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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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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古老又繁榮的城市具有著歷史的沈澱, 某棵樹,某片瓦礫,都有可能來自過去的某個朝代, 所以這座城市吸引了很多對歷史感有興趣的人們,她們將奇妙地匯集在一起, 成為同事以及朋友。

“凝安, 上班去啊?”

鄰居的問候讓棠凝安擡起了頭,細長的手指扭動著鑰匙關上了家門, 她含笑點了點頭, 說道:“王阿姨, 今天的早飯還是老樣子啊。”

王阿姨無奈地笑著, 她把手裏提著的早點晃了晃, 說道:“我家那口子就喜歡喝豆漿再吃上幾個灌湯包,哎,我是非常佩服他的,一模一樣的早飯他能吃上幾十年。我看你們這群人啊,都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執著。行了行了,我不耽誤你時間了, 凝安呀,這杯豆漿你拿去喝, 我特意讓老板多加了糖呢。”

王阿姨的善意讓棠凝安每次都能感受到長輩的照顧, 她收下了那杯豆漿,笑說道:“那就謝謝王阿姨了。”

“沒事沒事。”

棠凝安把鑰匙放進背包裏, 打算先把豆漿給解決了, 要不然等會可就沒辦法騎車了。

她來到這座城市已有三年了,祖輩都是陶藝大師, 從小耳濡目染的棠凝安就有著極高的天賦,在她成為文物修覆師的那一刻起,棠凝安發現自己總能在夢裏夢見一個女人,夢境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故事,棠凝安無法書寫下來,因為一旦夢醒,她將會忘記所有的故事,只記得又夢見了那個女人。

棠凝安邊下樓梯邊喝豆漿,等她到了一樓,那豆漿已經見了底,棠凝安隨手扔進垃圾桶便推著自己的電動車往上班的地方趕去。

她站在早晨的陽光裏,熠熠奪目,黑色的長發溫潤的氣質,能在她的身上看到一切美好的詞匯。

“早上好啊,凝安。”

同事的聲音讓棠凝安對她招招手,說道:“房芳姐,早上好。”

房芳打了個哈欠,眼底有著倦意,她口吻熟稔,問道:“稍我一段路吧,懶得騎車了。”

“行啊,上車。”

房芳忍住笑意,打趣道:“得虧咱們離上班的地方不遠,幾分鐘就到了。要不怎麽說咱們的領導有先見之明呢,把單位家屬樓蓋在這裏,只需要騎個車就能到。”

她摸著下巴,風趣地說道:“上次有個外賣員跟我打電話的時候問我家裏啥條件啊,都能住進皇宮了,哈哈哈哈。”

棠凝安彎起了眼眸,那雙漂亮的眸子流淌出溫和的笑意,這讓房芳上下打量著棠凝安,一口酸溜溜的語氣說道:“不知道誰的運氣會那麽好,能把你抱回家。”

棠凝安不自然地眨眨眼眸,問道:“房芳姐,你千萬別和常哥一個想法啊,我真沒有談戀愛那個心思,你別和常哥學習。”

房芳一聽不屑地撇撇嘴,鄙夷道:“常歡那家夥介紹的人都不行,別說是你了,就連我都沒看上。模樣不出挑也就算了,一個個拽得跟個大爺似的。你沒發現常歡最近都沒敢跟你說話了麽?他心虛!”

她一屁股坐上了電動車,她們兩個待會要走員工通道,所以電動車就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在這裏上班待遇不錯,就是有一點不好,常年和枯燥作伴,她們需要和那群不會開口的文物溝通,將已經殘破生病的文物慢慢覆原,所以這個工作講究一個耐性。

棠凝安聽著房芳吐槽著常歡,她說話方式很有意思,每次都能逗得人哈哈大笑,就算是挨了一場罵,但人的心裏沒半點兒難受,這全靠房芳是個會說話的天才。

“就說那老禿瓢吧,媽呀,那頭發稀的好像被除草機傷害過一樣,就他那一臉德行還敢讓你辭職回家當全職主婦?好大的狗臉啊,咱不是說全職主婦不好,而是他為嘛有那麽大的自信心覺得咱能為了他辭了工作不幹活啊?”

“你的那群寶貝們還等著你去臨幸呢!你走了,它們怎麽辦。”

棠凝安忍俊不禁,“什麽寶貝們啊,按年齡來說都是我的祖宗們了。”

“不說那些糟心事兒了,反正常歡那死男人給你介紹的都是點辣雞,改明兒讓姐姐我給你攢個帶勁的局,什麽小鮮肉小美女,通通都是俊男靚女,美得很吶。”

房芳是書畫修覆組,同事常說她這張嘴沒去上新年晚會真是太可惜了,有了她的出現,那語言類的節目絕對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但也有人說了,就她這張嘴啊,估計剛開口就能讓節目組的審核員給斃了,因為一點也不文雅,就像個街溜子。別管房芳能不能上晚會,首先她歡樂喜劇人的人設是穩的。

棠凝安趕忙開口,說道:“姐,房芳姐,你別給我來這一套啊,我有點害怕。”

“嘁,真不去啊?”

