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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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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姑娘, 姑娘,府外有個小乞丐給奴婢塞了這個荷包就走了,她還說這個荷包是姑娘曾經救過的一個女乞丐托她送來的, 說是想約姑娘你見一面呢。這東西需不需要讓奴婢給丟掉啊?”

丫鬟長扇撩開珠簾便看見棠意歡正在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面染上了墨汁, 而竹筠正有氣無力地趴在書桌上側目望著氣喘籲籲跑來的長扇。

竹筠劫後餘生地說道:“長扇啊, 這月的月銀姑娘我給你翻一倍哈。”

多虧了長扇,要不然自己還得繼續被棠意歡威逼強迫著去練大字。這被美人教導練字, 本是一件紅袖添香的好事兒, 但是棠意歡鐵面無私冷血無情, 壓制著竹筠根本找不到逃走的機會。

哎, 這叫什麽, 這就叫學霸女友啊!自己這狗爬的毛筆字不練也不行啊,總不能讓身份暴露吧。

剛才棠意歡站在她身後親自上手教竹筠練字,她柔軟的身軀包裹著竹筠,難免讓她有些心猿意馬,別說練字了,這腦子裏除了棠意歡就再也想不起別的事情來。

棠意歡擦拭著指尖,哀怨的眼神讓竹筠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給埋起來, 只要藏得深,她的目光就傷害不到自己。

竹筠清了清嗓子朝著長扇要來那張紙條, 上面的字跡令竹筠瞪圓了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來寫了什麽, 她忍不住舉起紙條沖著棠意歡嘚瑟,那眼角眉梢的驕傲好似在說著:瞧, 找到個比她寫字還要難看的人呢。

棠意歡端起茶盞直接冷落了竹筠, 那優雅從容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在之前差點就要被竹筠氣死的棠意歡。

竹筠不滿地撅撅嘴,說道:“長扇, 你去找靈犀玩吧,這裏不用你們幾個伺候了。”

長扇聽到竹筠這般吩咐,沒有猶豫地退了下去。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竹筠的這種態度,她也看明白了,只要竹筠和棠意歡兩個人同處一室,那她們這幾個丫鬟就不必待著,完全可以自己找事兒做,只要別出現在竹筠的眼前就行。

玉璇起初還有點戰戰兢兢,哪有不往主子跟前伺候的丫鬟呢?何況還有個病美人需要照顧呢。

不過玉璇後來明悟了,她是奴婢,主子讓做什麽,那便做什麽,胡思亂想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玉璇玉璇,你看咱這院裏又來了好多鳥兒啊!好漂亮,有的我都沒見過呢。”

“小聲點,別吵到姑娘們。”

鳥兒繁多,也成了一個奇景,它們乖巧並不吵鬧,有時看到漂亮的丫鬟們它們甚至還願意低下頭讓丫鬟摸一摸,只能說胖嘟嘟的肥啾啾誰會不喜歡呢?

“得,又要餵鳥了。”

“這不是鳥,是成了精的豬吧,一天三頓吃,比我吃的都準時!”竹筠罵罵咧咧,準備等會去餵鳥。

棠意歡斜眼掃過她,莞爾翹唇道:“你要明目張膽地不寫大字兒?”

竹筠鏗鏘有力道:“我這不是逃課,我是要去餵鳥。我很忙噠。”竹筠一本正經,絲毫不想被棠意歡誤會,她就是這麽一個熱心腸還愛護鳥類的好人,絕對不是為了逃避練字。

棠意歡側著頭托著腮,眼神裏有著看破一切的明澈,唇邊噙著那慵懶的笑意,不急也不惱,就這麽靜靜地盯著竹筠。

竹筠幹笑著走了過來,黏在棠意歡的身邊,雙手抱住她的手臂,狡黠靈動的神態讓棠意歡不由得心就軟了幾分。

房內只有她們二人,隨心所欲便是了。

竹筠親了親她的櫻唇,軟軟綿綿的,再看棠意歡那故作鎮定的架勢,竹筠忍不住又親了一下,笑說道:“不要生氣啦,我會聽話的。”

“那你的鳥不去餵了?”

