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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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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腦海裏的畫面很真實, 讓竹筠差點就要分不清眼前的棠果究竟是夢裏的那個她,還是剛才那個因為調戲自己而被逗樂的棠果。

她眼眶淚水順著臉頰滑了下來,雙眸水蒙蒙的, 她直勾勾地望著棠果好似怎麽也看不夠。

棠果蹙起柳眉,用手指為她擦去淚水, 心疼地詢問著:“小竹, 你這是怎麽了?是我把你惹哭了麽?對不起,我真是太該死了。”

“棠果!”竹筠提高了聲量, 她對“死”這個字很敏感, 腦海裏突然出現的畫面令竹筠嘗到了惶恐的滋味, 她討厭從棠果的口中聽到那個字, 即便是在開玩笑, 那也不要聽。

一想到棠果曾被大火活活燒死,竹筠心中的疼痛便愈發的強烈,她覺得這種劇情的發展簡直是太糟糕了,身為女主的棠果怎麽能說死就死呢?而在棠果的身邊還有著那個早已咽氣的竹天賜,男女主一起葬身火海,這結尾實在是悲情。

更重要的一點是棠果會殺死竹天賜是在為竹筠報仇,一個女主殺死男主竟然是為了另外的角色, 竹筠感動的已經落了淚。

那這樣的劇情還是正常的麽?為什麽857號沒有告訴她真相,而是避重就輕的說了句棠果最終死了呢?

竹筠在心裏對著857號一頓吐槽, 她委屈巴巴地抿抿唇又朝著棠果展開了手臂, 她彎腰摟住了坐在圓凳上的棠果,溫聲軟語道:“果果才沒有惹我生氣呢, 剛剛我只是被風吹疼了眼睛。”

棠果看了看關得嚴嚴實實的窗兒, 這裏怎麽可能會有風鉆進來呢?這人啊,說起唬人的話真是一點也不緊張。

棠果嘆了嘆氣, 伸手回抱了她,“看你落了淚,我..很難受。”

“難受就對啦,說明果果在乎我呢,對吧對吧。”竹筠笑顏生動,忽然又開了口說道:“果果的腰好細呀。”

“呸!虧我剛剛還在心疼你。”

棠果掙開了她的懷抱走到了一邊,順勢還瞪了瞪竹筠這個登徒子。

白心疼這家夥了。

“你別生我氣呀,我就是有感而發。果果腰細還不準我說,你未免太霸道了吧。”

竹筠先發制人倒打一耙,氣得棠果收斂了笑意冷聲道:“我霸道?我是個壞人?竹筠,你別想讓我原諒你!”

她扭頭就走毫不留戀,竹筠見狀立刻擡腳跟上了她,一人超前走著,一人緊跟著不放,棠果笑罵道:“你怎麽就跟那纏人的小狗似的。”

“你的意思是,我是果果的小狗?”

棠果莫名的從這句話裏品出了另一番滋味,好似竹筠只屬於自己旁人都不能碰觸一下,所以棠果摸了摸泛紅的耳根,她佯裝鎮定道:“不理你了。”

“果果,你等等我啊,我可是個病人!”

棠果停下了腳步,趁現在還沒出院門兒,她特意叮囑了竹筠幾句,說道:“等會吃過了午膳我便會尋個借口離開,省得我爹和姐夫拉著你絮絮叨叨,我聽著就煩。特別是我爹,一旦碰了酒,整個腦子就成了漿糊,一句話翻來覆去非要說上個好幾遍,再不濟就是在訴苦沒有兒子,所以他若是喝了酒,我們就趁早走。”

竹筠靈機一動,笑瞇瞇地說道:“你爹喝醉了以後一般能睡上多久?”

棠果思忖了片刻,解釋道:“他酒量不大好,我娘也一般很少讓他飲酒,這喝上幾杯就醉了的人可是要睡上好大一會兒的,約摸能睡到夜裏吧。怎的了?突然問起這件事兒。”

竹筠得意地擡了擡下巴,自覺豎起大拇指誇讚起自己,說道:“我這人可是有不少好寶貝的,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小妹的那張符箓麽?你且等著看好戲吧,待我見了你爹,這份好東西怎麽說也要給他來一份啊。對了,還有你娘!”

