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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偏心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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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偏心過我嗎?

“我沒有什麽想知道的,撞到腦子的人似乎是你。”

高嶼說道:“而且,如果我知道自己忘了什麽的話,那大概就是因為我想起來了,並不需要你告訴我。”

尤澤爾默了默:“我很抱歉,嶼,我不應該忘記這些事。”

對於一向循規蹈矩的高嶼來說,向尤澤爾求婚不知道得鼓起多大的勇氣,或許在下定決心的那一刻,他在高嶼心裏的位置真的比布萊德山莊高過一截,這就夠了。

高嶼抿了抿唇,不再說話了,只覺得唇上被尤澤爾碰過的地方似乎在發燙,讓他心神不寧。

最終兩人還是回了別館的前院去釣魚,他們把魚竿架在中間,撐開兩把躺椅臥在兩側,高嶼回房間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還找了一頂太陽帽蓋在臉上。

尤澤爾看著他的脖子,總算不覺得難受了,他轉頭盯著湖面上的水波紋,想了想,還是問:“嶼,你跟赫蘭先生……算是多好的朋友?”

“你想問什麽?”高嶼頭也不轉。

尤澤爾遲疑了下,答道:“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跟赫蘭先生吵架了,你可能會幫誰。”

“這是很幼稚的問題,你們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高嶼說道:“當然,如果真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我想我會支持我認為正確的一方,無論面對的是誰。這很公平。”

“公平……”尤澤爾嘆了口氣:“那好吧,嶼,你曾經偏心過我麽?”

高嶼不解地提起了自己的遮陽帽:“什麽意思?”

“我們結婚的這段時間……”尤澤爾問得出來,卻不太敢看他,低聲解釋道:“或許我在你心裏有比我想象的更重的份量——當然,我不是說要和布萊德山莊比較什麽,但如果你把我當做伴侶……我是說……你總該有先考慮我的時候。”

在尤澤爾看來,這應該就是“愛”的表現,即使高嶼大多數時候都是理智的,但如果真的愛他,那也總該有貪心偏心的時候。

可高嶼看了他兩秒,卻是問道:“這很重要嗎?我們已經沒有了延續婚約的打算。”

“……不,我不會同意離婚。”

尤澤爾呼吸一窒,心口麻麻的,艱難道:“只是對我來說有點兒重要……好吧,算了嶼,當我沒問吧。”

高嶼偏頭看了一眼,他沒什麽力氣去糾結離婚的問題,畢竟如果沒有感情維系,這場婚約會自然而然走向死亡,沒必要著急。他只是感覺尤澤爾現在的狀況並不好。

於是高嶼仰頭思考了一會兒,可是比尤澤爾開心更重要的事很多,他也不記得自己究竟有沒有那樣的時候。

不過……和尤澤爾第一次上床那天他應該是那樣想的,因為他覺得自己辜負太多次這個可愛的男人了,所以總想滿足尤澤爾什麽。

但這件事高嶼不會在這時候說出來,而是說道:“你如果覺得我並不重視你,那大概說明,你對我作為一個伴侶的表現並不滿意,那麽你完全可以去尋找更符合你要求的。以你的條件來看,這不會是難事。”

“……好吧,我想我不該在這時候跟你討論這種問題。”

尤澤爾抹了抹臉,無奈地說:“但是嶼,我不會像你說的那麽做。你要知道,我對你的愛沒有那麽高的要求,你和別人不一樣,我也不會用自己的標準來要求你。”

高嶼挑了挑眉:“看來我還應該感謝你?”

“畢竟我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和你結婚的人,並且你大概率不會婚內出軌,至少我在你面前的時候不會。在你需要的時候,你應該會第一反應就想到我,我很滿意這種情況。”

“……”高嶼沈默了下,感到有點肉麻。

他最終放棄了爭辯,跟執著的尤澤爾浪費口舌是很沒必要的事情。

交談終止之後,湖裏的魚就大膽了起來,沒過多久魚竿就動了,尤澤爾收起魚線,手臂一擡就從水裏釣出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鱸魚。

“嶼,布萊德先生喜歡烤鱸魚嗎?”尤澤爾一邊解魚線一邊問,但高嶼沒有回應,他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高嶼已經蓋著太陽帽睡起了回籠覺。

尤澤爾失笑,沒去打擾他,現在的氣溫不低,在外面睡也不會感冒。他把魚餌綁上魚鉤,重新扔回了湖裏,自己則躺在了另外一邊。

日影漸移,樹林裏的鳥叫聲安靜了不少,太陽光已經有些熱烘烘的了,高嶼睡出了一身汗,他扯了扯衣服領口坐起來。

“醒了?”尤澤爾正在往桶裏放第三條魚,他的手和衣服下擺都有點被湖水濺濕了。

高嶼打了個哈欠,探頭到桶邊看了看,點點頭:“這樣夠了。”

“那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麽?”