竹筠也不是非要跟棠意歡作對的,既然棠意歡想要讓她練字,那就練咯,惹她生氣,最後難受的不還是竹筠麽,所以她聰明的學會了提前認輸。

她歪頭靠在棠意歡的肩頭,滿不在乎地說道:“侯府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玄門術士。”

棠意歡動了動眼眸,試探道:“你該不會是想讓你師父餵那群鳥吧?”

竹筠打了個響指,笑瞇瞇地點頭,“對呢。”

這下子棠意歡的腦海裏出現了陸獻儀的模樣,她清風霽月好似不食人間煙火,這位看起來難以接近的陸師父真的會答應竹筠麽?

棠意歡心裏沒譜兒,她不忍竹筠失望,提議道:“不如我們餵了鳥以後再練字吧。”

竹筠果斷拒絕了她,“沒事兒,師父肯定會答應我的。”

一個徒弟不夠,那再加一個女兒總能讓師父改變態度吧!

她火急火燎地找來一小袋餵鳥的鳥食,一手拎著,一手拉著棠意歡。

“真要去啊?”

“走嘛走嘛。”

自從前幾日陸獻儀歸府後,棠意歡也見到了消失許久的父親忠勇侯棠澤秋,和以往不同的是棠澤秋整個人的氣場變得更穩重踏實了,就好像找回了遺失很久的珍寶,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棠意歡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多心了,父親還是那個父親,其實沒有什麽變化的。

穿過奇石,走過水榭樓臺,飛在上空的鳥兒越來越多,五顏六色,讓竹筠發髻旁的長尾鳳蝶嫌棄地扇了扇翅膀。

竹筠笑著安撫了下鳳蝶,這只鳳蝶說起來就像是個孤僻的老前輩,喜歡清靜,總愛懶洋洋地趴在發髻處偷懶,但有時卻極為可靠,所以是個很可愛的老前輩呢。

“師父師父!”

陸獻儀坐在石凳上下著棋,右手黑子,左手白子,在和自己對弈著。

她那是那襲青衣,院子裏的花草樹木已在初冬顯露出了枯萎衰敗,而她就是那抹最富有生機的色彩。

棠意歡顫了顫眼睫,行禮道:“前輩。”

陸獻儀不動聲色,應了應。

竹筠微微蹙眉,心思百轉千回,這幾天她一直在給陸獻儀找機會,可是陸獻儀看起來好像沒有坦露真相的想法,竹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難道說那天對陸獻儀說的話沒有打動她麽?

她做為一個知道真相的人,真的是左右為難。

這時她終於留意到那個在竹林前練劍的忠勇侯棠澤秋,竹筠扯了扯唇角,眼底泛起笑色。

平時經常待在兵營的忠勇侯想見一面都難的很,可現在侯府有了陸獻儀這位忠勇侯反倒是把兵營給拋到了腦後。

棠意歡捏了捏手帕,見他一身老骨頭還在練劍,不僅如此他的神情看起來還愈發的興奮,自己這位親爹好奇怪。

【小竹,你看忠勇侯像不像那求偶的孔雀!哈哈哈哈哈,大冬天的穿那麽薄,也不怕冷啊?該不會是為了表現自己的好身材吧!】

“呃..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竹筠笑了笑,推著棠意歡坐到了石凳上,又對陸獻儀說道:“師父,您看這石凳上的繡花坐墊是不是很漂亮?這都是意歡特地給您做的呢。”

棠意歡眼神有了異樣,這坐墊分明是竹筠讓做的,怎麽現在就成了自己的功勞?

