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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左右為難入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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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左右為難入困局

馬車在城郊停了下來。這座茶苑背靠山而建,安靜古樸,與街區鬧市中的茶苑截然不同。這邊的茶苑無不透著清閑雅致,感覺時間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五皇子的茶苑當真是靜雅別致啊!”額爾德讚嘆道。

“無非是個人的一點小愛好罷了。大人若是喜歡,我這茶苑有幾間房,可隨時為您留著。”

“五皇子您客氣了。”

進入茶立刻有侍女將他們迎了進去。在窗邊坐下,火爐放上桌,旁邊也點好了炭火。

侍女退下,只見烏其恩將水壺掛到火爐上,隨即介紹道:“這水是收集的露水,待會泡茶別有一番滋味。”

“五皇子當真是用心了。”

“談不上,談不上。”烏其恩謙虛幾句後又岔開話題道:“聽說大人的養子被流放到了西北礦區?”

“我兒之事,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又有誰看不破。無非是各有各的目的罷了。楚雄王他們想要利用阿木爾打壓我,而陛下也想借這個機會給他們一點教訓,我兒不過是他們達到目的的工具罷了。”

“眼下人在西北,雖遠離京城但未嘗是件好事。”烏其恩回道:“父皇若是要開戰,定會把令郎召回。而他們費盡心思把令郎流放到西北,他們絕對不會讓令郎重回京城的。”

“五皇子所言極是。只是賊人用我北淩將士的性命陷害我兒,簡直可惡!”

“丞相大人稍安勿躁。”烏其恩安慰道:“眼下只有令郎回來,才不會隨了他們的願。”

“所以五殿下是有什麽好辦法?”額爾德側著臉道。

烏其恩不緊不慢地取下水壺,給額爾德倒了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您同意阿木爾做我府上的門客,我可以立馬向父皇求情讓他回來。雖然說有些委屈他了,但我保證不會虧待了他。他還是丞相府的少主,我們的大將軍,只不過多一個五皇子府門客的身份。”

額爾德聽後猛吸一口氣,壓著怒火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自然知道。父皇肯定是不想讓一員大將在隕落西北,但同時他也怕令郎回來助長您的勢力。眼下只有我開口要人,父皇八成是會開口放人的。大人不想要令郎平安回來的話,大可以現在就拒絕我。”烏其恩瞇著眼笑道。

“殿下自重!”

茶水也沒喝,額爾德起身就要走人。奈何烏其恩叫住他,不緊不慢道:“丞相大人,您現在朝廷上腹背受敵,唯有阿木爾是突破口。有些事情您不方便出面做,但阿木爾可以。他可是您扳倒楚雄王絕佳的武器。”

“話雖如此。”額爾德沈默片刻後,道:“但我說話不管用,阿木爾他不願意,我也沒有辦法。”

“嗯……也是,本皇子仔細一想,讓阿木爾做本皇子府上的門客的確是有些掉價。不如,您幫忙撮合他跟本皇子的胞妹在一起吧,正好本皇子的妹妹也到了待嫁的年紀。”

烏其恩拋出了一個幾乎讓人無法拒絕的要求。

“殿下,您也知道我位高權重,陛下又怎會把公主下嫁給阿木爾呢?”

“男歡女愛,他若是真心想娶我妹妹,而我妹妹也願意嫁,還怕陛下不同意?再說了,這婚事要是成了,令郎可以立馬回來做駙馬爺,比當我府上的門客風光多了。”

烏其恩靠近額爾德,在他耳邊小聲道:“一個門客,一個娶我妹妹。大人可以二選一。”

“烏其恩。”額爾德咬牙切齒喊出他的名字。烏其恩這麽做無非是要拉攏他,而他一旦選擇與烏其恩合作,兩人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很難全身而退

“沒辦法啊!”烏其恩聳聳肩表示無奈道:“大人不也沒得選擇嗎?”

額爾德瞇起眼看著烏其恩:他回來的突然,幾乎是二皇子和四皇子一失勢,他就立馬出現。看來他人雖不在京城,眼線倒是不少。

“好啊,一切等阿木爾回來再說吧。”額爾德撂下這句話,直接甩袖離去。

額爾德走後,烏其恩靠在椅子上,手指敲著面前的茶杯發出“叮叮”的聲響。

“想要拉攏額爾德可真不容易。”烏其恩自言自語道:“不過阿木爾算是他的軟肋,即便是再硬的骨頭,也總有擊碎它的地方!”

額爾德出了茶苑,那日松便立馬迎了上來。

“叔父,五皇子跟您說什麽了。”

“總而言之是想拉攏我。”額爾德面無表情道:“想拉攏我,我看他是自作聰明!”

“不過叔父,現在阿木爾還在西北礦區,我們……”

“我們不必管阿木爾。他能從西北礦區功成身退,那才能配得上丞相府少主的身份!”

另一邊,阿木爾來到礦區也有數月。畢竟是丞相府的少主,負責礦區管理的金岳也不敢隨便招惹阿木爾,只要他不違反規矩,金岳基本上不會為難阿木爾。

沒成想他不找阿木爾麻煩,卻被阿木爾找上門來了。

“啪!”

阿木爾將賬本摔在桌子上,大聲質問道:“金大人,有些事情還需你好好交代一下。”

看到氣勢洶洶的阿木爾,金岳也不甘示弱道:“阿木爾,你別欺人太甚,註意點你的身份!”

