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相互試探起疑心

關燈
第一百零三章 相互試探起疑心

天正式熱起來的時候,一直在大將軍府上養傷的阿木爾總算是能下床活動了。

在這期間查日斯還來看望過一次。彼時阿木爾還只能臥床靜休,查日斯拉過把椅子直接坐到他的面前。

“你這苦肉計上演的真好吶!”查日斯看著阿木爾,直接戳穿他的真面目,“知道我設下埋伏還只身前往,把自己弄得一身傷,都快死了,你對自己還真狠。”

“不狠點哪能活命。”阿木爾冷靜道:“陛下忌憚我,但又離不開我。我知道平定這次叛亂,我必然要受到陛下猜忌。等天下太平之後,定會想辦法除掉我。”

“你把自己弄得一身傷,我成了罪魁禍首,你卻能多活一段時間,到頭來還是我被利用了。”查日斯哭笑不得道。

“陛下培養你,無非是想把你變成另一個我。有了替代品,我跟義父終有一天要死無葬身之地。你在京城舉目無親,即便是有反心,陛下也能將你直接擊斃,你只能被馴化成聽話的狗。”

“他的心思我豈會看不出!”查日斯不屑道:“比起我的處境,你最應該擔心擔心你自己。正如你說的,我會替代你,你一旦沒有價值,即便不死,也會過的生不如死。”

“我是個將軍,只要哪裏有戰爭,哪裏就需要我。”

“太平盛世,哪來的戰爭。”

“這可說不準。前人打家園,後人守家園。誰又能保證這看似平靜的日子,在某一天不會被打破呢?”

查日斯盯著阿木爾,隨即站起身,朝著床上丟下一瓶藥膏,“那就祝你美夢成真了。”

查日斯走後,阿木爾靠在床上。回想起當時身負重傷奄奄一息的時候,想來還是有些後怕。萬一這次玩脫了,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想見的人了。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阿瑜過的怎麽樣了。也不知道哥哥有沒有住進他準備的宅子。

還是得抽空去看一眼。

阿木爾想著便翻身下床,推開屋門的那一刻,刺眼的陽光撒了進來。

阿木爾下意識地擡起手擋住陽光:原來他已經這麽久沒有出門了,竟不知道已經是盛夏了。

“將軍,您要更衣嗎?”侍女小環看到阿木爾走出房門,趕忙迎了上去。

“哦,我自己來就好,你先下去吧。”阿木爾溫柔地朝她擺擺手,示意她離開。

本來他是不習慣身邊有人伺候的,只是他獨自開府居住,諾大一個將軍府總不可能就住他一人。

除了挑了些家丁,再者就是收了一對姐妹近身侍奉。

至於為何單獨收留了一對姐妹,阿木爾心裏還是念著景知瑜身邊那對死的不明不白的姐妹。

究竟是誰逼死了高叔還有那對姐妹,阿木爾現在已經無從查起。但毫無疑問的是,那個人是想挑撥他跟景知瑜的關系。

好在那個時候解釋清楚了,過段時間他能騎馬顛簸了,就南下轉一圈。

“我說阿木爾,你身體好了嗎你就下床。”

只見那日松提著盒吃的快步朝他走來。自從他不住在丞相府,那日松就時不時的帶點補品給他。養傷的這段時間,他還被微胖了不少。

“好的差不多了。”阿木爾走下臺階,從一旁放兵器的架子上抽出一把長槍甩給那日松。

“陪我過幾招,手都有些生疏了。”

那日松接過長槍,將長槍在身後,開口道:“你傷可好了,還舞刀弄槍的,別怕傷口裂開!”

“沒關系的。”阿木爾漫不經心道。

那日松鬼頭鬼腦地走到阿木爾身邊,扭頭看著他道:“查日斯給的藥好用吧。”

“你說什麽呢,陛下賜的藥自然好用。”阿木爾不動聲色道。

“還陛下賜藥。”那日松咧嘴笑道:“你是真離開丞相府,說謊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哼,我這一身傷拜他所賜,他主動給藥,我不得用回來。”阿木爾盯著那日松道:“是義父讓你過來試探我的吧。美其名曰送補品,實則在我府上監視好久了吧。”

“這不是怕養了白眼狼嗎!”那日松被揭穿,有些氣急敗壞道:“叔父默認你脫離丞相府自立門戶,但不代表他會讓你做什麽事都不跟他商量!”

“那我義父究竟在盤算什麽?”阿木爾反問道。

“叔父他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許你自由,但你也別太過火了。”那日松被阿木爾可怖的眼神盯得冷汗直流,只能幹巴巴地警告兩句。

“過段時間我想南下一趟,你陪我去吧。”阿木爾忽地岔開話。

“啊,你要幹什麽,南下?”那日松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一連確認了好幾次。

“我想南下見的人,你是知道的。”

“那幹嘛要我陪著。”

“我一個人去氣氛太尷尬了,你去耍個寶還能緩解氣氛。”

那日松聽罷哈哈大笑道:“我說阿木爾啊,我發現你是在床上躺了幾個月,情竇都躺開了,咋還害羞起來了!”

“我沒害羞!”阿木爾怒斥道:“你這幾天就住我這,別被我義父發現了!”

“發現又如何?”那日松滿不在意道:“他又不逼你娶那個九公主,你現在不是婚戀自由!”

“阿瑜是我軟肋,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的存在。”

“遲早得知道!”