這好東西見者有份,竹筠不會吝嗇的只給棠芯蕙一人呢。

竹筠擔心棠果會陷入自責,急忙道:“你放心,這些危及不到性命的。”

棠果溫潤的眼眸彎起了月牙,她再次給竹筠整理著那隨隨便便披上的披風,這歪歪斜斜的樣子一看就知道竹筠急著來追棠果匆忙間便拿起了那披風披了上去。

她說道:“生死皆由命,他們從未心疼過我,我為何還要把他們放在心上呢?我一邊讓你幫忙,一邊又憐惜他們。這樣的我太無能了,既然決定了狠心,又何必裝著假好人呢?”

她看開了,從回到娘家的那一刻起,棠果就徹底死心了。她在此之前還愚蠢的存有著些許的期盼,覺得她聽話嫁了人,那雙親或許會有憐憫之心待她好上一些。然而事實卻是冰冷無情的,如果這次陪著棠果回娘家的人真是竹天賜,王氏和棠慈海的這一件件怠慢竹天賜絕對會記在心裏,等棠果再回了婆家,她就會陷在一個裏外都不是人的處境裏。

哪怕是棠果溫順的聽從的父母的意願,她也沒能得到來自父母的一點小小施舍。

就像棠果說的那般,她為何要把不值得的人放在心裏呢?難道還要等著他們再把自己賣上一次麽?

竹筠親昵地用手搓著她的臉蛋兒,揶揄道:“果果長大了呢。”

“凈說些胡話。”棠果剜了竹筠一眼,說來她是真的沒有父母緣,一個相處十幾年的父母居然還沒有竹筠待她好,一時間棠果心裏五味雜陳。

“走吧,我這位女婿該去見見老丈人了。”

棠果俏臉微紅,她倆也真是膽大包天,用著竹天賜的身份“招搖撞騙”,一直到如今都沒有人懷疑竹筠的扮相,只能說竹筠本領太過高強。

“娘子扶著我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娘子”讓棠果心裏仿佛裝了只兔子,那兔子上躥下跳,習慣了“果果”的呼喚此刻再聽起這句“娘子”,棠果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和竹筠成了一對新婚佳偶了呢。

她羞澀地抿抿唇,沒有言語,溫柔地扶著竹筠的手臂,二人攜手回到了正院。

這棠家的院子比不上竹家的精致覆雜,簡單的三進院便讓棠家住上了幾十年,這還是王氏嫁進來重新修整過院門圍墻,還讓人移栽了不少花樹,這才把落敗的棠家再次地扶了起來。所以棠慈海在早些年面對王氏的時候是有些敬怕的,直到三女兒棠芯蕙出生後,棠慈海和王氏便心照不宣的把一個通房提成了姨娘,只是棠慈海命中只有這三女,忙忙碌碌多年,最後膝下都是女兒。

那棠慈海心心念念著竹筠之前說的孤本,欲言又止,一看便知有心事兒。竹筠明白他給自己擺出這一臉表情是為了什麽,但竹筠不接話,這個顧忌顏面的棠慈海又怎會主動找竹筠索要孤本呢?所以這頓午膳吃得他食之無味,幸好還有美酒作伴,這才勉強消了棠慈海的火氣。

王氏倒是沒有棠慈海那固執迂腐的一面,想開口,可都被棠慈海用眼神阻止了,王氏還記著他接連幾日留在白姨娘的院裏,被阻攔了兩次後王氏也懶得跟竹筠張口了。

他倆是多年夫妻,對雙方都極其了解,一想到棠慈海接下來幾日都是百爪撓心的不得安寧,王氏忽然心氣就順了不少。

她和藹地給竹筠說著話,說道:“這道鱸魚是果兒最愛吃的一道菜,天賜你也嘗嘗吧。”

