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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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比心
不知過了多久, 柳信才輕輕擡了擡手，從江閑的指縫中掙脫了出去。
江閑食指微動，他沒說什麽，任由掌心的溫度抽離出去, 然後默默撚了撚被蹭過的指腹。
柳信打字：【待會就下課了。】
江閑看了一眼, 回：【嗯。】
沒多久，下課鈴聲準時響起。老師從第一排的位置站起來, 走到講臺上暫停了影片的放映。
緊接著, 拉窗簾的拉窗簾, 開燈的開燈，教室裏又陷入了一片光明。
柳信瞇起眼適應了一會兒, 然後側頭看向江閑。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神情清冷的側顏。
江閑餘光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也轉頭看向柳信。
哪成想他剛側過頭，柳信就把臉轉了回去。他上身前傾，又趴回桌子上, 把腦袋埋進了雙臂裏, 做出一幅要睡覺的模樣。
“……”
江閑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轉過頭, 準備做自己的事。可他剛拿起筆, 卻瞥見了右側被推過來一個小小的白色物體。
他側眸一看，是只藍牙耳機。
柳信沒跟他說話, 江閑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於是只能拿起耳機, 戴進左耳裏。
一開始裏面沒有聲音。江閑靜靜等了一會兒, 突然, 耳機裏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淒厲的尖叫, 音效堪比恐怖片。
“……”
江閑雖然沒被嚇到，卻也皺了皺眉。他摘下耳機，不再刻意避嫌，直接側過頭問柳信：“你在幹什麽？”
柳信這才擡起頭，將手機推到他跟前，說：“在看鬼片，有點嚇人。”
屏幕上，女鬼的臉正從中間緩緩開裂，深褐色的血順著裂口往外溢出，仿佛下一刻就要從屏幕中流出來。
江閑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看向柳信：“那為什麽要讓我聽？”
“我害怕。”柳信迅速瞥了江閑一眼，然後又把視線放回了手機上。
可是柳信連裝都不會裝，那張漂亮的臉上根本沒有一點害怕的模樣。
江閑不再回話，他默不作聲地把耳機放在手機旁邊，伸手推了回去，然後拿起筆開始寫字，不再搭理柳信。
柳信看了看被推回來的耳機，又看了看江閑，心裏想著他這是生氣了？
“釘鈴鈴——”上課鈴又響了。
依舊是那套流程，拉窗簾、關燈、老師上講臺繼續放映視頻……教室裏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江閑也放下了筆，他拿過手機，隨手刷著，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柳信偷瞄了一眼，卻只能看見他抿緊的唇線，以及那沒有溫度的視線。
他想了想，還是打開聊天框，發了一句：【我錯了，沒想嚇你。】
對面沒回。
他又發：【你生氣了嗎？】
對面還是沒回。
柳信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他並非是想嚇江閑，而是突發奇想，想學著剛剛電影裏的樣子，將耳機分享給另一半。
是的，之前江閑轉過頭去準備提筆寫字的時候，柳信從臂彎裏擡起頭來，瞥了他一眼。
在收回目光時，他的視線落到了電子白板上，然後看見了主角之間分享耳機的那幕。
由於他上課之前看的視頻都是恐怖片裏截取的片段，所以他想也沒想就點開了，沒想到會把江閑惹生氣。
柳信向來不是悶著不解釋的性子，他看了看聊天頁面，又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打了幾行字過去。
江閑剛看完導師發來的實驗數據表格。
他切回微信，一下子收到了好幾條消息，全部都是海綿寶寶頭像發來的。
江閑抿著唇打開，入目便是柳信的道歉和解釋。
他將這幾行字讀了又讀，面上神情莫辨，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回：【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對面秒回：【那是因為什麽？】
江閑打字：【你不對我說真話。】
緊接著又發來一條，這次的語氣難得嚴肅：【柳信，在我面前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不論什麽理由。只是不要騙我，因為你不會撒謊。】
對面很久沒再回覆。
柳信沈默地盯著那幾行字，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確實隨意編了個理由搪塞江閑，也能猜到江閑不信他的話，卻沒想過江閑居然是這個反應。
心裏倏然流淌過一種莫名的情緒，柳信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願意知道。
雖然他們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床上關系了，但柳信還是想自欺欺人。
江閑沒有收到他的回覆。他早有預料，又不想逼他太緊，所以沒再發消息過去。
等了一會兒後，他退出聊天框，剛想找出那份實驗數據，卻發現朋友圈的位置多出來了一個紅點。
要知道，他不願在這種社交上消磨時間，因此屏蔽了幾乎所有人的朋友圈，只保留了一個人的——雖然那人根本不發朋友圈。
思及此處，江閑猶豫了一瞬，然後點了進去。
不是廣告，也不是忘了屏蔽的漏網之魚，確實是他。
那是一張黑漆漆的圖片。
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麽。江閑點開大圖，又調高了手機亮度，這才發現原來這是一張照片。
照片雖然很暗，又很模糊，但江閑一眼就能看出裏面拍了什麽。
是一只手比成了心的形狀。那人的手指白皙修長，就算在這麽暗的環境裏也像是在發光。只是那顆心卻不怎麽好看，看得出來這雙手的主人很不擅長做這個動作，連帶著姿勢都有些僵硬。
江閑盯著那顆心看了許久，然後才長按圖片，將那張圖保存到了手機裏。
他退出朋友圈，點開置頂聊天框：【你發的朋友圈是什麽意思？】
柳信終於活了：【沒什麽，好看嗎？】
江閑問：【所有人都能看？】
柳信回：【不然呢？】
江閑的臉色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瞬間，對面又發過來一條消息：【開玩笑的，僅你一人可見。】
江閑冰冷的眉眼這才融化些許。只是他沒錯過重點，回：【你又騙我。】
“……”
柳信無辜地眨了眨眼，他手指敲敲打打，刪了又刪，這才憋出一句回覆：【我以為這是情/趣。】
江閑：【我不喜歡。】
要是放在幾個月之前，柳信絕對會第一時間產生一種名為抵觸的情緒。畢竟他向來自我，對任何人和事都不關心，更別提在乎他人的感受。可當現在他看見這句話時，卻沒有想象中的抗拒，而是近乎耐心地哄道：
【好啦，過幾天中秋節，我們去看電影吧。】
【嗯。】江閑怔了怔，才回。
作者有話說：
啊！為什麽生肖卡又沒中，嗚嗚嗚，好傷心。
是不是因為我太懶惰，是一只不敬業的鴿子，所以上天不願讓我中獎（暴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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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閑食指微動，他沒說什麽，任由掌心的溫度抽離出去, 然後默默撚了撚被蹭過的指腹。
