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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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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有了“母老虎”之稱的棠意歡一直保持著面無表情, 穩穩地坐實了“不太好惹”的人設,那歐陽劍南沒有懷疑竹筠的話是在哄騙她,還真就以為棠意歡是只成了精的大妖, 因為歐陽劍南始終都記得竹筠輕描淡寫地給他們換了靈魂,這種事情她都能做, 收服一個大妖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仙女姑娘, 虎..虎姑娘,那我就先告辭了。”歐陽劍南尋思了半天, 最後吭吭哧哧冒出來了一句“虎姑娘”。

竹筠強忍笑意, 在棠意歡冷冷的眼神裏終於憋不住了。

她用手怕遮臉, 笑得花枝亂顫, 棠意歡捏捏眉心, 片刻,她也被逗出了幾分笑意。

歐陽劍南一頭霧水,撓撓頭,自己剛才哪句話說錯了?

竹筠擔心他會胡思亂想,隨便找了個借口含糊了過去。但今日這件事怕是讓棠意歡不會那麽輕松的放過竹筠,從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裏便能看出竹筠要大禍臨頭咯。

“貓兒,你蹲在這兒幹什麽呢?”歐陽劍南剛要上馬車就看到了那邊的小乞丐, 如果長扇在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就是那個塞給她荷包的小乞丐。

竹筠定睛一看, 手指不由得掐算起來, 這歐陽劍南口中的“貓兒”和自己有點緣分啊。

棠意歡見狀若有所思,她便停下了腳步。

那貓兒衣著破舊, 但面上很幹凈, 她雙眸明亮富有正氣,眉宇間有著一股神秘的氣韻, 讓貓兒看起來比同年齡的孩子更為穩重沈著。

她不知道歐陽劍南為什麽對她那麽和氣,只是她想找個機會來報答歐陽劍南,因為他的搭救才讓城隍廟裏的老老少少可以安然度過這個寒冬,就連貓兒都能穿上暖和的棉衣了,別看外面還是破舊的衣裳,其實那是貓兒不舍得破壞裏面的棉衣這才找來以前最好的一件衣裳套在外面。

“我..我想跟著您,我想報答您!”

歐陽劍南半蹲了下去,撫了撫貓兒肩上的枯葉,這孩子他知道,關於城隍廟唯一女乞丐的話是他騙了竹筠,其實那群乞丐裏還有貓兒這個小姑娘,只不過被他偽裝成了男孩兒,如今他已經不是從前的女乞丐了,他想給貓兒找一個更好的去處,就算是他最後一點私心吧。

“仙女姑娘。”

竹筠老神在在地等著歐陽劍南的下句話,只聽他說道:“貓兒,慈幼局能夠在通州出現應該要謝仙女姑娘,你要報恩的人是她呢。”

歐陽劍南把貓兒往竹筠那邊推了推,笑容爽朗,道:“仙女姑娘心地善良,求您收留收留她吧。”

竹筠看了看那怯生生但眸子依舊明澈的貓兒,她勾唇道:“不必提恩情,這輩子我只會接受虎姑娘的恩情,所以這貓兒與我無恩,卻有緣,你放心吧,我會收下她的,就看她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了。”

在往後的多年裏,貓兒曾經無數次回想當日的情景,她永遠都記得那是改變她命運的一天,她遇見了帶領自己看到另一片天地的師父,還見識到了師父與“虎姑娘”的長長久久。

此刻的她斬釘截鐵道:“我願意!”

*

冬日的寒讓人變得懶惰,竹筠雙手揣在暖手抄裏無精打采地犯著困,精致嬌顏猶如盛情綻放的芍藥,濃艷貌美,只不過她耷拉著腦袋的樣子給人一種這朵芍藥花好像有點疲憊。

“意歡?你可是昨日沒睡好?”趙青舒正興高采烈地和竹筠分享著剛從京城托人送來的詩集,這可是京城的一眾名門貴女的佳作,這在通州可是極為吃香的呢,家裏沒點人脈可是搞不來這本詩集的。本來趙青舒想私吞來著,但她覺得自己不能沒有義氣,所以她頭一個想起的人便是忠勇侯的女兒棠意歡。

棠意歡知書達禮才情斐然,有了這本詩集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然而竹筠對著詩集沒有一丁點的興趣,讓她稱讚也只能來上一句“牛哇牛哇”,捧場的效果是有了,可趙青舒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

竹筠歪歪頭,惺忪著雙眸,十分讚同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昨晚沒有睡好?”