忽然之間,她靈光一閃,頓時就明白了竹筠的意思。

原來她是在為日後考慮,這大概就是竹筠常說的那句刷好感度吧。

陸獻儀把黑子放入棋盤,瞥了眼把心思寫在臉上的竹筠,再看面帶淺笑的棠意歡,她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都是好孩子,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師父師父,我和意歡還有別的事情呢,能不能麻煩您幫我餵餵這群鳥兒呀?”

陸獻儀就知道自己這徒弟找自己不會有什麽好事兒,無奈地說道:“好,僅此一次。”

竹筠捂著嘴偷笑起來,對身邊的棠意歡告狀道:“別看師父表面上很有威懾力,其實她就是個面冷心熱的性子。”

棠意歡一不小心和她對視了,那雙好似在哪見過的眉眼讓棠意歡不由得抿緊了唇。

陸獻儀移開了目光,又拿白子放入棋盤上,說道:“我這徒弟頑劣是個潑皮,還望棠姑娘日後多擔待些。”

棠意歡心突然跳了跳,好似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她下意識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好似這樣就能讓自己變得更為真誠,她猜不透陸獻儀這時說這話的含義是什麽,但她想要給竹筠做出保證。

“陸前輩,竹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可能您會覺得她對我的重要只是因為救命恩人,但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想法,我也明白我想要什麽。”

“我會好好的待她,這輩子我只認她。”

陸獻儀擡起了眼眸,那毫無波瀾的眼神讓棠意歡緊張地快要止住呼吸,二人對視片刻,笑道:“你跟你爹還真是一模一樣,救命之恩偏偏喜歡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棠意歡還在楞神,顯然在為陸獻儀的話而困惑。

猛然間,棠意歡瞪圓了雙眸,她似乎想到了問題的答案。

但是陸獻儀沒有給棠意歡一個正面的回應,她能說什麽?亦或是能做什麽呢?她堅守著自己玄門一派掌門人的責任,為此虧欠了女兒十幾年,所以陸獻儀不會愧疚地說著那些給棠意歡道歉的話語,她早就知道自己對不起棠意歡,可是她仍然義無反顧地回到了山上。

她是玄門一派的掌門人,歸隱山林遠離人間的是是非非。

如今也到了她真正保護女兒的時候了。

她揮了揮衣袖,棠意歡雙眸感到一陣困意倒在了竹筠的懷裏,竹筠震驚道:“師父,您..”

這是幹嘛呢!有什麽話不能當著棠意歡的面前說啊,這師父真是太別扭了,一句“我是你娘”就那麽難嗎?

陸獻儀雙手同時放下棋子,午後的暖陽在她的容顏上落下金黃色的餘暉,讓她變得溫暖且堅定,陸獻儀淡淡道:“五日後,我將啟程去往京城。”

“好,我陪師父一塊去。”

陸獻儀指著棋盤對竹筠說道:“暗算意歡的人,我已心中有數,天下之大,亦可算作棋盤,黑白二子總有輸贏,我當年歸於山林,是為了天意。既然江山已定,我這個有著從龍之功玄門術士的人只會成為聖上的眼中釘,我不願玄門在我手中雕零,所以我回到了山上,一別這通州已有十幾餘年。”

“桑瑰是舊怨,一般閑雜人等是不會得知此事的,除非是熟悉玄門的人才會知曉我曾有這麽一位深深恨著我的師妹。”

“小竹,我很幸運當年在竹林裏撿到了你,如果不是你就不會有今日的意歡。你們緣深,是天生註定的羈絆,我很放心你們兩個。”

“燕王在日後的確有著繼承皇位的能力,但只有他死,意歡的劫才能消散。如今京城風起雲湧,也到了我出山的時刻了。既然我能輔佐當今聖上定了江山,為何我不能再輔第二個?”罐李號貳仵韭仵笆仵貳齡杉仵

陸獻儀輕描淡寫,看不出一絲殺氣,可正是這個模樣的她更能讓人感覺到她那穩如定海神針的氣韻。

事到如今竹筠也說不出勸陸獻儀改變主意的話,她握緊了棠意歡的手,沈聲道:“師父,皇帝不敢冒險去動意歡的,那麽到底是誰?”

