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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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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在秋日暖陽的照耀中片片枯黃的落葉從枝幹上脫離, 它們盡情地跳躍著,那地面便是它們的舞臺。

棠凝安拉開百葉窗欣賞著外面的風景,她神色有幾分疲憊, 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她雙手揣在衣兜裏, 整個人保持著放空發呆的模樣。

這時竹筠從背後摟住了她, 輕聲說道:“我都說了讓你別加班,現在好了吧, 這都打了第幾個哈欠了。”

竹筠的埋怨還伴隨著她對棠凝安的白眼, 對於棠凝安的不聽話竹筠當然有一籮筐的吐槽要說。

棠凝安抿唇笑了笑, 手心覆上了竹筠的手背, “我想快點把你修覆好, 也能讓你盡快地擺脫李兆賢的封印。”

以前的她不知道如何解開竹筠不能離開瓷瓶的封印,但如今的棠凝安已經從夢境裏得到了答案,只要修覆完整,那竹筠就再也不會被瓷瓶束縛,她可以隨心所欲的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她口中所說的李兆賢便是當年加害她們的李家人,這人是三品大官,享受了數年權利帶來的好處, 人一旦貪婪起來將會變得面目可憎心狠手辣,李兆賢在一次抄家途中得到了一本秘術, 為他揭曉了這戶人家百年來的秘密, 所以李兆賢不再滿足於權勢和朝堂,想要從奇珍異寶中奪取寄生靈的性命來延續他們李家的錦衣玉食。

棠凝安在提起李兆賢的時候語氣滿是痛恨與鄙夷, 嘲弄道:“那李兆賢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榆木腦袋, 當不成什麽官當個紈絝沒人能比得上他。早就該落敗的李家硬是靠著這種卑鄙手段撐到了現在,我只要一想起惡貫滿盈的李家我就惡心。”

竹筠和她都是受害者, 早先因為那本秘術害得她們兩個不能長相廝守,所以經歷過那場夢的棠凝安恨不得李家明天就破產。

竹筠親了親她的臉頰,笑說道:“消消火消消火啦,三百年前滅不了這李家,不代表這次他們還能逃過去。安安,其實我真的很厲害的。”

棠凝安溫柔淺笑,她與竹筠十指緊握,低聲道:“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最厲害的呢。不過有一點我感到特別奇怪,我在夢裏看見了你毀掉那本秘術的畫面,而且李兆賢也死得透透的,為什麽這李家還能富到現在啊?就他那個兒子我覺得不像是個能擔起重任的人,這李家肯定還有別的古怪。”

竹筠貼貼棠凝安,突發奇想道:“咱們國家歷史悠久才會有這麽多的古董寶物,如果是外國人發現了那本秘術會有什麽結果呢?”

棠凝安搖頭失笑道:“你這小腦袋瓜裏都在想什麽呀。”

“嘿嘿,突然腦洞大開了一下。”

棠凝安轉過身摟著竹筠,她的臉頰被竹筠的雙手捧住,又聽竹筠說道:“天冷了,抱我的時候記得開空調呀。”

“知道了。”

竹筠甜甜一笑,又把自己埋進了棠凝安的懷裏。

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一件事情,皺著眉頭冥思苦想道:“你之前說了什麽事情來著?”

“怎麽了?”

“你先別問我,你快點覆盤剛才說過的話。”

棠凝安認真的回想起來,遲疑道:“我剛剛好像說了李兆賢的壞話,還說了李家肯定有別的古怪。就是這些,沒別的了。”

竹筠呢喃著李兆賢和李清祉的名字,忽然間她靈光一閃,竹筠拍了下棠凝安的手臂,說道:“我想起來了!你那天見到李清祉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他一下子變得很奇怪?”

棠凝安搖搖頭,略有嫌棄道:“我沒有太關註他,這人油膩又離譜,大概是被人捧習慣了吧,所以我受不了他的行為舉止,而且他很膽小,簡單的幾句話就把他給嚇破了膽,李清祉應該沒少幹壞事兒吧。”

竹筠對棠凝安分享著她的發現,她神秘兮兮地說道:“你還記得李清祉手裏的那塊玉玨麽?裏面藏了個寄生靈呢,他上了李清祉的身!我覺得這個寄生靈的腦子一定被驢踢過,他居然和李家的人狼狽為奸!”

棠凝安怔楞不已,她反問道:“寄生靈還可以上身?”

“可以呀,但沒必要。”

竹筠整理著因為擁抱而弄得起皺的披帛,她坐在了椅子上頗為瀟灑地翹起了二郎腿,又看到棠凝安一臉沈思的模樣,她戲謔道:“怎麽了安安?該不會想著怎麽誘惑我上你的身吧?”

