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眾搗觀星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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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那只獨目藍瞳中的藍色星空變成了無虛樓正堂。堂中來去眾人，竟無一人回頭向這方向看一眼。計寒向那藍瞳走去，獨目之睫如雲煙焰火，而眼前星子也越發明亮。在即將踏過藍瞳的一瞬，計寒回頭去看，卻只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
陡然回到堂中，計寒竟有一絲恍惚。而計寒的憑空出現，也並未引起人註意。此刻計寒回頭再看，卻只見到幾只極尋常的桌椅。
計寒出了無虛樓，卻見一絲金色一晃而過。是那金面人。他心中一動，暗中跟了上去。
“左使。”兩道聲音一同響起。那兩人面相極像，只是一個烏發如墨，一個白發夾雜，似乎是一對父子。
而被稱為左使的，正是大巖城中計寒見到的金面人。只見那金面左使對那兩人說：“此次飛城之圍，你們二人務必前去，商、角二令部副使武功不高，我已通知他們原地待命。另外你們飛書各令，告訴他們加強警戒，宮、徵二令正副使皆不在，更要安排妥當，小心行事。”
“是！”那墨發人的聲音十分蒼老，他手執遍身如墨的黑刀，對金面左使道，“副宮令使身受重傷，恐怕不能及時趕來，這宮部如何安排？”
“無礙，”那金面左使回道，“我去安排，你們先去飛城會合。”
“是！”兩人齊應。
計寒發現那白發人的聲音卻十分年輕，他手上白刀如玉，與那黑刀恰成一雙。只是這兩人，看來年輕的，卻似乎是個老人，看來年老些的，卻十分年輕。
三人各自離去。過了片刻，計寒也離開此地。
此時天色已晚，計寒回到客棧與米忘吃些東西，便準備明日出發。客棧中許多人卻開始往外走，問過掌櫃，才知道他們都是去觀星臺湊熱鬧的。
據說城中觀星臺為九天宮部所建，到了夜裏，人人皆可觀星。據說那些星辰在觀星鏡中皆成了圓圓的石子。自然，人人都知道那不過是九天教的幻術，不過是去看個稀奇罷了。但有一些人看過後卻信了，從此入了九天教。那掌櫃特特叮囑他們，在觀星鏡中無論見著什麽，都莫要驚奇，要明白那些不過是九天教的把戲。
計寒二人出門時，已是星月齊輝，夜色明亮，道路中一片明朗。夏夜星朗月明，夏蟬與夜蟲相應。夜風清爽，漫天星子或明或暗。天際有幾抹輕薄平平的白色微雲，地上不時有幾聲蛙鳴。
計寒二人還未走到觀星臺，已經見到前方一片混亂。仔細看，卻是粗髯漢、書生那一行人。之前在九城他們說要搗觀星臺，不想今夜人便來了。其中有許多人不過是尋常百姓，被這陣勢嚇得四散逃離。
幾個身穿白衣、衣上繡著星辰的青年，在月光下極為顯眼。這幾個白衣人正將百姓帶離此處。而另外一些，正與粗髯漢一夥人亂戰。只是此刻，他們顯然已經招架不住，正被打得節節敗退。混戰之中，計寒聽到一人慌急地說道：“宮令使不在，副宮令使也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另一人低聲說：“大戰在即，五星殺陣缺一不可。誰也沒料到，宮部一向與世無爭，竟會先遭這一亂。”
有一個似乎是地位高些的，開口道：“實在無法，只能去向無虛樓求助了。想必看在宮令使的面子上，他們也會出手相助。”
他說罷，便欲派人前去。“不必。”忽來一人止住了報信人，正是那金面左使。那幾人見金面左使前來，面上不禁輕松了幾分。
那金面左使武功確實了得。
他與宮部十幾人一道對戰眼前數十人，卻不慌不忙、淡然自若，似乎胸有成竹。他手中長劍不知是如何打造的，在星月清光之下，那劍身竟不納一絲光亮。
那粗髯漢使一雙巨斧，勇猛無比，在人群中始終打在前頭。那書生模樣的手上拿著劍，就在粗髯漢身後尋隙傷人。其餘的人則在二人身後，亦個個士氣高昂。那年長長須的，卻還未出手，只在後頭撫須靜看。
