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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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下場
片刻之後, 在女祭司目瞪口呆的惡寒之下，大量大小不一的白色舌頭從樹洞中各處“生長”出來。
緊接著，它們勤勉而靈活地移動起來, 快速舔舐掉海蟾蜍先後兩次偽裝被破所遺留下的血肉來。
這些舌頭大的和人類體積相當，小的只有鼠雀般大小；從大面積快速清理，到精細的細節擦拭，全部完美兼容。
且不僅效率喜人, 這來自異次元的舔舐還可以穿越所有的物理阻礙，就連滲透入木紋縫隙的血肉殘渣都可以清理得一滴不剩。
就是這副群舌亂舞的場景有點掉理智。
對著忙於清掃，看上去文靜又認真的年輕女兵, 莫離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超凡者的【神秘】, 除了和自己首先錨定的核心意象有關, 其餘就是本身潛意識的影響了。
或者不如說, 首先錨定的核心意象，其實除了一點所在夢界位置的運氣因素外, 也與自身潛意識密切相關。
能夠滋生出這種……不太和諧的【神秘】, 女兵內心的渴求果然令人在意啊……
這樣一幅傷害理智的場景, 女祭司也是看得連連搖頭。
尤其是每當一片特別肥碩的大舌頭舔過出雲希爾達遺體的時候, 她那在面對強者殺意與半神威壓時都好不動容的較小身軀, 就會微微地顫抖一下。
但是她自己開口要別人負責的, 張十夢又十分禮貌地給出了解決方案。這種情況下，不是連再開口抱怨的立場也沒有了麽？
而被她特意打斷留下的海蟾蜍, 終究還是在此實際只身離開了洞窟。這引得女祭司又是一陣皺眉：
“你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顯然，她有著極強的聽力, 完全聽到了海蟾蜍離去前的悄悄話, 而後者對此並不知情。
“不, 我確定他告訴我的大部分都是謊言, ”張十夢用手指輕輕撫過自己小臂。她相信對面的女祭司知道自己的【心眼】的能力，應該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
“但撒謊的方式與謊言的內容，卻往往可以是指引向真相的捷徑。我……比較擅長這方面的推導。”
“門書的心理學課程……”女祭司苦笑，想必萬神殿以前就曾經有在門書的心理學技巧上吃過虧。
同一時間，海蟾蜍踉踉蹌蹌朝著樹洞外面跑去。
他不止一次嘗試遁入地獄界，用自己的老辦法逃遁，卻發現在被張十夢擒拿之後，也不知道她對自己做了什麽，導致他一直都無法再度開啟第三界的通道。
明明答應不傷害他，還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讓海蟾蜍心中總是翻來覆去著某種不好的預感。
溝壑縱橫的大腦袋上，不時有青筋不斷抽跳著，這裏靈覺刺痛產生的心身反應。
說起來，今天自打接受萬神殿的任務以來，似乎靈覺就一直沒消停過。
直到他見到張十夢，都一直以為是因為那家夥來著。
但古怪的是，即便到了現在，這種接連不斷以至於達到了折磨理智程度的靈覺刺痛仍舊愈演愈烈，完全沒有半點停歇好轉的意思。
真狠啊……
一直狂奔逃命的海蟾蜍，不由得又吐出一大口碎肉，緩下腳步扶墻慢慢挪動。
先前扮成莫離的時候，嘔吐出的大多都是用地獄血肉增生能力做出的偽裝。
現在回想起來，已經跨入半神位階的張十夢怎麽可能收不住手？會死命打下來，當時根本就是看穿了他的偽裝吧？
之所以放過他，走他打開的通道進入地獄界，為的就是堵死他的退路。
