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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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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這是個絕佳的開槍機會, 所以竹筠也沒跟人客氣,直截了當就開了槍,子彈飛速地射向那一臉不服氣的馬應鴻, 他的眼神裏還有著驚慌,那是在看到竹筠後才有的情緒, 想起他對竹筠做的事情, 如今再看到了活生生的竹筠,一瞬間馬應鴻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直到子彈穿過他的身體, 馬應鴻臉上的表情才有了新的變化。

竹筠出手果斷狠決, 是霎那間發生的事情, 所以馬應鴻的身體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因為她的槍更快。

槍聲消失,馬應鴻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竹筠看到他這幅模樣心裏別提有多爽快了,她眉眼間的戾氣再次變濃,舉起手裏的槍準備再補上一槍。

但是這一槍,子彈射偏了。

原因正是棠子溪突然闖到了竹筠的身前,幸好竹筠把槍口移到了另外的方向,要不然這顆子彈絕對會傷到棠子溪。

竹筠緊抿著唇瓣, 握槍的姿勢不變,她深呼一口氣, 平覆了被棠子溪嚇出來的緊張, 她面不改色地對準了擋在馬應鴻跟前的淩承澤。

她掩飾的很好,沒有人發現竹筠的呼吸失去了往常的頻率, 只因差點傷到了棠子溪, 所以竹筠的心都要從嗓子眼兒給跳出來了。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這筆賬再次被竹筠記到了淩承澤的頭上,她不介意在今天和淩承澤結下更大的血海深仇。

棠子溪收回了護住竹筠的手, 如果剛才不是她提前防備了淩承澤的人,那他的冰刀已經刺在竹筠的身上了。

棠子溪眼神裏的殺氣直逼那人,他的這次舉動已經踩到了棠子溪的逆鱗,居然敢當著棠子溪眼皮子底下動竹筠,那棠子溪就想到了用最狠的手段去解決他。

她一個閃現擡手就擒住了那人,眸子緊盯著淩承澤,故意折磨著他的人。

棠子溪用薄如蟬翼的空間刃就割斷了他剛剛動手的手臂,他想要反抗著從棠子溪的手裏掙脫出去,但是棠子溪踩著他的後腿就把男人壓在了地上,而她的手上懸停著一塊銀白色的正方體,好似魔方,它正在自動旋轉著,待它越轉越小的時候,棠子溪便把魔方塞進了他手臂的斷口,接下來便可聽到一聲接著一聲那好似爆竹響起的“劈裏啪啦”,手臂上的傷口鮮血瞬間流了一地,疼得男人很快就暈了過去,如同死屍一般,如果不是時不時的身體抽搐,怕是要被當成死人了。

淩承澤用力地皺起眉頭,在看到了棠子溪的手段後,他對這個女人的忌憚心也再次加強。

這才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傷了兩個手下,淩承澤突然後悔自己當時的決策了,他不應該把舔食者引到這裏來,怪他太想著做一箭雙雕的好事兒了,這才導致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暗暗在心裏罵了幾句,淩承澤反道而行,他沒有責怪竹筠和棠子溪,低聲吩咐著隊裏的治愈系異能者先去救治這兩個人,他檢查了馬應鴻的傷勢,也不去管取出子彈要用到什麽方式,他只要知道馬應鴻暫時不會死那就夠了。

淩承澤站了起來,用一種眷戀且深情的眼神望著竹筠,他喟嘆道:“我就知道小竹你會平安無事的。”

此話一出,便有人看向了竹筠,就連顧書亦都忍不住想要好奇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麽關系。

棠子溪面如寒霜,她走到竹筠的身前擋住了淩承澤的眼神,這出於棠子溪的自然反應,因為她現在很想把淩承澤的那雙眼睛給剜下來,她討厭淩承澤對竹筠的態度,這會讓棠子溪莫名的煩躁起來。