棠凝安尷尬地咳嗽了下,“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還沒體驗過被上身的感覺,一下子沒忍住這個好奇心。”

“那要不今夜試一試?”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棠凝安,若換做別的時間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夜裏,這讓棠凝安想入非非。

假設竹筠上了自己的身,那到時候的自己豈不是會進行某種事情的自娛自樂?

棠凝安嚴肅道:“我不好奇了。”

“噗,你這個笨蛋!”

棠凝安一本正經地扶了扶眼鏡,她覺得自己簡直太機靈了,和笨蛋根本不挨邊。

午後的閑聊被一通來電打亂了清閑,棠凝安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她沈默了幾秒後接聽了電話。

“安安,明天來家裏一趟。”

這是命令,並非是詢問。

棠凝安扯唇輕笑道:“單位太忙,走不開。”

楚蕙蓮一聽到女兒棠凝安的拒絕,她臉上的神情變得更為冷肅,她看了眼坐在身邊的陸珂,她訓斥道:“安安,你別跟我提你的單位,一提我就來氣,珂珂對你多好啊,你陸叔叔心裏也惦記著你,專門把你安排進公司裏過好日子,結果你這個不省心的孩子偏偏去幹那種活,我真該說你不愧是你爸的女兒麽?這次你說什麽也得來家裏一趟,我跟你好久沒見了,別到時候被別人念叨我是個忘了親女兒的惡毒母親。”

沈悶的壓抑感讓棠凝安加大了握緊手機的力度,她每次都要遭受楚蕙蓮那指桑罵槐的責備,棠凝安忍讓著楚蕙蓮是覺得父親的確做錯了事情,她會遷怒自己也是應該的。可是棠凝安不明白她為什麽總要扯上陸家的事情,難道進了陸家的公司才是正確的做法麽?

她長嘆口氣,眼神變得黯然無光。

“安安,你聽沒聽見我剛才的話?”

棠凝安抿抿唇,她對母親楚蕙蓮的不滿變成了火氣,燒得她一顆心又燙又疼。

但這個時候她看見了側著耳朵聽楚蕙蓮說話的竹筠,那張漂亮的容顏被氣成了包子臉,她臉頰氣鼓鼓的,捋著袖子對棠凝安說道:“要不是我現在離不開這裏,我真想順著手機鉆過去嚇唬嚇唬這位說話實在不怎麽好聽的女士!”

忽然間那被母親親自點燃的火氣得到了竹筠的化解,棠凝安彎彎眼眸,她大膽地當著手機的面前吻了吻竹筠的唇,惹來竹筠捂著臉瞪大眼睛。

“餵,你媽媽還在呢。”

棠凝安挑挑眉梢,意為:她又看不見。

竹筠輕哼了聲,勉強看在棠凝安剛受過委屈的份上她願意原諒棠凝安的輕薄。

她對楚蕙蓮的忽視惹來一陣音量拔高的責備,棠凝安面不改色道:“單位真的很忙,我沒時間。”

這次和棠凝安說話的人變成了陸珂,她的態度令陸珂感到不滿,忍不住開口奚落道:“以前不是眼巴巴的非要來我家麽?現在楚姨三請四請都不能把你給請過來啊?看來你真的底氣很足啊?都把楚姨的好意給拋到了腦後。”

棠凝安頓時明悟了,她說怎麽無緣無故會接到楚蕙蓮的電話,原來都和陸珂有關系。

棠凝安會對楚蕙蓮容忍那都是看在親情的份上,但對於自幼就結仇的陸珂她絲毫不留情面,“以前我想去陸家只是擔心她,不過看在陸叔叔對她那麽體貼照顧我也就放心了。現今不去陸家的原因很簡單,有我不想見的人,我為什麽要給自己找不快呢?”

陸珂瞠目結舌,她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棠凝安的諷刺讓她火冒三丈,陸珂罵道:“你是說你不願意看見我?好好好,我記住你的話了棠凝安,以後你要是有求到我的那一天,我一定要讓你跪下來舔我的鞋!”

她一通威脅只是希望能夠得到棠凝安的低頭認錯,然而棠凝安一句話都沒有說便掛斷了電話。

陸珂大腦宕機,她看著手機渾身顫抖,這副失態的模樣嚇得楚蕙蓮趕緊過來摟著她安慰她。

但陸珂好不領情,擡手就揮開了楚蕙蓮的手臂,她咬牙切齒道:“拿開你的臟手!你這個破壞我爸媽感情的小三!虧你還看不起棠凝安的父親,你們都是一丘之貉,沒有誰更高貴!”

她摔了楚蕙蓮的手機就跑上了樓,楚蕙蓮捂著心口含淚喘息,一旁的保姆連忙給她拿藥吃,楚蕙蓮哽咽道:“都怪棠凝安這個不孝女!和她父親簡直一個德行!”