棠果側目而視,隨後在桌下扯了扯竹筠的衣擺,這微微搖晃的感覺讓竹筠當即明白王氏說錯了話,這鱸魚棠果一點也不愛吃。

竹筠這個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出來,她雙手持杯為王氏敬茶,說道:“感謝岳母這些年對果果的養育和愛護,小婿敬岳母一杯。”

王氏眼皮子跳了跳,厚著臉皮接了這杯茶。

這茶喝得沒滋沒味,王氏訕笑著放下了杯。

有了王氏的開頭,竹筠接下來的敬茶更是一個人都不落下,她真心誠意地在感謝著眾人對棠果的好,竹筠面色帶有病容,可笑意不散甚是燦爛,任誰都看得出她的竹筠很在乎棠果,也正因為如此更讓王氏等人心亂如麻。

棠菲芊眼含嘲弄,優雅地喝掉了這杯茶水。

自己這個二妹夫果然和二妹妹是天生一對,都被他們耍得團團轉呢。只希望以後二妹妹能更聽話,好歹竹家是皇商,隨隨便便從指縫裏露出一點好處就能讓家裏過上不錯的日子,雖然家裏不缺銀錢,可誰會不喜歡金錢呢?

那坐在她身邊的高奕秋皺了皺眉頭,他可沒有棠家人的本事能夠做到淡然地接受竹筠的稱讚,他和棠菲芊成親多年,哪能沒有察覺到棠果在娘家的處境呢?

高奕秋心想找個時機提醒一下竹筠,又覺得棠果實在膽怯,連她自己都立不起來,還讓旁人怎麽幫她呢?只盼著她成了親有了夫君的維護能把日子過得更好些吧。

很快喝醉了酒的棠慈海現了原形,王氏緊繃著臉打算喊來下人把棠慈海送去歇息,但高奕秋說道:“娘,何必讓那些笨手笨腳的下人來呢,有我這個女婿在還是讓我去送爹吧。”

王氏緩和態度,微微一笑道:“那真是麻煩奕秋了。”

高奕秋爽朗笑了笑,一個攙扶便把棠慈海帶了起來,他也沒有忘記竹筠,說道:“妹夫不如陪我一起吧。”

竹筠溫和應道:“好。”

這高奕秋還真是個簡單的人,找個借口都這麽隨意,他絕對有話要跟自己說,剛才在敬茶的時候就有這個感覺,如今再看他讓自己一個病秧子過去幫忙,那更是確定了自己沒有想錯。

竹筠遞給棠果安撫的眼神便跟上了高奕秋,他們離開後就剩下了女眷,棠菲芊慵懶地提唇淺笑道:“二妹妹好福氣啊,嫁給了個好男兒,就是可惜了,命有點短呢。”

棠果眨眨眼睛,反問道:“命短?那姐姐覺得活到多大歲數才算命長呢?像姐姐今年已經二十有二了,按照你這個歲數是有點命長了呢。”

棠菲芊驚詫不已,奇了怪了,這一向溫吞內斂的二妹妹棠果居然破天荒地敢對自己說嗆人的話了?!

她瞇了瞇柔媚的狐貍眼,冷笑道:“果然是嫁了人,底氣也足了,都敢來訓斥長姐了。”

棠果夾著一節白灼蝦,她不愛吃鱸魚,但這件事情連自己的親娘都能記混,那她為何還要繼續忍氣吞聲呢?

其實棠菲芊說的對,如果自己沒有嫁人還需要留在家裏看人眼色,那自己是不會頂撞棠菲芊的,只為了避免日後糾纏不清的麻煩。

可是現在的自己離開了棠家,自己找到了庇護之所。雖然那裏也有著危險,但還有著心疼自己的竹筠吶。

“姐姐說的對呢。”

棠果慢條斯理地吃著白灼蝦,只聽湯匙砸在了碗碟上,棠果眉眼未動,依舊享受著眼前的美食。

“果兒,快跟你姐姐道歉。”王氏不悅地沈著臉,習慣性地先去責怪棠果,一味地想要讓棠果當那個忍受委屈的人。

棠果輕輕一笑,清亮澄凈的雙眸直視著王氏,再無從前的軟弱。

“我哪裏說錯了?姐姐的話的確是我心中所想,正因為我嫁了人我才會翅膀變硬啊,我已經有了會保護我的人,我為什麽還要低頭向你們去認那些不該認的錯呢。”

“姐姐明明說的都對,你又何必讓我昧著良心去反駁呢?”

