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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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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醋。”

第二天大早,江杳在衛生間洗臉整理發型的時候,段逐弦站在他旁邊刷牙。

不期然從鏡子裏對視,江杳迅速挪開眼。

他現在一看到段逐弦那雙淡色的薄唇,就想起段逐弦昨晚給他那個,尤其是這會兒唇縫裏還夾著乳白色的牙膏泡沫。

昨天結束之後,他就立馬鉆進被窩裝睡了,後來也真睡著了,但睡得不怎麽安穩。

夢裏他好像陷入了無限循環,整個晚上都重覆著同樣的十幾分鐘,先是某處血肉瘋狂搏動,然後蔓延至全身,直到連靈魂都好像被緊緊束縛住,毫無抵抗之力地叫囂。

他這輩子沒體驗過這麽銷魂蝕骨的感覺。

爽是徹徹底底爽到了。

可段逐弦一個輕微潔癖的人,不嫌臟嗎?

他當時實在沒忍住,估計段逐弦也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嗆進去多少……

江杳控制不住腦子裏囂張肆虐的綺念,每每餘光瞥向鏡子的時候,都會碰到段逐弦註視他的淺淡目光,然後他又慌張錯開視線。

反覆幾次後,他有種莫名的羞惱,用胳膊肘懟了段逐弦一下:“站遠點,大清早的別勾引我。”

段逐弦挑眉道:“我做什麽了麽?”

因為是含著牙膏說的,乳白色的泡沫隨著嘴唇的開合淌出些許。

更像了……

沒受住視覺刺激,江杳瞬間有了點反應。

於是在段逐弦的眼皮子底下,他紅著臉,火速逃離了洗漱間,發尾那撮翹起的紅毛還沒來得及用定型噴霧壓下去。

*

離開家後,江杳便忙碌了起來,早上去總公司開會,緊接著回分公司部署工作,下午還抽空外出了一趟,陳一棋開車來接他。

陳一棋今天要跟投資經理見面,第一次獨自做決策,還是融資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他心裏沒底,於是喊江杳幫忙坐鎮,地點就在華延大廈對面街區的寫字樓。

結束後,坐陳一棋的車路過華延,江杳想起某個人,便讓陳一棋停車放他下去。

來都來了,順便探望一下吧。

走進大樓,迎面站著兩個頗有精氣神的前臺小姑娘,江杳之前沒見過,應該是新來的。

他站在電梯前的安檢口,原本打算給段逐弦打電話,通知對方下樓接駕,忽然動作一頓,轉頭走到前臺邊道:“你好,我要見段逐弦。”

前臺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您好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江杳道:“沒有預約。”

前臺道:“抱歉,見段總需要預約,您可以先登記一下,請問您貴姓?”

江杳道:“我姓江,是你們段總的老公。”

前臺聞言,睜大眼,敏銳的視線落到了江杳左手的戒指上。

她記得好像在段總手上看見過一模一樣的,因為段總經常使用左手,包括拿手機、按電梯,她一開始還以為段總是左撇子。

她雖剛任職不久,但也聽說過段總和江利科技聯姻的事,江利的老板就姓江。

江杳笑瞇瞇道:“我手機沒電了,能麻煩幫我聯系他一下嗎?”

前臺不敢怠慢,撥了段逐弦辦公室的內線,沒人接,又換撥手機號,對面終於接通。

“段總好,有位姓江的先生想見您,說是您的……”

前臺梗了梗,下意識看向江杳。

江杳唇邊勾起笑,擡擡下巴示意前臺照他的話說。

前臺心一橫,燙嘴般迅速吐出四個字:“您的老公。”

對面應該是沈默了片刻,然後說了句什麽。

聽不到語氣也看不到表情,真是太可惜了。

掛斷電話,前臺道:“段總在12樓開會,讓您先去他的辦公室等他。”