畢竟當時那種情況下若是強行拆穿，硬要殺他，或許真的擋不住他走地獄界逃走。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的情勢，也不知道張十夢在地獄動了什麽手腳，海蟾蜍已經徹底無法再聯系上地獄界了。
希望這種可怕的事情只是暫時的……要是有辦法封禁他人的【神秘】，那真的就有些太過犯規了。
其實正面廝殺的話，海蟾蜍的實力大約與葉家鑫旗鼓相當。
這也是他為什麽敢威脅兵弒女祭司，並在之後決定直接翻臉的緣由。
只是海蟾蜍一身本事大多都與替換的地獄血肉有關，或者說這才是他核心錨定所賦予的【神秘】。
一半的力量來自於地獄血肉完美擬態的變裝。只要有相應的了解，海蟾蜍可以完美扮演任何提醒大過他本體的人物。
若不是有【心眼】那種另辟蹊徑的辨別方法，他幾乎不可能暴露。能夠頂著別人的身份在萬神殿混跡十幾年，就已經是最好的例證。
另一半的力量，也多半與穿梭地獄，嫁接血肉的戰法有關。
現在與地獄界的聯系倍封禁掉，海蟾蜍的實力往好了說都得算是十不存一。也無怪他心中百般不安。
就這樣，重傷的海蟾蜍勉強自己加快腳步，一路跌跌撞撞朝出口回去，沿途留下了大量的血跡與不少碎肉和內臟碎塊。
終於，就在他重新見到外界光景的時候，海蟾蜍呆住了。
“你就是……真正的仇人！”
數十位女兵堵在兵弒神殿大廳，倒塌崩毀神像基座下的洞口外面，呈包圍之勢。
以山貓子為首，她們都是出身邊境林地，在邊境聖光行軍中失去親朋友鄰之人。
其實照理說，邊境聖光為了秘密行軍的屠滅策略，完全出自於他自己的決斷。
但仁將之名聲名在外，為了對付張十夢，海蟾蜍又的確在負責掃蕩戰的特殊部隊破曉騎士團中動了不少手腳。
張十夢自己肯定不背這鍋，又不可能把涼透的邊境聖光挖出來拷問……這些士兵的仇恨對象，自然就要由倒黴的小老頭來背啦。
張十夢的確沒有殺海蟾蜍，放他離開，甚至沒再傷害他一根汗毛，所以陰陽貓圖沒有任何反應。
但她又沒發誓保護他不會受到別人傷害。
這些懷恨在心的士兵會如何對付海蟾蜍，張十夢並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嚴格來說雖然她坑慘了海蟾蜍，但卻算不上坑了自己麾下的士兵。
包括山貓子在內，很多人親友故鄉遭受的侵害損失，的確都是海蟾蜍此人導致的。
就這樣，身為罪魁禍首，身受重傷的海蟾蜍；巧遇了怒火中燒，戰力全盛的大群超凡者集團。
好吧，山貓子不至於真的打上神樹。做到這種地步的話，就難免不會驚動神國暗藏的底蘊了。
她們都是被張十夢從夢界通路拉過來的，並被告知了海蟾蜍相應的事情。
而張十夢能夠在神樹之上，兵弒神殿裏拉人，當然也是由於女祭司的默認，以及甚至於暗中提供了坐標位置的功勞。
原本守在內殿門口的聖騎士，此時已經蹤跡全無，便是最好的證明……
今天的兵弒神殿很熱鬧。從神像崩塌到接二連三的訪客，到現在爆發的戰鬥。
好吧，戰鬥的響動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變成了單方面的淒慘哀嚎。
哀嚎持續了很久，很久，但完全被城內此刻持續爆響的槍炮轟鳴與夢凰軍接連發動的超凡能力所掩蓋。
沒有人聽到，聽到了，也不會有人在意。因為同樣淒慘的嘶吼早已經響徹眾神聖城每個角落。
在場的山貓子這夥人不是民風彪悍，就是原本便來自山寨匪寨。
對於一個能夠不斷血肉再生的仇人，她們願意享受的手段有太多……太多……
有趣的是，在城中各處制造暴行的並非攻城的夢凰軍，而是神國各神殿自身的秘密部隊與教徒信眾們。
和民眾大部分已經被馴化麻木的瑪洛帝國不同，克裏特神國的自上而下各種信仰之間彼此敵視積怨已久的情況屢見不鮮。