陸獻儀輕嗤道:“國師。”

她垂下眼瞼,緩緩道:“當年國師之位聖上意屬於我,後來待我歸山,國師便由另一個術士接下。”

竹筠緊鎖黛眉,替棠意歡也問出了那句話,“我不放心您獨自去京城,還是徒兒陪您一塊去吧。”

陸獻儀否決了她,含笑道:“小竹,你和意歡還有以後的未來,玄門一派由我去便夠了。我乃正派名門,國師一個邪門左道的東西,不用讓你我二人都去京城的。”

“可是..可是京城是國師的地盤,您單槍匹馬的去闖豈不是..”

“嘿,竹丫頭,你把我放到哪裏去了?我像是那種放任妻子獨身去闖蕩的人麽?京城是我的老巢,老子憋了十幾年了,也該回去讓那群老不死見識見識老子的英武了!”忠勇侯棠澤秋意氣風發,張揚地朝著竹筠炫耀著他當年的英雄往事,用他的一句話來說,那就是他如果不是個有本事的人,哪能娶到陸獻儀呢?若是個慫包懦夫,陸獻儀還瞧不上他呢。

陸獻儀聽他說越說誇張,彈指用勁風封住了棠澤秋的啞穴,看到徒弟竹筠那揶揄的目光,陸獻儀無奈地吐了口郁氣,道:“小竹,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京城的紛擾就讓我們來解決吧,你和意歡便好好待在通州吧。”

棠澤秋憨厚地大笑著,拍起了自己的胸脯,由此可見這兩位有著十足的底氣。

但竹筠總是放心不下,她看了看靠在懷裏昏睡的棠意歡,苦笑道:“你們二位是一走了之痛快了,我可就慘咯。”

等到五日後棠意歡一看親爹親娘都沒蹤影了,到時候被折騰的還不是自己嘛!

攤上這個無良師父,自己真是命苦喲。

陸獻儀摸了摸竹筠的發,溫聲道:“乖孩子,等著師父平安歸來。”

竹筠警鈴大作,師父!您就別立flag了!徒兒怕啊!

那指尖又停留在棠意歡的發上,陸獻儀那飽含慈愛的目光讓人輕而易舉地就能感受到她對棠意歡的疼愛,哪有不牽掛孩子的母親呢?陸獻儀泛紅著雙眸,一眨眼孩子都長這麽大了,都變成大姑娘了,她對不起女兒,自然不會奢求那一聲“娘”,只願這孩子渡過劫難,餘生幸福平安。

陸獻儀輕嘆道:“乖孩子,醒來吧。”

竹筠懷裏的棠意歡遲遲不肯醒來,陸獻儀了然一笑,她拿起竹筠之前帶來的鳥食起身離開了這裏,緊追在她身後的自然是忠勇侯棠澤秋。

“她走了。”

棠意歡緩緩睜開雙眸,把臉頰貼在竹筠的脖頸處,靜靜地感受著竹筠的體溫。

竹筠幹脆抱著她坐在了腿上,這次心裏亂糟糟的棠意歡沒有像往前那樣拒絕她,柔順地依偎在懷裏默不作聲。

竹筠拍扶著她的後背,低聲道:“在想什麽呢。”

棠意歡用力地抓住她的衣裳,“我以為我娘真的不在人世間了,哪怕爹沒有說娘的祭日,我每年都會在我生辰的時候祭拜她。原來..原來她還好好地活著。”

“竹筠,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只要她還活著,那便足夠了。”

竹筠眼裏流淌著對棠意歡的心疼,把她摟得更緊一點,輕聲細語道:“你和你的娘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對方呢,意歡,五日後師父就要去京城了,今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陪著師父呀?”