這一群人本來是一路碾壓九天教眾人，卻不料這金面左使一來，場上瞬間變了局勢。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金面左使與天地孤鳴劍！”計寒看得清楚，那人說完，人已悄悄退到邊緣，似乎準備尋機逃跑。
頃刻間，這金面左使已在粗髯漢身後，他一劍出手，便將那書生模樣的打得傷重後退。那粗髯漢一行人不見他如何動作，亦看不清劍在何處，只見周遭人轉瞬間個個躺倒在地。
待那粗髯漢察覺過來，他身後已再無援手，一行數十人竟不敢再向前。那粗髯漢卻不懼戰，將那雙巨斧左右劈砍而來，逼得那金面左使暫時後退。
那粗髯漢一見招式奏效，更不停手，只如快刀切菜一般將那巨斧左右揮來。那金面左使一面後退，一面出手將身後所圍之人刺傷，倒把那群人嚇得又後退幾大步。那長須人此時方出手，他將手中武器亮出來，原來也是一把劍。
那金面左使前後受圍，卻也未有一絲慌亂。他一面將長須人的劍抵擋回去，一面躲過粗髯漢的巨斧。那粗髯漢連揮百次，卻竟然一次也沒沾上他的衣角，不由越發氣極，出手越發疾迅。在這番迅猛攻勢下，那金面左使依然游刃有餘。
卻是那粗髯漢先受不住，縱使他天生神力，也架不住連揮數百次。此時他已然力疲，兼之心中挫敗之感愈積愈盛，他心中一橫，將那雙斧齊齊向金面左使擲去。
卻不知此舉正中對方下懷，那雙斧一過來，金面左使仿佛早有預料，身形一晃躲了過去，倒打得長須人措手不及。趁那長須人抵擋雙斧之際，金面左使飛身過去，將那粗髯漢的左右手各切了一道。那粗髯漢雙手受傷，再使不得雙斧。只能暫時退開，與那受傷的書生一道站在遠處。眾人一見這情形，更不肯上前來。
那長須人見局勢已定，幹脆連出快招，將金面左使逼得暫時後退，而後將粗髯漢的一雙巨斧踢回，便招呼眾人退去。粗髯人此時卻是連提起雙斧也不能，只好讓那些人幫他將雙斧擡回去。
兩方對戰半個時辰，那粗髯漢一夥由勝而敗，到最後眾人各散。一場混戰，竟就這樣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混戰過後，那幾個白衣人急忙上觀星臺察看觀星鏡，隨後長舒了口氣道：“萬幸未曾損壞。”
那金面左使留了幾人在此看守，便帶剩下的人回了宮部。
人皆散去，計寒二人也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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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回到堂中，計寒竟有一絲恍惚。而計寒的憑空出現，也並未引起人註意。此刻計寒回頭再看，卻只見到幾只極尋常的桌椅。
計寒出了無虛樓，卻見一絲金色一晃而過。是那金面人。他心中一動，暗中跟了上去。
“左使。”兩道聲音一同響起。那兩人面相極像，只是一個烏發如墨，一個白發夾雜，似乎是一對父子。
而被稱為左使的，正是大巖城中計寒見到的金面人。只見那金面左使對那兩人說：“此次飛城之圍，你們二人務必前去，商、角二令部副使武功不高，我已通知他們原地待命。另外你們飛書各令，告訴他們加強警戒，宮、徵二令正副使皆不在，更要安排妥當，小心行事。”
“是！”那墨發人的聲音十分蒼老，他手執遍身如墨的黑刀，對金面左使道，“副宮令使身受重傷，恐怕不能及時趕來，這宮部如何安排？”
“無礙，”那金面左使回道，“我去安排，你們先去飛城會合。”
“是！”兩人齊應。
計寒發現那白發人的聲音卻十分年輕，他手上白刀如玉，與那黑刀恰成一雙。只是這兩人，看來年輕的，卻似乎是個老人，看來年老些的，卻十分年輕。
三人各自離去。過了片刻，計寒也離開此地。
此時天色已晚，計寒回到客棧與米忘吃些東西，便準備明日出發。客棧中許多人卻開始往外走，問過掌櫃，才知道他們都是去觀星臺湊熱鬧的。
據說城中觀星臺為九天宮部所建，到了夜裏，人人皆可觀星。據說那些星辰在觀星鏡中皆成了圓圓的石子。自然，人人都知道那不過是九天教的幻術，不過是去看個稀奇罷了。但有一些人看過後卻信了，從此入了九天教。那掌櫃特特叮囑他們，在觀星鏡中無論見著什麽，都莫要驚奇，要明白那些不過是九天教的把戲。
