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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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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竹筠她心平氣和, 面對竹天賜的叫囂她好似當做了耳旁風,吞了真言符的竹天賜根本不需要竹筠再次動手,只要他心存了惡念, 那竹天賜便可自取滅亡。所以竹筠悠悠哉哉地笑看著竹天賜的破口大罵,猶如天籟之音, 他罵得聲音越大, 竹筠就越高興,畢竟真言符已經發揮作用了呀。

“你這個賤人, 你怎麽配活在這個世上?我告訴你, 這些年來爹娘對你的冷漠都是我故意的, 因為都是你搶走了我的好身體!如果當年娘只有我一個兒子, 那我定是個康健的!何必活成如今的窩囊廢模樣?”

“竹筠, 是你欠我的!都是你欠了我!”

“我要把你嫁出去,嫁到那破落戶裏,讓你的夫家整日折磨你!而我將會守著萬貫家財痛痛快快的過完一生。哈哈哈哈,竹筠,就算你活蹦亂跳又能怎樣?到頭來還不是要被夫家生吞活剝?這是你的命,你不認也不行啊。誰讓我才是竹家唯一的兒子呢!”

竹天賜神情錯愕,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怎麽回事?原本要罵竹筠的話怎麽突然變成了自己的心裏話?這簡直太奇怪了,完全不受控制地吐露了心聲, 這..這難道和竹筠有關系?

竹天賜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那張被竹筠塞進嘴裏的符箓,竹天賜渾身止不住的開始了顫抖。

他趕忙跪在地上去挖自己的喉嚨, 希望這樣可以幫他擺脫竹筠的威脅, 但這都是竹天賜的異想天開,符箓已經在他的體內開始發揮效果了, 又怎麽可能被他輕輕松松地解決呢?

竹天賜很快就明白自己是在做無用之功,他陰毒的雙眸緊緊盯著竹筠,蒼白沒有血色的臉看起來有一種死屍的腐臭感覺,讓竹筠不適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好似快要被他身上的臭味給熏出淚了。

他本就消瘦枯槁,面頰凹陷眼神無力,臥病在床多年的竹天賜像是長不出血肉的幹屍,英俊瀟灑他是半點不沾,倒是有些陰鷙恐怖,這也是為何方氏在談論起竹天賜的親事時沒敢讓他出來見人的原因之一。

竹天賜怨氣沖天,不顧生死地指著竹筠罵道:“賤人!你這個賤人!當年娘為什麽要把你留下來?我恨啊,我真恨!爹娘他們其實一點也不在乎我,如果真的在意我這個兒子,為什麽不把健康的你送出去給別人養著?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見到你有多麽的嫉妒,恨不得動手就掐死你!”

“對,掐死你,怪就怪我六歲那年力氣太小了,我真應該把你掐死在夢裏,從此以後我就不必再去嫉妒你,而你也不會成為我的心魔了!”

“竹筠,你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竹天賜每說一句話,面目就會變得更為猙獰扭曲,從起初發覺說出心裏話的驚慌,到如今的無所畏懼說就說了。

竹天賜開始肆無忌憚地對竹筠進行著瘋狂的謾罵,待心裏的不安消散後,竹天賜很快就意識到他才是家裏最珍貴的那個人,即便他罵了竹筠又何妨?反正爹娘都不會怪他的,畢竟他可是家裏的獨子!誰都越不過他的地位。

竹筠居高臨下地望著竹天賜,看樣子此刻的竹天賜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啊,不過聽到他如此的嫉妒自己,竹筠不由得露出了些許輕快的笑意,慢悠悠地渡著步來到了他的跟前,高高在上的態度令竹天賜咬牙切齒,竹筠說道:“憋了這多年的怨氣,現在發洩出來是不是蠻痛快的?你對我的恨意我都全盤接收,因為看到你這麽恨我卻打不死我的樣子可真好玩兒,我還怕你真是個善良的兄長呢。”