淩承澤笑著攤攤手,只不過這絲笑意有些苦澀,他幹脆來了場坦白局,道:“你這一槍做的對,這是老馬該受的罪。小竹,我那天回去找你了,可是那裏根本沒有你的蹤跡,我很後悔那晚沒有照顧好你,是我對不起你,我也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老馬,但他畢竟是我過命的兄弟,我不能讓他用死來補償你,所以我這些天都活在自責裏,我真的很難受,一邊是你一邊是兄弟。小竹,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在場的人聽到淩承澤的這番真情流露,這心裏的天秤不由自主地就往他那邊傾斜了,說來說去淩承澤都沒錯啊,又不是他對不起竹筠,是他的兄弟馬應鴻做了錯事,竹筠不該朝著他撒氣,他也是個無辜的人啊。

竹筠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麽茶的男人,這婊裏婊氣的話,簡直能把死人說成活人啊。

她手又癢癢了,真想一槍爆他的頭啊。只可惜這招不頂用了,之前能傷到馬應龍是趁他不備,現在淩承澤肯定有了防備,竹筠手裏的這把槍反而成了擺設。

竹筠根本不上當,她扒拉扒拉棠子溪,示意棠子溪往旁邊挪一挪最起碼也要讓竹筠露出一張臉啊。然而棠子溪小氣的很,高挑的身材往那兒一站,就跟個竹子似的,氣得竹筠鼓鼓臉頰。

不過這難不倒竹筠,她麻溜站起來,一個不太費事兒的跳躍就直接趴上了棠子溪的背,從棠子溪的肩頭上鉆出了一個小腦袋。

棠子溪被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扶好她,這下子她是真的一動也不動了,生怕竹筠會從背上滑下來。

所以就在眾人等著竹筠回應的時候,他們親眼目睹了棠子溪和竹筠的“勾勾搭搭”,他們陷入了詭異地沈默中,怎麽感覺畫風有點跑偏了,竹筠不是應該和淩承澤上演一波愛恨情仇麽?可現在為什麽會讓他們覺得淩承澤像個根本就不重要的小醜呢?

顧書亦目瞪口呆,指著竹筠道:“你..你的腿沒事啊!我看見你蹦噠了!”

竹筠歪歪頭,“我本來就能走路啊,會蹦會跳很奇怪嘛?”

顧書亦憤憤道:“那你幹嘛整天坐著輪椅!”

“我不能劇烈運動啊,也不可以長時間走路,坐輪椅怎麽啦?”

顧書亦沒想到她的身體如此的嬌氣,以前倒也罷了,可現在都是末世了,她這麽嬌氣也不怕變成別人的累贅啊?

她剛想到這一點,就要吐槽出來,但顧書亦很快又閉上了嘴巴,因為她突然想起來竹筠有用的很,算不上是一個累贅。

她不受控制地朝著棠子溪看了過去,下意識地撇撇嘴,就算竹筠真成了個累贅,估計隊長還樂在其中呢。

竹筠看顧書亦不再找茬,便對淩承澤說道:“你就是憑著這張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我爸媽救你的麽?然後你活了,他們死了。臨死前還把我托付給你照顧,你當時嘴上說的有多麽的好聽我現在就不重覆了。你一邊口口聲聲地說我是你的親妹妹說我對你有多麽的重要,一邊放任馬應鴻對我陰陽怪氣最後還一刀捅了我,為的就是讓我這個廢物在臨死前發揮最後一點作用,幫你們引開那群喪屍。這就是你對我的好?你有多大臉啊,還想讓我原諒你?”

