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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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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李兆賢官運亨通手握大權, 前半生活得瀟灑快活,令一眾好友很是羨慕,直到他那愚笨兒子的出生他才知道自己的劫難來臨了, 偏生又壞了身子,這輩子只能有這麽一個兒子, 所以李兆賢這心裏頭總有一個愁結解不開, 那就是待他死後,他的兒子妻子又該怎麽過呢?兒子是指望不上了, 那身為父親的他又能怎麽給兒子鋪路呢?

但天無絕人之路, 李兆賢得到了那本秘術, 也給他開啟了一番新的人生天地, 原來塵世間還有寄生靈的存在, 不僅如此,他還可以借機寄生在古董珍寶裏,成為坊間怪談話本中的器靈。不,應該說是吞噬寄生靈而得以存活的惡鬼,他不是純粹的寄生靈,是沾滿汙濁的惡鬼。

在李兆賢沒死之前便奪走了數條寄生靈的性命,事事過於順利的李兆賢不再滿足於普通的寄生靈, 他有幸在皇帝的寢宮裏見到了那只精美絕倫的天青色瓷瓶,李兆賢嗅到了一絲靈氣, 只是不見寄生靈的蹤跡。

不過李兆賢的運氣很好, 他在那個匠人的身上再次嗅到了靈氣,端看那匠人生得絕色, 一時間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這天地雖大, 但困不住已經成形的寄生靈,即便本體瓷瓶留在寢宮這也不會給她帶來見不到心上人的困擾。

可是那李兆賢不是善人, 用著從秘書上學來的本事將她們兩個拆散,只為得到那個寄生靈,因為這是李兆賢第一次遇見秘書上所說的最為難尋的寄生靈,龍氣與人血皆是珍貴之物,所以李兆賢必須要得到她!

他胸有成竹滿懷信心,從未想過會死在那寄生靈的手中。

那被碎片穿透身體的痛苦李兆賢不敢再嘗試第二次,幸好他還有活下去的機會,那便是強占無辜寄生靈的本體。

百年時光如白駒過隙,李家現今的繁榮已經超出了李兆賢的想象,最初他只想著兒子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那便夠了,可人心貪婪啊。所以李家一代一代的傳承,而那塊玉玨便來到了李清祉的手中。

李兆賢對李清祉是恨鐵不成鋼,這讓他想到了自己那個蠢鈍如豬只會花天酒地的兒子,他甚至都覺得李清祉就是當年那個讓他頭痛欲裂的獨生子,因此李清祉總能得到李兆賢的次次辱罵,希望能把李清祉給罵醒,也渴望他重振李家的輝煌。

李兆賢好歹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鬼了,別以為李清祉嘴上恭敬喊他什麽祖宗,實則都在心裏罵他怎麽還沒有灰飛煙滅,整日被李兆賢這個鬼東西黏著,就算李清祉想盡辦法的去補身體,他也仍舊像個被鬼吸了精氣的替死鬼模樣。

夜裏寒風鉆進了李清祉的體內,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再看手裏的煙都快抽沒了,他不屑地說道:“他奶奶的,老子真是有病啊,不去抱著美女睡覺,跑來這裏吃什麽冷風呢?這什麽破小區啊,亂七八糟的壓根分不清哪裏是哪裏!還是自己的別墅舒服,半山腰上就那麽幾棟別墅,清凈得很。”

他原本想著抽根煙冷靜冷靜,冷是挺冷的,但他靜不下來了。

李清祉丟了煙頭,嗤笑道:“那鬼東西總不會是看上人家棠凝安了吧?”要不然那老東西怎麽會讓自己去糾纏棠凝安呢?反正自己不信他的話,一個整日搗鼓破爛的女人要家世沒家世,要人脈沒人脈,有什麽能讓自己惦記的啊?

