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醉議伐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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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粗髯漢怒極反笑，怒道：“好！好！好！你們這些鼠輩，貪生怕死，不如盡早歸去，別丟了我們江湖正派的臉。”一面說，一面橫出一腳，將他旁邊伏凳的醉鬼踹倒。
有個年長長須的，看來倒有幾分酒量，此時還十分清醒，他冷靜地勸粗髯漢道：“何必為這些懦夫生氣，這些人若到了對陣的時候，反而要損了我們士氣，倒不如盡早離開的好。”
有些醉意不深的，聽了這話不好意思說走，只喏喏應是。但又心中猶有疑慮，便低聲說道：“傳說那九天教主曾入化外之境，入星海遨游，回來之後獲得通極神功。那神功一出，浮光仙帶，飄忽搖曳，凡人觸之湮滅。我們又要如何對付？”
那書生模樣的此時似乎醒了幾分，冷哼一聲道：“那教主武功奇邪，卻也未必能敵太陰點鬼人。”
此話一出，十數人驚呼：“點鬼人！點鬼人竟與我們一道？”
那書生得意一笑，道：“匡扶正道，人心所向，太陰一門雖門人鬼魅、武功奇詭，卻也心向大道，不願這江湖之中魔教振興、正道衰微。”
眾人不由心定了幾分，那點鬼人雖神出鬼沒，但見過他鬼魅武功的，皆嘆服他武功之高。偌大江湖，能看清他招式的沒有幾個。
那書生又道：“何況那雙虎門、龍雲派以及諸多江湖好漢，皆一道前往討伐魔教九天。那魔教中厲害些的，不過是教主和那五令使的五星殺陣，你我眾多江湖俠客，難道還怕這區區幾人？”
“好！”那粗髯漢聽了大笑，“這話聽得心中暢快！你我眾人攜手，還怕那幾個魔教宵小？”
“今日提酒共飲，他朝勝來再醉！”書生此話一出，人人心中激蕩，站起舉碗。
眾人心意已定，不由輕松幾分，又開始說笑閑談。有人隨意說道：“聽說那教主便是鄉野奇談中的七日怪，卻不知是真是假。”
有人尚不知七日怪為何物，那人便將傳言說了一遍，眾人聽了只覺毛骨悚然，那粗髯客斥道：“山野怪談，怎麽能當真？”
那說起這話的人心中不快，便說：“若非如此，為何許多人叫他七日魔君？”
那書生卻笑道：“如此倒正好，若真是邪魔妖怪，你我將他除去，豈不是為人世間除一大患，免去妖魔為禍蒼生？”他雖如此說，卻不是真信了那山野怪談，不過借機用它來振奮人心罷了。
“不錯！”數人齊聲讚同。那長須老人撫須笑道：“大善，眾人一心向善，是江湖之福。”
聽了這話，兩桌人皆極為高興。有人便提議道，“此番路過石者城，不如就搗了觀星臺，叫那魔教中人不能再蠱惑眾人！”
“觀星臺是何物？”這兩桌中，卻有許多人並不知道觀星臺。
武林之中，向來如此。並非人人皆盡知江湖事，許多人說出一事一物，旁人未必便清楚，或者只知道個三五分，卻不知全貌。但借這樣聚集在一起的機會互通消息，卻可將武林中大小事流傳出來。
便如同當年的萬刃山莊，莊主十年未教莊中子弟，莊主夫人趁機把持莊中事務——這樣的消息，便是借這種機會流傳至江湖各處。雖然大多數人並不明白前因後果，卻也不妨礙眾人將這驚人的消息說與旁人知曉。
即便有人無中生有、歪曲事實，但只要此事夠奇、語足驚人，便能讓眾人引為奇談、爭相議論。所謂穿井得人，只要消息夠獵奇、夠驚人，便能到處流傳。便如同至今仍有流言，說那少莊主並非莊主之子。
話回當前。那兩桌飲酒的人中，有幾個知道觀星臺，卻也有許多人不知這觀星臺是何物。於是有人解釋：“那觀星臺是九天宮部所建，為的是以觀星之名，蠱惑眾人入魔教。”
“他們如何將人蠱惑的？”另有人問。
“邪魔外道，自有其法。你若知曉，說不得也被蠱惑了進去。”還是先頭那解釋之人。