嘴炮向來都是竹筠的強項,更何況她本身就占理,不管淩承澤再如何的茶言茶語,只要竹筠解釋清楚,相信沒有一個人會覺得淩承澤真的是無辜的。

她快人快語,淩承澤的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他受傷得抿著唇,好似被竹筠的話傷到了心,淩承澤開口道:“小竹,老馬這件事做得的確不地道,我當時並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我絕對會攔下他的。”

竹筠一個擡手,嫌棄的表情讓淩承澤的眸子愈發的幽暗,竹筠也不跟他兜圈子,道:“行,我懂你的意思了,就是說我必須得原諒你唄。”

“小竹,你不要把我想得那麽糟糕好嗎?”

竹筠樂了,杏眸嬌俏地彎著,她臉頰貼在棠子溪的肩窩上,笑得花枝亂顫,道:“你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啊?哥們兒,騙騙別人可以,別把自己也給騙了昂。我就這麽跟你說吧,馬應鴻的命我是要定了,我勸你也別讓人救他,多浪費異能啊,他只要活著,我見一次殺他一次,反正我有的是時間,貓捉老鼠嘛,好玩呀。他的命我會收下,你的仇我也不會忘。你以前總跟我說我爸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才會對我好,這麽著吧,我現在也給你一槍,這一槍咱倆抵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棠子溪一直沈默著,但她對竹筠的維護根本就不需要語言來表達,所以她周身環繞的空間刃就是最強勢的表態。

竹筠親昵地又蹭了蹭她,逗完了棠子溪她也不忘挑釁淩承澤,竹筠愉悅地勾起了紅唇,笑得燦爛,道:“說起來我還需要謝謝大馬臉呢,要不是他出手傷了我,我還沒辦法激發異能呢,也沒辦法遇見最最最好的隊長呢。”

她最後還說道:“以後誰想激發異能,就去找大馬臉啊,也可以加入淩承澤的小隊,指不定下次大馬臉看你不順眼就給你來了一刀,但沒關系哈,萬一因禍得福有了異能呢。”

她這一頓火上澆油,淩承澤的人臉色是一個比一個猙獰,趙元第一個放開聲音大笑了起來,劉野朝著竹筠豎起了大拇指,憋笑道:“論氣人,祖奶奶必須是第一名。”

竹筠單瞇一只眼,趴在棠子溪背上像是只慵懶的貓兒,她促狹道:“低調低調~”

這時,馬應鴻終於緩過來了,他虛弱的捂著胸口出了聲,口吻怨氣滿滿,顯然是沒有得到教訓,他怒喝道:“你這個廢物,如果沒有老大的保護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隊伍不養沒用的東西,我殺就殺了,好歹你還能有點作用!再不濟你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麽?我的命你想拿就拿走,別來威脅老大!”

竹筠不生氣,只是嘆氣幾聲,惋惜地說道:“淩承澤養了一條好狗啊,就是你跟錯了主人啊。想死很容易,我成全你。不過我要澄清一點,我活到現在不是靠得淩承澤,這是我父母用命換來的,沒有我爸媽,淩承澤早就死了!你懂了嗎!別把什麽恩情都放在淩承澤的頭上,那也要看他配不配!”

竹筠語畢,劉野和趙元頭一次達成了默契,左右擋在淩承澤的身側,而空間刃就停在他的眉心處,這讓淩承澤不敢動身,所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竹筠再次舉起了那把槍,馬應鴻驚恐萬狀,他瞪大了眼睛不安地吼道:“竹筠!你不能殺我!你怎麽可..”

他急匆匆的一句話沒有說完就斷了音,因為這次子彈正中的眉心,一擊斃命,他的那張臉還殘留著生前的忐忑情緒,讓蹲在一旁的治愈系異能者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竹筠。

她說得沒錯,自己剛才果然是浪費了異能。

他起身把斷臂男人扶了起來,至於馬應鴻的屍體沒有人願意去觸碰。

淩承澤怒火中燒,逼得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可是不動分毫的空間刃鋒利地刺進了他的眉心,讓淩承澤一下子就想到了馬應鴻中彈的地方,他渾身僵硬了下來,鐵青著臉說道:“小竹,你變了。”