趙青舒把手裏的詩集“嘭”地一下合了起來,喝口水壓壓火氣,“因為你剛才已經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了!”

竹筠懶懶提唇笑了笑,那眉眼間的愜意讓趙青舒愈發羨慕起她的容顏,吃味地說道:“你這顆紅痣真是生得極好啊,什麽時候我也能變成你個樣子呢。”

她以為那只是一顆紅痣,殊不知這是竹筠和棠意歡靈魂互換的證明。

“你還沒說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呢。”

這次趙青舒是不請自來,竹筠出面招待了她,看在這趙青舒為人還算不錯的份上竹筠一直忍耐著性子來聽她說有關京城的事,這說多錯多,竹筠敏銳的察覺到了趙青舒的心事。

她不自在地幹笑了幾聲,還想逞強,但竹筠那看穿人心的眼神讓趙青舒挫敗地低下了頭,雙手捂住臉無奈地說道:“好吧,我是有點事情,和..和我的親事有關系。”

“相看的哪戶人家?”竹筠反問道。

趙青舒甕聲甕氣地解釋道:“京城戶部侍郎的次子,嫡長子有了親事,爹娘便覺得他的次子是個值得托付的人選。”

竹筠漫不經心的笑容微微收斂,這京城戶部侍郎的存在感好強啊,歐陽劍南的親事與他有關系,就連這通州知府女兒的親事也和他有聯系,這太多的巧合集在了一起,那便不是巧合了,是有意而為啊。

“你不願意?”如果願意趙青舒也不會是這個態度了,早就紅鸞心動的美目含情了。

趙青舒扭扭捏捏地說道:“我幼時去過京城,好像曾經見過那男子,我只記得他圓圓滾滾看起來不是個好顏色,我..我這心裏頭多多少少有點接受不了啊。”

竹筠用暖手抄擋住唇邊的笑,可她遺忘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所以趙青舒暗暗瞪了瞪她,道:“我生得漂亮還不許我找個俊俏的郎君啊?”

“許許許,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不喜歡這門親事,畢竟京城戶部侍郎那可是家大業大。”

趙青舒白了她一眼,“我可不是那種存了攀高枝心思的人,再者我的家世也不差啊。”

竹筠讚同地點點頭,“那是那是,通州趙姑娘不比京城的貴女差到哪裏兒去呢。”

趙青舒嗔怪一笑,有了竹筠的打趣,她悶在心裏的煩躁也得到了釋放。有時候這些心事和家人很難講出來,但是在朋友面前就變得容易多了。

“不過京城風雨欲來,你的親事我覺得再穩穩也是極好的。”

趙青舒饒有深意地眨眨眼睛,笑問道:“可是伯父透露給你的?”

竹筠端起了架子,高傲地擡擡下頜,故意跟她對著幹,“你愛聽不聽,反正我話已經說過了。”

“你這脾氣,真是比從前更惹人牙癢癢!”

竹筠得意地翹起唇角,比起氣人和作死,棠意歡壓根不是自己的對手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親事可有著落了?”

竹筠垂眸看著手裏的暖手抄,上面還特意做出了兩個尖尖貓耳,再配上那精巧的針線便把一個蠢萌可愛的貓兒給繡了出來,之前趙青舒看到這個暖手抄的時候別提有多喜歡了,要不是看出竹筠對暖手抄的在乎她真想做出奪人所好的事兒呢。

竹筠莞爾道:“嗯,有著落了。”

“是誰是誰?!快出來讓我聽聽。”

她傲嬌起身,斜睨著趙青舒道:“天機不可洩露。”

“切!裝什麽神秘啊。”

“呀,外面是不是下雪了?”趙青舒忽然發現了天氣的轉變,雀躍地沖出去就要去看雪,她的丫鬟拿起披風就去追她。

竹筠站於原地,輕嘆道:“真的下雪了呢。”

“意歡,要不要玩雪啊!”