“金大人,此事事關朝廷,你別拿身份壓我。”

“我拿身份壓你?”金岳不怒反笑道:“你也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沒有找你麻煩是給你父親面子,你要是再鬧,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阿木爾沒有搭理金岳,徑直走到他的身邊。

看到阿木爾過來,金岳心裏還是很慌張。他下意識地喊了一句,門外的守衛悉數進了屋。

“讓他們出去。”阿木爾威脅道。

“你到底想幹嘛!”

阿木爾的眼神看著兇狠,金岳表面上看著還能強裝鎮定,內心卻是慌亂不已。

“我再說一遍,讓他們出去!”

阿木爾氣勢全開,看上去他才是礦區的主人,而金岳才是那個沒權沒勢的礦工。

“你們先出去吧,我跟他單獨聊兩句。”金岳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金岳話已至此,但那些守衛均無動於衷,反而警惕地盯著阿木爾。

這時金岳也有些心虛,他再次喊道:“我的話都沒人聽了嗎,還不退下!”

金岳一連吩咐了幾次,那些守衛才退出了屋子,但他們並未走遠,而是緊貼著門口守著。

待守衛退出,金岳招呼阿木爾過來。

只見他旋轉了書架上的瓷器,一道暗門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金岳一邊朝暗門走,一邊道:“阿木爾,別以為你是丞相府的少主,我就能放過你!”

阿木爾明白金岳的意思,故意回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便跟著金岳進了暗門。

“隔墻有耳,少主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金岳無奈地嘆氣道。

“沒想到啊,看似風光無限的金大人,連自己手下都管不住。”阿木爾調侃道。

“所以我這個大人做的憋屈啊!”

阿木爾開門見山道:“那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調查過了,礦區開挖出來的礦石是分優中劣三等,每年上報給朝廷的礦石都是中劣等居多,優等的礦石卻不得所知。”

“所以你現在懷疑我中飽私囊?”

“以你的身份還不足以幹的出中飽私囊的事。但我敢肯定,你絕對知道這些優等礦石都運到哪了。”阿木爾逼問道。

“你也看到那些守衛了,他們根本就不聽我的,有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們是什麽人?”

金岳示意阿木爾彎腰,在他的耳邊小聲道:“他們都來自上京。”

“上京?”阿木無力地錘了下墻壁,“你是京城派來的,這麽重要的事為何不告訴陛下!”

“我不敢啊!”金岳快要哭出來了,“你說我也不是什麽位高權重之人,得罪他們我連這個傀儡都當不了。而且礦區被他們掌控,我也沒有辦法把消息傳出去啊!”

“無用!”

阿木爾撂下這句話後就打算出去,金岳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緊張道:“你幹嘛去,你別聲張,我還想活命呢!”

“你放心,不會牽連到你。”阿木爾承諾道:“我阿木爾說到做到,你相信我。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掉,你就安心留在礦區做你的大人。”

“少主……”

金岳盯著阿木爾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即便是有阿木爾這句承諾,他也不知道是該信還是不該信。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這個時候他要收拾東西跑路,絕對是死路一條。

阿木爾走出房門,瞪了眼兩邊的守衛,警告道:“你們看什麽,我是丞相府的少主,你們大人都得對我禮讓三分,小心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守衛雖沒有把金岳放在眼裏,但對於阿木爾亮明的身份還是多有忌憚。

阿木爾離開後,那些守衛直接進到金岳的房屋。

“他跟你說什麽了!”為首的守衛名喚牧仁,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直接揪住阿木爾的衣領逼問道:“額爾德的養子為何在這,他來找你跟你說了什麽!”

“問我幹嗎,你們不心知肚明嗎!”金岳都要無語了,一個兩個的找他麻煩,說他在刀劍舔血都不為過。

“哼!”牧仁冷哼一聲,放開了金岳。

見牧仁不說話,金岳接著道:“上京把控礦區這麽多年,也該知道這裏的事情遲早會被皇帝發現的,即便是沒有阿木爾。”

“無所謂了,那些礦石我們已經悉數用來打造上等的兵器,只待時機成熟,自然將盜竊之人趕下神壇!”

牧仁沒有殺害金岳,主要還是因為這件事情傳到京城,皇帝肯定會以通敵罪處置他。而正是牧仁的這次心軟,逆轉了整個局勢。

夜深人靜之時,阿木爾再次翻窗來到金岳的房間。

金岳揉著惺忪睡眼,欲哭無淚道:“我說祖宗,你怎麽……”

阿木爾示意他閉嘴,隨後讓他穿好衣服跟他出來。

看守金岳的守衛已經被阿木爾放倒,阿木爾把他帶到礦山附近,直接道:“你想不想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有什麽用,反正我現在是兩邊都得罪了,最後給我留個全屍就不錯了。”夜間寒涼,金岳收攏著衣服,吸著鼻子,既可憐又無奈。

“上京一直是陛下的心病。他們不敢在上京做什麽小動作。所以我懷疑,這座礦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座礦山我來過,根本就沒什麽!”

“不是什麽都沒有,是他們不想讓你發現。從今天起,你就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有什麽事情如實告訴我就好,其他的事情你什麽都不用管。”

阿木爾話音剛落,就傳來鷹隼的長嘯。

金岳伸出手讓鷹隼停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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