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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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房中燭火通明, 門外棠果躊躇不前,她站在石階上發著呆,微涼的秋風讓她渾不介意, 只因她心裏在念著房裏的那個女子。

月影將她籠罩,容顏柔美的她如夜間綻放的幽蘭, 嫻靜優雅。棠果在得知竹筠已經回府便匆匆放下繡活帶瓶兒來見她, 可棠果雀躍的心情很快就被秋風吹散,她想到了今日竹筠出府門的原因, 這使得棠果惶恐不安, 就像是明知道答案還要倔強的去詢問, 到頭來只會撞得滿頭包, 疼得人也只有她。

棠果踩了踩自己的影子, 又從石階走了下來,她還是沒能鼓足勇氣去敲開竹筠的門,來來回回地在石階上走了好幾次,就像她的心,始終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今日竹筠一早便出了門兒,方氏受邀去了賞花宴,走時也沒有忘記帶上竹筠, 大概是畏懼了竹筠的怪異手段,方氏少有地展現出幾分母愛, 竹筠出門兒時穿得那套衣裳是由方氏挑選, 就連竹筠眉心的花鈿都是她親手所畫。

這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方氏的心思沒有隱瞞竹筠, 說是籌辦賞花宴的柳家是個值得相看的人選, 且竹筠已十七,到該相看的年齡了。

棠果那時心想著:都十七了啊, 自己十六歲便嫁了人,那她會在明年出嫁麽?

棠果垂眸沈思著竹筠的親事,等她找回了自己的思緒時,還是因為竹筠牽了牽她的手,問她怎麽了?為何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把心裏的那件事兒說給竹筠聽。

等她們離開家後,棠果便徹底陷入了沈默裏,無精打采的,做什麽事情都提不起勁兒來。

“姑娘?”瓶兒在無人的時候總是喜歡喊棠果“姑娘”,一直以來棠果也沒有糾正過,每次聽瓶兒這般呼喚她,棠果都會有一種還未出嫁的錯覺。

瓶兒晃了晃她的衣袖,很是擔憂地看著棠果。

姑娘這是怎麽了?心心念念地要來見竹姑娘,怎的一進了院子就成了另外一個模樣了呢。

棠果含笑搖搖頭,輕聲細語道:“天色太晚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等到..等到明天來見她也不遲。”

其實自己也該好好想想了,想想以後身邊沒有了竹筠她該怎麽辦。

棠果眸光幽深,唇邊的弧度多少有些自嘲,她感慨著自己沒有出息,又覺得人一旦找到了依賴就會失去堅韌,以前的自己連十六年的委屈都能忍得住,怎麽現在就變得患得患失呢?難道是自己不知足?

棠果背影落寞蕭瑟,秋風吹蕩起裙袂,露出那小巧的繡鞋。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棠果黯然的眸光在瞬間被點亮,她沒有意識到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快樂,棠果目不轉睛地望著推開房門的竹筠,聽她說道:“果..果?你怎麽在這兒。”

棠果藏在袖裏的手指緊攥著,她淡淡笑說道:“那你呢,這麽晚為何還要出門。”

是..是準備來見自己麽?

竹筠幹巴巴地擠出了笑臉,她扒拉著門框,又勾勾手指,神秘兮兮地對棠果說道:“你走近點我就告訴你,離我這麽遠幹嘛啊。”

騙人是肯定不會騙啦,這樣說也不對,騙誰也不想騙棠果呀。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來的,但她沒有敲自己的房門反而是來了又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來都來了,怎麽不來見自己呢?難道說棠果不想見自己?應該是這樣吧,只有這個理由可以解釋得通。她一定是後悔了,所以打算悄無聲息的離開。

竹筠心裏酸酸悶悶的,有人讓她不痛快,那竹筠肯定要報覆回去的。所以竹筠抓住了棠果的手,拽著她就進了房門,動作迅速讓人措手不及,嚇得棠果身形不穩地倒在了竹筠的懷裏。

在這一刻,棠果忽然感覺到自己那顆飄浮的心找到了安居之處,她抿抿唇瓣,下意識看向對自己動手的竹筠,問道:“不想告訴我就算了,你還嚇唬我。”

竹筠冷哼道:“我沒有說不想告訴你啊,是你先撲我懷裏的。”

“明明是你嚇唬我!”

竹筠揚了揚眉梢,垂眸低下了頭,反問道:“既然想來見我,你怎麽不敲門。”

棠果撇過臉又推推竹筠,可惜犯了倔勁兒的竹筠不願意放手,棠果只好解釋道:“太晚了,我怕叨擾了你。”

“咱們之間用得著這麽客氣?別說來敲門了,就算你大半夜的來踹我房門,我也只會恭恭敬敬地把你迎進來。你是不想來見我吧?快說,是不是這樣?”

