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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但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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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但我愛你

高嶼在湖邊沈思了好一會兒,尤澤爾從一開始期待他回答,到最後就變得有點兒失望。

“嶼,你用不著糾結這個。”

尤澤爾主動說道:“我知道你在考慮什麽,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我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我不會對赫蘭先生做出什麽無禮的事,你不用擔心。”

高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會這麽想嗎?對赫蘭先生?”

要知道,在郵輪上時他們就已經很針鋒相對了,而且還是在赫蘭先生不知道他就是尤澤爾的情況下。

“……”

尤澤爾無言以對,他嘆了口氣:“不被你相信的感覺很不好受,嶼。但是,事情的後果已經造成了,比起去尋找不知道會不會存在的罪魁禍首,我更想做的事情是讓你同意不和我離婚。”

高嶼盯著他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沒有跟尤澤爾繼續糾結赫蘭先生的事,只評價道:“這很難,尤澤爾……現在我覺得和你結婚很不明智,瞧,哪怕我們沒有發生什麽事,我們想見一面可能也要這樣等待最起碼四天。”

他攤開手,說:“什麽樣的感情能經得起這樣延遲的滿足?而且這不是暫時的,是到退休後才能解決的狀況。”

“那麽,你以前沒有考慮過這個情況嗎?”

尤澤爾走到他面前,胸膛與胸膛之前只隔了一拳的距離:“以前你也知道會這樣,那又為什麽和我結婚?”

“……”高嶼的眼神閃爍片刻——他居然真的想不到原因。於是他不由得後退了半步:“所以我才說並不明智。”

“你猶豫了。”尤澤爾不讓他退,一伸手就把他的腰給攬住了——不像其他Omega那麽纖細,但很結實,尤澤爾甚至能感受到高嶼腰部發力的肌肉運動。

“你在用這樣的謊言打發我嗎?”他低聲問道:“我問的是你和我結婚的理由,嶼,如果你的婚姻不是為了實現我的商業價值,那麽就剩下一個原因了,告訴我,那是什麽?”

高嶼的手垂在身側,他的上半身微微往後仰,下半身卻因為被尤澤爾攬住,所以緊緊貼住了尤澤爾。

從這個男人昨晚在樓下舔他的酒杯開始,他對尤澤爾的流氓行為越來越無動於衷了。高嶼擡起頭,直面著尤澤爾的眼睛問:“你為什麽執著這個?”

“想聽一句‘我愛你’而已。這不是每個人都希望愛人說出來的話嗎?”

尤澤爾知道自己現在的死纏爛打比之前相互尊重效果好太多,於是他兩只手都把高嶼抱住了,笑著說:“但我愛你,嶼,而且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是嗎?我看不出來。”高嶼扯著嘴角,冷漠地問他:“你是說,在你看著我卻想著和商楠先生怎麽上床時,你也是愛我的嗎?”

尤澤爾指尖一頓:“那時……好吧我很抱歉,當時我不應該用這樣的話激怒你。”

“聽聽你心裏的話吧尤澤爾,你騙不了我——那天你不會是第一次這麽想的。”

高嶼的指尖在他的胸膛上戳了兩下,聳聳肩道:“你已經在法律禁止的出軌邊緣橫跳了。如果不想讓霍爾莊園背上罵名,你還不如趁早離婚,然後用你的自由身到外面花天酒地。”

“不要轉移話題,嶼,我們在討論的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我不會再上你的當。”

尤澤爾厚著臉皮說:“或者你告訴我,你生氣的原因是什麽——不用跟我提布萊德山莊,那是你的萬能通行證,可在我這兒跳紅燈了。”

“放開我,尤澤爾。”高嶼擰著眉,盯緊著他:“我沒有警告你,不是打算讓你一直這麽放肆的。而且你不是我的愛人,我沒必要對你說‘我愛你’。”

尤澤爾撅起嘴,有些遺憾地放開了高嶼。

“你很清楚什麽話能讓我傷心,嶼。”尤澤爾靠在他肩上說:“不過現在我也知道自己當初說的有多難聽了。”

高嶼推開他,毫不客氣地轉過了身:“那麽你盡管反省自己吧,最好對你的伴侶嘴甜一點兒,但這是之後的事,與我無關了。”

尤澤爾低頭看了看高嶼警告的指尖,有些無奈地問:“嶼,原來你希望我嘴甜一點兒嗎?”

“……”高嶼低下頭,快步走進了別院,還轟地把門給關上了,差點讓尤澤爾撞到鼻子。

高嶼看著落地窗前搔首弄姿的男人,毫不客氣地把落地窗給鎖上了,又把窗簾拉上,自己毫不猶豫地上了樓。

他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覺得主動一點的尤澤爾更有趣——那麽一定是桑切爾夫人帶他看了照片墻的問題,讓他沒法那麽嚴肅了。

“……嶼?”尤澤爾在院子裏拍了拍落地窗,大喊:“嶼!我要怎麽進去?”