對於母親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棠凝安根本不知道,即便聽見了也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她沒有辦法消除母親對她的偏見,除了遠離,還能怎麽辦呢?

她放下手機,低語道:“看來得拉黑了。”

她話語剛落,下一秒耳朵就被竹筠扯了扯,竹筠陰陽怪氣道:“我以前就覺得這陸珂對你的態度不對勁,我現在更是認為她對你有企圖。我警告你啊棠凝安,自覺點,立刻馬上給我修剪掉你的爛桃花!”

棠凝安大為吃驚,她沒忍住笑出聲來,又把竹筠摟入懷裏寵溺道:“天啊,我真是太好奇你這小腦袋瓜裏裝了什麽奇思妙想,這種事情你也能想的到啊?我等會就拉黑她們的聯系方式,乖乖聽你的話,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竹筠撇著嘴,嘀咕道:“也就是我現在沒辦法,要是我能擺脫寄生靈的身份,說什麽我也得拉著你去陸珂的面前晃悠幾圈,氣死她!”

“乖啦乖啦,這種人沒必要在她身上花費心思。”

棠凝安撩了撩竹筠的發絲,溫聲道:“你只在我身上花費心思,這便夠了。”

竹筠白了她一眼,忍住笑意道:“想得美。”

這時的她們以為煩心的事情會告一段落,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端。

棠凝安的上班地點和單位小區裏的不遠,每天上下班都靠一輛電車便能解決,所以可以經常在小區裏看見兩輪車的出行工具。

今晚房芳又乘坐了一趟順風車,她勾著棠凝安的腰身,不由得抱怨道:“凝安,我怎麽感覺周圍冷颼颼的啊?難道是我穿得太薄了?”

她縮成一團雙手揣在口袋裏再也沒有了去勾棠凝安腰身的念頭,她巴不得現在趕緊找個暖和的地方避避寒呢。

棠凝安別有深意地看了眼伴風而行發絲飛揚的竹筠,她一襲青衣清秀婉約,長長的披帛正在故意地使壞,陣陣涼意圍繞在房芳的身邊,只因她招惹了小氣的竹筠。

竹筠小嘴叭叭道:“讓你摸安安的腰!哼,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還算你有點小聰明知道把手收回去了,要不然我肯定給你點顏色瞧瞧。”

棠凝安翹起唇角,她的女友很特殊,也很愛吃醋呢。

“越來越冷了,不穿厚點會感冒的,房芳姐,你得小心點別感冒了。”

房芳猛點頭,又說道:“欸?好像不冷了?好奇怪啊,難道是因為剛才那條路陰涼不擋風?”

她百思不得其解,恐怕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棠凝安的身邊跟了一位與眾不同的女友。

這時一道車燈的光芒掃了過來,房芳怒罵道:“誰啊!這麽沒道德居然開遠光燈!不知道會把人給亮瞎眼嗎!要不是姐今天太累了,非得下車跟這人好好掰扯掰扯。”

她的家到了,棠凝安便停了車,一邊笑著安撫道:“別生氣了,快上樓吧。”

房芳半瞇著眼睛雙手揣袖裏,她朝棠凝安努努嘴,說道:“你先別走,陪我一塊看看是誰在咱小區裏開車的。”

棠凝安支著電車坐在了上面,一只微涼的手掌不著痕跡地幫她提了提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好讓棠凝安不被秋風打擾。

她眸光溫柔,笑著撫過竹筠的手背。

竹筠得意地擡擡下巴,就算自己不被別人看見那又怎樣!反正自己能夠霸占棠凝安的所有視線。

而房芳正一心一意盯著那輛車,未曾註意過棠凝安的一舉一動。直到有個人打開了那輛車的車門,她期待地說道:“出現了出現了,我倒要看看是個傻缺的男司機還是女司機。喲,男的啊?不對啊,這人怎麽看起來有點眼熟呢?”

她們站在單元樓的門口,棠凝安又捂得嚴嚴實實,那個男人在原地看了看手機上的導航,不知道在找什麽地方,隨後倚著車身打起了電話。

竹筠略施法術,一個手機上的小小靜音鍵便被她打開了,她一臉郁悶地雙手揣懷,她說道:“這李清祉大晚上的找你幹嘛啊?煩死了。”

房芳捂著嘴巴小聲說道:“凝安,那人不就是李先生李清祉麽!他來咱小區做什麽?”

棠凝安下了車拉著房芳往暗處裏走了走,要不怎麽說房芳是個人精呢,一看棠凝安的動作就猜出了真相。

她也沒有多嘴,只說道:“走吧,上樓坐坐。”

棠凝安站在原地眨眨眼睛,房芳打趣道:“我一個人住,那人被姐甩了。”

棠凝安這才跟上了她,這總歸只有六層樓不需要安裝電梯所以住在三樓的房芳把棠凝安帶到了家。

房芳的家裏有著很濃的香水味,她解釋道:“攆他走的時候摔了我一瓶香水,這讓我更加堅定了散夥的念頭。哎,要不怎麽說人不能太念舊呢,這玩意兒我平時都不舍得用,現在好了,直接沒了。”

她眼底的情愁一閃而過,轉頭看著那個穿著咖色風衣的女人,房芳咂咂嘴,八卦道:“不敢回家是怕家裏的那位發現李清祉啊?”