夢凰軍攻城，反倒給了那些在虛假秩序下隱忍至今的極端思想以合理發洩或掩飾罪行的渠道。
今天發生在眾神聖城的一幕，逐漸演變成最離譜的荒誕劇。
攻城的敵人手下留情，從不襲擊沒有抵抗意願的民眾；城中別有用心的居民們，反倒成群結隊，戴上面具，進行著各種惡樣令人發指慘無人道的惡性。
敵對神殿的守軍被暗殺，反倒是敵人站出來制裁這些肆意妄為的行兇者。
更多見到夢凰軍不會濫殺無辜的平民，反倒鼓起勇氣來，沖進商鋪，錢莊，或是素有不和的鄰居家裏，毫無節制地肆意妄為……
瘋狂。
本應統領城市抵抗者，各自謀求著退路；本應充滿仇恨的入侵者，像俠道一樣拙劣地搜刮著；本應是最後的倚仗，卻莫名其妙選擇放棄了生命；
守護者被被守護者從背後捅死，虔誠的良民戴上暴徒的面具；絕境中深受信賴的秘史其實是潛伏十餘年的臥底；提前預警到事態發展的先知，正在與敵寇談笑風生……
今天的眾神聖城，一切都瘋了。
就像對付肥尾蠍時一樣，通過對地獄騎士殘頁的獨特感應，張十夢已經在對海蟾蜍出手第一次得手時，將他身上隱藏的第三片殘頁弄到手了。
夾雜指縫間把玩片刻，她並未展開殘卷，讓自己像以往那樣陷入記憶。
因為張十夢並不信任面前的女祭司。
雖然這家夥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為她的行動提供了各種方便，甚至把海蟾蜍這個憑她自己絕難發現的千面人幫她揪出來。
但自始至終，張十夢尚不清楚她為什麽會幫自己。
同樣的謎團還有，第一巫女為什麽不惜放棄生命，也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潛入門後，避開與自己的對決。
以及神國明明有著深厚的底蘊去，卻為什麽任由自己暢通無阻地進入神樹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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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 在女祭司目瞪口呆的惡寒之下，大量大小不一的白色舌頭從樹洞中各處“生長”出來。
緊接著，它們勤勉而靈活地移動起來, 快速舔舐掉海蟾蜍先後兩次偽裝被破所遺留下的血肉來。
這些舌頭大的和人類體積相當，小的只有鼠雀般大小；從大面積快速清理，到精細的細節擦拭，全部完美兼容。
且不僅效率喜人, 這來自異次元的舔舐還可以穿越所有的物理阻礙，就連滲透入木紋縫隙的血肉殘渣都可以清理得一滴不剩。
就是這副群舌亂舞的場景有點掉理智。
對著忙於清掃，看上去文靜又認真的年輕女兵, 莫離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超凡者的【神秘】, 除了和自己首先錨定的核心意象有關, 其餘就是本身潛意識的影響了。
或者不如說, 首先錨定的核心意象，其實除了一點所在夢界位置的運氣因素外, 也與自身潛意識密切相關。
能夠滋生出這種……不太和諧的【神秘】, 女兵內心的渴求果然令人在意啊……
這樣一幅傷害理智的場景, 女祭司也是看得連連搖頭。
尤其是每當一片特別肥碩的大舌頭舔過出雲希爾達遺體的時候, 她那在面對強者殺意與半神威壓時都好不動容的較小身軀, 就會微微地顫抖一下。
但是她自己開口要別人負責的, 張十夢又十分禮貌地給出了解決方案。這種情況下，不是連再開口抱怨的立場也沒有了麽？
而被她特意打斷留下的海蟾蜍, 終究還是在此實際只身離開了洞窟。這引得女祭司又是一陣皺眉：
“你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顯然，她有著極強的聽力, 完全聽到了海蟾蜍離去前的悄悄話, 而後者對此並不知情。
