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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7 分手能找你喝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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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7 分手能找你喝酒嗎

周六的時候,陶知在趙姓房東的要求下留在了家中,等他上門來檢查電器設施,他本想給自己做頓飯,但怕趙景深來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便打消了念頭,點了份外賣。

外賣吃到一半,門領響了,陶知打開門,和趙景深對視了一眼。

這只是很平淡的一眼,隨後他讓開身子讓趙景深進來,說:“你隨便看吧,我在吃飯。”

趙景深說:“好。”

他還是這樣惜字如金,陶知想,然後便繼續坐下來吃飯,但很奇怪的是,趙景深來之前他吃得挺香,來之後他卻覺得這飯菜食不知味一樣,吃得很難受。

但陶知一貫不剩飯,就著水又吃了兩口之後,趙景深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說:“管道有點漏水,你沒發現嗎?”

漏水?

陶知還真沒有發現,但他還沒有走過去看看,趙景深就打電話給對面人說送新管道來,陶知又閉上嘴巴埋頭吃飯了。

趙景深又去廚房和陽臺看了看,陽臺和客廳是相通的,他走過去蹲下研究管道的時候,陶知能看到他的背影,那已經完全是一個男人的肩背了,他比四年前更成熟和寬闊,更不見了十年前陶勉的任何影子,陶知不知覺地抿了一下嘴巴,心中湧上一股難言的感受。

沒什麽問題,就等新的管道和工具送上門更換了,趙景深自己拉了凳子坐下來,就坐在陽臺的光影下面,他先是看了陶知一眼,隨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煙,說:“介意抽煙嗎?”

陶知雙眼略睜,一向讓人的他順口就說:“沒事。”但回過神來,他又覺得怎麽能抽煙呢。

話已經出口,趙景深也已經摸出了打火機,那是街邊小商店一塊一個的塑料打火機,藍顏色上面有楓葉,土得可怕,陶知默默收了袋子,說:“抽煙不好。”

趙景深淡淡一笑:“味道太大了是吧,我去外面抽。”

“煙癮這麽大嗎?”

陶知知道自己不好去管趙景深,但讓他憋著不說也實在難受,他吐了口氣,換了個說法:“段平安看起來也不像抽煙的人,你少抽點,總讓別人抽二手煙。”

趙景深便將煙熄了,但霧氣未散,他在繚繞的白霧中忽然說:“其實我們關系不好,我和段平安。”

陶知理解了一下這句話,趙景深和段平安關系不好?

“你們年輕人談戀愛總是這樣,今天愛得死去活來,明天就能形同陌路,愛起來的時候恨不得天天在一起,不愛的時候誰也不認識誰。”

陶知將趙景深劃分在普通男人之中,想著原來他是這樣薄情的人,不覺放松了警惕,又問:“你前幾天不是還給他買花嗎,不是挺聽他的話?”

趙景深在漸散的霧氣中擡眼,說:“性生活不和諧。”

陶知直接大腦宕機了。

趙景深雖然說這種話,但是他很寧靜,語氣也松弛,像那種學術討論一樣正經,他說:“對於情侶來說這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生活在……”

“停!”陶知耳朵都紅了,“不要和我說這些,我不負責指導你們的感情生活,你不是要換水管嗎,人還沒來嗎?打電話問問吧。”

陶知站起來,提著外賣盒子要扔出去,順便躲避一下這種窒息的煙味,但他剛將垃圾放在門口,一回頭,趙景深竟然悄無聲息站在了他的身後。

陶知嚇一跳,向後躲了一步,但趙景深只是從他的身側伸手去開門:“人來了。”

門被打開,電梯也響了一聲,果然有人出來,但那人將東西交在趙景深手上之後就走了,陶知很迷惑:“不是他修?”

“我修。”趙景深說。

他鉆進了衛生間,讓陶知拿著手機在近處打光,陶知彎腰站在他旁邊,心裏亂糟糟,總覺得趙景深不懷好意但是找不到證據怎麽辦?

雖然陶知沒念過幾年書,但骨子裏卻是一個非常有秩序的人,凡事都很講道理,趙景深傷害過他不假,但他不是那種會將舊怨帶給新人的人,對他來說,現在的趙景深就是一個新人,一個和他不應該有交集的新人——他的底線就是沒有交集就好。

當然,現在因為某種原因他們有了交集,那底線就變成了:不談感情就好。

趙景深卸了舊管子,拿起來看了一眼,說:“銹跡很重,這裏水不好,你不要喝自來水。”

陶知家裏有大桶礦泉水,但他做飯還是用的燒開的自來水,聞言他道:“沒關系吧,我燒開喝。”

“裝個凈水器。”