目前的竹天賜在名義上還是自己的同胞兄長,可即便如此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給殺了,若是等到竹天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難怪他會面不改色地直接讓人用一擡小轎子把自己送去了長寧侯府。

竹筠掃了眼在旁戰戰兢兢的元寶,輕嗤道:“起開。”

“姑..姑娘,請您高擡貴手,放了少爺吧!他身子骨虛弱,經不住您的手段!”元寶是個忠心的奴才,自幼跟著竹天賜,所以看到竹筠的步步緊逼,元寶還是硬著頭皮出來維護竹天賜了。

但竹筠還沒來得及說話,竹天賜第一個開了口,口不擇言道:“賤奴,你平日總在我耳邊念叨我身子虛弱活不久,若不是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我早就讓管家把你給發賣了!也是你運氣好,小時候我讓你爬樹偷鳥蛋居然沒摔死你,再不濟也得把你給摔成個瘸子,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麽在我面前晃悠你那副好身板!憑什麽偌大的竹家只有我一個廢人!”

竹筠驚喜地眨眨眼睛,好家夥,自己人先打自己人啊,這都不用出手了呢,哎呀,這真言符可太有用啦!改明兒一定要多搗鼓幾張,就是頗費精力了,感覺這符箓比隱身符還要消耗力量呢。

元寶一聽淚灑現場,他跪在地上失望地看著竹天賜,還以為那時候是主子親近自己,所以每次都願意為了他的吩咐豁出命,因為是竹天賜在諸多下人裏挑出了自己,避免了那些臟活累活,讓自己活成了其他下人眼裏的人上人。

原來..原來他早就存了讓自己去送死的念頭啊。

“少爺..奴才..”

元寶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只能悶聲對竹天賜磕了個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磕頭的力氣用得太大了,元寶額頭溢出鮮血直接暈了過去。

竹筠挑起眉梢,無辜地說道:“我的好兄長,這可是你自己做的孽,和我沒關系啊。”

竹天賜火冒三丈,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人雖然狼狽,但傲骨猶在,他冷哼說道:“竹筠,你就是個會給人帶來厄運的妖孽!就應該把你給燒死!”

這時候在門口等了半天的棠果忍不住了,之前竹筠叮囑她在旁看戲即可,千萬別來摻和,棠果很有自知之明,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竹筠的累贅,她的確聽從了竹筠的話選擇作壁上觀。

然而棠果她忍無可忍,一聽到竹天賜罵竹筠是妖孽要燒死竹筠,棠果毫不猶豫地踏進了竹天賜的院子,她沒有暴跳如雷,平淡地說道:“我們都是自家人,何必鬧得如此難堪呢?兄妹之間有矛盾很正常,不如我們請公爹和婆母來評判一二吧。”

她不生氣,一點也不生氣,發了瘋病的竹天賜怎麽能只傷害竹筠一個人呢?既然竹筠已經鋪墊了前戲,那接下來的好戲就讓她來主導吧。

“瓶兒,帶上我的吩咐去見管家,必須讓管家馬不停蹄地去把公爹請回家。就說婆母與天賜出了大事兒,急需主心骨回來穩住局面。再不回來,他的這對兒女可要都完了,到時恐怕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棠果神情沈穩冷靜,急中生智的她耀眼又明亮,一雙眼眸裏滿是堅定,她正在克制著心裏的憤怒,也在替竹筠打抱不平。只因竹天賜的怨恨來源於他自身的問題,是竹天賜自己小肚雞腸便遷怒了竹筠,他口口聲聲都在質問著竹筠為何要存在,那為何不想想他給竹筠帶來了怎樣的傷害呢?

棠果深吸一口氣,再一次加深了想要做寡婦的意願。

這種薄涼的男子,還是死了吧,留著喘氣只能成為禍害。

竹筠明媚一笑,遙遙和她對視著,嬌俏的笑顏裏有幾分對棠果的打趣,沒想到這女子也是個蔫壞兒的啊,不過也巧了,正好都往一處想了,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呢?