柳信打字：【待會就下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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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下課鈴聲準時響起。老師從第一排的位置站起來, 走到講臺上暫停了影片的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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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信瞇起眼適應了一會兒, 然後側頭看向江閑。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神情清冷的側顏。
江閑餘光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也轉頭看向柳信。
哪成想他剛側過頭，柳信就把臉轉了回去。他上身前傾，又趴回桌子上, 把腦袋埋進了雙臂裏, 做出一幅要睡覺的模樣。
“……”
江閑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轉過頭, 準備做自己的事。可他剛拿起筆, 卻瞥見了右側被推過來一個小小的白色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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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信沒跟他說話, 江閑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於是只能拿起耳機, 戴進左耳裏。
一開始裏面沒有聲音。江閑靜靜等了一會兒, 突然, 耳機裏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淒厲的尖叫, 音效堪比恐怖片。
“……”
江閑雖然沒被嚇到，卻也皺了皺眉。他摘下耳機，不再刻意避嫌，直接側過頭問柳信：“你在幹什麽？”
柳信這才擡起頭，將手機推到他跟前，說：“在看鬼片，有點嚇人。”
屏幕上，女鬼的臉正從中間緩緩開裂，深褐色的血順著裂口往外溢出，仿佛下一刻就要從屏幕中流出來。
江閑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看向柳信：“那為什麽要讓我聽？”
“我害怕。”柳信迅速瞥了江閑一眼，然後又把視線放回了手機上。
可是柳信連裝都不會裝，那張漂亮的臉上根本沒有一點害怕的模樣。
江閑不再回話，他默不作聲地把耳機放在手機旁邊，伸手推了回去，然後拿起筆開始寫字，不再搭理柳信。
柳信看了看被推回來的耳機，又看了看江閑，心裏想著他這是生氣了？
“釘鈴鈴——”上課鈴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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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閑也放下了筆，他拿過手機，隨手刷著，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柳信偷瞄了一眼，卻只能看見他抿緊的唇線，以及那沒有溫度的視線。
他想了想，還是打開聊天框，發了一句：【我錯了，沒想嚇你。】
對面沒回。
他又發：【你生氣了嗎？】
對面還是沒回。
柳信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他並非是想嚇江閑，而是突發奇想，想學著剛剛電影裏的樣子，將耳機分享給另一半。
是的，之前江閑轉過頭去準備提筆寫字的時候，柳信從臂彎裏擡起頭來，瞥了他一眼。
在收回目光時，他的視線落到了電子白板上，然後看見了主角之間分享耳機的那幕。
由於他上課之前看的視頻都是恐怖片裏截取的片段，所以他想也沒想就點開了，沒想到會把江閑惹生氣。
柳信向來不是悶著不解釋的性子，他看了看聊天頁面，又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打了幾行字過去。
江閑剛看完導師發來的實驗數據表格。
他切回微信，一下子收到了好幾條消息，全部都是海綿寶寶頭像發來的。
江閑抿著唇打開，入目便是柳信的道歉和解釋。
他將這幾行字讀了又讀，面上神情莫辨，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回：【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對面秒回：【那是因為什麽？】
江閑打字：【你不對我說真話。】
緊接著又發來一條，這次的語氣難得嚴肅：【柳信，在我面前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不論什麽理由。只是不要騙我，因為你不會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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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信沈默地盯著那幾行字，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確實隨意編了個理由搪塞江閑，也能猜到江閑不信他的話，卻沒想過江閑居然是這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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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床上關系了，但柳信還是想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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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只手比成了心的形狀。那人的手指白皙修長，就算在這麽暗的環境裏也像是在發光。只是那顆心卻不怎麽好看，看得出來這雙手的主人很不擅長做這個動作，連帶著姿勢都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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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信終於活了：【沒什麽，好看嗎？】
江閑問：【所有人都能看？】
柳信回：【不然呢？】
江閑的臉色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瞬間，對面又發過來一條消息：【開玩笑的，僅你一人可見。】
江閑冰冷的眉眼這才融化些許。只是他沒錯過重點，回：【你又騙我。】
“……”
柳信無辜地眨了眨眼，他手指敲敲打打，刪了又刪，這才憋出一句回覆：【我以為這是情/趣。】
江閑：【我不喜歡。】
要是放在幾個月之前，柳信絕對會第一時間產生一種名為抵觸的情緒。畢竟他向來自我，對任何人和事都不關心，更別提在乎他人的感受。可當現在他看見這句話時，卻沒有想象中的抗拒，而是近乎耐心地哄道：
【好啦，過幾天中秋節，我們去看電影吧。】
【嗯。】江閑怔了怔，才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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