高嶼沒理他。

“外面等會兒就很熱了,嶼,我要在這裏曬幹了!”尤澤爾當做看不見外面的遮陽亭。

高嶼嘖了聲,覺得太煩,把房間的窗簾也拉上了。

“……好吧,看起來很生氣。”尤澤爾笑了笑,左右看了看院子的墻,然後輕松地借助粗糙的墻面蹬了上去。

緊接著他繞到前門,用昨晚看到高嶼開鎖的密碼打開了別院的大門。

高嶼在房間裏的智能監控能實時監測到別院的所有家居,他沒管尤澤爾的大搖大擺,直接躺回到了床上。

腳步聲由遠及近,從樓梯一直響到走廊,又靠近了兩間臥室,不知道是客房還是他的主臥。

高嶼一整晚都在發燒,早上又為了陪老布萊德和桑切爾夫人吃早餐,天沒亮就起床了,現在他其實更想睡覺,但想到外面的男人,他又忍不住提起精神去留意尤澤爾在幹什麽。

沒過兩秒,外面傳來了房門打開的聲音,卻不是他的門。

不知道為什麽,高嶼居然對此感到有些失望。他的腦子裏總是會想起在酒館裏第一次交纏的那天晚上,尤澤爾膽怯又期待的神情,而他看起來卻像個不穩重的紈絝少爺在調戲別人一樣。

尤澤爾敢說愛,所以承受了意外標記之後的一切後果,敢明目張膽地喬裝追求他,再跟著他千裏迢迢輾轉到布萊德山莊來……

高嶼揉了揉眉心,現在看到尤澤爾,高嶼總覺得自己好像辜負了他什麽,卻又不知道這種愧疚感從何而來,畢竟車禍發生後,任誰看都是尤澤爾虧欠他更多,而在車禍前,他對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問心無愧。

高嶼對自己的優柔寡斷感到頭痛,他翻了個身,試圖避開這樣的煎熬,卻聽到了隔壁窸窣的動靜。高嶼閉上眼,決定不再去註意那邊,朦朧間快要睡著的時候,自己的房間門忽然被輕輕地、慢慢地打開了,動靜非常小。

高嶼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自己忘了鎖房門。原本應該把尤澤爾趕出去,可他卻鬼使神差地沒有作出反應。

“嶼?你睡著了嗎?”

尤澤爾手裏拿著一管藥膏,他關上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向床邊。

高嶼沒有動作,還把眼睛闔上了,看起來就像睡著了的模樣。

尤澤爾更加小心,他蹲在床頭附近,慢慢地將高嶼的頭發撩開,露出齒痕還沒有完全恢覆的腺體。

接著,他往指頭上擠了一點藥膏,輕輕地塗在了高嶼被咬狠了的腺體上,再用指腹按揉著打圈推開,藥膏很快就被皮膚吸收了。

高嶼被突如其來的冰涼觸感弄得縮了縮肩膀,尤澤爾的動作立即停下來,小心翼翼地等著他的反應。

高嶼不再有動作,尤澤爾松了口氣,把藥膏放在一邊,忽然撐起身隔空壓在了高嶼身上,底下人的體溫似乎也往他臉上蒸騰而來。

尤澤爾的額頭輕輕貼著高嶼,停了好一會兒才起來,喃喃道:“桑切爾夫人不讓你去工廠真是正確的選擇。”

高嶼下意識微皺起眉,幸好很快又反應過來,連忙屏息不動了,結果耳邊傳來尤澤爾極輕的笑聲。

“很難受吧?睡覺還這麽嚴肅。”尤澤爾的聲音像是在調戲人,高嶼裝不下去了,正想把他趕出去,自己的唇忽然就被人銜住了。

緊接著,對方在他還沒回過神來時,立即長驅直入——微微擡起他的下巴松開齒關,肆意掠奪他口腔中的空氣,尤澤爾瘋狂到臉頰都微微內凹,濕潤的舌頭在他嘴裏胡亂攪弄一通後,馬上就退了出來,整個過程不過三四秒。

分開前還不忘嘬一下他的唇。

高嶼頓時沒法再裝模作樣了,連忙睜開眼睛,卻看到尤澤爾一本正經地坐在他床邊,淡定地問:“嶼?怎麽醒了?”

“尤澤爾……”高嶼額頭青筋直跳:“你剛才做了什麽?!”

“我剛才?”尤澤爾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唇,笑著問:“你是說我給你的腺體擦藥的事嗎?這沒什麽,嶼,我應該做這些事。”

高嶼的眼神像是要把尤澤爾吃了一樣,可他沒法指責尤澤爾,因為是他自己先選擇裝睡的。他一個有手有腳也有反抗能力的男人在清醒的情況下被強吻……說出去高嶼自己都嫌丟人。

“嶼,你在想什麽?”尤澤爾仿佛知道高嶼不能把他怎麽樣似的,眼裏的笑意更深了,還故意靠近他的臉問:“在想我嗎?”

高嶼:“……”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尤澤爾原來是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最後,高嶼揉著眉心,毫不客氣地指向自己的房門,說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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