棠果氣急反笑,瞧著挺機靈的一人,怎麽也會有糊塗的時候啊。“我若是不想來見你,為何還要來找你!我已經解釋過了,是怕打擾了你。”

竹筠見她一臉氣鼓鼓的模樣,便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竹筠用手捏捏她的臉蛋,笑問道:“你怎麽比我火氣還要大呢。”

“我才沒有。”

棠果怒視著她不安分的手指,火氣上了頭幹脆沖她翻了個白眼,竹筠輕笑出聲,轉頭對守在門外的瓶兒說道:“你回去吧,讓你家姑娘跟我待會兒。”

“這..”瓶兒猶豫地看向棠果,希望棠果別答應竹筠,這哪有奴才不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的事兒啊,而且她總覺得竹筠這女子有些危險,瓶兒會有這個感觸是從方氏身上察覺到的,所以不管竹筠有多麽的溫和,她都不敢和竹筠對上眼,能讓方氏這位長輩畏懼,足以證明了竹筠的恐怖之處。

棠果正欲反駁,哪知竹筠掐了掐她的腰間肉,不疼,但很癢,讓她氣勢全無,悶哼一聲便把臉埋在了竹筠的肩窩上。

竹筠眉眼舒展,肆無忌憚地摟著棠果,不容分說道:“回去吧,我會平安把你家姑娘送回去的。”

棠果是第一次得知自己的腰間居然如此怕癢,最可惡地是棠果還特意用衣袖擋住了手裏的動作根本不會被瓶兒發現,剛才的那一下只不過是開胃小菜,之後她又連續捏了幾次,每次都讓棠果咬住唇瓣才能忍住對竹筠的訓斥。

二人密不可分,竹筠碰到她的腰,那麽就能得到一次棠果的主動貼緊,這讓棠果臉上紅得都能冒起煙來了。

偷偷摸摸的小動作,敏感又刺激,棠果哪還敢讓瓶兒繼續留下來啊,急忙說道:“瓶兒,你就聽她的吧。”

好丫頭,快點走吧,再不走自己更要遭殃了。

瓶兒看不太清楚棠果的神情,只是覺得那兩個人過於親近,而且棠果的聲音也有些古怪,所以瓶兒歪歪頭仔細打量著笑容未變的竹筠,一時間沒有發現異樣,便又覺得只是自己多心了。

“那就麻煩竹姑娘了。”瓶兒福福身帶著滿肚子的困惑走出了院門。

此刻四下無人,棠果總算是可以反抗了。

她雙眸蕩漾著羞意,臉頰緋紅,罵道:“你作甚!一次不夠,你還來上個三四次,你太可惡了!”

竹筠難掩笑意,松開了禁錮著她腰身的手臂,低聲道:“果果,你這哪是在罵人啊,分明是在撒嬌呢。”

“竹筠!你..你簡直太可惡了!”棠果一拳打在了她的手臂上,這樣的女子到底有什麽好的?竟然讓自己對她牽腸掛肚了一整日,早知道她這般無恥,自己還不如別來找她呢。

“不是想知道我要去哪兒麽?”

“今晚我帶果果去見見宵禁之後的瀘州城吧。”

竹筠拿出面紗給她系好,攬著她的腰便輕身一躍跳上了房頂,她被竹筠抱在懷裏,而棠果也只能看見那雙露出來的眉眼,精致如畫,在月光裏盡顯出她的魅力。

“主子!”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飄逸靈動,如同話本裏的武林高手江湖女俠一般。

她的出現讓蹲在暗處的小石頭和小梨花喜出望外,又見竹筠懷裏的陌生女子,小梨花友善地對之一笑,沒有好奇棠果的身份,說道:“主子,那位爺的新地方被我們找到了!”

“他不是已經被打得屁股開花了麽?怎麽還有力氣出門啊。”

小石頭賊兮兮地一摸腦袋,擠眉弄眼道:“主子你是有所不知啊,根據小虎子傳來的最新消息,還不是那位爺的紅顏知已有難了嘛,這才讓咱們這位憐香惜玉的世子爺冒著被侯爺打死的風險出門了。”

竹筠恍然大悟,忽然從記憶裏找到了一件被自己遺忘的事情,她笑說道:“那還真是巧了,今日正好有熱鬧看了。行了,你們兩個也快點回去吧,好好休息,早睡早起才能長高呢。”

小梨花把他們新發現的地點告訴給竹筠,他們是竹筠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批的合作商,那時候他們要錢得以溫飽,而竹筠要的是秦敘禹等人的第一手消息,所以這群小乞丐就是竹筠的眼線,後來竹筠見他們實在機靈,幹脆就挑了兩個人把他們送去了長寧侯府,等到事情結束就把他們贖出來,而且竹筠也想好日後的發展了,那就是創辦騎手和快遞員的雙重結合,等到她接手了竹家的那間酒樓,一切都可按計劃行事了。

小石頭害羞地說道:“我們都會聽主子的話,努力長大!爭取早日給主子打聽到那個白胡子老爺爺!”