“不錯，魔教行事，我們不必知其所以然，只要知道他們為禍蒼生便可。”那書生模樣的立接道。眾人不由點頭應是。
此時，說過這許多話，那兩桌人中大半也將酒勁發了，倒漸漸醒過神來。眾人一時不察，著了道、醉了酒，這會兒倒有些後悔醉中話多，便不再多言。那兩桌便陡然沈寂下來。
先前那些怯戰要爬走的，有些個酒醒了過來，覺得方才丟盡了顏面，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再待著，便悄悄溜走了；也有的聽了眾人說的這些話，膽氣足了些，倒留了下來。眾人也只當不覺。
左右兩旁那些興致盎然的旁觀客，見他們歇了話，便起身走了。計寒與米忘用過了早飯，也起身要走。
那書生模樣的覺得計寒與米忘有些奇怪，便攔著二人道：“二位看來也是江湖中人，何不隨我們一道去討伐魔教？”
計寒未發一言，米忘回他道：“我們急著找人，不參與江湖紛爭。”
那書生似怒卻反笑，道：“這並非江湖紛爭，而是江湖正道當為。你們如此退避，難道與那魔教是一夥的？”那兩桌人聽了這話暗暗警惕，手都按上了武器。
米忘不由失笑，卻也不想與他們橫生枝節，和氣地回道：“我們與魔教並無任何瓜葛，只是有個家人失蹤了，著急出來尋找，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那粗髯漢此時粗聲道：“你們若不是魔教中人，為何如此怪異？你這小兒，分明看得見，為何要作怪蒙個黑布？”
原來方才計寒兩人起身走時，粗髯漢兩人見米忘分明行走如常，不似盲人。當下他與書生便覺得奇怪，故而書生上前將他二人攔住。
米忘極有耐心地回道：“我自小雙眼便生的醜陋，怕嚇到人，所以用布遮擋。”
那兩人還要再問，計寒見他們故意糾纏、來意不善，便將米忘擋在身後，冷聲道：“言盡於此，要戰，便戰。”
那長須的此時忙說道，“何必傷了和氣，不過有些疑問罷了。二位大俠不願說，我們也不會強人所難。”
計寒二人方得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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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醉意不深的，聽了這話不好意思說走，只喏喏應是。但又心中猶有疑慮，便低聲說道：“傳說那九天教主曾入化外之境，入星海遨游，回來之後獲得通極神功。那神功一出，浮光仙帶，飄忽搖曳，凡人觸之湮滅。我們又要如何對付？”
那書生模樣的此時似乎醒了幾分，冷哼一聲道：“那教主武功奇邪，卻也未必能敵太陰點鬼人。”
此話一出，十數人驚呼：“點鬼人！點鬼人竟與我們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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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由心定了幾分，那點鬼人雖神出鬼沒，但見過他鬼魅武功的，皆嘆服他武功之高。偌大江湖，能看清他招式的沒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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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粗髯漢聽了大笑，“這話聽得心中暢快！你我眾人攜手，還怕那幾個魔教宵小？”
“今日提酒共飲，他朝勝來再醉！”書生此話一出，人人心中激蕩，站起舉碗。
眾人心意已定，不由輕松幾分，又開始說笑閑談。有人隨意說道：“聽說那教主便是鄉野奇談中的七日怪，卻不知是真是假。”