棠果面帶微笑,從容不迫,在這一刻她的心裏滿是暢快,她就是想讓這些人看看什麽叫做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棠果!”

王氏摔了湯匙,這番姿態和棠菲芊一模一樣,可以說是女兒學會了母親的做派,二人都是極其相似的刻薄與自私。

棠果朝著瓶兒伸過手去,不以為然地說道:“娘,我有些累了。”

“好好好,嫁出去的女兒真就是潑出去的水。我白養了你這麽多年!你累了?說什麽騙人的話,無非就是厭煩了我這個當娘的吧!我告訴你棠果,從你嫁出去以後這家裏就沒有你的房間了,想休息?回你婆家休息!”

棠果平靜地看著面露兇相的王氏,撲哧一笑道:“娘可真會說笑話,我何時說了要回以前的房間歇息呢。馬車舒坦得很,我怎會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她拍了拍瓶兒的手,叮囑道:“等會子去找找你姑爺,就說咱們該回了。”

回門的鬧劇也到了收場的時候了,再待下去自己的心都覺得疲憊呢。

瓶兒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奴婢曉得了!”

這時棠果回身看了眼那個被棠芯蕙安慰的王氏,她像是看不見王氏的憤怒,含笑道:“娘是不是很好奇文兒今日為何沒跟著我回娘家啊?這多虧了娘給我選了個好丫鬟,她一眼就被你姑爺看出了文兒有燒火的天賦,所以啊她已是個燒火丫鬟,每日都要待在竈房裏呢。”

她撒完了火氣,帶著瓶兒離開了那個讓棠果心生抵抗的娘家。當棠果上了馬車後,她眼眸亮晶晶地望著瓶兒,她興奮地說道:“夠不夠痛快!?”

瓶兒一邊笑一邊擦著眼淚,哽咽道:“姑娘,真是太痛快了,奴婢一看到大姑娘和三姑娘的臉,差點讓奴婢憋不住要笑出來了呢。”

棠果吐了口郁氣,眉飛色舞喜氣洋洋,她嘲笑道:“以前我忍氣吞聲是為了好好生活,就算我想當個不服輸的刺頭,娘也會按著我剪掉身上的刺,所以我多聰明啊,不就是裝個受氣包麽?怕甚!裝就裝了。”

她此時說的輕松,其實她差點沒能堅持到最後,從她有了輕生的念頭就知棠果已經到了極限。

幸好還是讓她挺過來了。

瓶兒用手胡亂揉著眼睛,說道:“奴婢不能哭,這可是大喜事兒呢。那姑娘在車上歇著吧,奴婢還得去接姑爺呢,她..她可別受了欺負。”瓶兒想到她這位“姑爺”是個正兒八經的姑娘家,心裏懸著的心就沒落下過,唯恐出現查錯。

棠果掩唇輕笑道:“你的這位姑爺本事大著呢,能讓她受委屈的人可不多。”

她轉念一想,特意又添上了一句,“也就你家姑娘我能讓她受點委屈呢。”

不過還是少欺負她微妙,別到時候又當自己的面前落了淚,可憐巴巴的,真是我見猶憐啊。

瓶兒擰著眉頭,納悶地問道:“姑娘,你這樣不對,怎麽欺負人還挺得意?”