陶知沒答話,只想著以前在山裏連口幹凈水都喝不上,雖然現在條件好了,但也沒必要這樣矯情。

換上新管子之後,趙景深用膠水封口,他手法嫻熟,讓陶知有些意外,在他心中趙景深就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沒想到如今這麽生活化。

趙景深似乎能聽到他的心裏話一樣,說:“大四我和段平安一起出來住,家裏的事情都是我做,什麽都會了。”

雖然不應該,但陶知心裏還是有一種,自己種下的一棵樹去給別人乘涼的感覺。

“其實除了性生活不和諧,我們還有其他矛盾,我說了家裏的事情都是我做,他什麽也不做的。”

陶知嗯一聲,不知道說什麽。

“我覺得當年很對不起你,不想再對不起下一個,所以……”

“等等。”這是今天陶知第二次打斷趙景深了,因為這句話像根針一樣戳得他難受,什麽叫因為對不起我所以不能對不起下一個?

“你對不起第一個,就去補償下一個,天下竟然還有這樣的道理。”

陶知關掉了手機手電筒,說:“你走吧,別來了。”

趙景深站起來,陶知才發現他們兩個的距離也不過三十公分,在逼仄狹小的衛生間內,他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但這只是身體上的,他的心中梗得難受,就一步也不願退,說:“修好了,你走吧。”

“你說的對,我不該傷害你之後去補償別人,我該補償你。”

“足夠了,你給我介紹生意,幫我拉攏人脈,我不認你這個弟弟但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到此為止就好。”

“可我覺得不夠。”

趙景深低了點頭,離陶知更近了,陶知早都想一跑了之,但他微末的自尊心在此刻爆發了無窮的力量,他沒動,趙景深的呼吸都快打在他臉上:“你膽子大很多了,哥哥。”

陶知這才猛然偏頭避開他的視線:“別這麽叫我。”

趙景深伸出一只手放在陶知的肩膀上,貼上去的一瞬間陶知真的感到戰栗,隨後趙景深在他耳邊說:“我需要家,需要家人,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家人,這是一個非常大又模糊的概念,陶知終於肯退步,他走出衛生間,覺得像是從潮濕的山洞走到廣闊天地裏一樣,他呼吸一大口,說:“我不是你的家人。”

“沒關系。”趙景深擡手摸了摸陶知的臉,只是淺嘗輒止蹭一下,也讓陶知當下就捂著臉後退了,他又說,“我要和段平安分手了,失戀了能找你來喝酒嗎?”

“不可以。”

趙景深搖頭:“你不會看我醉死在街頭。”

“怎麽不會,你們的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陶知有些激動了,這種感覺和當時將要逃離趙景深時很像,一種無法擺脫的無助感,摻雜著害怕和憤恨的情緒,但趙景深比當年更穩重,一雙眼睛如一潭深水。

最終,趙景深也沒有再解釋些什麽,他拿了工具離開,臨出門幫陶知帶上了門口的垃圾,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走,陶知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完全不知道他們剛才說了些什麽,現在回頭一想,腦中竟然只剩下一句“性生活不和諧”。

他們是情侶,上床是應該的,陶知想。但他心裏很難受,一陣一陣發冷,很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難以接受趙景深去愛別人這件事實,也可能這件事來得太突然,如同一把拍上面門的網,輕易就將他網住了。

冷靜下來之後,陶知翻了自己的小本子,那裏有當年換手機時留下的一些熟人的電話號碼,他找到了向舟,思索一陣,最終還是加了對方的微信。

雖然冒昧,但陶知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加上之後他連寒暄都省略,直接問:【抱歉打擾你了,我是陶知,我想問你件事,趙景深是不是和段平安談戀愛了?他們感情好嗎?】

半個多小時後向舟回覆他:【陶哥?好久不見啊,對他們兩個在談,大四的時候談上的吧,感情吧,怎麽說呢,景深對平安不錯,平安一般吧,我和淩峰之前還勸景深別陷太深,但他有點上頭,我們也說不上話】

陶知看著這段話,手腳都是冷的。

所以真是如此,無論出於什麽出發點,趙景深愛段平安,但如今因為感受不到回饋並且性生活不和諧,他想和段平安分手,又下不了決心──是這樣的。

一時間,陶知不知道自己是想哭還是想笑,是應該當一個旁觀者,還是應該真的去當哥哥勸告趙景深果斷分手,他茫然又痛苦,想做什麽又怕做什麽,而最後落腳在趙景深已經和別人發生關系,想到這裏,他的心就會痛苦地攣縮一下。

真可惡,這付出過真心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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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天開始日更兩周左右,無論出於什麽原因最近確實懈怠,抱歉抱歉,再食言我就是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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