“不了吧。”

房芳惋惜地搖搖頭,“凝安啊,不是姐嘮叨你,是你真沒眼福啊。”

棠凝安以前就上過一次當,這次說什麽也不上當了。

她堅定地說道:“我不僅散光我還近視,是我註定沒有眼福,房芳姐,您別為我感慨了,咱已經到地方了。”

“凝安啊,打工人的一天都要開始了。”房芳委屈巴巴地靠在她背上亂蹭,讓棠凝安無奈地停下了車,恭恭敬敬地攙著她的手臂,把她送去了書畫小組的辦公室裏。

“喲,今個兒是小棠子伺候啊?房芳,你身邊的大太監小常子呢?”一個三十歲剛出頭的俊朗男人開了口,房芳白了他一眼,“少跟我提他,小心明天我讓你變成小石子。”

石朗還真沒興趣變成個太監,他裝模作樣地在辦公桌上找了找工具還有剛打印出來的資料,他沒敢多留,抱著剛找到的東西又去忙活手頭上的工作了。

房芳推著棠凝安往外走,小聲道:“那石朗的眼神一直在你身上打轉呢,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那小子可是離過婚的,你倆不般配啊。”

棠凝安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啊。

她騎車穿過寬敞的道路,仰頭看著那一片片樹葉帶來的殘影,這條路的景色棠凝安看了很多年了,但每次欣賞都能帶來新的體會,讓她的心也隨之變得平靜。

上班的地點遠離游客,並不對外開放,所以當游客欣賞古色古香的建築時,棠凝安已經來到了陶瓷修覆室裏。

此刻呈現在棠凝安眼前的是幾百片的陶瓷碎片,她需要耐心地覆原這只碎掉的瓷瓶,這也是棠凝安不久前剛接到的任務。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的一片對著燈光用心地觀察著,又用特殊的工具剔除碎片上的泥土,棠凝安認真且嚴肅,那雙溫和的雙眸透過鏡片在輕柔地註視著碎片,她不禁感嘆道:“雖然還沒有開始拼湊覆原,但我應該能夠想象得到它最初的美麗。”

棠凝安將它的輪廓畫在了紙上,隨後寫上了編號,接下來的工作將會是覆雜的,可棠凝安沒有一絲的不耐,仍舊平靜地專註於自己的事情上。

她黑色的長發被盤了起來,這次不會再有調皮的碎發來搗亂她的視線了。棠凝安身穿紫薯色的毛衣,包裹住她纖長的脖頸,顯露出她的成熟與溫柔。

良久,她取下了眼鏡靠在了座椅背上,眼睛有點累了,棠凝安想休息休息。

但燈光一改往日的柔和,變得有些刺眼,棠凝安難受地閉上了眼睛,可眼前殘留的光圈還存在著。

“奇怪。”她說道。

這並不是棠凝安第一次用這種姿勢休息,為什麽這次竟給她帶來了另外的感受?還是說她盯著的時間太久了?

棠凝安用手捏了捏眉心,嘆氣一聲打算戴眼鏡。

“欸,我眼鏡呢?”

棠凝安摸了摸桌,發現那裏空無一物,她驚訝不已,等她低頭看了地上再回頭看桌上的時候,那副眼鏡又出現了。

棠凝安沈默了,她是有點散光也有點近視,但她不是瞎子啊,剛才這裏的確沒有眼鏡,所以她才會彎腰去看地上有沒有東西。

她擰著眉拿起這個消失了又出現的眼鏡,來來回回地看了又看,自言自語道:“這就是我的那副眼鏡啊,就連眼鏡腿上的磨痕也在,我上次不小心踩了一腳,都準備拿去換新的了。”

那麽,自己的眼鏡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或許剛才的自己真的瞎了?

棠凝安心裏泛起了嘀咕,猶豫了下還是戴上了眼鏡。

然而這一次的新變化讓棠凝安瞪大了眼睛,她呆呆地望著自己辦公桌上憑空出現的那道人影,心臟都好似停了幾秒。

“HI,我知道你能看見我。”

長長的裙袂垂地,一襲天青色,她嬌俏的笑著,好似與常人沒有區別,但棠凝安很清楚,她絕非人類。

棠凝安屏息靜氣,默默地望著她,直到那人離開了辦公桌飛到了棠凝安的手邊,這才使得棠凝安眨了下眼睛,收斂了剛才的驚愕。

“我知道你看得見我,你就別裝啦。”

“我攤牌,我不是人類,但你千萬別害怕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睜開眼睛就能見到你了。”

“你叫什麽名字?”