他愈發鄙夷李兆賢,想著還是走掉得了,等到李兆賢事後問起他了再隨便找個借口打發了就行。

他樂樂呵呵地上了車,殊不知李兆賢就在他身邊跟著,李清祉現在腦子裏還在想著黃色廢料呢。

“想走?那得看我答不答應了。”

竹筠一指勁風揮去,輕而易舉地就震破了那擋風玻璃,無數殘渣朝著李清祉飛了過去劃出道道血痕,這個意外令他來不及躲避只能下意識地雙手抱頭保護自己。

不過竹筠要對付的根本不是李清祉,而是那個纏在他身上的李兆賢。

她冰涼刺骨的手指牢牢鉗住李兆賢的脖子,就這麽用力一拽,那魂體便從破掉的窗戶裏拉了出來,至於李清祉掛著的那塊玉玨也被竹筠一同拿到手裏。

在電閃雷鳴間李清祉感覺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讓他面目扭曲口吐鮮血,仿佛有人攻擊了他的靈魂,這種痛苦與□□無關。

詭異的現象頻繁發生,但外界好似聽不見李清祉的哭喊哀嚎,秋風飄忽作響,唯獨吹不進他的車裏。

竹筠鉗住李兆賢的脖子,一點一點地收力直到李兆賢再也撐不住。

她面色凝重口吻諷刺,幽幽道:“我說這李清祉怎麽會纏上安安,原以為玉玨裏的家夥是個和惡人狼狽為奸的寄生靈,沒想到居然會是你這位老朋友啊。”

竹筠高高舉起李兆賢,那眼神裏的恨意讓他惶恐難安。

她說道:“三百年前你害了我和安安,三百年後你還逮著我倆薅羊毛,怎麽?你這是到死了都不放過我們兩個啊。”

李兆賢呼吸甚是艱難,一雙眼睛充斥著血絲,他大口大口地仰頭喘著氣,明明已經死了三百年,可他卻在竹筠的手中再次感受到了痛苦,這使得逍遙幾百年的李兆賢極為恐懼。

她現在不急於殺死李兆賢,因為還有太多的問題需要這鬼東西來解釋,竹筠把他團吧團吧裹成了球,她的那條披帛正好就派上了用場。

淡青色的披帛包裹著李兆賢,而披帛的另一端就捏在竹筠的手裏,她就像是在遛狗一樣拖著李兆賢四處亂玩,偶爾砸個地,或者往小區池塘裏那麽一丟,總歸是個不錯的解壓玩具呢。

所以坐在豪車裏的李清祉倒在了方向盤上,至於李兆賢正困在披帛裏逃不出去 。

竹筠很有禮貌的穿過墻,她先探頭看了看雙手捧杯喝熱水的棠凝安,竹筠沖著她擠眉弄眼,一時間不敢把新玩具亮出來生怕棠凝安會在房芳的面前露出異樣。

棠凝安見狀對房芳說道:“房芳姐,天色也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那樓下的李清祉怎麽辦?”

棠凝安莞爾道:“能不能麻煩房芳姐給安保處打個電話?”

房芳知道這是軟的不行來硬的,要知道她們的小區不是什麽人都能隨隨便便進來的,像李清祉這種外來人員要是被人舉報分分鐘都能被保安帶走的。

房芳揶揄道:“你說的也對,給他留什麽面子呢,反正到時候保安來了估計也只是客氣地把他給請出去。嘁,這群保安也是墻頭草,真不知道李清祉用了什麽把戲讓保安把他放進來了。行,等會我就給安保處打個電話。”

二人起了身,房芳去送客,棠凝安走的時候她也不忘調侃一番,說道:“本想著再留你一段時間,咱們兩個也好久沒有這麽聊過天了。你現在這麽急著走,真讓我懷念以前那個氣定神閑的棠凝安呀。我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是什麽女人,都難過情關啊。”

棠凝安垂下白凈姣好的臉,含羞地說道:“是有些不一樣了,畢竟身邊多了個她,總得有點變化的。一個人的時候清閑,沒必要去改變生活上的節奏,但有了她自然而然地就會放慢腳步。哪怕是看見路邊那一朵不起眼的小黃花,都會忍不住和她分享這點小小的美好。”

房芳笑看著她,語重心長道:“姐們兒,你慘咯,你這是真的墜入愛河了呀。”

棠凝安和她招手道別,轉身時那條沒有系好的圍巾變得松垮,但在眨眼間的功夫那圍巾又恢覆了原樣。

“嗯?我眼花了嗎?”房芳揉揉眼睛,實在想不通剛才看見的那一幕是真的還是假的,她一邊嘀咕一邊關門,“難道是家裏的香水味太濃了,把我熏出了幻覺?”