有人尚不知七日怪為何物，那人便將傳言說了一遍，眾人聽了只覺毛骨悚然，那粗髯客斥道：“山野怪談，怎麽能當真？”
那說起這話的人心中不快，便說：“若非如此，為何許多人叫他七日魔君？”
那書生卻笑道：“如此倒正好，若真是邪魔妖怪，你我將他除去，豈不是為人世間除一大患，免去妖魔為禍蒼生？”他雖如此說，卻不是真信了那山野怪談，不過借機用它來振奮人心罷了。
“不錯！”數人齊聲讚同。那長須老人撫須笑道：“大善，眾人一心向善，是江湖之福。”
聽了這話，兩桌人皆極為高興。有人便提議道，“此番路過石者城，不如就搗了觀星臺，叫那魔教中人不能再蠱惑眾人！”
“觀星臺是何物？”這兩桌中，卻有許多人並不知道觀星臺。
武林之中，向來如此。並非人人皆盡知江湖事，許多人說出一事一物，旁人未必便清楚，或者只知道個三五分，卻不知全貌。但借這樣聚集在一起的機會互通消息，卻可將武林中大小事流傳出來。
便如同當年的萬刃山莊，莊主十年未教莊中子弟，莊主夫人趁機把持莊中事務——這樣的消息，便是借這種機會流傳至江湖各處。雖然大多數人並不明白前因後果，卻也不妨礙眾人將這驚人的消息說與旁人知曉。
即便有人無中生有、歪曲事實，但只要此事夠奇、語足驚人，便能讓眾人引為奇談、爭相議論。所謂穿井得人，只要消息夠獵奇、夠驚人，便能到處流傳。便如同至今仍有流言，說那少莊主並非莊主之子。
話回當前。那兩桌飲酒的人中，有幾個知道觀星臺，卻也有許多人不知這觀星臺是何物。於是有人解釋：“那觀星臺是九天宮部所建，為的是以觀星之名，蠱惑眾人入魔教。”
“他們如何將人蠱惑的？”另有人問。
“邪魔外道，自有其法。你若知曉，說不得也被蠱惑了進去。”還是先頭那解釋之人。
“不錯，魔教行事，我們不必知其所以然，只要知道他們為禍蒼生便可。”那書生模樣的立接道。眾人不由點頭應是。
此時，說過這許多話，那兩桌人中大半也將酒勁發了，倒漸漸醒過神來。眾人一時不察，著了道、醉了酒，這會兒倒有些後悔醉中話多，便不再多言。那兩桌便陡然沈寂下來。
先前那些怯戰要爬走的，有些個酒醒了過來，覺得方才丟盡了顏面，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再待著，便悄悄溜走了；也有的聽了眾人說的這些話，膽氣足了些，倒留了下來。眾人也只當不覺。
左右兩旁那些興致盎然的旁觀客，見他們歇了話，便起身走了。計寒與米忘用過了早飯，也起身要走。
那書生模樣的覺得計寒與米忘有些奇怪，便攔著二人道：“二位看來也是江湖中人，何不隨我們一道去討伐魔教？”
計寒未發一言，米忘回他道：“我們急著找人，不參與江湖紛爭。”
那書生似怒卻反笑，道：“這並非江湖紛爭，而是江湖正道當為。你們如此退避，難道與那魔教是一夥的？”那兩桌人聽了這話暗暗警惕，手都按上了武器。
米忘不由失笑，卻也不想與他們橫生枝節，和氣地回道：“我們與魔教並無任何瓜葛，只是有個家人失蹤了，著急出來尋找，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那粗髯漢此時粗聲道：“你們若不是魔教中人，為何如此怪異？你這小兒，分明看得見，為何要作怪蒙個黑布？”
原來方才計寒兩人起身走時，粗髯漢兩人見米忘分明行走如常，不似盲人。當下他與書生便覺得奇怪，故而書生上前將他二人攔住。
米忘極有耐心地回道：“我自小雙眼便生的醜陋，怕嚇到人，所以用布遮擋。”
那兩人還要再問，計寒見他們故意糾纏、來意不善，便將米忘擋在身後，冷聲道：“言盡於此，要戰，便戰。”
那長須的此時忙說道，“何必傷了和氣，不過有些疑問罷了。二位大俠不願說，我們也不會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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