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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9 真相是,他叫陶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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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9 真相是,他叫陶勉

這張照片一看就是近照,鐘母穿著家居服正在擺花束,轉頭看鏡頭時笑得很自然,那一瞬間,陶知的心大跳了一下,他當時便清醒過來,想也不想就打字:【你認識她?】

發完他又仔細看那張照片,是鐘母,是她,短暫的六七年過去,她依然漂亮氣質,但是蘇業洲怎麽會有她的照片?

很快,蘇業洲回覆:【你還沒睡?我認識她,我也認識她的兒子,也就是你一直想見的陶勉,來不來隨你,但勸你別告訴趙景深,據我所知,他一直不願意你見到陶勉,不信的話再發你一張照片,後面那個就是陶勉哦】

第二張照片發過來,是蘇業洲和鐘母的自拍,他們顯得很親密,甚至......像母子或者什麽姑侄之類的關系,而在他們自拍的身後有一個模糊的黑色背影,只能分辨出是一個高大的男人。

陶知強自鎮定:【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陶勉】

蘇業洲回覆:【你也沒見過他,我就算發一張他的照片你能認出來嗎?何況他媽媽就在這兒,你還怕見不到他?】

接著,蘇業洲又發道:【後天下午三點,我的別墅,你知道地址】

陶知將手機按滅,卻心跳如擂鼓,他當然會去,一定會去,上次被蘇業洲侮辱是因為自己有工作的身份,但這次不是,他便也不怕他,唯一的問題是,要不要告訴趙景深?

他已經想不明白這些人之間的關系,蘇業洲明明和趙景深是繼兄弟,為什麽又會認識陶勉?甚至和鐘母十分親密?他想了很久,最後甚至想到,難不成鐘母是蘇業洲的親生母親?陶勉和蘇業洲是親兄弟?

越來越離譜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趙景深絕對瞞著他關於陶勉的事情,所以陶知經過一夜的思索,最終決定隱瞞趙景深這件事,他要見到鐘母,也要見到陶勉。

也許是冥冥之中註定了什麽,因為宿醉,第二天趙景深一直睡到了中午,而陶知八點鐘起床,在客廳裏看到了趙景深丟在沙發上攤開的電腦包,他過去想將電腦包收好,拿起來時,裏面卻掉出來一個卡片一樣的東西。

他撿起來一看,竟然是自己許久不見的身份證。

從剛開始談戀愛到現在,陶知一直沒有再見過自己的身份證,但他存了電子版,又不出遠門,所以很少用得上,今天突然一見,他還有些意外,拿起來看看,的確是自己的。

既然撿了,陶知就將身份證拿走了,他合上電腦包的時候想了想要不要告訴趙景深,但心裏一下翻出很多事情,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不是昨晚幾句我愛你你愛我可以拯救的,所以陶知沒有說,他猶豫一會兒,將電腦包擺成了原本的樣子,便沒有再管。

下午趙景深醒來,散了酒氣之後他就不像昨晚那樣黏人了,兩人吃了安安靜靜一頓飯,趙景深就要回學校,到門口的時候陶知說:“你這兩天穿暖和點,倒春寒呢。”

趙景深“嗯”一聲,走出去又進來,卻只是拉了一下陶知的手,便走了。

陶知深吸一口氣,開始準備赴約的事情了,他特地找了一身體面些的衣服——他所謂的體面就是商場裏比較大眾的親民品牌,一件襯衫二百塊那種,老實說他是有點害怕鐘母的,但他覺得自己不能怯,況且有些事情也的確需要當面說清楚。

以防萬一,陶知帶上了他的錄音筆和之前的欠條,那兩筆錢的事情他也要說明白。

這天,他一點半出發,地鐵轉地鐵到了別墅區的外圍,步行三百米到了別墅區門口,說明來意並確認登記之後又走了二百多米,便到了蘇業洲的住宅面前,盡管他已經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但到了門口他還是不由得緊張起來,第一句話要怎麽說?要用什麽樣的態度?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要保持冷靜,千萬不要顯得懦弱,不要怕。

陶知整理表情,鄭重其事按下了門鈴,他猜測開門的人會是蘇業洲,或者保姆阿姨之類,沒關系,這不重要,他是客人,他養了陶勉六年,他不欠他們任何......

“哢噠”,門開了,陶知看過去,和眼前叼著筷子的女人正正四目相對。

“鐘......鐘小姐?”

鐘婧一臉茫然,將嘴裏的筷子拿下來:“小陶,怎麽是你?”

兩個人面面相覷,是蘇業洲走過來給陶知打招呼:“你來了,你們認識吧,這是我小姨。”

蘇業洲一介紹,陶知腦子才開始轉,也對,趙景深和蘇業洲是繼兄弟的關系,那趙景深的小姨也是蘇業洲的小姨,沒什麽問題。

等等,不對啊,鐘婧是他們的小姨沒什麽問題,可是鐘婧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她認識鐘母?都姓鐘......陶知忽然想起來過年時鐘婧發過的給姐姐過生日的朋友圈,這是什麽意思,她姐姐是鐘母?那趙景深和鐘母是什麽關系?

陶知的腦子已經超負荷了,這覆雜的人物關系讓他一時理不太清,但他到此都沒有將趙景深和陶勉聯系在一起,他甚至想,是不是除了鐘母和鐘婧之外,她們還有一個姐妹,才是趙景深的母親?那豈不是說趙景深和陶勉是表兄弟?那也不對啊,如果是表兄弟,剛開始怎麽會不認識?

