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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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第三人
面對張十夢氣勢十足, 裹挾駭然之勢的一掌，女祭司連側身躲避一下的本能反應也沒有。
很難讓人相信這般從容真的能夠來自於一位“實力低微者”的膽識。
不出意外地，張十夢對力量的掌控細致入微。全力出手擦過女祭司耳側, 手掌卻仿佛穿入了另一層空間一樣，連對方一縷發絲都未曾撩起。
就好像被重疊播放的兩層電影膠片，張十夢一掌擊中的地方，空間猛然收縮繼而膨脹, 一層層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被張十夢所擊打的空間，在劇烈的真理撼動之下，抖動出冰晶仙境與熔巖地獄並存的模樣。
她的一擊引起了相當大影響, 成噸的熔巖被打飛十餘米高, 噴灑得到處都是。焦黑的地面也被整片掀飛。
而女祭司所站的空間, 連帶身後的樹汁精華池塘, 以及開滿樹洞的【時之果】藤蔓，全都紋絲未動。就像參照物一樣, 呈現出張十夢所擊打的空間扭曲變動。
一道人影口吐鮮血從不可見的狀態直接被打回現實, 像個人肉風火輪一樣不斷打著旋與樹洞的地面碰撞, 最後狠狠撞在洞壁上。
女祭司古井無波的眼眸隨意瞥向自己身後被打飛的人影, 隨即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猛地轉頭看向張十夢。
兵弒神殿超強的情報系統, 讓女祭司對張十夢與夢凰軍的事情知曉很深。
她一眼就認了出來，被打飛那人赫然是張十夢身邊最親近的人——莫離。
本來以為張十夢大喝一聲莫離的名字, 是要她出手阻攔敵人的遁逃。結果似乎誤會了什麽，難道她原本就是要把莫離從異空間打出來？
可是……為什麽啊？
再張十夢的臉上, 一瞬間也閃過了震驚, 憐惜, 受到驚嚇的模樣。
顯而易見, 她並沒有那個意思。
“去……追。他……很快……”莫離強撐著支起上半身，向著張十夢的方向在虛空中伸手一扯。
冰山與熔巖構築的地獄世界便再一次清晰顯露出來。異界重合的一角，像是少女燃燒生命開辟的生路，與現實詭異地糾纏在一起，難辨真幻。
她不斷劇烈咳嗽著，咳出的不止是紅到發黑的濃血，還夾雜著大量血肉的碎塊。
真·肺都咳出來。
張十夢神色覆雜地看了過來，一度朝莫離伸出手。
卻不想莫離仿佛因為剛剛的受傷而被刺激到，本能般向後挪動身體躲開。
張十夢不再遲疑，一步跨入地獄幻境。
下一秒，連帶著那片亦真亦幻的空間，消隱於虛無。
莫離長長松了口氣，繼而又激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著咳著，咳嗽聲居然逐漸轉變為放聲大笑。
笑罷，她掙紮著爬起身來，冷冰冰看向女祭司。
女祭司一開始被張十夢的舉動驚到，但再之後，又逐漸恢覆了往常裏古井無波的模樣。
面對莫離的瞪視，她輕蔑道：“怎麽？不演了？”
“沒必要了……”莫離收回憤怒的凝視，換上一副輕松的表情：“我大體了解張十夢空間穿越的原理。
地獄那地方，與夢界和現實都不直接相連。只要她進去了，就沒辦法再借助寒翅佛母的門跑出來。
換句話說，我的任務，圓滿達成。”
說到最後，莫離眼中閃現出從來也未曾在這張清冷面孔上浮現過的瘋狂與興奮。
女祭司只是微微挑眉，語氣嘲諷：“用珍視之人這樣耍弄那位，恐怕之前還從未有人做過。你這家夥……還真有膽識啊……”
