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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試用期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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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試用期男朋友

郁梵去鯤鵬學院上課時,發現林鏡輪也成為了自己的校友。

而且,他申請進到了和郁梵同一個小組。這也很好理解,郁梵的小組本就全是年輕創業者,而且做的以新型業務為主,這與林鏡輪十分契合。

對林鏡輪等新學員的迎新活動,適逢一次全體的研學旅行。

飛機抵達西部後,幾輛大巴將他們拉到了塔克拉瑪幹沙漠,他們將在這裏進行為期三天的徒步旅行,並幫助清理沙漠垃圾。

他們在阿拉爾休整,在露天篝火旁吃著饢坑烤全羊。一邊歡聲笑語,一邊卻要動手搭建晚上休息的帳篷和整理第二天的行囊。

盡管景色雄壯,但環境的惡劣也超出了人們的想象。

郁梵對於林鏡輪的出現是有一點抱怨的,他覺得對方失去了分寸太粘人了。他想裝作不認識林鏡輪晾他幾天,讓他好好反思一下。但周圍的環境太差了,他又有點擔心林鏡輪不適應。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卻發現林鏡輪已經表現出和他不熟甚至是陌生了。而且他的擔心也是多餘的,林鏡輪適應得很好。

說起來,郁梵在這個小組才是一直不太適應,他畢竟是年齡最大的,和大家都有時代鴻溝。他的行事作風又太學院派,不太放得開,不是那種能瘋能豁得出去的類型,這使他始終有意無意地和大家保持著距離。

但林鏡輪從第一天開始就和這個小組融入得很好,可能是年齡相仿的緣故,他和其他人很有話聊。而且組內兩個性格活潑的女孩從見到他的第一秒就對他十分熱情,幫助林鏡輪解疑答惑,協助他融入集體。

到了晚上搭帳篷的時候,林鏡輪又因為動作熟練成為組內救場的“活菩薩”受到了熱烈擁戴。

等林鏡輪想找郁梵說話時,郁梵因為男女分組後輪到單數,主動去了另一個組,和一位同齡男性拼了一個帳篷。

晚上年輕人們在沙漠裏放聲高歌,喝酒打牌玩游戲,最終睡沒有睡郁梵都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在喧囂裏,望著滿天星鬥,最後沈入了夢鄉。

沙漠徒步的那三天裏,郁梵除了一開始和林鏡輪打過招呼,之後連話都沒有說過一次。

他們很少照面,大部分時間林鏡輪都在照顧那兩個女生。

郁梵也在同齡人的圈子裏找到了舒適的位置。

但他心裏空落落的,並不開心。

徒步結束的那刻,大家喜極而泣。

郁梵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組,他們乘大巴在雪山之下住進了有熱水的酒店。小姑娘們商量要去吃牦牛火鍋。郁梵嫌累,只想回房間休息。

他看林鏡輪很熱絡地和小姑娘們一起出去了。

Hela

郁梵洗完澡,換了全身的衣服,也沒有將那種躁郁的情緒拂去。

他到底沒有直接在酒店裏休息,盡管拉開窗簾就能看到喬格裏峰,景色和環境都堪稱一流,躺在這張大床上應該是十分享受的事。但郁梵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的缺失讓他煩悶難安。

他後來穿好衣服出了酒店,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朝著雪山走去。

夕陽西下,傳聞中這是妖魔鬼怪最容易入世為禍人間的時刻,郁梵望著那即將消失的陽光,覺得可能自己確實遇見鬼了。

鬼迷心竅。

郁梵其實沒有走多久,但他偏離了公路遇到一群牦牛,驚嚇中手機掉進了冰河裏。

郁梵糾結了幾秒鐘,下河去撈手機。

冰涼刺骨的河水凍得骨頭縫生痛,水下又泥濘不好下腳。

林鏡輪找過來的時候郁梵一股屁坐到了河水裏,渾身汙泥,狼狽不堪。

林鏡輪一把將郁梵從河裏拽出來,怒氣沖沖地質問,“你為什麽一個人亂跑不回電話?!”