棠凝安解開圍巾搭在臂彎上,沒好意思說家裏的那位就在身邊跟著,她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的男人,難掩厭惡地說道:“不請自來的男人最讓人討厭。”

房芳點點頭附和道:“的確,好歹跟你提前說一聲啊,要是你沒送我回家估計也不能提前見到這個迷路的李清祉,一想到他會突然在你家樓下出現,我這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這人太離譜了吧,沒點分寸啊?”

她同情地拍拍棠凝安的肩膀,道:“你說你怎麽就倒黴的攤上這種人呢?還不如常歡給你介紹的那幾個呢,不過現在也不用給你介紹了,畢竟都有心上人了呢。”

她莞爾道:“我倆已經確定關系了。”

房芳驚訝道:“你丫速度夠快的啊!什麽時候帶出來讓我見見呢。”

竹筠頓時嘟起了嘴巴,這房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棠凝安從容道:“會有機會的,不過你也知道咱們的工作性質,我倆這種情況..”

房芳秒懂,非常體貼地說道:“我知道你把我當朋友,這事兒我不會隨便跟人說的,你倆好好的就行。”

“欸對了,你手裏的那瓷瓶修覆的怎麽樣了?”

棠凝安收回了眼神不再看李清祉,她淡笑道:“進度不錯。”

她聽言糾結了片刻,隨後道:“其實我今天搭你的車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揚揚眉梢,反問道:“什麽事?”

房芳斟酌著用語,壓低了聲音唯恐隔墻有耳,她說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說,雖然我沒有明著說我家裏的關系,但平日你也應該能夠發現。就是我聽說啊,聽說張老被查了,他..他手裏不太幹凈。”

這件事情很隱秘,知曉的人並不多,何況還在審查中,所以房芳能夠對棠凝安說出這句話足以證明她是把棠凝安當成好朋友的。

棠凝安的臉上再無輕松愉悅的神情,竹筠也飄了過來圍在身邊,棠凝安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這幾天裏發生的事兒,凝安啊,你就當不知道,別說出去。”

她心裏還在慌亂著,蹙起眉頭正色道:“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房芳看她一臉嚴肅謹慎的模樣,笑著安撫道:“我就是怕你到時候被張老的人一找你就心軟了,這事兒吧,水深著呢,咱們就是一個打工的,少去摻和那些大佬的事兒,這樣才能平平安安的。”

“你要喝點什麽?我去給你拿。”

棠凝安愁眉不展道:“熱水吧。”

“也行,我去溫壺熱水。”房芳心細如發地給她騰出個空間用來思考,竹筠握了握她的手指,說道:“你等著,我下去看看李清祉。”

有了張老的這件事情讓竹筠更加確信李清祉是來者不善,不過他來了也好,省得竹筠去找他了。

棠凝安輕聲道:“小心點。”

“好。”

竹筠穿過窗飛到了李清祉的身邊,在此之前她給自己貼了一張隱身符,除了棠凝安就連別的寄生靈都看不見她。

竹筠探頭看了看李清祉的手機,不禁冷笑道:“你就算打上一百遍安安也聽不見。”

對方連續不接聽電話的行為令李清祉全然沒有了耐心,他把手機扔回了駕駛位上,扯了扯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玉玨,不耐煩地說道:“媽的,要不是留著你這老家夥還有用,老子才不聽你的吩咐呢。幹什麽非要找棠凝安這個女人?她能有什麽本事救我的命啊。這老東西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活不過三十五?不可能吧。老子還沒享受夠呢!艹!”

竹筠一聽,她樂了。

“什麽?活不過三十五?哈哈哈哈哈,爽了爽了!857號,你快給我查查,這狗東西今年多大歲數了。”

【網上曾說過這個年齡的男人正是最迷人的時候,三十四歲,不多也不少。】

竹筠幸災樂禍道:“三十四歲的男人還迷人?確實挺迷人的,都把黑白無常給勾來了。”

“無恥小兒,我救你的命,你卻在背後羞辱我?”

“我的後代真是一個不如一個啊!”

此時陰風陣陣李清祉並沒有發現異樣,他吊兒郎當地抽著煙準備過會再打電話。

但竹筠把他的話給聽了個清清楚楚,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幽幽道:“我說李家這群廢物怎麽能富到現在呢,原來是李兆賢在幫忙啊。”

狗賊,看我怎麽創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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