竹筠嬌氣地搖搖頭,太冷了,她是不願意去受這份罪。

這通州年年下雪,處於最北方之端,剛踏入初冬便能看到那銀裝素裹的美麗景色。

這時她眼底的笑變得濃郁,朗聲道:“青舒,你的詩集可否借我用幾日?”有了這詩集,喝藥的棠意歡就不會再生悶氣了吧。

“自然是可以的。”

“謝了。”

她回房拿了那本詩集,想到了心裏的那個人便加快了腳步。

自己不喜歡詩集,但棠意歡感興趣呀。

“餵,意歡,你這就拋下我這位客人不管了啊?”趙青舒控訴地指著竹筠的背影笑罵了起來,竹筠頭也不回只說道:“哎呀你先玩著吧,大不了我讓府上的丫鬟都陪你打雪仗,反□□上沒長輩,你想玩便玩個痛快吧。”

趙青舒一聽,還有這種好事?對啊,她怎麽就忘了這忠勇侯府沒有那閑雜人等呢!長輩也只有忠勇侯一人,況且他還經常不待在府上,那當家做主的人便是他的女兒棠意歡了。

想到此趙青舒不由得為自己鞠了把辛酸淚,旁人都說忠勇侯府冷冷清清沒有個人樣,那忠勇侯也是個拎不清的,膝下只有一個獨女竟然不想著為家裏開枝散葉,等日後女兒出嫁了,有他苦日子受呢。

但趙青舒卻很羨慕棠意歡能得到父親的獨愛,不像她的父親,後院擁擠不堪,累得她娘眉頭都皺出了紋路。之前她的西施犬便是被那個養在外面的外室給偷走了,這事兒鬧得她父親沒有個顏面倒是安分了一段時間。

哎,成親究竟有什麽好啊?

趙青舒踢了踢腳邊的雪,頓時沒有了玩耍的心思。她幹脆跟上了竹筠,也見到了那個面容嬌俏的病美人。

那女子仍舊咳嗽不止,蹙著黛眉,孱弱且纖薄。

竹筠見桌上的湯藥,她摸了摸溫度便端起瓷碗來,溫柔地說道:“藥都要涼了,怎麽還不喝呢?一點也不乖。”

這是陸獻儀留下來的補藥,像竹筠和棠意歡這種經過換魂之術的靈魂最好用珍貴的藥材補一補,這樣才不會留下損傷。

棠意歡含羞地瞪了瞪竹筠,還有外人在呢,她怎麽就突然動手來餵自己了?

“我自己喝。”

竹筠霸道地沒有同意她的話,吹吹湯匙,隨後熟稔地把藥餵到棠意歡的唇邊,顯然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麽做了。

她擰不過竹筠,只好柔順地聽從了竹筠。

一人餵著,一人喝著,趙青舒再次想起了當時在馬車裏關於筷子的比喻,她今日又一次成為了那根多餘的筷子。

趙青舒默默轉身,幹巴巴地說道:“我..我還是去玩雪吧。”

【瞧把這孩子給嚇的,這就是來自單身狗的尷尬啊!】

竹筠拿起手帕給棠意歡擦擦唇角,小聲道:“不就是餵個藥嘛,害什麽羞呢,你都臉紅了。”

棠意歡真是佩服竹筠的從容氣魄,最起碼她是做不到在有外人的情況下還能保持面不改色。她說道:“你就不怕被趙青舒給看出來?”

“怕什麽?我又沒看上她,她害怕什麽呀。”竹筠見棠意歡喝完了這碗藥,這才饒過了她,別以為竹筠沒發現棠意歡抗拒喝藥這件事兒,每次都得盯著她才行呢。

棠意歡被她的理論奇妙地說服了,一瞬間她忽然覺得竹筠說的很對,好像是沒什麽可怕的啊。

但是棠意歡還是不死心地倔強道:“餵藥這種舉動不準當著外人的面前做,太..太難為情了。”並不是不喜歡竹筠對她的親近,而是她更傾向於把這種親密藏起來,只留給她們二人看。

竹筠是個情緒外放的性子,笑瞇瞇地揶揄道:“餵個藥而已,這才哪到哪啊,我還沒...”