郁梵也生氣了,推開他,糊他一身泥,“你管我。”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手機剛剛差點又掉了。

郁梵冷得打寒戰,不想跟他糾纏扭頭往回走。

林鏡輪脫下外套裹住他,用力地摟他,將他冰塊兒似的手掌攥住往懷裏塞,“怎麽不在房間休息,找不到你我剛剛嚇死了。”林鏡輪的聲音帶點鼻音,一下子委屈極了。

“隨便走走。”郁梵哽了一下,莫明有點眼眶發熱,他嘆了口氣,壓抑住情緒才說,“你們不是去吃火鍋了嗎。”

林鏡輪說,“你一天沒怎麽吃東西了,我給你打包了奶茶和過油肉拌面,你還想吃什麽?”時間還早,他顯然沒跟其他人一起吃,直接打包就回來了。

郁梵怔了一下,那一下幾乎脫力跌到地上去。

他伸手抹了一下眼尾,有些哭笑不得地,哀嘆,“林鏡輪你真的是……”

被抹過的眼角不知為什麽越來越濕潤,掩藏不住了,郁梵無奈地蹲到地上,抱住了膝蓋。

“你不是跟他們玩得很好嗎?”

“你這幾天裝作不認識我,連話都不跟我說……”現在裝作這麽關心人的樣子幹什麽?

盡管不知道郁梵為什麽這樣說,但林鏡輪也委屈極了,他解釋,“你不是嫌我煩嗎,我想著出來玩就不惹你了,讓你跟他們放松放松……我只要呆在你身邊看著你就很開心了,當然,如果你跟別人太開心了我也會吃醋……”

林鏡輪本能地蹲下抱住他,“凍壞了嗎?腳受傷了?我背你回去吧。”

郁梵不答,突然問,“林鏡輪,你喜歡我嗎?”

他倏忽擡起眼睛,他的眼眶裏不那麽體面的還有些水漬。

林鏡輪想也沒想地回答,“當然。”

郁梵一聲不吭,還是望著他。

林鏡輪這才發覺郁梵的情緒有些不一般,是非常認真鄭重其事地,他的心臟突然抽了一下。

林鏡輪撫摸著郁梵的臉,目光和他致密地結合在一起,他說,“我愛你,郁梵。”

郁梵睫毛顫了一下,下意識地要咬嘴唇。

林鏡輪伸舌頭抵住了他的牙齒。

一個吻結束,郁梵很認真凝望著他,說,“林鏡輪,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郁梵沒有阻止林鏡輪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指,但眼神並不熱情。

他說,“你才二十二歲,而我是你哥哥的前男友……你很清楚我跟你哥的怨恨糾葛,你能確定你對我的感情嗎?”

郁梵是真的恐懼,過去失敗的感情像夢魘一樣纏繞。

其實一個人的人生或許會經歷許多段情感,失敗了往前走也未必有多慘烈。但無疑每個人決定放棄一段感情時總會想要徹底逃離,老死不相往來。之後才是浴火重生,拋棄包袱迎接全新的生活和愛戀。

但林鏡輪顯然給他的“新生”帶來了變數,那意味著他將繼續和陸蓮臺有扯不斷的牽絆——即使他有勇氣和魄力枉顧那一切,執著追愛,可林鏡輪呢?

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他知道和哥哥的舊情人在一起意味著什麽嗎?

因為太了解便容易生出罅隙,他會否在激情退去之後反而責怪郁梵與陸蓮臺曾經的親密無間?

而且,情不知所起,一開始他又或否是因為陸蓮臺才對郁梵另眼相看的呢?

……

郁梵不懂得,倍覺仿徨。

林鏡輪還抱著郁梵,感覺到他的手再度冰涼,著急地說,“當然,當然確定。”

又是這種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很是武斷。

郁梵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克制和平和,他不想再逃避了,“你對我的感情,是愛?還是依戀呢?或者一時執念的占有欲?……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一直拒絕你,所以被勾起了好勝心?因為那個時候,我意外地給了你初體驗,所以產生了雛鳥情結……你是不是將一直以來的虛幻的執念誤解為是愛了?”

郁梵越說越是心冷,同時他想,自己真是老了——當愛來臨時刻,自己第一反應不是喜悅而是躊躇憂慮。

或者這就是三十歲中年人的愛情觀罷,世故涼薄長於算計,早已喪失了不顧一切的勇氣。

林鏡輪卻不顧郁梵的糾結涼薄,纏著郁梵回避的目光親吻他,他熱切又焦躁地回應,“那怎麽才能讓你相信我愛你呢,我也是成年人了。你想讓我怎麽保證,我怎麽做你才能接受我?”

郁梵沈默了。

林鏡輪很委屈,甚至自暴自棄地說,“——你就當是執念吧,那你讓我圓滿一次,了了我的執念我就不糾結了,好不好?”

他低低地呢喃,是慫恿是誘惑,又委屈乞憐。

郁梵望著這個樣子的林鏡輪,看著他漆黑渴望的眼睛,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林鏡輪再度捧著郁梵的臉,吻他,“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郁梵不說話,他著急了,說,“三個月怎麽樣!三個月試用期,如果你不滿意就把我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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