“切，什麽命運之人，什麽古神最後的一手……
所謂的張十夢，也不過如此就是了，”莫離仿佛完全沒有聽出女祭司的言外之意一樣，語氣從夾雜著慶幸的輕蔑逐漸兇狠：
“現在，是時候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勾結張十夢，出賣我的？”
“第一，我從未勾結張十夢。剛剛那只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女祭司再次無視眼前濃至實質的殺意，輕描淡寫道：
“第二，你也並不是因蒂賽斯維，不是我神國萬神殿之人，談何出賣？
海蟾蜍老先生啊……像你一樣，看不起那個女人，以為自己很特殊的家夥，有過太多了。
你猜結果怎麽樣？”
女祭司話音未落，虛空中再起波瀾，那兩度出現的冰山炎獄虛影再次在樹洞空間中浮現出來。
“怎麽可能？！”對面的莫離驚叫出聲。
與此同時，女祭司露出犀利的目光，瞪向空間漣漪的方向，厲聲呵斥：“這裏是神樹內部！”
剛剛從地獄背景中現出身形，一口巖漿已經吐到嘴邊的頭發姐姐，聞言委委屈屈將滾燙的熔巖咽了回去。
取而代之，無數黑發從四面八方探出來，沿著樹洞四壁攀爬蔓延，很快就徹底覆蓋了原本肆意扭動的【時之果】藤蔓，糾纏成一股濃濃咒怨氣息的黑色絲洞窟。
濃密得層層疊疊鋪滿洞窟的長發，從四面八方糾纏住“莫離”的四肢，接著像是每一根每一縷都有自己意識一樣，朝著她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朝著她身體上每一處洞口刺探過去。
接著，就這樣沒入到“莫離”體內，不斷探索。
從外面看去，就好像有無數靈活的蟲蛇，在皮膚下面不斷游走盤繞。
最後，隨著“噗”地一聲，“莫離”的身體被扯了個四分五裂，血肉組織四處飛濺。
一直默默觀望的女祭司打了個寒顫，一臉惡心又滿懷心痛地看著落入【樹汁精華】池塘的血肉，隨即朝著頭發姐姐露出哀怨的神色。
“抱……歉……”
頭發用生澀別扭的聲音，勉強從嗓子裏擠出這兩個字，接著逐漸收斂起長發，舒展開面部的血肉，逐漸蛻變回莫離俊俏的模樣。
就在莫離蛻變的一瞬間，一道比女祭司更加矮小的身影從“莫離”破碎的血肉中一躍而起。
在身影躍去的地方，冰晶與熔巖的地獄界虛影再度浮現。
只是這一次，比那身影更快地，從中有一只金色的手掌朝著正面沖躍的人影抓來。
“什麽？！你……呃”
人影發出幹癟的聲音。但只是一瞬，便被金色手掌掐住脖子，慘叫變成了意義不明嘶啞滋啦聲。
“只是去堵死你的後路而已，”立於地獄世界的張十夢一手前探，好整以暇：
“既然你自己都說了，當然不能給你‘跑得很快’的機會啊。
心之道途？杯之道途？讓我猜猜……你的【神秘】應當是能夠增生血肉，在短時間內偽裝成自己見過的人，對嗎？
能夠借助地獄穿行現實與夢界的能力，多半是用你自身原本的【神秘】，融合地獄本土的血肉才做到的吧？
這種體質，若是不先把你的退路堵死，再被你淘進地獄界也是個麻煩……”
在她的手中，捏著一個生有皺巴巴大腦袋的小老頭。
那正是曾經指喚巨人蜈屠戮山貓子家鄉，又在背後運作把肥尾蠍不動聲色插入邊境聖光軍隊的幕後黑手，地獄四騎士之一的——海蟾蜍。
“怎麽……認出，我……”掙紮著被張十夢卡住脖子，小老頭猶自不甘心道。
“因為你假扮的莫離一點都不像啊，”張十夢冷笑：“她只是看起來神秘莫測，其實內心裏坦坦蕩蕩。
莫離她……才不可能像你這家夥一樣，內心裏滿是晦暗不明的奇怪情緒。葒熡書元
說實話，像你這樣情感不可捉摸的家夥，我這輩子還是第二次見，絕對不可能認錯的。”
說罷，她五指加力，就要捏斷小老頭的喉嚨。
“等等……”