那個給棠凝安系好圍巾的竹筠正在邀功,她得意洋洋道:“給安安看一看我的新玩具~”

棠凝安舒展著眉心滿是柔和的笑意,原諒她沒有見識過太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吧,所以她看了半天都不知道這個圓溜溜的被披帛包裹著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披帛裏面是有東西麽?”

竹筠晃了晃手裏的披帛,眸光流轉,狡黠且靈動。

她用肩頭撞撞棠凝安,笑吟吟道:“我去盯李清祉的時候你猜猜我還見到了誰。”

棠凝安猜不出來,無奈地搖搖頭,“不知道呢。”

她下了樓隨意地往李清祉那邊瞥了眼,不太重要的人一向不會被棠凝安記在心上,她推著電動車從另外一條路走直接把李清祉拋在了腦後。

竹筠輕身落在後座上,手裏的披帛好似在放風箏,她長發飄揚,青衣也在風兒的手中撫過,她笑聲清脆如鈴鐺,勾著棠凝安的腰身霸占著所有。

棠凝安也住在三樓,樓道裏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響起,棠凝安雙手揣在衣兜裏,竹筠的手臂穿過她的臂彎,當棠凝安走上一個臺階時,她便調皮地跳了上去。

她們相視一笑,淡淡的溫馨甜蜜在笑容裏呈現。

不過那個圓滾滾的球體可就慘咯,臺階磕磕碰碰,雖然不會疼得要了李兆賢的命,但關鍵是難受啊!逃不走啊!

在棠凝安還在開門的時候,竹筠已經穿墻進了房間。

她小聲說了句:“這倒是方便得很。”

棠凝安推門而入,剛反鎖好家門懷裏就被竹筠占據了,她揉揉竹筠的發絲,說道:“快告訴我那是什麽東西吧,別吊我胃口了。”

竹筠覺得自己是個善良又聽話的女朋友,棠凝安都發話了,她哪還會反駁呢?

竹筠勾勾手指那披帛便松開了李兆賢,它則抖抖身子規規矩矩地飄落在沙發上,順便還把自己給疊好了呢。

李兆賢掙紮著四肢,由於剛剛受到了竹筠的羞辱使得他身上的陰氣愈發的濃重,他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目光陰鷙狠毒地怒視著眼前的她們。

“喏。”竹筠指了指李兆賢,但是棠凝安不解地皺著眉頭問道:“你要我看什麽?”

竹筠拍了下腦門,“瞧我這記性。”

通靈符是有限制的,若是什麽東西都讓棠凝安給看到了那肯定會嚇到她,這是竹筠在最初對她的照顧,直到如今。

時間一久竟讓竹筠忘了這件事。

竹筠的手指在她的眼前晃過,棠凝安也終於見到了那個惡鬼李兆賢。

此時一聲尖銳刺耳的吼叫從他的大口中吐了出來,足以震碎客廳裏的全部家具,他堅信之前會被竹筠抓住那是他的疏忽大意,現在是他揚眉吐氣的時候。

李兆賢對竹筠和棠凝安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看到這兩位宿敵,李兆賢怎麽可能會放過她們?

竹筠輕蔑地冷笑勾唇,她的雙足不再懸浮,而是輕點著地板立於棠凝安的面前,一層透明的屏障護在棠凝安的身上讓她不會再有危險。

“就這點把戲?看來你這三百年的修煉也沒什麽用啊。”

她揮揮衣袖,那張血盆大口被迫合上,還沒有露出一絲本領便被力量黏住了他的嘴巴,甚至李兆賢都沒有看見竹筠是在什麽時候出手的,他也更加想不到竹筠只是動動衣袖就讓他瓦解土崩。

竹筠一個閃身來到他的身邊,看著李兆賢那難以置信的崩潰模樣,她揚起燦爛的笑臉,說道:“我特別想跟老朋友敘敘舊,但在這之前我有份禮物要送給你呢。”