“不, 我確定他告訴我的大部分都是謊言, ”張十夢用手指輕輕撫過自己小臂。她相信對面的女祭司知道自己的【心眼】的能力，應該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
“但撒謊的方式與謊言的內容，卻往往可以是指引向真相的捷徑。我……比較擅長這方面的推導。”
“門書的心理學課程……”女祭司苦笑，想必萬神殿以前就曾經有在門書的心理學技巧上吃過虧。
同一時間，海蟾蜍踉踉蹌蹌朝著樹洞外面跑去。
他不止一次嘗試遁入地獄界，用自己的老辦法逃遁，卻發現在被張十夢擒拿之後，也不知道她對自己做了什麽，導致他一直都無法再度開啟第三界的通道。
明明答應不傷害他，還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讓海蟾蜍心中總是翻來覆去著某種不好的預感。
溝壑縱橫的大腦袋上，不時有青筋不斷抽跳著，這裏靈覺刺痛產生的心身反應。
說起來，今天自打接受萬神殿的任務以來，似乎靈覺就一直沒消停過。
直到他見到張十夢，都一直以為是因為那家夥來著。
但古怪的是，即便到了現在，這種接連不斷以至於達到了折磨理智程度的靈覺刺痛仍舊愈演愈烈，完全沒有半點停歇好轉的意思。
真狠啊……
一直狂奔逃命的海蟾蜍，不由得又吐出一大口碎肉，緩下腳步扶墻慢慢挪動。
先前扮成莫離的時候，嘔吐出的大多都是用地獄血肉增生能力做出的偽裝。
現在回想起來，已經跨入半神位階的張十夢怎麽可能收不住手？會死命打下來，當時根本就是看穿了他的偽裝吧？
之所以放過他，走他打開的通道進入地獄界，為的就是堵死他的退路。
畢竟當時那種情況下若是強行拆穿，硬要殺他，或許真的擋不住他走地獄界逃走。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的情勢，也不知道張十夢在地獄動了什麽手腳，海蟾蜍已經徹底無法再聯系上地獄界了。
希望這種可怕的事情只是暫時的……要是有辦法封禁他人的【神秘】，那真的就有些太過犯規了。
其實正面廝殺的話，海蟾蜍的實力大約與葉家鑫旗鼓相當。
這也是他為什麽敢威脅兵弒女祭司，並在之後決定直接翻臉的緣由。
只是海蟾蜍一身本事大多都與替換的地獄血肉有關，或者說這才是他核心錨定所賦予的【神秘】。
一半的力量來自於地獄血肉完美擬態的變裝。只要有相應的了解，海蟾蜍可以完美扮演任何提醒大過他本體的人物。
若不是有【心眼】那種另辟蹊徑的辨別方法，他幾乎不可能暴露。能夠頂著別人的身份在萬神殿混跡十幾年，就已經是最好的例證。
另一半的力量，也多半與穿梭地獄，嫁接血肉的戰法有關。
現在與地獄界的聯系倍封禁掉，海蟾蜍的實力往好了說都得算是十不存一。也無怪他心中百般不安。
就這樣，重傷的海蟾蜍勉強自己加快腳步，一路跌跌撞撞朝出口回去，沿途留下了大量的血跡與不少碎肉和內臟碎塊。
終於，就在他重新見到外界光景的時候，海蟾蜍呆住了。
“你就是……真正的仇人！”
數十位女兵堵在兵弒神殿大廳，倒塌崩毀神像基座下的洞口外面，呈包圍之勢。
以山貓子為首，她們都是出身邊境林地，在邊境聖光行軍中失去親朋友鄰之人。
其實照理說，邊境聖光為了秘密行軍的屠滅策略，完全出自於他自己的決斷。
但仁將之名聲名在外，為了對付張十夢，海蟾蜍又的確在負責掃蕩戰的特殊部隊破曉騎士團中動了不少手腳。
張十夢自己肯定不背這鍋，又不可能把涼透的邊境聖光挖出來拷問……這些士兵的仇恨對象，自然就要由倒黴的小老頭來背啦。
張十夢的確沒有殺海蟾蜍，放他離開，甚至沒再傷害他一根汗毛，所以陰陽貓圖沒有任何反應。
但她又沒發誓保護他不會受到別人傷害。