“散了吧散了吧,下次再有這種消息還是讓小猴子他來吧,你們兩個年紀尚小,最容易被拍花子給盯上。”

小梨花孺慕地望著竹筠,她雖然從來沒有看見過竹筠的真面目,但她知道竹筠一定是世間最美最好的女子。他們是大字不識幾個的粗鄙乞丐,可他們也懂什麽是感恩,所以他們會好好報答竹筠的。

兩個手拉手的孩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這條胡同,當他們來到胡同的時候857號便在第一時間告訴了竹筠,不用信號便能見到神出鬼沒的竹筠,這在他們心裏留下了一個神通廣大的印象,也讓他們無比地崇拜竹筠。

棠果打量著竹筠,默不作聲,但眼眸卻靈動得很。

竹筠展開手臂,一見這架勢棠果瞬間明白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她趴在竹筠的懷裏避開那寒冷的風,懷裏滿是溫暖還有好聞的香氣,棠果簡直覺得自己像在做夢,她好似騰雲駕霧地在天上飛來飛去,而更讓棠果欣喜的是竹筠正在大方地向她展露出秘密。

【就是這裏啦,你可以停下來了。我已經給你導航了,你不可以再生我的氣了!】

一路上857號都在專心的為竹筠服務,態度良好,根本不需要竹筠多費心,看樣子是在彌補之前對竹筠的虧欠,也在害怕著它會被竹筠記在覆仇的小本本上。

竹筠請哼一聲不再理睬討好她的857號,想讓小氣的她忘掉不久前的那份仇,沒有那麽容易呢。

“小竹,這是什麽地方啊?”

棠果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院子的走廊上掛著燈籠,朦朧的光亮讓棠果勉強看清楚了這座小院裏的文雅,還沒有全部枯黃的青竹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這是秋風走過的腳步聲。

竹筠找了棵梧桐樹坐了上去,這可是個絕佳的好位置,正好能夠看見院子裏的動靜。她貼在棠果的耳邊說道:“果果知道長寧侯世子秦敘禹麽?”

棠果縮縮脖子,雙手抓緊竹筠的衣襟,怯怯地點點頭。

女子嬌羞的容顏所綻放出來的動人風韻皆因竹筠的耳邊說話,竹筠彎彎眼眸蕩起雙腳,她說道:“這人他得罪我了,我看他不順眼就讓人一直盯著,前幾日瀘州城裏不是瘋傳他和良家婦人的事兒麽?”

棠果眨眨眼睛,這件事情她是聽說了,還是聽丫鬟瓶兒說的。

她問道:“然後呢?”

竹筠狡黠的神情有著痞氣,笑吟吟地說道:“然後這事兒是我做的,那場火是我放的。”

莫非自己是個火神?本來想用天雷符炸死秦敘禹的,結果不知道怎麽冒出了火來。再想劇情裏自己對竹家放的那把火,難道自己這輩子和火的緣分很深麽?

她說的平靜,但棠果已經大吃一驚地捂住了唇,那雙水靈靈的杏眸瞪得圓溜溜的,也讓竹筠手癢地捏捏棠果的臉蛋。

“什..什麽!那火是你放的?竹筠,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你就不怕自己被人發現麽!那可是長寧侯的世子啊。”棠果對她又氣又惱,覺得這人就是個傻大膽,仗著自己渾身的本領就胡作非為!

“哎喲,你咬我幹嘛!”

竹筠捏臉的手指被棠果用力咬了咬,尖尖的牙齒陷在肉裏,疼得竹筠倒吸一口涼氣。

棠果不給竹筠好臉色看,不過咬人的時候也沒忘記捂住她的嘴,說起來還挺貼心的。

竹筠看了看手指上的牙印,壓低嗓音對棠果說道:“你可真狠心,咬我那麽用力,一點憐惜都沒有,虧我對你那麽好了。”

“對我好又怎麽了?照樣不耽誤我咬人。”

竹筠失笑道:“牙尖嘴利。”

“彼此彼此。”

棠果坐在她的腿上,明眸善睞,甚是溫柔,只聽她說道:“你果然是個危險的人,但就像你說的,你對我那般的好,竟讓我一點也不怕你,還敢咬疼了你。竹筠啊竹筠,你若是嫁了人,我可怎麽辦啊。”

憋在心裏的話總算被棠果說了出來,竹筠聽得楞神,旋即笑道:“誰說我要嫁人了?我娘說的話你也信啊。今個兒我倆壓根就沒去賞花宴,她帶我去見了得大師了,也就是說她帶我去驅邪了,那大師上下端倪了片刻,只對我說了句佳緣近在眼前,你是沒看見我娘那張被氣得眼歪嘴斜的臉。大師可真有意思,替我報了這個仇呢。”

方氏以為了得大師能一眼識破竹筠體內的邪祟,但邪祟未除卻得到了那位大師的一句祝福,這回去的路上竹筠硬上了方氏的馬車,也沒說什麽,就是用毛筆蘸著胭脂在紙上畫著符文,畫完了還讓方氏認真點評幾句,這架勢嚇得方氏的臉比那死了好幾天的屍體還要慘白。

棠果捂著嘴巴憋著笑,雙肩顫抖,眼角笑出了淚花。

原來..原來自己是白擔心了啊!