她剛說完便舉起秀氣的拳頭照著他的腦袋捶了起來,一下接著一下,“咚咚”響著,就跟那敲鼓似的,一點也不恐怖,倒是有點滑稽搞笑。

李兆賢被縫上了嘴巴說不出一句話,自然也沒辦法痛呼出聲,所以竹筠揍得那叫一個痛快啊,憋了幾百年的仇了,可算是找到個報仇的機會了。雖然竹筠沒有三百年前的記憶,但憑借那晚棠凝安的失態便知道當年的故事一定很是淒慘,因此竹筠的手上絕不留情。

棠凝安還處在恍惚中,她眨眨眼睛,偏著頭觀察著那個被竹筠拎起來狂扁的李兆賢,她恍然大悟道:“是你!李兆賢!”

她急忙走過去上下打量著一看就不是人類模樣的李兆賢,棠凝安問道:“他沒死啊?”

竹筠不滿地哼了哼,“這就應了那句老話,什麽叫禍害遺千年呢?李兆賢不就是嘛。”

棠凝安一言難盡地掐了掐腰,良久後,她說道:“合著當年只有我自己死了啊。”

李兆賢抱著頭來回躲避,然而竹筠就喜歡玩這種貓抓老鼠的游戲,他以為自己能躲開拳頭,其實啊根本躲不開。

竹筠甩甩自己的手,嫌棄地說道:“有點累了,這狗東西的腦殼還挺硬。”語畢,她閉上眼眸豎起二指,一陣身形虛晃後從她的身側分裂出另外兩個竹筠,一聲響指的命令,她們便配合默契地去折騰李兆賢,一個用拳頭打,一個用腳踢,看起來和竹筠一模一樣,但有一處不同,那便是竹筠的腳尖輕點於地面上,縹緲的煙霧半遮半掩,堪堪露出那神秘的墨紋。

她撅著嘴找上了棠凝安索要安慰,說道:“安安,人家手疼了。”

棠凝安眼底的驚訝很快被溫柔覆蓋,對於竹筠現在的強大是在今日才看到了冰山一角,她托起竹筠的手指吹了吹氣,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竹筠甜甜地笑著,眼角眉梢滿是靈動俏皮。

她在撒嬌的時候也沒有忘記說正事兒,竹筠開了口,說道:“也是這李兆賢太笨居然堂而皇之的顯身了,不過這件事兒說起來還得謝謝李清祉呢,要不是他說了一堆李兆賢的壞話,我也不能當場把他逮捕了呀。哎,這老東西活了這麽久連這點肚量都沒有,一頓罵就把他給激出來了。”

竹筠用手攬著棠凝安的肩膀,杏眸深邃幽深,她們一同看著那正在挨打的李兆賢,竹筠感慨道:“我是真沒有想到躲在玉玨裏的東西會是李兆賢。”

時也命也啊。

在第一次和李清祉見面前竹筠便有所防備的貼了隱身符,既然李清祉想要寄生靈的命,那竹筠自然不會明晃晃的在他眼前出現。也就是那天竹筠發現了掛在李清祉脖子上的玉玨有問題,但她並沒有多心,世間並不是只有她一個寄生靈。

那這第二次的見面就讓竹筠抓住了那個藏在玉玨裏的李兆賢,如果不是他們主動送人頭,恐怕竹筠還需要費番功夫才能得知其中的真相。

這就是所謂的害人終害己吧,也算是另一種宿命。

棠凝安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她說道:“我不敢深想如果你沒有抓到李兆賢的話,我們會是什麽結果。”

她有點害怕,害怕再次上演三百年前的結局。

竹筠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饒有深意地說道:“錯誤的結局不會再出現了。”

以前竹筠覺得避開劇情殺只和她有著至關重要的聯系,如今看來她改變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那個被她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回來吧。”竹筠見火候夠了便收回了那兩個分/身,那個癱在地上如同爛泥的李兆賢不甘心地瞪著她們。

竹筠輕笑道:“是不是從未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呵..我沒什麽好說的,你的手下敗將,我也願賭服輸。”李兆賢嘴上說著釋懷的話,可是他的眼神告訴竹筠這是假話。

棠凝安控制著心裏對李兆賢的恨意,她問道:“能告訴我當年置我們於死地的原因麽?”