計寒二人出門時，已是星月齊輝，夜色明亮，道路中一片明朗。夏夜星朗月明，夏蟬與夜蟲相應。夜風清爽，漫天星子或明或暗。天際有幾抹輕薄平平的白色微雲，地上不時有幾聲蛙鳴。
計寒二人還未走到觀星臺，已經見到前方一片混亂。仔細看，卻是粗髯漢、書生那一行人。之前在九城他們說要搗觀星臺，不想今夜人便來了。其中有許多人不過是尋常百姓，被這陣勢嚇得四散逃離。
幾個身穿白衣、衣上繡著星辰的青年，在月光下極為顯眼。這幾個白衣人正將百姓帶離此處。而另外一些，正與粗髯漢一夥人亂戰。只是此刻，他們顯然已經招架不住，正被打得節節敗退。混戰之中，計寒聽到一人慌急地說道：“宮令使不在，副宮令使也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另一人低聲說：“大戰在即，五星殺陣缺一不可。誰也沒料到，宮部一向與世無爭，竟會先遭這一亂。”
有一個似乎是地位高些的，開口道：“實在無法，只能去向無虛樓求助了。想必看在宮令使的面子上，他們也會出手相助。”
他說罷，便欲派人前去。“不必。”忽來一人止住了報信人，正是那金面左使。那幾人見金面左使前來，面上不禁輕松了幾分。
那金面左使武功確實了得。
他與宮部十幾人一道對戰眼前數十人，卻不慌不忙、淡然自若，似乎胸有成竹。他手中長劍不知是如何打造的，在星月清光之下，那劍身竟不納一絲光亮。
那粗髯漢使一雙巨斧，勇猛無比，在人群中始終打在前頭。那書生模樣的手上拿著劍，就在粗髯漢身後尋隙傷人。其餘的人則在二人身後，亦個個士氣高昂。那年長長須的，卻還未出手，只在後頭撫須靜看。
這一群人本來是一路碾壓九天教眾人，卻不料這金面左使一來，場上瞬間變了局勢。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金面左使與天地孤鳴劍！”計寒看得清楚，那人說完，人已悄悄退到邊緣，似乎準備尋機逃跑。
頃刻間，這金面左使已在粗髯漢身後，他一劍出手，便將那書生模樣的打得傷重後退。那粗髯漢一行人不見他如何動作，亦看不清劍在何處，只見周遭人轉瞬間個個躺倒在地。
待那粗髯漢察覺過來，他身後已再無援手，一行數十人竟不敢再向前。那粗髯漢卻不懼戰，將那雙巨斧左右劈砍而來，逼得那金面左使暫時後退。
那粗髯漢一見招式奏效，更不停手，只如快刀切菜一般將那巨斧左右揮來。那金面左使一面後退，一面出手將身後所圍之人刺傷，倒把那群人嚇得又後退幾大步。那長須人此時方出手，他將手中武器亮出來，原來也是一把劍。
那金面左使前後受圍，卻也未有一絲慌亂。他一面將長須人的劍抵擋回去，一面躲過粗髯漢的巨斧。那粗髯漢連揮百次，卻竟然一次也沒沾上他的衣角，不由越發氣極，出手越發疾迅。在這番迅猛攻勢下，那金面左使依然游刃有餘。
卻是那粗髯漢先受不住，縱使他天生神力，也架不住連揮數百次。此時他已然力疲，兼之心中挫敗之感愈積愈盛，他心中一橫，將那雙斧齊齊向金面左使擲去。
卻不知此舉正中對方下懷，那雙斧一過來，金面左使仿佛早有預料，身形一晃躲了過去，倒打得長須人措手不及。趁那長須人抵擋雙斧之際，金面左使飛身過去，將那粗髯漢的左右手各切了一道。那粗髯漢雙手受傷，再使不得雙斧。只能暫時退開，與那受傷的書生一道站在遠處。眾人一見這情形，更不肯上前來。
那長須人見局勢已定，幹脆連出快招，將金面左使逼得暫時後退，而後將粗髯漢的一雙巨斧踢回，便招呼眾人退去。粗髯人此時卻是連提起雙斧也不能，只好讓那些人幫他將雙斧擡回去。
兩方對戰半個時辰，那粗髯漢一夥由勝而敗，到最後眾人各散。一場混戰，竟就這樣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混戰過後，那幾個白衣人急忙上觀星臺察看觀星鏡，隨後長舒了口氣道：“萬幸未曾損壞。”
那金面左使留了幾人在此看守，便帶剩下的人回了宮部。
人皆散去，計寒二人也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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