她笑容淺淺,甚是天真爛漫,說道:“我叫竹筠,你呢。”

【好好好,扮演起傻白甜了是不是?人家能看見你,還不是你在搗亂啊。】

竹筠心平氣和道:“你可閉嘴吧,我現在火氣旺著呢,誰來惹我,我就去燒誰。”

竹筠不氣也不行啊,這次的她是一個寄生在古窯青瓷裏的靈體,一般人是看不見她的,所以竹筠的生活本該是無人來打擾的。然而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當她被女主棠凝安修覆好了瓶身後,竹筠跟隨著古窯青瓷來到了一個男人的家裏,他便是男主李清祉。

李清祉是個收藏家,他的名下有著一家私人的博物館,當年他的父親耗費了多年才找齊了一套遺失於國外的文物,並且無私地捐給了國家,因此李清祉也喜歡上了父親的愛好,收藏了很多精美的陶瓷。

但是竹筠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家到底依靠了什麽手段才富到了至今,他的祖上曾出過一位奇人異士,可通過吸取古董寶物上的靈體換來巨大的財運,與此同時也會有另外的影響,那便是李家人的命都短。有利則有弊,這是世間萬物的相生相克。

所以竹筠想要逃脫,不想死在李清祉的手中。可惜李清祉沒能放過竹筠,哪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也要竹筠的命。

從那時起,竹筠便消失了。她覺得自己活著的時候沒有被人發現,那死了也不會引起人的留意吧。

不過她想錯了一點,那就是還有人記得她。

那個一手將她覆原的女人始終都沒有忘記這只高貴優雅的古窯瓷瓶,天青色的瓶身,讓人感慨這種顏色不愧誕生於夢中,是那般的美麗不可思議,棠凝安又怎會舍得忘記呢?

後來經過棠凝安的多方打聽,她知道這只瓷瓶屬於收藏家李清祉的藏品,二人也因此相識。

這個世界的劇情便到此結束,之後的故事竹筠便不再知曉。

所以竹筠為了改變劇情改變回到李清祉手中的命運,她決定讓棠凝安見到自己。

竹筠眼神期待地望著棠凝安,沒有一絲惡意,那純粹清澈的目光讓棠凝安又一次地眨了眨眼睛,她緊張地說道:“你..你好,我叫棠凝安。”

竹筠滿心歡喜地拍了拍手,親切地說道:“你是第一個見到我的人,我真的好開心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孤獨,一人待在瓶子裏一待就待了好久好久,我都無聊到快要發黴長毛了!”

棠凝安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受到了刺激,讓她暈暈乎乎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碎片,緩緩道:“你是說,你就是這個碎掉的瓷瓶?”

“對啊,我是擺在皇帝寢宮裏的瓷瓶,是由古窯最厲害的匠人燒制出來的,那個皇帝很喜歡我,就把我擺在百寶架裏每天都要來看我幾眼,沒事兒就對著我畫個畫,作作詩。其實你別看他是個皇帝,私下裏就是個啰哩啰嗦的糟老頭子罷了。”

竹筠輕飄飄地坐在棠凝安的辦公椅扶手上,轉了轉水靈靈的眼眸,笑問道:“你是在覆原我嘛?”

她活潑爽朗,話癆的一面不過是為了平覆棠凝安心裏的慌張。

竹筠垂在腰上的烏發晃來晃去,惹來棠凝安不自覺地收回了手,那是因為竹筠背對著她而坐,那烏發好似劃過棠凝安的手背,讓她擔心自己的手會驚擾到這抹幽魂。

棠凝安頷首道:“是,我在修覆你。”

竹筠撲哧一笑,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慰道:“你別怕,我傷害不了你的,頂多就是一個話有點多的寄生靈。”

“寄生?”棠凝安不解地反問道。

她點點頭,說道:“對啊,寄生。陶瓷是死物,怎麽可能會激發出凝結的靈魂呢?準確來說我的誕生是和那位創造我的匠人,還有那位喜歡我的皇帝有關。所以我才會出現,然後和陶瓷結為了一體。你看我都那麽破破爛爛了,怎麽可能還會是個厲害的角色呢。”

棠凝安感覺到了新奇,漸漸的,她有些聽入迷了。這些前所未有的故事讓棠凝安打消了對竹筠的恐懼,她抿抿唇,問:“那麽我為什麽能看見你呢?”

竹筠裝糊塗地攤攤手,“我也母雞呀~”

棠凝安卻懷疑上了這副眼鏡,一切的古怪都因為戴上了眼鏡才出現,那麽如果把它取下來呢?

