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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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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吻痕

"……"

柳信裝沒聽見。

正好這時老師點名了, 丁封也被順理成章地轉移了註意力。

點完名後,柳信從兜裏掏出手機,找到純白色頭像:

【我衣服還在你那裏。】

對面回的很快:【下次來拿。】

還有下次?柳信薄唇緊抿,神情冰冷地回:【沒有下次了。】

【有。】

柳信被氣笑了, 他直接摁滅了手機屏幕, 不再理會江閑。

九月份的天氣還有些悶熱,尤其是中午, 陽光將人炙烤得絕望。教室裏沒開風扇, 柳信被悶在江閑寬大的襯衫裏, 領口拉的極高,都有些呼吸不暢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 柳信沒著急去食堂,而是先去衛生間裏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珠劃過柳信的眉眼,又順著下頷流到了他的領口裏。柳信皺了皺眉,他沒帶紙, 又忍不了布料貼著皮膚的濕意, 索性直接將領口扯開,等著水漬自然幹。

他一邊挽著袖口一邊走出門, 卻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抱歉。”柳信沒擡頭看人, 他只低聲說了句,就要繼續向前走。

被撞到的人也有些許楞怔。他匆匆擡眼一掃, 入目卻是一片白皙的鎖骨,和鎖骨上幾枚顏色深淺不一的紅痕。

都是成年人, 這種痕跡代表著什麽, 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有些尷尬, 剛準備移開眼, 卻在看見對方面容時猛地一怔。

柳信看對面的人遲遲不讓道, 心底也有些疑惑。他終於分出一絲目光看向來人,卻沒想到入目的那張臉他很熟悉。

“伍城?”

伍城的視線在柳信的脖子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直到好幾秒後才回過神來。他的視線一時有些閃躲,不知道該看向哪裏。

柳信奇怪地看著他,不理解他的表情為什麽會這麽古怪。

“怎麽了?”他先開口問道。

“沒……沒事。”伍城掩飾性地抹了把臉,道:“剛剛對不起啊,沒註意看路。”

說完後,他側了側身,示意柳信先走。柳信不欲浪費時間,所以也沒客套,直接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直到他走遠後,伍城還站在原地,遲遲回不過神來。

他剛剛看見了什麽?

那是吻痕嗎?

伍城不是沒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自然不會愚蠢地認為這是蚊子咬出來的包。而且這都九月了,哪來那麽多蚊蟲。

可是……柳信不是沒對象嗎?

他在原地糾結了好一會兒,才猶豫地掏出手機,找到了備註為“段哥”的頭像,打了一行字出去:

【哥,我跟你說一件事兒,你別生氣……】

*

“之前忘了問你了,你選的啥啊?我明天有一節葡萄酒文化,你要是有的話咱一塊兒去唄。”關燈前,丁封終於想起來了什麽,開口問柳信。

“等一下,我看看課表。”柳信點開教務處公眾號看了一眼,才答:“我沒選這門。”

丁封只能道:“那好吧。”

入睡前,柳信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什麽。他摸出枕側的手機,想看看他和江閑之前的聊天確認一下,卻只看見了一片空白——聊天記錄早被他刪的一幹二凈了。

算了,上課的時候再說吧。

第二天晚上,影視鑒賞選修課。

柳信下午沒吃飯,所以來得早,能挑選的位置多。

這門影視鑒賞課特別水,整節課不是在放視頻就是在放視頻的路上,又加上老師佛系,給分特別高,因此很受學生們喜愛,是最搶手的課程之一。

柳信可不想去鑒賞什麽影視,他只想安靜地玩手機。他隱在教室最不起眼的位置,右邊便是墻壁,是劃水的絕佳之地。

隨著上課時間一分一秒的逼近,學生們也陸陸續續地來了。

柳信嫌吵,索性戴上耳機,又套上了衛衣的帽子,將額頭抵在課桌上玩手機。

雖然柳信戴著耳機,但並不意味著他與世隔絕,他能察覺到有人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不過他不在意,畢竟這門課火爆,選課的學生多,挨著坐是常事,只要不影響對方就行。因此他也沒側頭去看來人,仍是一邊聽著歌一邊刷視頻。

隨著上課鈴的響起,老師也打開了ppt。他先是客套的講了幾句話,然後迅速地進入了正題——鑒賞影視。

他先是用幾分鐘介紹了一部極為著名的歐美電影,然後流暢的點開了電腦上早已拷貝好的文件資源。為了讓同學們的觀影體驗更好,他還拉上了窗簾,貼心的關上了教室裏所有的燈。

“啪——”

隨著燈光的驟然消失,教室裏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同學們的臉上也紛紛映出了手機屏幕的光亮。

老師對這一現象習以為常,他熟練地走到第一排的位置,挑選了個中間的座位坐下,用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看向白板——眼不見心不煩。