竹筠兇神惡煞道:“不用對他這麽溫和,看我的。狗賊!快點說實話,要不然我現在就讓你灰飛煙滅!”

李兆賢從地上爬了起來,竹筠的那番捶打可不是小打小鬧,拳拳都傷在他的魂體,讓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氣。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膀,道:“我靠寄生靈換取李家的財運,一般的寄生靈我看不上,正巧讓我發現了你。只有吸取了你,別說我兒子,就連我孫子的後輩都是一輩子的富貴命。能獲得皇帝喜歡的寶貝有很多,但摻雜了人血還能純凈的成為寄生靈的,只有你一個。”

他言語間有幾分困惑,望著棠凝安的目光帶著質問,他說道:“我派人調查過知道那瓷瓶是由一處官窯的匠人所燒制的,我以為從皇帝手裏搞來瓷瓶是最難的事兒,沒想到我被一個匠人絆住了腳。金錢、權利,她統統不要。她不松口,我留著瓷瓶又有什麽用?因為寄生靈拋棄了瓷瓶的本體留在了匠人的身邊。”

李兆賢難以理解這份信念靠什麽堅持,“她不放手,那我只能殺了她。哎,計劃很順利,官大於民,收拾一個小小的匠人真是不值得一提。偏偏寄生靈發了瘋,害得她死了我也死了。”

“你們真的很愚蠢,不對,是棠凝安你太蠢了。寄生靈對於人類終究是個異類,你非但沒有嫌棄,還愛上了她。哪怕是三百年後,你們仍是如此。”

李兆賢遺憾地說道:“我後悔把瓷瓶交給棠凝安了,哪怕花費大價錢尋來別的珍寶我也不該惦記這個要了我命的寄生靈。”

“貪心不足蛇吞象,李家積攢了這麽多年的財富你早就該收手了。”棠凝安平靜地說道。

李兆賢自嘲一笑,“收手?談何容易?只要有我活著的一天,李家絕不能亡!”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李家快要破產了?所以你才想起來我這個獨一無二的寄生靈,打算利用我重振你們李家?”竹筠動一動這聰明的腦袋瓜就想通了來龍去脈,這樣讓李兆賢面如死灰。

李兆賢疲憊地說道:“廢物永遠都是廢物,不能指望他扶起大廈將傾的李家,我只能把希望寄存在你的身上。棠家我一直都讓人盯著,從棠凝安降生我就知道等來了她。因為她的身上有著熟悉的味道,那是寄生靈的力量,那時候我就在想或許只有棠凝安才能喚醒你,畢竟你們還有羈絆,她都來了,你怎麽可能會不醒呢?”

“這些年我苦苦尋找可以代替你的寄生靈,但太難了,以前都找不到,何況是現代社會呢?”

棠凝安緊鎖黛眉,說道:“你讓人盯著我家?”

他鄙夷地說道:“你父親好色,你母親貪財,一個女人就把他們攪散了,棠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棠凝安頓時毛骨悚然,原來那個女人是他的人!

“行了,該說的也都說完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只是李兆賢不甘啊!富了三百年的李家怎麽能倒就倒呢?

竹筠看著他那張臉就來氣,擡手撚出一張符箓便看見巨大的吸力將他吞入符箓裏。竹筠彈了彈印有李兆賢被吊起來的一面符箓,對棠凝安說道:“找來一本厚實的詞典,壓死他!”

“噫,那豈不是會臟了我的書?”

竹筠忍笑道:“他不會死的,我還要留著他親眼看見李家完蛋呢。”

棠凝安狡黠地眨眨眼睛,揶揄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壞的。”

“嫌我壞那也不行了,反正你是跑不掉了。”

竹筠親了親她的唇,心腸歹毒的李兆賢自然不明白當年她會拒絕金錢和權利的原因,因為這種陰險小人怎麽可能會懂得愛呢?

嘿嘿,吃了一口陳年舊糖心裏甜甜的,自己超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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