“接下來……”高嶼低頭看著他,說道:“談談赫蘭先生的事情吧,或者說,他送給我的藤條熏香。”

尤澤爾頓了頓,表情沒再那麽輕松。

“你的話前後矛盾了尤澤爾。”高嶼說:“你昨晚告訴我希望桑切爾夫人更喜歡你送的香水,可剛才你卻推薦她使用赫蘭先生的熏香。”

尤澤爾眨了眨眼,失笑:“有這麽明顯嗎?”

“對我來說破綻百出。”高嶼聳了聳肩:“現在你可以解釋一下了,這是為什麽?”

“……”尤澤爾把魚竿放在一邊,自己幹脆坐在了地板上,片刻後他開口道:“嶼,如果我說……赫蘭先生送到霍爾莊園的熏香可能有點問題,你會生我的氣嗎?”

高嶼皺了皺眉:“什麽問題?”

“它大概添加了能誘導發情的揮發性物質。”

“什麽?”高嶼楞了下,根本沒想到赫蘭先生會開這樣的玩笑,於是問道:“你為什麽會這樣認為?”

“派對那晚,商楠先生已經提前給我標記了,我只是喝了酒,並且在進入房間之前也沒有什麽易感期的跡象,我不該在那天進入易感期。”

尤澤爾舔了舔唇,有些難受地說:“但從和你一起待在房間裏開始,我就不受控制了——你還記得嗎?當時你說我在不斷地朝你釋放信息素,可我自己並沒有感覺到,說明我的信息素失控了。”

高嶼的表情變得不可思議:“等等,但是我也在你的房間,我似乎並沒有受到香薰的影響。”

“所以我才懷疑這是揮發性物質。”尤澤爾解釋道:“它的量只有那麽多,反應後就沒了。”

高嶼追問道:“你有取樣檢測嗎?”

尤澤爾苦笑了聲:“當然有……我帶到研究室將揮發棒和香水分開重新做了檢測,連瓶子也做了,可是現在的熏香沒有任何異樣的成分,只有一點點能讓人感到興奮的添加物,而且含量還在聯邦監測局允許的範圍內。”

“既然檢測沒有問題,那你是怎麽判定出這是赫蘭先生熏香的責任?”高嶼問道:“我需要你提供可信的證據。”

“……我還沒有證據。”尤澤爾為難地說:“但這很奇怪不是嗎?這份熏香生產出來的用途大概率是調情,可赫蘭先生沒有提前告知我。”

“僅憑這個……?但這種用途的熏香在市面上並不少見。而且……”

高嶼停了下,還是說道:“尤澤爾,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外的名聲。但說實話,派對那天就是有人給你寄一整箱情趣用品,我也不會覺得奇怪……更何況這是赫蘭先生寄的。他在派對前只給你送了一份調情用的藤條熏香,看起來已經很收斂了。”

尤澤爾肩膀一僵,無奈地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認為……所以我才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

高嶼默了默:“這是你告訴我的,你說過自己開這場派對的目的是什麽。”

“……”尤澤爾的心情糟透了,卻做不出別的解釋——怎麽會有人這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高嶼看著他懨懨的神色,過了會兒才問:“那麽,你是通過什麽懷疑赫蘭先生的?”

“我……”尤澤爾深吸一口氣,說道:“好吧,雖然我並不是很想在你面前提起商楠先生,但在我和你獨處之前,他在我的房間裏找過他的懷表。如果算上我們交談的時間,可能得有二十多分鐘。”

“……”

親耳聽尤澤爾說到和其他Omega的獨處,高嶼感到心情很怪異,他不由得想到昨晚在自己房間裏的場面。

高嶼揉了揉眉心,忍住不去想太多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接著問道:“那麽,商楠先生也出現了和你一樣的情況嗎?”

“是的。”

“……他也進入了發熱期?”

“是的。大概是在我之後,”尤澤爾點了點頭,“而我一直待在房間裏,所以反應才會那麽大,甚至……”

後面的他就不敢再說了,哪個正常的Alpha會在正常的情況下發情到失去理智,甚至還去標記另一個Alpha,這本身就說明了當時的情況不正常,而唯一的變量就是赫蘭先生送的那瓶熏香。

他等著高嶼的反應,但他所期待的人卻只是面色嚴肅地低頭思考著,顯然對他說的話還有所懷疑。

尤澤爾很擔憂,開始不確定自己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件事會不會太快了,畢竟高嶼一直都是個理智的人,這一切都是他的推斷,高嶼不會在毫無證據的前提下就站在他這邊。

比起有所牽扯的感情,這個男人更願意為真相付出。就像剛知道婚約的那天晚上,他懷疑了很多,追根究底只不過是不覺得高嶼會愛他愛到結婚的地步,可只要高嶼對著他說一句“我愛你”……哪怕只是這麽一句,尤澤爾就將自己說服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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