竹筠眼神安撫著棠果,隨後看向準備逃走的竹天賜,只需要竹筠的一個動手,手無縛雞之力的竹天賜便被竹筠扯著領口往外走去。

“眼瞎的奴才們!你們都是死了麽!看不出少爺我正在被竹筠折磨麽?你們還不快來護著?小心我讓娘把你們全部發賣出去!”

竹天賜氣急敗壞地沖著院子裏的下人吼叫,但竹筠輕笑道:“你這人啊,難怪病了這麽多年還不見好,心思如此歹毒,能好才怪呢。我說這些年來你院子裏的丫鬟小廝怎麽每月都要換,合著都被你撒氣賣出去了啊?做人啊,要有良心。”

竹筠看了眼其他的下人,溫和道:“我哥若是把你們發賣了,我自會找人去買了你們,從此放你們自由身。怎麽樣?誘惑夠不夠大?我好歹也是竹家的嫡女,這點事兒辦不到,那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得了。”

下人面面相覷,別管他們臉上是何表情,心裏其實已經朝著竹筠傾斜了。他們知道竹筠在家中毫無地位,可近來這段時日裏竹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竹筠再也不是從前的處境了,現在她都敢踹開竹天賜的門,那為何不嘗試著去信一信她的話呢?萬一真的可以恢覆自由身呢?

脫離奴籍的承諾太讓他們心動了,一個兩個的都站在原地不動,似乎沒有打算去幫助竹天賜,畢竟陰晴不定的竹天賜他們也受夠了,連那個對他忠心耿耿的元寶都落了個這種下場,他們又何必為這種主子效勞呢?

竹筠笑了笑,輕而易舉地拖著竹天賜出了門,路上還覺得他十分吵鬧,一個手刀劈了下去,頓時清靜了不少。

她又望向棠果,笑意淺淺,甚是甜美,問道:“都說了讓你站在一旁看好戲,現在你摻和進來,就不怕被我爹娘指責?”

竹筠一邊說著,一邊招喚來幾個小廝,讓他們擡著昏迷不醒的竹天賜去正院,小廝們一頭霧水,不知道體弱多病的竹天賜這是怎麽回事兒,而且怎麽還不見他身邊常跟著的元寶呢?

小廝們不敢多問,他們小心翼翼地擡著竹天賜,就像是擡著一頭待宰的豬,就等著過會竹筠動手殺豬。

棠果面無表情地瞪了她一眼,壓低聲線道:“你一聲不吭地就對竹天賜動了手,你連他們的心肝寶貝都敢折騰,你絕對是存了攪亂這個家的心思。我沒有什麽本事,但出手幫一幫你我還是能夠做到的。況且..我也不想獨善其身。”

這人就像那大鬧天宮的孫猴子,自己哪舍得讓她被壓在五指山下呢?就算失敗了,自己也能替她去受那五指山的鎮壓,只要讓這只本領高強的孫猴子逃出去,自己遲早也能被她給救出來。

所以啊,摻和就摻和了,反正這天啊,已經被她捅破了。

竹筠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她溫潤的目光總有種讓棠果失神的能力,竹筠輕聲道:“誰說你沒本事呀,明明你的本事大著呢。”

“就別油嘴滑舌了,你還是想想等會怎麽辦吧。”

竹筠緩緩開口,“這事兒啊,一點也不難。只要竹天賜正常發揮,咱們兩個就等著看狗咬狗一嘴毛吧。”

棠果捏了捏眉心,只有桀驁不羈的竹筠才敢這般形容雙親吧,真是讓人無可奈何啊。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正院,方奶娘見到竹筠的時候她率先露出了欣喜的微笑,可是她又見到了被擡過來的竹天賜,方奶娘的心在瞬間被高高懸起,只聽竹筠淡淡道:“奶娘,今日若不是他對我說了實話,我還不知道我的親哥哥自幼時就盼著我死呢。奶娘,這件事兒,我得討要個說法,如果竹天賜不向我認錯,從此我與他恩斷義絕,我倆絕不再是親兄妹。”

竹筠逆光而站,眉眼淡漠不茍言笑,霎那間方奶娘心神晃動,有了一種大禍終於降臨的感覺,她勉強撐住笑容,卑微地說道:“姑娘,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是親兄妹,哪有隔夜仇呢?夫人還沒有醒,所以還望姑娘看在夫人的面上消停消停,行嗎?”