待江杳拿著臨時通行卡走過安檢,兩個前臺相視半晌,臉上紛紛迸發出八卦的神情。

江杳唇角勾起弧度,不出意外,他很快就會作為“段總老公”,出現在華延員工私下的各大八卦群裏。

進入電梯,江杳按下15,卻在12樓的時候提前走出電梯。

12樓這個多功能會議室他來過一次,給華延高層做投資說明。

段逐弦此刻就在他當時站的位置,不過是坐著的,正在聽不遠處一個下屬做匯報,一張臉俊美卻冷,絲毫不近人情的態度,看人的時候壓迫感十足。

江杳陡然一下撞見,竟頓感陌生。

這幾天,段逐弦看他的眼神簡直溺死人不償命,不懟他了,也不和他針鋒相對了,他都快忘了段逐弦以前是什麽樣的。

在段逐弦看不到的地方,江杳饒有興致地觀賞了一會兒段逐弦刻薄理性的樣子,借此回憶曾經那個永遠游離在他世界之外,不願多靠近他半點的段逐弦,憶苦思甜般,竟然還有點兒感慨。

由於視線被最惹眼的人奪走,許久之後,他才發現段飛逸也在,但沒坐會議桌上,而是和一些人坐在角落的板凳裏,比起與會,更像旁聽。

段逐弦講話的時候,段飛逸一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目光夾雜著不甘,和下意識的畏懼。

當年他仗著自己有媽,霸淩段逐弦的時候,恐怕沒想到會有如今的身份調轉。

江杳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找了個信得過的熟人:「幫我查查段飛逸這個人。」

在段逐弦走出會議室之前,江杳先回了段逐弦的辦公室。

十幾分鐘後,段逐弦推門而入,松著領帶掃了眼沙發上躺著刷手機的江杳。

“聽說你是我老公?”

“你占我便宜那麽多次,我就不能占回來?”江杳一骨碌坐起身,臉上掛著挑釁的表情。

段逐弦走到辦公桌前,不以為意道:“老公老婆都無所謂,反正都是只能有一個的意思。”

江杳忍不住白眼沖動。

你就裝吧!

婚宴那天,也不知道是誰因為一句稱呼,臉黑成那樣。

他堅信段逐弦在宴席上突然面色不虞,是因為被人叫了“嫂子”。

江杳走到段逐弦身邊,面對面把人抵在辦公桌前,壞笑道:“既然無所謂,要不床上咱倆換換?”

段逐弦道:“這個不行。”

說完扣住江杳的腰,猛然往前一推,把人抵到墻角,一條腿卡在江杳兩腿之間。

江杳哼哼兩聲,他也就是說說而已,在和段逐弦搞上之前,他還是處男,雖然自認為是1,但沒實際操作過,後來被段逐弦上了幾次,食髓知味,慢慢地也就戒不掉那種感覺了。

段逐弦又道:“但我可以滿足你想在上面的願望。”

說著,他撈起一旁的遙控,四周的窗簾悉數放下,室內頓時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辦公桌上亮著臺燈。

江杳頓時一陣暈眩,略微軟下去的腰被段逐弦托住,他瞪著眼問:“什麽鬼願望?我什麽時候說過?”

“上次在我辦公室,你說要自己動。”段逐弦聲音壓得極低,伴著調笑,“小江總應該不是這麽不守信用的人吧。”

從晚霞漫天,到天際最後一縷殘陽落幕,江杳氣沖沖離開華延副總裁辦公室,兩條腿都在發抖。

下次再也不心血來潮探望禽獸了!

*

周六晚上,魏知寒約江杳見面。

想到對方前陣子在建築行業方面幫了自己不少忙,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江杳便應了約,地點是商業街的一個酒吧。

魏知寒依舊到得更早,江杳已經習慣了,估計這人就是個急性子。

落座後,兩人先喝了一陣酒,看了場樂隊表演,喧囂音樂暫時停歇的間隙,江杳舉杯道:“前段時間麻煩你了,人情我記下了,有機會一定還你。”

魏知寒和他碰了一杯,道:“不用還,都是我自願做的。”

魏知寒總是一副甘於奉獻的模樣,明明他倆過去就是普通同學的關系。

江杳忍不住調侃:“你對誰都這麽熱心腸嗎?”

