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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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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僻靜的百妖鎮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 幾人結伴的散修在百妖鎮歇了歇腳,但他們沒有在此逗留太久,因為通往天穹島的天路馬上就要開啟了。散修們離開了百妖鎮, 途徑之處皆能看到與他們有著相同目標的修士,匆匆對視又快速的擦肩而過。

有人帶著爭奪機遇的心思, 也有人是為了歷練漲漲見識, 他們都對接下來天穹島之行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你怎麽不往前走了?”一個面相兇狠的男子開了口,他右眼被挖所以佩戴著眼罩。他看著眼前不肯挪動半步的好友無奈地問了句。

好友是基築期修士, 周長卿摸了摸蹲在肩膀上的棕色蒼靈鼠, 大大的耳朵有著“順風耳”的美稱, 這也是周長卿的靈獸, 他的修煉路數便和天意門有些相似, 而身邊的獨眼男子則是剛剛突破基築期的趙寬海。

“小耳告訴我前方不太對勁。”

趙寬海撓了撓頭,反問道:“那咱走不走了?”

周長卿斜睨著好友,戲謔道:“怕不怕死?”

“你這小子,凈講些晦氣話!”趙寬海伸出大掌一把推他上了山,他們就待在半山腰的位置,所以想要抵達天路就必須往上走。

這山路盤旋在高山中,彎彎繞繞甚是危險, 最為恐怖的是這高山裏還有常年散不了的裊裊白霧,這使得修為不高的修士會在不經意間走錯了道路一腳踩空摔至山底。

聽到他們對話的人面面相覷, 膽怯最終還是被機遇碾壓, 他們鼓足勇氣繼續前行。這走著走著果真聽到了打鬥的聲音,轟隆隆的山石掉落嚇得眾人驚慌不已。

趙寬海不由得罵了聲, “他大爺的, 這又是哪位高人在鬥法啊?還沒登上天穹島怎麽就開打了?”

周長卿瞇著俊眸看見了那天意門較為顯眼的玄色衣裳,他低聲道:“是天意門的弟子。”

“謔, 沒想到咱們這麽早就能遇上大門派的弟子啊?”趙寬海心思簡單,有著和長相截然不同的性格,不過也多虧了他這張兇神惡煞的臉為他無形中擋住了不少暗箭。

他們小心翼翼地找準地方藏匿起來,周長卿掃量著那陣法與法器的對抗,他遲疑了下,“什麽時候天意門和縹緲閣有了過節?”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黃玉良的身法和招式,希望能從中獲取經驗,當年他也想拜入天意門的門下,只可惜天意門並不是每年都招收弟子的,所以周長卿兜兜轉轉成了一位散修,全靠自己在修仙界裏摸爬滾打。

黃玉良眼神不善地怒視著江含雁,他腳下踩著勁風一躍而起,在江含雁顧之不及的地方撒去靈力,他衣袖飛揚快速掐訣,一聲冷哼道:“陣結!”

那星星點點的靈力跳在了地面上,一陣刺眼的光芒讓縹緲閣的弟子後退幾步,那靈力逐漸長成一人高的身量,它們沒有五官,但它們手中皆拿著紅纓長槍,隨著黃玉良的雙臂揮動,它們也正式地朝著縹緲閣的弟子出擊。

江含雁不禁喊道:“黃玉良,你小子夠狠的啊!”

黃玉良踩在枝幹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江含雁,咬牙切齒道:“想趁我和師兄師姐走散對我動手?那也要看看你們縹緲閣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江含雁真是恨不得噴出一口老血,她指著黃玉良罵道:“你小子白長那兩只招子了!我何時對你動手了?我也是不久前才上山的!”

她說的話黃玉良自是不信,應該說這三大門派之間的信任早就不覆存在,從黃玉良在萬枯林見到覃小楓時,他便知道除了同門誰的話都不能相信。

他指揮著底下的那群無面人,它們手中長槍默契地向前沖刺,很快便把縹緲閣的陣型給打亂了,哪怕它們被擊飛化為一縷輕煙,但朦朧的輕煙還會再次凝結成體,可謂是不管怎麽打都不會死亡。

江含雁祭出自己的法器,懷中多了一把五弦琵琶,盈透的玉白色,其中還有流動的冰藍在五弦琵琶的體內。

她手指撥動纏弦,緊皺黛眉說道:“黃玉良,這其中一定有詐!”在她的身邊蕩起一陣陣音波沖散了黃玉良的無面人,在無面人還沒有凝結成體時,江含雁又勾起琴弦打算集中精力對付黃玉良。

她沒有對黃玉良下死手,江含雁畢竟是個金丹期的修士,想要收拾一個黃玉良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所以那黃玉良聽著婉轉的琵琶聲便暈著從樹上墜落。

江含雁擡擡手,一道靈力托著黃玉良緩緩落地,她抱著懷中琵琶對師弟彭瑋光說道:“你給我盯著這小子,等他醒了老娘非揍他一頓。”

“師姐,天意門那群都是護短難纏的家夥,光一個闞雨石就難對付,更別說還有個棠雲瑤,而且..而且天意門現在又有藍詩筠,這沒一個能惹的啊。”彭瑋光對著江含雁擠眉弄眼,他也是在為縹緲閣著想。

江含雁提起腳就是一踹,“有你這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人麽!”