她有了意向,竹筠尷尬地笑了笑,“她可真聰明哈。”

【我猜小竹現在一定很後悔為什麽沒有動她眼睛的本事。】

“哎呀,你快閉嘴吧!”

就如竹筠說的那樣,她都那麽破破爛爛了,還能有什麽法術呢?這次能讓棠凝安通過眼鏡看見她,是因為竹筠從系統商城裏買來了萬物皆可看的通靈符,幾套連招對著眼鏡施了法,這才有了今天棠凝安看見竹筠的事情發生。

棠凝安取下眼鏡後,眼前恢覆了往常,她松了口氣,看來有問題的是眼鏡不是自己。

她手指摸著眼鏡腿,垂眸沈思著。

安靜的修覆室裏,她是唯一的鮮活生命。

過了片刻,棠凝安下了決心,她選擇戴上了眼鏡。

被動和主動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棠凝安希望自己不要太過於被動,所以她很慶幸問題出在眼鏡上。

當棠凝安戴上眼鏡的時候,文弱的書卷氣息讓她愈發的恬靜,她的視線對上了竹筠,低聲道:“我仔細想了想,我應該和你保持聯系。在以前工作的時候,我總在想如果我有和文物溝通的能力那該多好,修覆也能事半功倍啊。可當我真的看見文物的時候,我其實是有點怕的,轉念一想,我猜你也會害怕我,畢竟,我們都是對方的陌生人。”

竹筠座椅扶手上跳了下來,欣喜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看見我了呢。”

棠凝安含笑,“作為修覆師,能見到你,是我的幸運。”

竹筠眸光閃了閃,她發現自己有點小瞧棠凝安了。

她歪歪頭,說道:“你真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難怪她會在劇情裏一直惦記著自己。

棠凝安在瞬間幹勁十足,在她擺脫了恐懼後,棠凝安又想到了自己的工作,她說道:“你能在旁邊輔佐我修覆麽?”

竹筠彎眸淺笑道:“榮幸之至。”

【我還以為小竹要發揮一下自己的嘴炮功力呢。】

竹筠也是一樣的念頭,她看著那專註工作的棠凝安,竹筠勾唇道:“她的心思很單純,也很善良呢。”

【可惜咯,要被小竹辣手摧花了。】

竹筠身子晃了晃,她真是要被857號的成語給氣死了,什麽叫她“辣手摧花”啊?她明明什麽還沒做呢。

竹筠不願意搭理857號,順便點開系統面板拉黑了857號,然而她的眼睛又一次地留意到了被屏蔽的稱號。

她泛起了嘀咕,也不知道名字後面的稱號到底有什麽含義,而且它什麽時候才會露出來呢?

“你..你好?”

棠凝安客氣地喊了聲竹筠,讓她瞬間飛到了棠凝安的身邊,笑說道:“喊我小竹就好啦。”

棠凝安會心一笑,拿起手裏的碎片,問道:“這塊是不是你側腹的碎片?”

“我瞅瞅啊,其實我也不太認識,算了不管了,死馬當作活馬醫,應該就是你說的地方吧。”

竹筠一臉單純地望著棠凝安,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她還眨眨眼睛追問道:“怎麽不說話啦?”

棠凝安遲疑了片刻,幹笑道:“你好像對自己的瓶身不太在乎呢。”

“碎了幾百年了,傷心什麽的早就沒有了。”竹筠懶洋洋地坐上了桌,踢著雙足晃來晃去。

棠凝安蹙了蹙眉頭,說道:“抱歉,我不該說出那句話。”

竹筠滿不在意,笑盈盈地說道:“幹嘛跟我說抱歉呢?我這瓶子碎了就碎了,可能在一開始會有點難過,畢竟我那麽漂亮。但我現在不是有你麽?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給我的。不對,應該是第二次的新生。”

棠凝安楞在了原地,恍惚一笑,眉眼間有著動人的神采,因為她得到了文物的回應呢,使命感傾註在她的心頭,棠凝安說道:“你說的對,一切有我呢,我會把你變回從前的。”

竹筠眼眸亮晶晶的,讓棠凝安甚是動容。

“那你能不能把我買下來呀?”

竹筠不想見到李清祉,最起碼不是現在見到他。竹筠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有著一道封印,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總歸是疑雲重重。

棠凝安瞪大眼眸望著竹筠,待順利放下手裏的碎片後,她這才放心地舒了口氣,因為竹筠的話真的嚇到她了。

“不是我不想買你。”

“可你是個由名窯燒制而出的天青色瓷瓶,這世間都少有,我買不了你啊。”

棠凝安苦笑扶額,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是個辜負她的壞女人,這該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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