竹筠諷笑道:“事到如今還指望讓我認錯讓我息事寧人呢?”

她一甩廣袖,擋在門口的方奶娘就被推在了一旁,竹筠失望地說道:“冥頑不靈。”

如果懷柔的手段有用,她又何必大費周章地掀翻頭頂上的這片天呢。

現在是黑狗血,明日就是殺了自己,所以自己也懶得跟他們兜圈子了,既然都在發瘋發癲,那她就奉陪到底!

“姑娘!姑娘!夫人還沒醒呢。”

竹筠一腳踹開了門,方氏頭戴抹額地躺在軟榻上歇息,她矯情地認為架子床上總有股黑狗血的腥味,自從醒來就固執地要離開內室,現在被竹筠一開門,便被她捉了個正著。

方氏一見到自己這個女兒,頓覺得兩邊的太陽穴在抽疼,仿佛被針紮了一樣。

“竹筠!你又想做什麽!”

竹筠看都不看她一眼,命令小廝把竹天賜放在地上,他依舊昏迷著不醒,竹筠提著茶壺就往他臉上澆,瞬間兩道尖叫聲冒了出來。

方氏心疼地捂著臉,竹天賜則是被燙得直接叫了出來。

“下三濫的玩意兒,你找死!”

竹筠客氣地擡了擡手準備拉竹天賜一把,但這手上就是不聽使喚,朝著他的臉就揮了一巴掌,當場把竹天賜打了個眼冒金星。

方氏趕忙離開軟榻跑到了竹天賜的身邊,什麽頭痛欲裂,此刻全部消失不見,沒有什麽比竹天賜更重要了。

可是被她捧在手心裏的竹天賜卻忍不住怒火罵了出來,說道:“你這個不中用的老貨!都怪你沒有保護好我,才連累我體弱成了個病秧子,這都是你的錯啊!我這些年的痛苦全部都是你帶來的。因為你我這一輩子都毀了,而且你為什麽還要給我留下來個健康的妹妹啊?我到底還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兒子了?你若是真對我好,就應該把竹筠給淹死在澡盆裏或者丟出去才對!”

竹天賜覺得自己的四肢都失去了使用它們的權利,現在哪怕動手捂住嘴巴都讓他無能為力,所以他冷汗直流,手腳冰涼。

他也想讓自己閉上嘴巴,可是常年積攢的怨氣在真言符地幫助下被他全部講了出來,竹天賜死死咬住嘴,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這場荒唐的折磨。

方氏被嚇得語無倫次,雙手都不敢去接觸竹天賜,喃喃道:“我的兒,你這是怎麽了?我是小竹的親娘,我怎麽可能會殺了我的孩子啊?”

竹天賜額頭青筋蹦出,他心裏的話就像是忍不住地咳嗽,直言開口道:“那我也是你的孩子,你為什麽不多疼疼我?你都愛了我這麽些年了,我什麽要求你都能滿足我,現在我只是要求你殺了竹筠,你居然都不答應我?好!不殺了竹筠也可以,我要你們把她嫁出去!嫁給嗜賭成性的男子,給她豐厚的陪嫁,一旦男子沒了銀子去賭,他就會鞭打竹筠索要她的陪嫁!這樣才能一解我多年的恨!”

方氏瞠目咋舌,竹天賜的話語讓她後背一陣發涼,她..她這麽多年的養育到底養出來了一個怎樣的人啊,她好像有點不認識眼前的孩子了。

方氏是惡毒,但她從未想過讓自己的女兒過上這種慘絕人寰的日子,她也承認對竹天賜多有偏愛,可為什麽竹天賜還會恨竹筠,為什麽要去恨這個無辜的妹妹呢?