魏知寒苦笑:“看來你是真的一點都沒察覺到,我其實喜歡你挺多年了。”

江杳原本還在笑,這下一口酒直接噴出來一半,咳嗽時看到魏知寒要幫他擦嘴,他立馬伸手擋開,自己抽了張紙巾。

魏知寒看了眼自己被打開的手,道:“當年你是學校的風雲人物,而我身無長物,怕你看不上我,便想著先努力提升自己,等到終於混出點名堂回國,沒想到第一件事是參加你的婚禮。”

江杳震驚不已,努力回憶上學時與魏知寒來往的記憶,實在找不到半點對方暗戀他的苗頭,甚至他對魏知寒這個人記得都不是很清楚。他們根本就不熟,他和魏知寒的交集,大多通過段逐弦。

於是轉念,他突然想起什麽,問:“段逐弦知道麽?你倆以前關系還不錯。”

魏知寒點頭:“他知道。”

江杳聞言,瞇了瞇眼,轉而撩起眼皮看向魏知寒:“今天的酒就喝到這裏,之前你幫我的事情,算我欠你的人情,等人情還完之後,我們就只是普通的老同學。”

魏知寒喝光杯底的酒,盯著面前的男人。

明明是面若桃花的長相,臉上永遠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好像從來不會叫人難堪,沒想到說起拒絕的話來,竟這麽冷酷。

魏知寒問:“我有司機,載你一程?”

“我叫段逐弦來接我。”江杳擺擺手,“你先走吧,我怕他看見你會生氣。”

魏知寒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

他今天跟江杳說這些,大部分原因是給自己這場感情一個交代,但也夾雜了一點僥幸心理,萬一江杳和段逐弦關系太差,婚姻不穩定,哪天離婚了呢?

但從眼下江杳的態度來看,是他想太多了。

段逐弦大半個月前在婚宴上對他放的那句狠話,似乎已經成功了。

*

段逐弦收到江杳消息的時候,正在和付洋吃飯。

他擱下筷子,對付洋說:“我先走了。”

付洋正侃侃而談他的生意經,聞言楞住:“怎麽突然要走,飯還沒吃完呢!”

段逐弦道:“去接老婆。”

付洋:“……”

半小時後,段逐弦走進酒吧,遠遠看到江杳執著半杯酒,斜斜地倚在沙發靠背上,襯衫從領口往下開了兩顆扣子,依稀露出鎖骨的痕跡,糜爛的燈光下瞇著眼,一副在夜場混得很開的模樣,方圓五米一半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段逐弦眼神暗了暗,快步走到他面前。

江杳緩緩擡起眼皮:“帶我回家吧。”

段逐弦“嗯”了一聲,拿走江杳準備往嘴裏送的酒杯,把人從座椅裏半拖半抱出來。

坐在段逐弦車上,原本閉目養神的江杳突然動了動,問:“婚禮那晚,你莫名其妙發神經,搞半天是因為看到我和別的男的加微信,吃醋了啊?”

段逐弦頓了頓,說了個:“是。”

江杳“哦”了聲,沒再講話,繼續閉眼。

下車後,江杳的酒已經醒了一半,卻故意像走不穩路似的,把大部分體重壓在段逐弦身上。

扶著江杳進家門,段逐弦問:“跟誰喝酒,喝了這麽多?”

江杳道:“魏知寒。”

下一秒,江杳被段逐弦按在了門板上,兩只手腕也被鉗住,用力舉到耳邊,被迫擺出投降姿勢。

江杳後背撞得發麻,腦仁子嗡嗡作響,剩下一半酒也被嚇醒了:“你做什麽?”

段逐弦薄唇微動,蹦出兩個言簡意賅的字:“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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