竹筠一聲嗤笑:“大傻子,這是末世,不變的人是會被人殺的,大馬臉敢對我做那種事情,就要有敢承擔後果的膽量,不過我比他聰明一點,那就是會補刀。”說罷,她擡手又是一槍,這次還是胸口,她就不信馬應鴻還能活。

趙元痞笑著給淩承澤整理著領口,道:“竹小姐跟你的賬算完了,但我跟你的賬還沒算清呢。”

淩承澤傲氣地甩開了趙元的手,現在馬應鴻都死透了,劉野就離開了他的身邊回到了隊裏,他暴躁地說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一句也聽不懂。”

趙元無奈地收回了手,這次他沒有挑著淩承澤說話,轉頭找到了那個扶著斷臂男人的治愈系異能者,他看熱鬧不嫌事兒,明目張膽地在給淩承澤上眼藥,他說道:“你們隊長我前些日子就遇見了,就那個幾千米外的工廠,那是我倆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還以為是個好心哥們兒來救我們了,畢竟工廠裏有舔食者,哪成想我看見了你們隊長奪走了我手底下的一人的異能,巧了,他就是治愈系,所以啊兄弟,小心著點。”

趙元繞有深意地瞥了眼淩承澤,朗聲道:“他可不僅僅只有精神系異能,他還有個能吞噬別人的異能,這可忒恐怖了啊!”

媽的,不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雖然不知道上次怎麽就倒黴的撞見了舔食者,但這一次舔食者的出現肯定和這小子有關。

“什麽?!”

“隊長,他說的是真的麽?”

“吞噬?這是什麽鬼東西。”

淩承澤大驚失色,他慌張地解釋道:“他這一派胡言亂語的,你們怎麽可能還會相信?我根本沒有吞噬異能,我只是精神系異能者!”

趙元腦袋一甩,豎起大拇指往身後一撇,道:“哥們兒我可有證據啊,老吳還在床上躺著下不來地呢。”

淩承澤他心裏有鬼,怎麽可能真的會讓人去看老吳呢?只是他想不明白一點,那就是趙元是在什麽時候發現的,當時馬應鴻可是說了周圍沒人他才會動手的,該死的,這都怪馬應鴻不夠仔細!

他絞盡腦汁地搬出了各種說辭,勉強穩住了人心,幸好淩承澤在隊裏很有威嚴,他的話一般沒人敢去反抗,這也就造就了一言堂的情況發生,所以他的小弟馬應鴻總是狐假虎威,在他死的時候也沒人會同情他。

竹筠看他急得抓耳撓腮,捂著嘴吃吃笑了起來,熱氣傾灑在棠子溪的脖頸處,落下了陣陣酥麻,她並不知道自己給棠子溪帶來了怎樣的折磨,但竹筠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留給淩承澤的那一槍他是逃不掉的。

淩承澤自顧不暇,一不小心就把後背留給了竹筠,在槍聲再次響起的時候,淩承澤一臉不敢置信地回頭望著竹筠,道:“你..”

他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整個上半身都痛得沒有了知覺,他身體發涼,那種死亡的冰冷感在朝他無情地襲來,淩承澤握緊了拳頭,他藏起了怨毒的眼神,今日的仇他不會忘記!

“老大!”

竹筠舔了舔唇角,激動地拿起槍去瞄準淩承澤,難道說自己可以在今天把男主的小命給解決了嗎!

她很興奮,只要淩承澤提前死了,那竹筠就可以避開劇情殺早早地完成任務。

“857號!我能收工啦!”

【是咩?】

就在竹筠興高采烈之際,地面突然開裂了,燃起黃煙滾滾,受了傷的淩承澤就這麽莫名其妙地不見了,只留下地面上一個深深的洞口。

劉野一個猛拍大腿,罵道:“艹啊,怎麽忘了土系的家夥了!”