彭瑋光縮著脖子不敢和江含雁再多言,他小跑著溜到黃玉良的身邊將黃玉良扶了起來。

江含雁收起了五弦琵琶,神情凝重地抿抿唇,說道:“師妹,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太妙啊。”

一個樣貌溫婉的粉衣女子徐徐走來,她提醒著江含雁,“之前黃玉良的話師姐還記得麽?”

江含雁點了點頭,那梁聆懿低聲道:“師姐,關於靈劍山和天意門的事情你傳信給師父了麽?”

江含雁傳音入耳道:“我昨日就傳了,可就是奇了怪了,直到今日師父也沒有回信。”

梁聆懿思忖著,遲疑了片刻,“師姐,你說這件事究竟和天穹島有關還是那黃玉良口中的那夥人有關系?莫名其妙地就收不到師父的回信,這件事太古怪了。”

“應該不是天穹島的緣故,若是在天穹島發不出傳音符,那師父一定會早早叮囑我們的。”

梁聆懿不安地和江含雁對視著,二人的表情很是難看。

“我們先去找天意門的人吧。”

“師姐,為什麽要去找天意門啊?我看靈劍山的人也挺好啊。”

江含雁沒好氣地踢了他一下,“彭瑋光,我就不該同意師父的話把你帶上天穹島。”

帶彭瑋光上天穹島,還不如牽頭驢!

彭瑋光挨了打,這腦子就轉得飛快,他靈光一閃,說道:“師姐是因為藍詩筠?”

江含雁解釋道:“一半是藍詩筠,另一半是天意門的弟子我都打過交道,算是熟悉的。而靈劍山的人一貫是倨傲的,跟他們待一塊我怕會事事委屈了咱們。”

這世道便是誰拳頭硬那就聽誰的,靈劍山的劍修一向霸道獨斷,實力不俗,隱隱有著四大門派之首的趨勢。但他們的弊端便是高高在上,說句不好聽的,大家都是修道之人還沒成仙呢,何必看不起另外的三大門派呢?

梁聆懿也附和地說了句話:“且看那魏如心和舒子悅的態度便知靈劍山難相處。”

“對了,還有個好處就是唯一的藥宗弟子跟著闞雨石他們。到時候受傷什麽的也能有人處理。”

梁聆懿一言難盡地望著彭瑋光,哀怨道:“師兄,你就不能說句吉利話麽?”

“師妹,別跟他一般見識,走,師姐帶你禦劍飛行。”

“等等啊師姐,你先別飛,你若是想要找天意門的人還得靠黃玉良呢。”

江含雁一拍腦門兒,她無奈道:“怎麽把這點給忘了,師弟啊,看來你還是有點作用的。”

彭瑋光撇撇嘴,決定不和女子一般見識,因為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

那黃玉良受了輕傷,江含雁妙手回春撥動五弦琵琶又喚醒了黃玉良,這就是縹緲閣音修的能力,畢竟縹緲閣專攻法器,所以江含雁也是新秀一代最為出色的音修。

黃玉良忽忽轉醒,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在給竹筠拉仇恨值,他道:“江道友,要我說啊你的修行還不到家,改明兒一定讓你見識見識我藍姐的翠笛!”

“什麽玩意兒?”江含雁抓著黃玉良的領口,她精致的容顏滿是暴躁的火氣,聽黃玉良這話意思難道那人也是個音修不成?

黃玉良冷哼道:“我藍姐是音修!不對,也不算是音修吧,畢竟她會陣法,還會符箓。”

江含雁瞠目結舌道:“藍詩筠..她還是人麽?”縣珠賦

一個藍詩筠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她真的是個散修?