“至少別是現在。大宣朝新建,看似天下太平,實則內部暗潮洶湧,我總感覺有小人在暗處蟄伏,只怕日後會出變故。”

“將軍!”甜美地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那日松看到小環,眼裏瞬間就亮了,一把將長槍放回去,屁顛屁顛跑過去,張開手臂圍著小環道:“這位妹妹找本將軍什麽事?”

“大人自重!”小環白了那日松一眼,快步朝前走了幾步,向阿木爾行禮。

“將軍,門外有位大人,自稱是集賢院學士,想要求見將軍。”

“集賢院的人?”那日松搶著開口道:“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還認識那些舞文弄墨的人!”

“我也不知道是誰,不見!”阿木爾一口回絕。

“那位大人說跟您認識,今日路過此地,剛好想來拜見您。”

“認識我?”

“要不你就見一見吧,我先走了。”

“隨你吧,十日之後我啟程南下,你到時候再來找我。”

“嘖……合著你需要我的時候要我在,不需要我的時候就一腳踹開!”

那日松心有怨恨,但也無話可說。誰讓他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呢,有怨言也不能隨便發。

那日松跟著小環走到門口,就見到在門口等候的阿日斯蘭。

那日斯吹了聲口哨,語氣戲謔道:“我當時誰呢,楚雄王府的庶子!”

“我現在是從五品的集賢院學士,而你現在只是丞相府的幕僚,並無官職在身。你見到我,應該朝我行禮才對。”阿日斯蘭不緩不慢道。

“誒,我說你個小白臉還敢跟我頂嘴!”那日松剛剛在阿木爾那吃癟,現在又被個庶子看不起,這像什麽話!

阿日斯蘭挺直腰桿,緩慢地晃正腦袋盯著那日松,一字一句交代道:“我好心提醒你,建國初期陛下註重禮儀教養,你公然對朝廷官員無禮,這話要是傳到陛下耳中,你看丞相大人能不能保你。”

“你……”

那日松暗嘆倒黴,畢恭畢敬地朝阿日斯蘭行了個大禮後,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回頭看著那日松離去的背影,阿日斯蘭臉上露出不著痕跡的笑容。

“大人,我們將軍等著你呢!”小環出來迎接道。

“你這丫頭倒是伶俐。”阿日斯蘭隨口問道:“叫什麽名字?”

“奴婢名叫小環,還有個小姐妹叫小虞!”小環對於這個長相俊美的大人很有好感,便多嘴了兩句。

“奴婢們本來是來北方逃難來的,後來被將軍收留才有了歸宿。這兩個名字也是將軍賜的,我們也覺得好聽,便改叫將軍賜的名字了。”

“哦,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挺適合姑娘的。”

“多謝大人誇獎。”

小環也是個沒心思的丫頭,一路領著阿日斯蘭去見阿木爾,路上還說了不少話。

“將軍,我把那位大人帶來了。”

小環傳完話,自覺地下去了。

阿日斯蘭走進院子,朝著坐在石凳上的阿木爾鞠了一躬。

“見過將軍。”

“是你啊!”阿木爾平淡道:“怎麽回到京城,還混上了個集賢院的差事。”

“隨軍打仗實在不適合我,還是擺弄文采適合。”阿日斯蘭無奈道:“我雖生在王府,但也是如履薄冰啊!”

阿木爾不管阿日斯蘭一番抱怨話,直接道:“那你這次來拜見我,有什麽事?”

“剛好路過就想著來拜見一下,免得將軍忘了我。”阿日斯蘭笑容滿面,要是別人看了只覺得他是個溫和好相處的人,但這笑在阿木爾眼中卻是不懷好意。

“本將軍忘不了你!”阿木爾不悅道:“收起你那副表情,本將軍不想看。”

每次阿日斯蘭沖他笑,他心裏都會咯噔一下。

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反而讓他覺得不安。阿日斯蘭是條不會叫的狗,不會叫,但是會咬人。

“將軍無需對我那麽大的敵意,同樣在朝為官,日後還得互幫互助。”

“本將軍不需要你來互幫互助!”阿木爾不耐煩道。

阿日斯蘭也察覺到阿木爾的不悅,接著留在這反而會讓他更加厭惡。阿日斯蘭也慣會看人眼色行事,行禮拜別後,阿日斯蘭識趣地離開了。

雖然不被待見,但阿日斯蘭覺得不虛此行。

這將軍府中晾有女人的衣服,看材質不是那兩個侍女能穿得起的。說明將軍府除了住著那兩個丫鬟,還有別的女人住在這。

還有就是從小環口中得知阿木爾要出躺遠門。阿木爾在其他地方舉目無親,又無陛下召見。他出遠門,無疑是要去見重要的人。

“哈哈!”阿日斯蘭笑出聲來,“原來是這樣。”

阿日斯蘭走後,阿木爾叫來小環。

“該說的都跟他說了嗎?”

“都說了。但阿日斯蘭大人倒沒什麽反應。”

“沒反應嗎。”阿木爾敲打著石桌,淡淡道:“單純的試探還真探不出阿日斯蘭跟那件事有沒有關系。”

當初他知道高叔和那對姐妹死的時候還是在景知瑜離開之後,這之前有人冒充他的名義殺了他們。而那個人,要麽是阿日斯蘭,要麽是鐵穆英。

如若阿日斯蘭真不知情,那麽挑撥他跟景知瑜關系的,就只剩下鐵穆英了。

不管是不是鐵穆英幹的,等他回來必須著手除掉鐵穆英和他背後的長雲宗。

這股勢力的存在,只會把本就不平靜的京城攪的一團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