方氏不蠢,她當然知道竹筠受了很多的委屈,但她沒辦法啊,竹天賜病弱的身體就是讓她偏愛的原因,所以她一心一意地對待著竹天賜,到頭來卻聽到了竹天賜的這番話。

他要讓自己去害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這太荒謬了,這怎麽可能呢?

竹筠看著呆若木雞的方氏還有方奶娘,她牽著棠果的手坐在了凳子上,又端來擺放在軟榻邊的精致糕點,她忙忙碌碌的身影沒有奪走方氏的視線,足以證明此刻的方氏有多麽的震驚。

棠果微聲說道:“你對竹天賜做了什麽呀?他現在這樣根本管不住嘴巴呢。”

竹筠懶洋洋地托著腮看戲,“真言符咯,竹天賜此時此刻說的全部的話都是他的心裏話,就讓爹娘好好的聽一聽他那孝順兒子的心裏話吧。”

“夫人!夫人!您別嚇唬老奴啊。”方氏突然軟了雙腿跪坐在地上,方奶娘趕緊過去保護方氏,下人早已被方奶娘趕了出去,這裏冷冷清清,竟有些許的寒意在這幾人的身邊回蕩。

竹天賜看到被自己嚇壞的方氏,他呆楞楞的,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雙眸裏有著洶湧的恨意,薄涼地說道:“我之前就對你說過竹筠是個怪物,是個妖孽!你看,是不是被我猜對了?如果沒有竹筠,我怎麽會說出我的實話,而娘也不會遭到驚嚇。是你不聽勸,不去找來大師降伏竹筠這個妖孽,非要用那黑狗血驅邪。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娘,你別怪我說了實話,是你動作太慢給了竹筠機會!”

這時竹筠揶揄道:“你錯了,娘真的去帶我見了大師。”

竹天賜猛地扭頭,瞠目結舌道:“怎麽可能?見..見了大師以後你為什麽還活著?”

竹筠一語道破真相,“因為我根本就不是怪物啊。”

“可是你的這些手段怎麽解釋!”

竹筠笑瞇瞇地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老天爺覺得我過得太委屈了,專門賜福在我身上所以我才擁有了這些能力呢?而你,我的好哥哥,說不定你才是真正的邪祟怪物呢。要不然我的這些手段怎麽只對你有用呢?旁人好似都沒中過招呢。”

棠果聽著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差點就咬到了舌頭。

棠果側目打量著面不改色的竹筠,要不是她見識過竹筠的本事兒,那她絕對會相信竹筠所說的話。

哎,自己真的能收服這只無法無天的孫猴子麽?好像不太容易呢。除非她選擇自投羅網!

方氏用眼神示意方奶娘,讓方奶娘把她扶起來。

二人離得竹天賜遠遠的,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竹天賜見狀放聲大笑,淒慘又可憐。

與此同時一臉焦灼的竹豐昌也趕了回來,他看到正院的下人都圍在了一起,又聽到竹天賜的笑聲,他忐忑不安地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當失魂落魄的方氏見到竹豐昌時,仿佛找回了自己的主心骨,她驚訝地說道:“老爺,您..您怎麽回來了?”

竹筠默默舉手,道:“我喊爹回來的。”

竹豐昌緊鎖眉頭,沈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正在和商會裏的人交談要事,那可是關乎我們竹家皇商的大事!你們今日若是不給我講出個滿意的解釋,我家法伺候!”

皇商與商會頓時戳痛了竹天賜的心,這讓他再次受到了真言符的刺激,竹天賜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老不死,何時讓我接手商會?每次我問你,你總拿我的身體當推辭,活該你這老不死只有我這麽一個兒子!”

話語剛落,竹天賜便抽搐著嘴角闔上了雙眸。

竹筠憋不住地輕笑出聲,指著竹天賜說道:“爹,您的好兒子盼著您早點死呢!”

真是孝死了!不愧是他的好大兒呢。

棠果這次是真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哎喲,這糕點好甜,欸不對,應該是竹天賜這張嘴好“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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