盡管張十夢並未用力，海蟾蜍還是聲嘶力竭才能擠出聲音：“放過我！我知道對你而言至關重要的秘密！”
“說。”張十夢微微放松了手掌的力道。
“雙貓……圖，發誓，你……不殺我。”海蟾蜍那不成比例的皺巴巴大腦袋幾乎漲成了豬肝色，真是為難他能在這種處境下還能勉強大腦思考的。
張十夢點點頭，松開手，任由海蟾蜍一邊喘息著，一邊在地面勾勒出測謊用的陰陽貓圖。
待對方完成，她一步跨上去，開口道：“我發誓，不會殺死面前的老人……”
看著海蟾蜍明顯並不放心的模樣，她笑了笑，又補充道：“假若他乖乖把我想知道的情報都講清楚，我也不會傷害他。”
輕松地留下誓言，張十夢將期待的目光投向老人。
看到陰陽貓圖並未出現破損，一種死裏逃生的慶幸讓海蟾蜍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原先聽聞張十夢斬殺邊境聖光的時候，他沒在意什麽。但聽到肥尾蠍在與張十夢交戰後消失這件事時，他是完全不信的。
眼下親眼看到真理環繞的金級張十夢，海蟾蜍只感覺滿腦子都是絕望。
緩了半天，他才湊到張十夢耳邊，窸窸窣窣地講了起來。
對於這樣一幕，一直默默擋在第一巫女屍身面前的女祭司先是蹙眉，繼而神色逐漸轉向困惑，最後又糾結成不滿的形狀。
最後，就在見到張十夢聽完悄悄話，真的準備讓海蟾蜍離開時，她實在忍不住道：“如此玷汙兵弒聖地，還是在那位的樹身中……不合適吧？”
“這個……抱歉！我們會負責！”莫離立即站出來打圓場。
很快，便有一位陌生的夢凰女兵被張十夢拉進樹洞。
張十夢對這位士兵並沒有印象，但山貓子保證，她們千人隊的衛生工作全部由這位士兵負責，她的【神秘】雖然並不適合戰鬥，但在後勤方面相當方便。
在簡單地陳述了命令之後，女兵開始發動【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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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張十夢氣勢十足, 裹挾駭然之勢的一掌，女祭司連側身躲避一下的本能反應也沒有。
很難讓人相信這般從容真的能夠來自於一位“實力低微者”的膽識。
不出意外地，張十夢對力量的掌控細致入微。全力出手擦過女祭司耳側, 手掌卻仿佛穿入了另一層空間一樣，連對方一縷發絲都未曾撩起。
就好像被重疊播放的兩層電影膠片，張十夢一掌擊中的地方，空間猛然收縮繼而膨脹, 一層層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被張十夢所擊打的空間，在劇烈的真理撼動之下，抖動出冰晶仙境與熔巖地獄並存的模樣。
她的一擊引起了相當大影響, 成噸的熔巖被打飛十餘米高, 噴灑得到處都是。焦黑的地面也被整片掀飛。
而女祭司所站的空間, 連帶身後的樹汁精華池塘, 以及開滿樹洞的【時之果】藤蔓，全都紋絲未動。就像參照物一樣, 呈現出張十夢所擊打的空間扭曲變動。
一道人影口吐鮮血從不可見的狀態直接被打回現實, 像個人肉風火輪一樣不斷打著旋與樹洞的地面碰撞, 最後狠狠撞在洞壁上。
女祭司古井無波的眼眸隨意瞥向自己身後被打飛的人影, 隨即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猛地轉頭看向張十夢。
兵弒神殿超強的情報系統, 讓女祭司對張十夢與夢凰軍的事情知曉很深。
她一眼就認了出來，被打飛那人赫然是張十夢身邊最親近的人——莫離。
本來以為張十夢大喝一聲莫離的名字, 是要她出手阻攔敵人的遁逃。結果似乎誤會了什麽，難道她原本就是要把莫離從異空間打出來？