兩個不算主動的人,就需要有一個像竹筠這種性格的人來引導著。所以沈默許久的棠意歡點了點頭,與此同時她也把這個擁抱變得用力一點,似乎這樣就能得到安心。

“欸,我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對了,那小乞丐的紙條!”

“哎呀,瞧我這記性,都怪你棠意歡,害得我滿腦子都是你,都裝不下其他事情了呢。”

棠意歡惱羞成怒地捶了她一下,罵道:“胡言亂語,你蠻不講理!”

竹筠笑瞇瞇地說道:“就算我蠻不講理,你這輩子也不能嫌棄我。”

棠意歡冷哼一聲,“那可不一定,誰讓你有時候就是太過分呢。”

“好啊你,現在還敢嫌棄我了!”

竹筠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公主抱著棠意歡準備嚇唬嚇唬她。

但是棠意歡趁四下無人之際便吻了吻她的唇,眼底有著滿滿的愛意,她說道:“我求饒了,你不能欺負我這個病人。”

竹筠挑挑黛眉,笑聲清脆。

能看到她這副言笑晏晏的模樣,竹筠這顆懸著的心也能放下來了。

人嘛,總要朝前看的,過去的事情還是等師父回來了再看她的安排吧。

*

萬客來的酒樓裏的一個雅間裏有人不怕寒地推開檻窗往外看景色,歐陽劍南手裏吃著瓜子,那身邊有著白面無須的太監伺候著,不過這太監雙眼呆滯毫無機靈之相,和從前有著截然不同的變化。

這時進來兩個容顏皆不俗的姑娘,一個嬌顏似芍藥,一個清純如茉莉,她們的出現讓歐陽劍南甚是喜悅,說道:“天仙姑娘,我可算把你給等來了。”

竹筠先給棠意歡倒了杯溫水,斜睨著那張獻媚笑著的俊顏,道:“你找我有何事呀?”

歐陽劍南幹巴巴地笑著,自從變成男兒身成為歐陽劍南以後,他就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還讓下人去重新置辦起了慈幼局,好給那些城隍廟裏老老少少的乞丐有個落腳之處,至於那真正的歐陽劍南他隨便尋了個借口把他趕出了通州,這事兒沒讓燕王府的人經手,而是讓那幾個乞丐幹了這件事兒。

他最近過得挺舒坦的,又有太監在旁提點著他,歐陽劍南這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可是壞就壞在京城來信了,他沒辦法只能來找竹筠了。

“天仙姑娘,這京城來信了,說是給歐陽劍南看上了一戶姑娘,是當朝戶部侍郎的嫡女,我..我不行啊!”

竹筠也是知道這人的身份的,便問道:“你這輩子是不打算成親的,對吧。”

歐陽劍南一拍大腿,“對啊對啊,我成親幹什麽?這大好山河我隨便亂逛都比成了親要好玩啊,天仙姑娘,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麽樣?就說我不舉!”

竹筠撲哧一笑,“是個不錯的好主意,不過我現在可以給你指另一條路,收集歐陽劍南在京城的勢力,看看都有誰投靠了歐陽劍南。你把這些東西交給我,才能扳倒歐陽劍南。但你放心,這不會危及你的性命,此後京城再無人認識當初的歐陽劍南,你大可做個逍遙王爺,總比你現在還需要扮演他要強。”

歐陽劍南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此事,見識過竹筠手段的他哪還會生出二心啊。

“好好好!我答應仙女姑娘!”

他又看向細品茶香的棠意歡,遲疑道:“這位是...”

竹筠神秘兮兮地解釋道:“這位比我還厲害,能上天可入地,本是林間一大妖,如今被我降伏,所以莫要惹她。”

“什..什麽妖啊?”他白了臉,又控制不住好奇心問道。

“老虎。”

“...”

不就是讓你練幾張大字才放你出門麽,有必要拐著彎這麽罵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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