之後的話已經被棠意歡用手捂住了,二人朝夕相處甚是了解對方,所以竹筠這一開口啊,棠意歡就立刻心領神會地猜到了後半句。

竹筠無辜地眨眨眼睛,仗著丫鬟看不見便故意用唇啄了啄棠意歡的手心,羞得棠意歡的手心像是被火燙了一樣飛快地收了回來。

她湊近棠意歡,捋捋眼前人的鬢邊發絲,竹筠說道:“下雪了,天冷了,日後..”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緊貼著棠意歡的耳畔輕聲道:“日後就來我懷裏睡吧,別用兩個被褥了,我可暖和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大膽!”

竹筠委屈巴巴地靠在她肩膀,失落地說道:“人家就是在關心你,你幹嘛要對我這麽兇啊。”

竹筠怨憤地加重了口吻,“你真壞!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倒打一耙對不對?小竹啊小竹,你不會是只成了精的狐貍吧?】

857號的揶揄讓竹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它罵歸罵咯,反正不耽誤竹筠抱得美人歸。

棠意歡立刻收起了責怪竹筠的情緒,心疼地對她一陣呵護,道:“是我錯了是我錯了,莫要生氣,我只是..我只是覺得這樣的話不該在現在說,有點不合時宜。”

棠意歡盡量把話說的圓滑一些,省得又戳竹筠的心窩窩。

竹筠撅撅嘴,躲開棠意歡要來牽她的手,低落地說道:“那我現在不說就是了,以後我也不說了!哼。”

“別介別介,怎麽還在生氣呢?我沒有怪你呢,都是我的錯。”

竹筠眼底飛過精光,她小心翼翼地擡眸去看棠意歡,好似聽到了拒絕的話便會落淚,竹筠道:“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今晚你得主動跟我說些這種話。”

“什..什麽?”

竹筠頓時有了哭意,緊咬唇瓣,目不轉睛地望著棠意歡。

棠意歡心一橫,牙一咬,頂著浮上羞雲的臉頰答應了竹筠,她窘迫地說道:“好!你別哭了。”

她破涕而笑,摟抱著棠意歡親親熱熱地說道:“你真好,你真好!”

【...?】

【這就成功了?】

【棠意歡還是道行太淺啊!!】

竹筠得意地吹了吹額前的碎發,早就說過了,棠意歡她不是自己的對手呀。

“棠意歡!!救命啊!!”

突如其來的一聲求救,竹筠好奇不已,但幸好857號替她解開了謎題。

【沒事兒,就是趙青舒丟雪球砸到了樹上的鳥,所以那記仇的鳥兒給她撂了一泡炸/彈。】

“...”

趙青舒啊趙青舒,你說你作什麽死呢!現在好了吧,禍從天降。

她們二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失笑,趕忙出門去救趙青舒了。

雪花飛揚,通州城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那麽京城的雪何時會下呢?或許陸獻儀等人很快就能見到了吧。

竹筠和棠意歡都在等待著他們的好消息呢。

希望這次的等待不會太久呀。

*

這一年,趙青舒出嫁了,她坐在花轎裏聽著外面的喧鬧聲,但她總有個遺憾,那就是沒能見到在去年就離開通州的忠勇侯一家,不,不能說是忠勇侯了,而是棠伯父。

京城裏發生了什麽,趙青舒知道的並不清楚,只是去年的京城不算太平。在聖上退位太子登基後,棠澤秋便辭官了,從那以後趙青舒就再也沒見過棠意歡還有時常跟在棠意歡身邊的那位病美人。

忽然,花轎門簾吹來一陣春風,一只銜著花枝的喜鵲蹦蹦跳跳地進了花轎裏,再看那喜鵲的脖子上還戴了幾張符箓,皆是好運與平安符,不僅如此喜鵲還給她送來了一張禮單,只等趙青舒到時候拿著這禮單去取賀禮。

她喜極而泣,罵道:“什麽啊,居然讓這只鳥來見我,那兩個人真是一肚子壞水!”