竹筠咬了咬牙,氣得捶了下棠子溪的肩膀,惹來棠子溪無辜的眼神,她雖然沒開口,可委屈的神情已經說出了她對竹筠的控訴,這讓心裏裝著氣憤的竹筠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討好地揉了揉棠子溪的肩膀,柔柔道:“對不起嘛,你別生氣啦。”

棠子溪頑皮地顛了顛她,竹筠驚呼了聲又急忙摟緊棠子溪的脖頸,她說道:“你幹嘛。”

棠子溪淺淺一笑,“逗逗你。”

“煩人!”

現在淩承澤被土系異能者帶走了,留下了這一群被困的隊友,棠子溪沒興趣再和他們交談,留給了魏津處理,她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餵,隊長!隊長啊!”劉野在後面喊著她,棠子溪連頭都沒回,魏津拍了下他的後腦勺,道:“這麽多肥羊等著咱們宰呢,別去搗亂隊長。”

劉野一臉懵逼,他撓了撓頭,“我只是想跟隊長說一聲祖奶奶的輪椅還在呢。”

顧書亦就是見不得他這狗腿子的樣兒,鄙夷道:“人家幹媽看著輪椅呢,用得著你操心麽?”

劉野直接拿鼻孔看人,道:“關你屁事,電母!”

哎呀,一不小心說出了給顧書亦取的外號,這不是那什麽雷公電母嘛,所以劉野見勢不妙趕緊開溜,抓著淩承澤留下的人開始扒皮。

顧書亦跺腳尖叫著,“啊啊啊,劉野,你真是太過分了!”

他縮著腦袋沒敢和顧書亦對罵,而趙元也被一個人攔了下來,正是之前的治愈系異能者。

外面的動靜都和棠子溪無關,她背著竹筠進了臥室,把竹筠好好安放在床上。

這裏的床本來沒有這麽軟和的,還是棠子溪覺得竹筠睡不慣硬床便換了個床墊,她從沒有因為這點瑣事兒去找竹筠邀功,在棠子溪看來這都是她該做的。

她以為竹筠坐到了床上就會松開勾著脖子的手,哪知這柔柔弱弱的竹筠一個用力抓著棠子溪的手就把她按倒在床。

竹筠坐在了她的後腰上,順便又拿走棠子溪綁發的發繩,她象征性地用發繩套在了棠子溪背在後面的雙手手腕處,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怎麽樣,我的擒拿術練得還不錯吧。”

棠子溪動了動手腕,喘了喘息,低聲無奈道:“你這是做什麽。”

“誰讓你剛才嚇唬我來著,我還以為要從你背上摔下來了呢。”

棠子溪接話道:“我怎麽可能會把你摔下來?”

竹筠聽著這話十分的悅耳,她趴下來去看棠子溪的側臉,見到散亂的烏發正糾纏著棠子溪的唇,竹筠便捋了捋發絲掖在她的耳後,動作溫柔,又從耳後順著下頜摸了摸。

她輕聲道:“真漂亮。”

此刻的棠子溪再也沒有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感,她的眼神裏有著縱容,緊咬著唇瓣似乎在為自己的樣子而感到難為情。

那淩厲的鳳眸低垂著,濃長的眼睫顫顫,在被竹筠撫摸的時候,她的喉間狼狽地滑動著,緊張又暧昧的氛圍在牢牢地纏繞著她們。

竹筠的手指不滿於只逗留在臉頰的位置,她用食指上下撫動那白皙修長的脖頸,哪怕見到棠子溪的緩緩擡眸也沒能讓竹筠停下胡鬧的手指。

霎那間,棠子溪朝著她明艷一笑,這是竹筠沒有見過的燦爛明媚,所以她不可避免的被美色暫時迷住雙眼,而她也沒有想要反抗的心思,等她理智回來,一切都晚了。

她在下,棠子溪撐著雙臂在上。

竹筠眨眨眼睛,望著她,道:“你是不是想親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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