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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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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信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面上早淚水漣漣,“若奴婢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奴婢可以改,二爺,您不要...不要...”

“住嘴!”甄譽實在受不了,出聲將她的話止住。

“往後你便好生服侍三姑娘,三姑娘是個仁厚人,她院子裏的丫頭也頂好相處,你好自為之。”

說著,轉過身,沒有一絲留戀地大步離去。

“二爺!二爺!”花信追著甄譽的身影,一直跟到院門口。

看著甄譽頭也不回地跨出院門,她倚在院門內,凝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淚水再次溢滿眼眶。

這番動靜自然落入甄欣耳朵裏。

但她只當什麽都沒聽見,什麽也不知道,該做甚做甚。

二更時分,她從書房裏出來,並鎖好書房的門。

花信在不遠處候著,看見她,怯怯地走上來,屈膝行禮,“奴婢見過姑娘。”

甄欣讓她擡起頭,掃了一眼她哭得紅腫宛如兩顆核桃的眼睛,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她了解甄譽的性子,定是平日裏撩撥這小丫頭,使得這小丫頭春心萌動,又毫不留情地打破這小丫頭的幻想。

她不願甄譽與花藺糾纏便是這個緣故。

甄譽自幼生長的環境,便是鶯歌燕舞環繞。

他的身邊從來不缺顏色鮮艷,性格柔媚,面容嬌俏的姑娘。

他能保證這幾年對花藺感興趣,但他能保證,往後也待花藺一往情深,永不變心麽?

更何況二人之間巨大的身份差異擺在這裏。

或許現在甄譽覺得花藺這丫頭與眾不同,哪哪兒都可愛,可誰知時間久了,這些現下吸引他的特質,來會不會令他心生厭惡呢?

“你叫什麽名字?”甄欣看著這個可憐的丫頭,溫聲問道。

“稟姑娘,奴婢叫花信。”

“花信......”

甄欣咂摸著這個名字,再瞧了瞧這丫頭的面部輪廓,難怪總覺得這丫頭看著眼熟,原來與花藺有著三分相似。

就連名字也與花藺相像。

或許當初甄譽將這丫頭招進芳菲苑,也因為這個緣故。

“今日你也累了,便早些歇著吧。明日去琳瑯跟前領差事。”甄欣溫聲對她說道。

“是,多謝姑娘。”花信抽噎了一下,小聲回道。

甄欣於是越過她,往凈房行去。

沐浴之後,將頭發擦個半幹,她躺在床上,悠閑地看了會兒書,便睡了過去。

這邊廂甄欣已然步入夢想,陳氏醫館卻是燈火通明,醫女們進進出出,不無忙碌。

“忙碌了這麽久,胎兒怎麽還沒出來?”陳恪拉住一個醫女的手,焦急問道。

陳恪雖然也跟著陳大夫學習醫術,但到底男女有別,不便進入產房,唯有焦急待在外面,不時問上一句。

一旁陳大夫面色也顯得十分焦急。

裏面躺著的婦人是位來京做生意的徽商之妻,有孕剛滿八個月,本未到生產的月份,誰知今日帶著丫頭和婆子來集市買些東西,被一過往的馬車驚倒在地,動了胎氣,丫頭婆子當機立斷將其送到最近的醫館,便是陳氏醫館。

婦人既已胎動,便唯有將孩子生下來。

然她又沒到月份,加上受了驚,陳老大夫開了催產的方子熬了,交個醫女餵婦人喝下了,過了兩三個時辰,婦人只覺得腹中疼痛難耐,然而宮口遲遲不開。

花藺先前只是在一旁看著穩婆在婦人身上按壓,調整胎兒胎位。

她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按理不被允許進產房,還是陳大夫想著甄欣的囑托,這才破例讓她進去。

穩婆也按壓了一個多時辰,婦人躺在床上細細叫喚難受,直到夜色來臨,婦人的宮口才微微開了一指。

富商趕回府中聽聞此事,匆匆趕來,不顧產房血腥氣重,乃不祥之地這個大忌,悶頭沖了進去,用手握住妻子的手,不住喚她的閨名,給她打氣。

許是富商的鼓勵起了作用,婦人重新振作起來,宮口終於慢慢打開,身下更是流出羊水。

穩婆見狀松了一口氣,胎兒胎位已被她按正,且接近產道,只要宮口完全打開,成功誕下胎兒,並非易事。

可婦人從下午到現在,在穩婆的命令下,已使了三個多時辰的力氣,渾身早已力竭,方才在夫君的鼓勵之下,可謂一股作氣,待這股氣脫了,她整個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再也使不出一點兒勁兒。

富商從丫頭手上親自接了參湯,一點一點餵給婦人喝。

婦人勉強張嘴將湯咽下,歇了片刻,腹中疼痛忽然加劇,使得她整個人皺緊眉頭,神情變得痛楚不堪。

“這是怎麽了?”富商看著面容失色的妻子,驚慌失措問道。

穩婆瞧了一眼婦人身下,不由面色大變,“羊水流地太急,恐是腹中胎兒失了母體養護,感覺不適,這才牽動夫人。”

花藺學過醫理,從甄欣給她的醫書裏見過,胎兒在母體內是待在羊水之中的。

若現下母體內羊水流盡,於胎兒而言,自然是件極為危險的事,得想法子盡快將胎兒催產出來時,否則再拖下去,腹中胎兒只怕會因窒息而變為死胎。

“夫人,現下腹中胎兒極為危險,您再加吧勁兒,將孩子生下來!”花藺在一旁看著婦人說道。

婦人手被夫君握住,看著花藺,神情痛楚地點了點頭。

然而,她疼地厲害,穩婆說的話,大半都未能入耳,又如何能按她說地去做。

這樣又折騰了半個時辰,婦人身下開始流出腥熱的血水,宮口卻只堪堪開了兩指。

花藺見狀,唯有讓富商再餵婦人喝些參湯補充體力。

婦人強撐著喝了幾口,卻又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吐過之後,她兩眼一翻,整個人脫力般暈了過去。

“君娘!”富商握緊妻子的手,焦急地呼喚著她,“你醒醒!君娘,你快醒醒!”

“給她針灸!”花藺沖一邊醫女道。

“是!”醫女忙鎮定心神,拿出銀針,紮在婦人穴位上。

片刻之後,婦人悠悠醒轉過來。

然而她已是力竭之軀,再怎麽努力也使不出力氣。

又一盆猩紅的血水被從裏面端出來,花藺面色凝重地從裏間出來。

“情況如何?”陳恪額頭一層細汗,忙向她遞上一方帕子。

花藺嘆著氣搖了搖頭,“情況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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