這些懷恨在心的士兵會如何對付海蟾蜍，張十夢並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嚴格來說雖然她坑慘了海蟾蜍，但卻算不上坑了自己麾下的士兵。
包括山貓子在內，很多人親友故鄉遭受的侵害損失，的確都是海蟾蜍此人導致的。
就這樣，身為罪魁禍首，身受重傷的海蟾蜍；巧遇了怒火中燒，戰力全盛的大群超凡者集團。
好吧，山貓子不至於真的打上神樹。做到這種地步的話，就難免不會驚動神國暗藏的底蘊了。
她們都是被張十夢從夢界通路拉過來的，並被告知了海蟾蜍相應的事情。
而張十夢能夠在神樹之上，兵弒神殿裏拉人，當然也是由於女祭司的默認，以及甚至於暗中提供了坐標位置的功勞。
原本守在內殿門口的聖騎士，此時已經蹤跡全無，便是最好的證明……
今天的兵弒神殿很熱鬧。從神像崩塌到接二連三的訪客，到現在爆發的戰鬥。
好吧，戰鬥的響動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變成了單方面的淒慘哀嚎。
哀嚎持續了很久，很久，但完全被城內此刻持續爆響的槍炮轟鳴與夢凰軍接連發動的超凡能力所掩蓋。
沒有人聽到，聽到了，也不會有人在意。因為同樣淒慘的嘶吼早已經響徹眾神聖城每個角落。
在場的山貓子這夥人不是民風彪悍，就是原本便來自山寨匪寨。
對於一個能夠不斷血肉再生的仇人，她們願意享受的手段有太多……太多……
有趣的是，在城中各處制造暴行的並非攻城的夢凰軍，而是神國各神殿自身的秘密部隊與教徒信眾們。
和民眾大部分已經被馴化麻木的瑪洛帝國不同，克裏特神國的自上而下各種信仰之間彼此敵視積怨已久的情況屢見不鮮。
夢凰軍攻城，反倒給了那些在虛假秩序下隱忍至今的極端思想以合理發洩或掩飾罪行的渠道。
今天發生在眾神聖城的一幕，逐漸演變成最離譜的荒誕劇。
攻城的敵人手下留情，從不襲擊沒有抵抗意願的民眾；城中別有用心的居民們，反倒成群結隊，戴上面具，進行著各種惡樣令人發指慘無人道的惡性。
敵對神殿的守軍被暗殺，反倒是敵人站出來制裁這些肆意妄為的行兇者。
更多見到夢凰軍不會濫殺無辜的平民，反倒鼓起勇氣來，沖進商鋪，錢莊，或是素有不和的鄰居家裏，毫無節制地肆意妄為……
瘋狂。
本應統領城市抵抗者，各自謀求著退路；本應充滿仇恨的入侵者，像俠道一樣拙劣地搜刮著；本應是最後的倚仗，卻莫名其妙選擇放棄了生命；
守護者被被守護者從背後捅死，虔誠的良民戴上暴徒的面具；絕境中深受信賴的秘史其實是潛伏十餘年的臥底；提前預警到事態發展的先知，正在與敵寇談笑風生……
今天的眾神聖城，一切都瘋了。
就像對付肥尾蠍時一樣，通過對地獄騎士殘頁的獨特感應，張十夢已經在對海蟾蜍出手第一次得手時，將他身上隱藏的第三片殘頁弄到手了。
夾雜指縫間把玩片刻，她並未展開殘卷，讓自己像以往那樣陷入記憶。
因為張十夢並不信任面前的女祭司。
雖然這家夥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為她的行動提供了各種方便，甚至把海蟾蜍這個憑她自己絕難發現的千面人幫她揪出來。
但自始至終，張十夢尚不清楚她為什麽會幫自己。
同樣的謎團還有，第一巫女為什麽不惜放棄生命，也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潛入門後，避開與自己的對決。
以及神國明明有著深厚的底蘊去，卻為什麽任由自己暢通無阻地進入神樹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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