這只喜鵲當年偷懶留在侯府上,就待在那裏過冬,哪知後來和趙青舒結了仇,說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她擦擦眼淚,目送著那只喜鵲飛走。

“你們倆可要好好的啊。”

不遠處的竹筠揮別了那只喜鵲,她吃著剛從貓兒手裏搶來的麥芽糖,面對棠意歡責怪的眼神她討好一笑。

棠意歡眉間紅痣早已散去,徒留那眼尾的淚痣為她增添嫵媚之色,她勾唇笑了笑,道:“若想見她,為何不早早去見?”

“嗐,沒什麽要見的,還是跟意歡姐姐待著更好嘛。”竹筠對貓兒攤攤手,那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趕緊從挎包裏拿出今日下山要采買的清單,靦腆地一笑,說道:“這些東西徒兒自己就可以買了。”

竹筠轉了轉眼眸,問道:“真行啊?”

棠意歡沒忍住掐了掐她的腰間肉,“有你這麽使喚徒弟的麽?今日你跟我去采買,留著貓兒歇息歇息吧。你整日在山上折騰她,今日也不放過啊?貓兒,那店裏的點心味道甚好,你先去買來一包吧。”

說到最後棠意歡還掃了竹筠一眼,加重了語氣道:“那是你的零嘴,別人不能碰。”

貓兒捂嘴偷偷笑了起來,趕在竹筠用眼神殺人前轉頭就跑,那撒丫子就跑的背影活像是身後有吃人的怪物在追一樣。

竹筠心口痛了起來,柔弱不堪地扶額賣慘道:“誰能想到有朝一日我會成為意歡姐姐口中的別人,啊,我好傷心,好難過。”

棠意歡彈了彈竹筠的額頭,唇邊的弧度讓她活色生香,道:“誰讓你總是欺負貓兒呢?”

“誰讓你眼裏只有貓兒啊!”

竹筠揉著額頭哀怨的說道,自從棠澤秋辭官後,竹筠就帶著棠意歡上山了,她正式接過了陸獻儀手中的掌門之位,成為了玄門一派的新任掌門人。就像當初她對棠意歡說過的話,她真的帶著棠意歡見了山林裏的奇珍異獸,還讓棠意歡撫摸白虎的毛茸茸耳朵,過上了閑雲野鶴的平淡日子,至於人世間的紛擾皆和她們無關。

而棠澤秋也厭惡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這次他毅然決然的辭官了,本身就對朝堂無意,若不是燕王和國師太過於咄咄逼人,他和陸獻儀也不會直接殺回京城,所以他的辭官換來了和陸獻儀久違的長相廝守。

棠意歡寵溺地笑了笑,側頭低聲道:“但在我心裏只有你是最重要的呀。”

竹筠倒沒有小氣到去和貓兒爭寵,只是她怕山上的生活太枯燥會讓棠意歡感到無趣,這才每日都想著辦法逗棠意歡開心。日子久了,她便發現棠意歡是真的喜歡山林,不是遷就也不是逞強。

“意歡姐姐。”

“嗯?”

“你要拉緊我的手,這樣我們就不會走散了。”

算了,還是問問857號有沒有那種類似於月老的紅線吧,這樣一來情緣就會把她們兩個人給牢牢地捆在一起的。

【咩啊?月老的紅線?】

【這玩意兒商城裏是真沒有啊,不如等小竹你日後親自去找月老取吧。】

“啊?我這麽牛麽?我還認識月老啊!”

【@#@!¥#@¥#!】

“怎麽又是亂碼?你該不會被屏蔽了吧。”

【是呢是呢!】

糟糕,差點就說漏嘴了,幸好我夠聰明蒙混過關了。

【咳咳,恭喜小竹又一次避開劇情殺!】

【撒花撒花。】

希望接下來的小竹也要順順利利的哦。

竹筠把857號的話記在了心裏,勾勾唇角握緊棠意歡的手。

秘密需要自己去慢慢解開,但現在的自己還是一心一意地陪著身邊人度過餘生吧。

在寬大的廣袖裏,二人的手緊緊牽著。

熱鬧喧天的街道上,她們逐漸融入了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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