這事他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告訴你,我每給村裏一筆錢,村長都會在上面打個條子,我想這些條子去到官府那裏,別人都會讓你們奉還這些銀子的。”

族長聽到她這樣說只覺得渾身發冷,為什麽他不知道這些事情,他不由佩服地看著農田玉,沒想到這小丫頭當時這麽小就想到這些事情。

竹林上的葉庭禦看著農田玉,內心震驚無比,誰會想到這丫頭這麽小就能留一手,這一刻,他覺得無比的自豪,這就是他看中的女子,睿智而狡猾,特別對他的胃口,對她,他是志在必得。

葉庭禦展開了一個笑容。

那些村民聽到農田玉這樣說,只覺得整個天都塌下來了,他們上哪找那麽多錢還給別人?

看著依然沒有一點害怕的族長,農田玉冷笑一聲,“你以為這個錢是個小數目嗎?你們劉氏一族欠我們農家沒有上萬兩也有幾千兩,這下你可清楚?”

她的數字一出來,個個都倒抽一口冷氣。

族長整個人都呆了,他看著暈倒的村長,這蠢貨,沒想到居然還給這丫頭打白條?

不行,他不能讓這丫頭離開。

忽然族長大聲地哭了,他朝著農田玉哭著喊:“丫頭,老頭子我肯定是糊塗了,你千萬不能走啊。”

他一邊哭一邊看著農田玉的反應。

農田玉看著他哭得鼻涕橫流覺得非常的惡心,這人太無恥了,沒想到能作出這種醜態,看著這些人她只覺得心很累,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宋氏一直註視著自己的女兒,沒想到自己女兒說暈就暈,她尖叫著沖到農田玉身邊,手剛碰到自己的女兒卻被一雙大手攔腰抱走。

她擡頭一看,嚇了一跳,抱走自己女兒的就是來自己家吃了一頓飯的男子,也是那個將女兒清譽毀掉的人。

“你放開我女兒!”宋氏怒喝!如果不是此人,自己女兒也不會受這些委屈。

葉庭禦朝宋氏展開了一個微笑,“爺,不放!放心,我會將她交到藥王老前輩手上的。”說完,他足尖一點就抱著農田玉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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