可是……為什麽啊？
再張十夢的臉上, 一瞬間也閃過了震驚, 憐惜, 受到驚嚇的模樣。
顯而易見, 她並沒有那個意思。
“去……追。他……很快……”莫離強撐著支起上半身，向著張十夢的方向在虛空中伸手一扯。
冰山與熔巖構築的地獄世界便再一次清晰顯露出來。異界重合的一角，像是少女燃燒生命開辟的生路，與現實詭異地糾纏在一起，難辨真幻。
她不斷劇烈咳嗽著，咳出的不止是紅到發黑的濃血，還夾雜著大量血肉的碎塊。
真·肺都咳出來。
張十夢神色覆雜地看了過來，一度朝莫離伸出手。
卻不想莫離仿佛因為剛剛的受傷而被刺激到，本能般向後挪動身體躲開。
張十夢不再遲疑，一步跨入地獄幻境。
下一秒，連帶著那片亦真亦幻的空間，消隱於虛無。
莫離長長松了口氣，繼而又激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著咳著，咳嗽聲居然逐漸轉變為放聲大笑。
笑罷，她掙紮著爬起身來，冷冰冰看向女祭司。
女祭司一開始被張十夢的舉動驚到，但再之後，又逐漸恢覆了往常裏古井無波的模樣。
面對莫離的瞪視，她輕蔑道：“怎麽？不演了？”
“沒必要了……”莫離收回憤怒的凝視，換上一副輕松的表情：“我大體了解張十夢空間穿越的原理。
地獄那地方，與夢界和現實都不直接相連。只要她進去了，就沒辦法再借助寒翅佛母的門跑出來。
換句話說，我的任務，圓滿達成。”
說到最後，莫離眼中閃現出從來也未曾在這張清冷面孔上浮現過的瘋狂與興奮。
女祭司只是微微挑眉，語氣嘲諷：“用珍視之人這樣耍弄那位，恐怕之前還從未有人做過。你這家夥……還真有膽識啊……”
“切，什麽命運之人，什麽古神最後的一手……
所謂的張十夢，也不過如此就是了，”莫離仿佛完全沒有聽出女祭司的言外之意一樣，語氣從夾雜著慶幸的輕蔑逐漸兇狠：
“現在，是時候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勾結張十夢，出賣我的？”
“第一，我從未勾結張十夢。剛剛那只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女祭司再次無視眼前濃至實質的殺意，輕描淡寫道：
“第二，你也並不是因蒂賽斯維，不是我神國萬神殿之人，談何出賣？
海蟾蜍老先生啊……像你一樣，看不起那個女人，以為自己很特殊的家夥，有過太多了。
你猜結果怎麽樣？”
女祭司話音未落，虛空中再起波瀾，那兩度出現的冰山炎獄虛影再次在樹洞空間中浮現出來。
“怎麽可能？！”對面的莫離驚叫出聲。
與此同時，女祭司露出犀利的目光，瞪向空間漣漪的方向，厲聲呵斥：“這裏是神樹內部！”
剛剛從地獄背景中現出身形，一口巖漿已經吐到嘴邊的頭發姐姐，聞言委委屈屈將滾燙的熔巖咽了回去。
取而代之，無數黑發從四面八方探出來，沿著樹洞四壁攀爬蔓延，很快就徹底覆蓋了原本肆意扭動的【時之果】藤蔓，糾纏成一股濃濃咒怨氣息的黑色絲洞窟。
濃密得層層疊疊鋪滿洞窟的長發，從四面八方糾纏住“莫離”的四肢，接著像是每一根每一縷都有自己意識一樣，朝著她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朝著她身體上每一處洞口刺探過去。
接著，就這樣沒入到“莫離”體內，不斷探索。
從外面看去，就好像有無數靈活的蟲蛇，在皮膚下面不斷游走盤繞。
最後，隨著“噗”地一聲，“莫離”的身體被扯了個四分五裂，血肉組織四處飛濺。
一直默默觀望的女祭司打了個寒顫，一臉惡心又滿懷心痛地看著落入【樹汁精華】池塘的血肉，隨即朝著頭發姐姐露出哀怨的神色。
“抱……歉……”