棠果尷尬地咳嗽了幾聲,懺悔道:“瓶兒說的對,我不該得意。”

這也不是得意,只是想讓瓶兒知曉自己和竹筠的感情甚好,哪知讓這丫頭曲解了。

“你快去接她吧。”

“好嘞。”

丫鬟瓶兒士氣大漲,一溜煙兒小跑著又回了棠家,雙丫髻上的紅繩搖搖晃晃,頑皮又活潑。

而那個同高奕秋一塊走的竹筠正眼神覆雜地看著高奕秋,在他關懷的目光裏,竹筠敬重地說道:“姐夫的話我會記在心裏,日後也會多多照看她的。她本性並不軟弱,我相信她只是用這種方氏在保護自己。”

高奕秋朗聲大笑,打趣道:“你倒是對二妹妹十分袒護呢。”

竹筠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很護短的。”

高奕秋本想伸手拍拍她的肩,但又害怕自己拍傷了她,所以高奕秋雙手背在身後含笑道:“我做姐夫的有些事兒不好張口,妻子的娘家我也沒權去管,幸好二妹妹嫁給了你啊。”

二人交談點到為止,當她見到了瓶兒後又知道了棠果回了馬車,竹筠了然一笑,隨後溫文爾雅地拜別了棠家的人,也沒有提起馬車上的棠果,揣著明白裝著糊塗地離開了棠家。

她們一走,棠菲芊和棠芯蕙的笑臉便消失了。

棠芯蕙把玩著手帕,說道:“二姐姐好像變了。”

棠菲芊還記得她給自己甩臉子不肯道歉的仇,冷聲道:“我且看她還能得意多久!”

高奕秋神情不讚同地責怪著棠菲芊,然而棠菲芊不怕他這副作態,反駁道:“你不站在我這邊也就算了,你還偏心二妹妹,你實在是可惡!”

棠菲芊紅了眼眶,心裏為自己惋惜嫁錯了人,這高奕秋的確不如秦敘禹那般體貼,當年嫁給高奕秋還真是瞎了眼。

王氏揉著心口,催著高奕秋快去哄哄棠菲芊,嘴裏又說道:“造孽啊,那棠果著實讓人失望!以後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

棠芯蕙嘆嘆氣,說道:“娘,二姐姐變了好多,我都覺得她有點陌生了。”

“哼,一盆潑出去的冷水罷了,提她作甚!她遲早要把家裏鬧得不得安寧!幸好把她嫁了出去,也算是避開了一劫。”

棠芯蕙有點心慌意亂,她下意識握住了腰側的那個小巧的荷包。

這可是大姐姐和二姐姐都沒有的好東西,自己一定要珍藏起來呢。

*

這天夜裏竹筠打算冒黑出門去,在拿起檀木簪盤發的時候她看到了那個裝銀票的紅盒子,竹筠打開看了看裏面剩的銀票不多了。

她自嘲道:“我一個皇商的獨女居然還在為錢煩惱,不行,我明天就得去找便宜爹爹把那個酒樓要過來,什麽火鍋麻辣燙鹵肉菜通通來上一遍,我就不信生意紅火不了!”

竹筠蓋上了紅盒子,她攢了這麽多年的錢之所以會花的這麽快,那是因為竹筠在用錢培養自己的人手,首先長寧侯府裏的事兒她得知道個清楚,其次就是救了竹天賜的那個神醫,這無疑是大海裏撈針,因此她要把自己的隊伍壯大,只要神醫在瀘州城裏露了臉,竹筠就得親自把他給逮著,別到時候一不留神兒讓他治好了竹天賜,那可太便宜竹天賜了。

【小竹,你小弟小妹在門口等了大半天了,你幹嘛還在望著盒子發呆啊?】

竹筠翻了個白眼,說道:“知道啦知道啦,這就出門。”

【小竹,你對我翻白眼是吧?】

【我記住了!你會後悔噠!】

竹筠一聲冷哼,她怎麽會後悔呢?和857號相愛相殺才是她們的正確畫風。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傲嬌的表情瞬間僵硬。

“果..果?你怎麽在這兒。”

“857號,你是故意的吧!”

這讓她怎麽偷溜出去呀?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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