蘇業洲打斷了他的糾結:“坐吧,你是客人。”

陶知這才環顧四周,卻沒看到鐘母,他道:“我不是來做客的,鐘媽媽呢?”

蘇業洲笑瞇瞇地說:“做飯,好久沒見,她要親自下廚呢。”

可鐘婧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她的臉色變得嚴厲了些:“業洲,你叫小陶來幹什麽,景深又不來,你讓他一個人面對姐姐,合適嗎?”

“小姨,今天請你來,其實是想讓你看一場戲的。”蘇業洲斂去臉上的笑,眉眼壓下來,“看看趙景深都做了些什麽事,再看看你姐姐又做了什麽事。”

“你怎麽說話,什麽叫你姐姐,我姐不是你......”

“業洲,婧婧,來廚房端菜了!”

廚房裏的女聲打斷了鐘婧的話,鐘婧的眼神已經變得十分嚴肅,她警告蘇業洲:“你不要搞事情,我還在這兒呢。”

說完她便先一步去了廚房,而蘇業洲站在原地,對陶知說:“知道我為什麽叫小姨來嗎?”

陶知怎麽知道,他現在一團亂麻,蘇業洲道:“其實是為你好,說實在的,等會兒你們吵起來我可控制不住場面,小姨會向著你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也無意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為什麽會吵架?”

陶知覺得奇怪,好好說話就是了,怎麽非要吵架?

蘇業洲擺了一個很怪的表情,又擡了擡肩膀:“不吵架才怪。”

說話間,鐘婧已經端了兩盤子菜出來了,蘇業洲帶著陶知向飯廳走:“別怕,我媽吃不了你。”

我媽?

誰的媽媽?陶知茫然地擡眼,此時鐘母從廚房走了出來,她笑盈盈的,正要對蘇業洲說什麽,卻在看見陶知的那一刻,臉色猛然凝固成了一塊灰色的墻皮。

第二眼,她才看向蘇業洲,但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笑容,她問:“你帶他來的?”

“對,他想見你。”

“見我?”鐘母慢步走在桌前,將手中的盤子放好,然後解下了圍裙,再擡頭時已經恢覆了冷艷高傲的神情,她直接質問陶知,“你還想要什麽?”

以前,如果陶知遇見這種高高在上的人,他自己先會露了三分怯,但是現在,被這種“權威”壓迫和打擊數次之後,如今再次面對,他只覺得憤怒,他道:“我什麽也不要,我來只是為了和你說清楚錢的事情,你不能這樣陷害我。”

“你真有臉來找我。”

鐘母說著難聽的話,但語氣仍是慢條斯理的,她拉了凳子坐下來:“你行為不端,說出去都不怕人笑話嗎,當年就帶壞了好好一個支教老師,現在還要帶壞引宣?”

這種顛倒黑白的話陶知聽了太多次,畢竟當年他只是個卑微普通的人,而張文駿卻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他也早都料到鐘母會知道這件事,所以他不意外,道:“隨你怎麽說,我不會辯解半句話,但這和陶勉沒關系,和錢更沒關系,你把我和陶勉的事情扯上錢,扯上張文駿,是你的問題。”

陶知攥著手心,只說自己想說的話:“是你擅自給我打了五十萬,是你給了我張儒這個賬號,到頭來錢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有什麽意義?我真不知道你有多恨我?”說到這裏陶知都覺得自己委屈,他憋著一口氣,胸口悶痛,“我不就是想見勉勉一面,到現在他恨我,不願意見我,你還這樣……”

“等等。”鐘母忽然瞇了一下眼睛:“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我說你到底和陶勉說了什麽讓他這麽恨我?他連見我都不願意,我養了他六年,六年在你眼裏就是……”

陶知胸口起伏,激動起來,可是鐘母赫然打斷他:“你胡說什麽,你都跟他同居了,在這裏裝沒見過?你當我是傻子嗎?”

還不等陶知反應過來,鐘母直接站起來,欺身上前:“你知道他有多好的未來嗎?他是要當外交官的人,他是我們鐘家最優秀的孩子,你把他帶成同性戀,現在竟然還在這裏裝模作樣說沒見過?那是你一手養大的孩子,你怎麽能下得去手?”

說到最後,鐘母的眼淚都閃在眼角,她咬著牙,盯著陶知的眼神裏是濃重的恨,而陶知雙目無神,向後退了一步,張了嘴又閉了嘴。

“你和他做到什麽地步我都不管,但是現在你們必須斷了,不斷就別怪我,我要保護我的兒子,我是他的親生母親,你算什麽,養了他六年還能做出這種事,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鐘母的眼淚落下來,她保持著最後一點優雅,轉頭接過蘇業洲遞過來的紙巾穩定了情緒,說:“要什麽你說,我都給你。”

陶知遲鈍地將眼珠轉到蘇業洲臉上,問:“趙景深,是誰?”

蘇業洲歪了歪頭,語氣松散:“趙景深,大名鐘引宣,臨海大學國際關系學院外交學大一學生,你比我更熟悉他,因為他還有個名字,叫陶勉。”

鐘婧驚愕著看了一眼鐘母,鐘母也覺出不對而看向蘇業洲,蘇業洲笑著,目光落在臉色煞白的陶知身上,而陶知,眨眨眼,突然發起了抖。

他的手不受控制抖了起來,別墅的四面變成風口,倒春寒的冷風像刀一樣割進他的衣服中,他冷,無盡的冷,他退後兩步,差點摔在沙發邊上,他又穩住身形,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我沒事……我沒摔……”

其實並沒有人來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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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回家晚了更新比較晚,大家看得愉快!下章趙景深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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