柳信一直沒擡頭。他刷了一會兒的視頻後有些無聊,於是想找點事幹。

他熟練地點開和江閑的聊天框:

【在幹嘛?】

對面沒秒回。

柳信等了一小會兒,沒等到對方的回覆,卻發覺視線裏滾進來了一個東西。他定睛一看,是只筆。

沒錯,鄰座同學的筆掉了。

柳信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他彎下腰,將那只筆拾起來,然後慢吞吞地推到了兩人中間,等著那人自己拿過去。

他懶得與對方交流,所以全程沒看人家一眼。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

那只筆沒人拿走。

柳信耳機裏沒聲音,所以當他一直沒聽見筆被取走的動靜時,心底不免有些奇怪。再加上他無聊的緊,於是終於掀下了衛衣帽子,奇怪地側臉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也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

柳信那雙桃花眼緩緩睜大,眉心也漸漸皺在了一起。雖然教室裏一片漆黑,但旁邊這人化成灰了他都能認出來。他用口型問江閑:“你怎麽在這裏?”

江閑終於不緊不慢地取走了兩人中間的那只筆,然後拿出手機,給柳信發消息:

【光線太暗,看不清你在說什麽。】

柳信一字一句地回:【我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不能來上課嗎?】江閑反問。

柳信默了一會兒,才回:【你沒跟我說。】

江閑回:【我之前給你發過我選的課。】

柳信被堵的無話可說,索性關上了聊天界面,不回了。

他們坐的近,江閑自然也能用餘光瞥見他的舉動。他有些無奈,只能打字:

【別不回我。】

柳信點開那條新消息,頓時有些失笑。不知道為什麽,這短短幾個字讓他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他的唇角微微翹起,然後從趴著的狀態中直起身,放松地倚靠在了椅背上。

柳信今天穿的衛衣很寬松,因此沒人能在黑暗中發現他隱在衣衫下的不起眼的舉動。

就連江閑也沒察覺。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的尾指已經被輕輕勾起,指尖被迫觸碰到一片柔軟的掌心。

江閑指尖輕輕一顫,他忍下想側頭看柳信的沖動,轉而反客為主,強勢地抓住了柳信那作亂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

柳信也不掙紮,任他攥著,然後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打字:

【這樣夠嗎?】

江閑左手點開消息看了一眼,沒回。

柳信挑了挑眉,不禁感慨這男人怎麽這麽雙標。左手又不是不能打字,剛剛還讓自己別不回他呢。

豈料這個想法剛冒出頭,柳信的手心裏就傳來了一抹癢意。他怕癢,剛想縮手,卻被一道力道給牢牢拽住。

一根手指在他的掌心一道道劃著,只不過這次力度變了,像是在照顧他的感受。

過了幾秒,柳信頓悟,江閑這是在寫字。

於是,他忍著掌心的癢意,靜靜感受了會兒,終於讀懂了江閑寫的什麽。

——那是一個一筆一畫的“夠”。

柳信笑了笑,他目光隨意地落在前方,但眼前的事物卻都不達眼底。他的腦海裏只有剛剛掌心的觸感,以及那個被重覆寫了好多遍的字。

倏然,教室裏的一陣起哄聲將柳信拉回現實。他擡眼瞥向白板,原來是電影裏主角在kiss。

他本想欣賞一會兒,但身側的人卻不允許他這麽做。他的每一根手指都被對方有技巧性地撫過,甚至連指根處的嫩肉都不放過。

柳信實在受不了了,他手指敏感地蜷起,又猛地張開,用力插/入對方的指縫間,形成十指相扣的暧昧姿勢。

對面這才終於滿意,停下了那讓人頭皮發麻的撩撥。

暧昧在黑暗中瘋狂滋生,它像只吞噬光明的野獸,偏好在隱秘的縫隙裏播下不可言說的種。

江閑緊緊扣住柳信的手,他神情依舊冷淡,目光依舊清明,沒人知道,他的手心正在汲取另一個男人的溫度。

電子白板上影片仍在繼續,清泠泠的光線投射在兩人的眸子裏,在他們的眼中形成同樣的圖案。

但沒人在乎這些。

沒人關註影片到底在講什麽,他們所有的註意力都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手上,觸碰品味著皮膚貼合處的柔軟與戰栗。

江閑想,可惜他們不曾在高中相逢。

要不然他一定會把柳信按在書桌前,和穿著校服的他接吻。

然後在校服的遮掩下十指緊扣,肌膚相貼。

還好,不晚。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的初衷就是滿足我對校園戀愛的幻想,嗚嗚。

但是設定主角是高中的話限制太多,寫不了那些滿足我個人xp的場景(你們懂的),甚至連親親都不知道能不能寫,所以想了想還是大學最合適。

而且我特別吃破鏡重圓梗,所以這篇文就誕生啦!

所以,什麽時候破鏡呢?

相信我,破鏡重圓什麽的最甜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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