黃玉良揉揉太陽穴,經過剛才的一戰且看江含雁並沒有動手殺他,所以黃玉良知道自己是誤會了江含雁,他難為情地說道:“我一時情急傷害了你們,對不住啊。”

江含雁瞥了眼,笑道:“幸好你修為不高,沒讓人受傷。”

黃玉良憋屈地吭哧了幾聲,他掀過這個話題,話鋒一轉,“我真的沒騙你,不久前我的確遇見了一群縹緲閣的弟子追殺我。”

一個時辰前常玉環不知為何暈了過去,這讓陶澤驚慌失措,他們只好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那黃玉良也是緊跟在闞雨石的身後,可走著走著黃玉良就聞到了一股苦澀的味道,他沒有放在心上,也正因為如此他便感到眼前一暗暈倒了,等黃玉良再睜開眼睛就發現他和同門走散了。後來他便用陣法追蹤同門,這走著走著就撞見了江含雁,如果不是黃玉良跑得夠快,怕是他已經被江含雁殺死了。

江含雁不解地問道:“那你這次看見我怎麽就不怕我殺了你?不跑也就算了,還找我麻煩。”

黃玉良幹笑道:“我這不是覺得我能跑得了一次,還能再跑第二次麽。”

江含雁嗤笑道:“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這時梁聆懿沈聲道:“看來有人不希望我們四大門派進行合作啊。”

靈劍山和天意門在此之前便遇見過追殺的詭異事件,如今縹緲閣雖未有過相同的遭遇,但他們卻被陷害了。假設黃玉良被假的江含雁殺死,那天意門和縹緲閣之間可就有著血海深仇了。

黃玉良怨恨道:“一群卑鄙小人!”

江含雁說:“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你的師兄師姐。”

“這個看我的吧。”

有時候真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若不是周長卿及時用陣法保護了他和趙寬海恐怕早就被江含雁的靈力給吹飛了。

周長卿抹了把臉上的黃土,他眼裏還殘留著懼意,長吐口氣,說道:“老趙啊,這就是金丹修士啊。”

趙寬海握拳堅定道:“長卿,我們也一定能成為金丹修士的!興許轉機就在天穹島裏!”

“別說金丹了,能活著我就謝天謝地了。”

周長卿話語中盡是頹廢,但他們穩健前行的步伐絕不會退縮,只有嘗試了才能有提升自己的奇跡發生。

黃玉良的失蹤也給闞雨石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他看著昏迷不醒的常玉環,再看那一臉陰郁的陶澤。

“藍姑娘,連你也沒有辦法麽?”陶澤懇求地望著竹筠,他的擔憂讓陶澤眉心收在一起,竹筠束手無策地搖搖頭,為難道:“常玉環的脈象很怪異,我從沒有見識過這種毒,所以..抱歉。”

常玉環臉色透著一股黑氣,那唇卻是鮮紅欲滴,她的昏迷過於詭異,這讓闞雨石無聲地打量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常玉環的毒到底是誰下的?師弟的走散又是誰一手策劃的?

闞雨石五內如焚,他不願相信壞人出自在場的某一個人,但傷人的事實就是如此,他們之間必定有個惡人。

這是一個天然的洞穴,似乎深處還有風聲回蕩,棠雲瑤站在一旁靜觀其變,就在眾人愁容滿面時,那股熟悉的味道順著風兒送到了每一個人的鼻尖。

闞雨石總覺得這股味道很熟悉,好像這段時間總能聞到。他以前以為這是萬枯林導致的,可現在看來這味道並不獨屬於萬枯林。

他腦袋暈暈乎乎,比他更快倒下的則是一直守在常玉環身邊的陶澤。

闞雨石咬爛了舌尖,他一把抓住棠雲瑤又對竹筠和喬靈兒說道:“不好!有人在暗算我們,你們三個帶著常玉環先走。”

但他來不及阻止這一切,闞雨石身體晃晃悠悠,他居然連拉著棠雲瑤的力氣都沒有了。

闞雨石艱難地扶著墻,只見棠雲瑤倒在了竹筠的懷裏,除了竹筠他們全軍覆滅。

他緊緊盯著竹筠,眼神裏有著不敢置信,而闞雨石便帶著這種震驚陷入了昏迷裏。

竹筠眨眨眼睛,隨後輕笑道:“好好好,搞這一招是不是?”

她很快就意識到這一切的算計都是為了陷害自己,竹筠摟著棠雲瑤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忽然之間,有道沙啞的聲音傳來,那不是溫柔的呼喚,而是充滿著冷漠的命令。

“藍詩筠,藍詩筠,殺了他們,殺了天意門的人。”

竹筠晃晃頭,企圖把這道聲音忘掉,可這就像是擺脫不了的魔咒,想要解開魔咒的糾纏那必須要聽從魔咒的吩咐。

這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但竹筠知道她得聽話。

竹筠將懷裏的棠雲瑤放在地上,讓她靠著洞穴裏的石頭。

竹筠站了起來手裏也握著一把匕首,她低垂著頭像是在思考,總之是聽從了那道聲音。

“動手!快動手!藍詩筠,我命令你殺掉闞雨石!”

竹筠僵硬地擡起了手臂,她緩慢地朝著倒在地上的闞雨石走去,而竹筠高高揚起的匕首讓那道聲音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聲音再次催促著竹筠,說道:“藍詩筠!動手!”