這可真是荒唐透頂!

她倒在竹筠的懷裏,望著竹筠那線條優越的下頜,突然說道:“小竹,我給你做了套衣裳,改天你穿給我看看吧。”

“咦?你怎麽會有我的尺寸。”

棠果含糊其辭道:“咱倆身形差不多,你也就比我高點,摸準你的尺寸又不是一件特難的事兒。”

竹筠摟著她的腰,誇讚道:“果果這麽厲害啊?不用手摸也不用尺量就能摸準我的尺寸啊。那就不知道胸口的尺寸放得寬不寬敞,別勒著我。”

棠果真不是竹筠的對手,此言一出,棠果真是恨不得自己剛才是個聾子。

“不知羞!”

棠果眼睛偷偷瞄著竹筠柔軟的胸口,又聽竹筠打趣道:“那你有本事別看吶。”

“誰看了!呸。”

二人嘴上打著架,很快便聽到有馬車的聲音,竹筠掩住棠果的唇對她使了個眼色,接下來二人靜悄悄的沒有發出別的聲響,她們都在看著院子裏的人,先看那大門在夜裏打開,走來個梳著墜馬髻的婦人,那嬌媚的容顏看著有幾分憔悴,眼底的倦意用脂粉都遮不住,走起路來虛虛晃晃,就像被吸了精氣,死氣沈沈,很是疲憊。

“夫人,小心腳下。”

丫鬟開了口,棠果瞬間呆滯了,因為她聽到了長姐棠菲芊貼身丫鬟喜鵲的聲音。

棠果吞咽著,求救的眼神看向竹筠,竹筠貼在她耳邊輕聲道:“不要吃驚,繼續看下去。”

往常的棠果會被她的親昵刺激的滿臉嬌羞,此刻的棠果已然被驚恐裝滿了腦子,她一片空白,只能木訥地點點頭聽著竹筠的話。

棠菲芊有氣無力地說道:“喜鵲啊,我和爹娘他們是不是招惹了臟東西啊,怎麽一個兩個都在做著夢魘,恐怖至極,嚇得我都不敢閉上眼睛睡覺了。”

她走路全靠喜鵲扶著,連續三四日沒有好好休息的她感覺自己離死也不遠了,吃也吃不下,請來了大夫也都說了自己身體無恙。可為什麽總是夜裏被夢魘纏身呢?那夢簡直是太真實了,就好似身臨其境。

棠菲芊打了個冷顫,她已經無路可走了,只能來求助秦敘禹了,她還記得秦敘禹曾說過認識個神醫,那是連京城世家都奉為座上賓的神醫,只要把他請來,那她的怪病就有得治了。

喜鵲心疼地紅了眼眶,說道:“夫人啊,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不能就這麽認輸了啊。世子爺那麽寵愛夫人,肯定能救了夫人的。”

棠菲芊已經沒有說話的心情了,愁眉苦臉地進了屋子,而坐在梧桐樹上的棠果早已呆若木雞。

竹筠依舊摟著她安靜地陪伴在身邊,留給棠果冷靜的時間。

良久,棠果幽幽開口,說道:“我姐姐她是不是受到了世子的威脅?”

竹筠搖搖頭,“郎有情妾有意,沒有威逼,也沒有強迫。”

她捂著頭,太陽穴在脹痛著,“小竹,我真是寧願不知道這件事。”

“我也沒想到小梨花他們來見我是為了告訴我秦敘禹的事情,我還以為是有神醫的消息了呢。”

棠果毫無頭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竹筠伸出了兩只手,各自攥成了拳頭,她的舉動讓棠果投來迷惘的眼神,竹筠開解道:“兩只手,一只裏面有天雷符可以炸了這裏,一只裏面什麽都沒有。”

“你是讓我選?”

“果果不是在糾結如何處理這件事情麽?那就把答案留給上天吧,看它幫你如何選。”

竹筠溫柔一笑,“等會就看進來的第一個人邁的是左腳還是右腳了。”

很快便有人出現了,竹筠定睛一看,緩緩攤開了左手,說道:“你看吧,老天爺都在勸我炸了這對偷情鴛鴦呢。”

【小竹,你兩只手是不是都攥著符箓呢?】

“欸?被你發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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