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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反轉再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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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反轉再反轉

話音未落,柳皇後率先跳出來反駁:“賢王說是偽造,有什麽證據?這魏明可是你府上雜役,難道他一個小小奴仆竟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假造信件誣陷主子?”

其實柳皇後這話,也在暗示所有人:魏明只是個小雜役,如果不是確有其事,他從哪得到的這些信件?

齊國公立刻站出來,力挺皇後:“此事事關重大,魏明這信件可是從王府書房裏搜出來的,怎麽,賢王是想抵賴嗎?”

“國公這話真是讓人發笑,”長寧郡主冷哼一聲,“若是我沒有聽錯,剛才魏明可沒說信件是從哪得到的,怎麽國公卻未蔔先知,好像親眼看見了似的。”

“這……這種機密信件自然要藏在書房裏,不然還能藏哪?”

祁景言點點頭:“國公說的有理。但本王的書房閑雜人等不得入內,魏明一個小小雜役,是如何躲過府中侍衛搜查,又是如何尋得這信件的呢?”

“再者,信件上的字跡與本王並不相符——父皇明鑒,兒臣自小不愛舞文弄墨,筆畫能省則省,還記得幼時,父皇為了改正這毛病,曾罰兒臣抄百遍《千字文》。”

皇帝眉頭一松,想起來確實有過這麽一回事。

祁景言說著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不知父皇可否記得,兒臣減筆畫實在成了習慣,哪怕被罰抄也仍舊改不了,為了這事,父皇氣得把最喜歡的硯臺給摔了。”

“是啊,”皇帝感慨萬千,“你小時候就跟個皮猴似的,最不耐煩寫字了。”

“這個習慣兒臣至今都未改,但是這些信件上,每一個字都是完整的。對了,兒臣還有一個毛病,父皇總教橫平豎直,可我寫豎的時候總愛斜幾分,信件上的字確實模仿得很好,卻因不知兒臣的習慣,好,卻不相像。”

皇帝看著信件連連點頭:“確實如此。”

他看著面前這個,不知從何時起早已成熟穩重的大兒子,一時間,心中感慨萬千。

祁景言好歹是皇帝曾經真心疼愛過的孩子,又是嫡長子。

哪怕時間已經久遠,細細回想之後,也依稀能夠記得,祁景言所說確有其事。

皇帝心中感慨萬千,沈默片刻之後,緩緩開口:“今日之事,恐怕只是個誤會,皇後——”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柳皇後打斷:“陛下先別急,魏明言之鑿鑿,說不定他還有其他的證據呢。”

面對皇帝陡然變冷的眼神,柳皇後下意識回避。

費盡心思籌謀這麽久,就是為了按死賢王謀逆的罪名,要她半途而廢,她怎麽肯呢?

一直默不作聲的淑貴妃,此刻嗤笑一聲:“皇後娘娘可別怪妹妹見識短,今天這情形看起來,怎麽像提前安排過似的。”

可不是嘛,前有齊國公斷言信件從書房搜出,後有皇後認定魏明有其他證據。

這明顯得恐怕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今日這一出,是皇後刻意陷害賢王。

柳皇後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了,語氣也變得僵硬:“淑妃妹妹可真會說笑。”

魏明見狀,心一橫,大聲道:“回陛下,奴才確實有還有證據!奴才曾看到賢王在王府中身穿龍袍,以‘朕’自稱!”

誰也沒有料到魏明竟然來了這麽一手,在場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柳皇後稍稍松了口氣,連忙接話:“陛下,既然魏明曾親眼看見,不如就命禁軍進賢王府搜查吧,若真的搜出龍袍……”

皇帝臉色陰晴不定,最後終於發話:“既然如此,那便查。”

這樣一來,搜出龍袍是板上釘釘的了。

柳皇後對祁景言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今日,她必要將這個威脅太子之位的小賤人徹底鬥垮,再也翻不了身!

畢竟,謀逆可是抄家滅族的死罪啊。

哪知祁景言臉上並沒有絲毫慌亂,相反,他慢悠悠坐下,也朝柳皇後笑了笑。

這樣胸有成竹的笑容,令柳皇後心生慌亂。

祁景言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這怎麽可能!

冷靜下來的柳皇後終於發現了蹊蹺之處——皇帝向來對祁景言厭惡至極,若是以往,恐怕皇帝連證據都不看就立刻將人定罪下獄,怎麽會有閑心聽祁景言辯駁,還一起回憶往昔?

這事不對勁。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哪怕柳皇後現在後悔,卻也晚了。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禁軍統領終於回宮覆命:“陛下,臣等在賢王臥房裏搜到了此物。”

齊國公看到托盤上熟悉的花紋,立刻指著它大聲喊:“這是龍袍!賢王果真意圖謀逆!”

皇帝看一眼依舊不慌不忙的祁景言,問禁軍統領:“當真是龍袍?”

“回陛下,此物不是龍袍,而是蟒袍。”

怎麽會這樣?!

柳皇後與齊國公皆是一驚。

齊國公還想再掙紮一下:“可是這袍子上面的花紋分明就是龍……”

禁軍統領便將那衣袍完全展開,解釋說:“陛下請看,四爪為蟒,五爪為龍,這衣袍上確確實實是蟒。”

眾人定睛一看,確實如此。

那衣袍上頭活靈活現游在雲端的正是四爪蟒,只不過形態跟龍很像而已。

到了這個時候,柳皇後與齊國公不得不承認,他們失敗得很徹底。

不僅敗了,還惹了一身騷。

柳皇後當斷則斷,立刻改了口風,對著癱軟在地的魏明怒斥:“好你個魏明,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誣陷賢王!難道連你父母親人性命都不顧了嗎?說,究竟是誰指使你的?”

“無人指使……”魏明只有苦笑,重重磕頭,“奴才曾被賢王責罰,所以懷恨在心,便想方設法誣陷賢王,與他人無關。”

說罷,他站起來,決絕地撞向大廳角落的柱子。

“嘭”的一聲,魏明重重倒在地上,額頭傷口處鮮血直流。

皇帝閉了閉眼,命太監將魏明的屍首拖走,嚴厲地看向柳皇後:“此事到此為止。”

經歷這樣一場鬧劇,皇帝實在身心俱疲。

他正想提前離席,卻聽到太子醉醺醺的聲音:“父……父皇,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咦,怎麽有血?”

待太子走近,眾人看到他身上的衣袍,均是露出震驚慌張的表情。

皇帝臉色猛地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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