頭發用生澀別扭的聲音，勉強從嗓子裏擠出這兩個字，接著逐漸收斂起長發，舒展開面部的血肉，逐漸蛻變回莫離俊俏的模樣。
就在莫離蛻變的一瞬間，一道比女祭司更加矮小的身影從“莫離”破碎的血肉中一躍而起。
在身影躍去的地方，冰晶與熔巖的地獄界虛影再度浮現。
只是這一次，比那身影更快地，從中有一只金色的手掌朝著正面沖躍的人影抓來。
“什麽？！你……呃”
人影發出幹癟的聲音。但只是一瞬，便被金色手掌掐住脖子，慘叫變成了意義不明嘶啞滋啦聲。
“只是去堵死你的後路而已，”立於地獄世界的張十夢一手前探，好整以暇：
“既然你自己都說了，當然不能給你‘跑得很快’的機會啊。
心之道途？杯之道途？讓我猜猜……你的【神秘】應當是能夠增生血肉，在短時間內偽裝成自己見過的人，對嗎？
能夠借助地獄穿行現實與夢界的能力，多半是用你自身原本的【神秘】，融合地獄本土的血肉才做到的吧？
這種體質，若是不先把你的退路堵死，再被你淘進地獄界也是個麻煩……”
在她的手中，捏著一個生有皺巴巴大腦袋的小老頭。
那正是曾經指喚巨人蜈屠戮山貓子家鄉，又在背後運作把肥尾蠍不動聲色插入邊境聖光軍隊的幕後黑手，地獄四騎士之一的——海蟾蜍。
“怎麽……認出，我……”掙紮著被張十夢卡住脖子，小老頭猶自不甘心道。
“因為你假扮的莫離一點都不像啊，”張十夢冷笑：“她只是看起來神秘莫測，其實內心裏坦坦蕩蕩。
莫離她……才不可能像你這家夥一樣，內心裏滿是晦暗不明的奇怪情緒。葒熡書元
說實話，像你這樣情感不可捉摸的家夥，我這輩子還是第二次見，絕對不可能認錯的。”
說罷，她五指加力，就要捏斷小老頭的喉嚨。
“等等……”
盡管張十夢並未用力，海蟾蜍還是聲嘶力竭才能擠出聲音：“放過我！我知道對你而言至關重要的秘密！”
“說。”張十夢微微放松了手掌的力道。
“雙貓……圖，發誓，你……不殺我。”海蟾蜍那不成比例的皺巴巴大腦袋幾乎漲成了豬肝色，真是為難他能在這種處境下還能勉強大腦思考的。
張十夢點點頭，松開手，任由海蟾蜍一邊喘息著，一邊在地面勾勒出測謊用的陰陽貓圖。
待對方完成，她一步跨上去，開口道：“我發誓，不會殺死面前的老人……”
看著海蟾蜍明顯並不放心的模樣，她笑了笑，又補充道：“假若他乖乖把我想知道的情報都講清楚，我也不會傷害他。”
輕松地留下誓言，張十夢將期待的目光投向老人。
看到陰陽貓圖並未出現破損，一種死裏逃生的慶幸讓海蟾蜍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原先聽聞張十夢斬殺邊境聖光的時候，他沒在意什麽。但聽到肥尾蠍在與張十夢交戰後消失這件事時，他是完全不信的。
眼下親眼看到真理環繞的金級張十夢，海蟾蜍只感覺滿腦子都是絕望。
緩了半天，他才湊到張十夢耳邊，窸窸窣窣地講了起來。
對於這樣一幕，一直默默擋在第一巫女屍身面前的女祭司先是蹙眉，繼而神色逐漸轉向困惑，最後又糾結成不滿的形狀。
最後，就在見到張十夢聽完悄悄話，真的準備讓海蟾蜍離開時，她實在忍不住道：“如此玷汙兵弒聖地，還是在那位的樹身中……不合適吧？”
“這個……抱歉！我們會負責！”莫離立即站出來打圓場。
很快，便有一位陌生的夢凰女兵被張十夢拉進樹洞。
張十夢對這位士兵並沒有印象，但山貓子保證，她們千人隊的衛生工作全部由這位士兵負責，她的【神秘】雖然並不適合戰鬥，但在後勤方面相當方便。
在簡單地陳述了命令之後，女兵開始發動【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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