這次的竹筠下定了決心準備動手,匕首的刀鋒即將刺穿闞雨石的脖頸,可黃玉良的出現喊停了竹筠。

“藍姐?!你這是在做什麽!”黃玉良含笑的神情變得瞠目結舌,他怎麽都沒有料到辛辛苦苦找到了同門後會看到這一幕。

他沖過去握住了竹筠的手臂,像是終於看穿了竹筠的真面目,黃玉良說道:“藍詩筠!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虧我和小師妹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喊姐,把你當成同門!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們,對得起師姐麽!”

【這小子還專門把棠雲瑤拉出來,真是殺人誅心哇~】

竹筠眸光微動,即便黃玉良想要奪走手裏的匕首那他也不會是竹筠的對手。

竹筠揪住黃玉良的領口把他抵在墻上,至於那把匕首則緊緊地握著不放。有了他的存在,那道聲音便消失了。

黃玉良氣紅了雙眸,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竹筠的身份,所以今日看到竹筠的背叛可謂是一劍戳中了他的心。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師姐一定會替我報仇的!你簡直是罪無可恕!欺騙了師姐,也欺騙了我們!師姐若是知道你的真面目我看你怎麽面對師姐。藍詩筠,你就是個大騙子!”

竹筠拋動著匕首,右手利落地接住,她面上沒有一絲情感,拿起匕首就要刺向黃玉良。

“藍詩筠,我勸你回頭是岸!”江含雁權衡之下還是拿出了五弦琵琶,她勾住琴弦謹慎地盯著竹筠,她無法做到見死不救,總歸身上還有師父留下來的護命法器,到時候打不過就跑!

黃玉良梗著脖子怒視著竹筠,哪怕在生死關頭他也不會退縮。

“嘭”的一聲,匕首刺進了墻壁裏。

竹筠低垂的眉眼漸漸擡起,那淡漠匯成揶揄的笑意,她彎彎眼眸,說道:“小師弟果真勇敢呀。”

黃玉良被她突然的變臉給嚇得打了個嗝,但竹筠沒有解釋,揮手便是布下了結界,沒有人能夠從這裏離開,只有這樣才對得起竹筠找的這處洞穴。

她眸子看了眼紮在墻壁裏的匕首,屈指催動匕首飛向躺在地上許久的陶澤,她二話不說用力將匕首鉆進了他的腹部,那匕首在眨眼間化為一道青光進入了陶澤的丹田。

“藍詩筠,你為何要傷我師兄!”黃玉良想要過去保護他,然而棠雲瑤的聲音令他楞在了原地,說道:“那不是陶澤。”

棠雲瑤站了起來,她完全沒有昏迷的跡象,雙眸明澈清亮,只是那眉眼間的哀傷讓她看起來甚是沈痛。

“師姐..”

她拿出一枚丹藥餵給了闞雨石,又對喬靈兒說道:“沒事了,可以醒來了。”

黃玉良見狀跑到喬靈兒的身邊,而這一次喬靈兒居然主動牽上了黃玉良的手,她苦澀一笑,說道:“幸好..”

幸好不是你啊。

黃玉良欣喜若狂地看著她的手,眼神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喜悅,喬靈兒窘迫地偏過頭甩開了他。

喬靈兒扶起闞雨石,愧疚地說道:“師兄,我們也是為了查清真相才隱瞞你們的。”

他們的昏迷都在竹筠的意料中,打從黃玉良無緣無故的走散,竹筠就知道那人一定是忍不住想要在今日對天意門開刀了。所以她將備好的丹藥交給了棠雲瑤和喬靈兒,等到其他人暈倒了她們就趁機吃了丹藥。至於闞雨石的昏迷和望著竹筠那不敢相信的眼神也證明了他是無辜的一員。

之前竹筠就在想那人為什麽要支開黃玉良,如今看來是想讓黃玉良做那個目擊證人啊。只要闞雨石一死,就算給竹筠十張嘴也說不清了啊。

闞雨石捂著頭問道:“到底怎麽一回事兒?”

喬靈兒解釋道:“我們吃了解毒丹沒有昏迷,所以剛才事情我們都聽得很清楚。當我們都失去意識的時候有道聲音在命令著藍姐姐殺掉你,之後的事情還是讓黃師兄跟你說吧。”

黃玉良咽著口水,他害怕地看了看竹筠,“我一路用陣法找來,剛進到洞口就看見藍姐拿刀想殺你,我急忙跑過去阻止她,可她又想殺我,因此我就罵了她一頓。後來你們就醒了,不過我好像沒聽見有人說話啊。”

竹筠拽著陶澤的衣領掐著他的脖子笑說道:“你又沒昏迷,他怎麽敢出聲呢?”

“狗東西,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

順便再看看人間吧,這是你最後一次看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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