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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朕是不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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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朕是不是錯了?

太子只覺得剎那間大廳內突然一靜。

他懷裏摟著一個美艷姬妾,大半個身子斜倚在那女子身上。

柳皇後見他實在不成樣子,自己臉面也掛不住,裝模作樣地斥責一句:“祁景宸,看看你像什麽話!”

待皇後看到太子身上的衣袍,整個人宛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你怎麽會穿這件衣服??”

長寧郡主實在對太子厭惡至極,這會兒正捂著嘴笑:“呦,合著今兒意圖謀逆的是太子啊?”

“郡主說的這是什麽話,”淑貴妃紅唇一勾,“依本宮看,太子定是因醉眼迷蒙才穿錯了衣裳。”

皇後與齊國公確實命人偷偷趕制出一件精美華貴的龍袍,且價值不菲,本是用來當作陷害祁景言謀逆的鐵證。

誰料今晚的變故竟一個接著一個,從賢王府中搜出來的是蟒袍,太子身上卻穿了那件逾制的龍袍。

這對於皇後來說,等同於天塌了。

這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啊!

她慘白著一張臉,身形已經搖搖欲墜,若不是心腹宮女南煙扶了一把,恐怕此刻早已癱倒在地。

“陛下……”

柳皇後剛求情,就見皇帝重重扇太子一巴掌,當眾怒斥:“你個不知所謂的東西!”

“皇後,”皇帝餘怒未消,厲聲質問,“你平日裏就是這般教導太子的?”

如此情形,不管皇後平日裏有多麽的巧言善辯,也無濟於事。

太子被那一巴掌扇得找不到東西南北,暈暈乎乎地倒在地上,嘴裏嘟囔:“父皇,疼……”

皇帝冷笑一聲,面帶失望:“怎麽沒疼死你?”

他拂袖而去,眾人也看足了笑話,強行壓制不自覺的嘴角,紛紛告退。

柳皇後再也支撐不住,渾身癱軟,跪坐在地上。

任憑她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自己和齊國公籌謀多日,每一環都反覆斟酌揣摩,可為何還是出了這樣大的紕漏。

齊國公也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來歲:“娘娘,咱們柳恐怕就要完了。”

“柳家怎麽會完!”柳皇後聲音尖利,十分刺耳,“只要有本宮在,只要有太子在,柳家就永遠屹立不倒!”

人群漸漸散去,宋辰安樂夠了,正準備拉著祁景言快些離宮,卻被人叫住:“賢王,王妃,陛下有請。”

來人正是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

宋辰安與祁景言對視一眼,隨後,順從地跟在太監身後。

三人來到皇帝寢宮。

皇帝頭痛欲裂,緩緩揉著額角,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景言來了。”

“兒臣在。”祁景言擔憂地問,“父皇臉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適?”

“皇後與太子做出此等荒唐事,朕能舒坦才怪。”

皇帝頓了頓,低嘆一聲:“景言啊,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宋辰安默默聽著,聞言扯了扯嘴角。

祁景言這些年,何止“委屈”二字?

近幾次安然躲過算計籌謀,不過是因為重活一次,占了先機而已。

實在讓人難以想象,上輩子的祁景言究竟經歷過什麽,才從皇後與太子手中奪得皇位。

祁景言微微垂下頭,不悲也不喜:“父皇慧眼如炬,兒臣怎會委屈。”

這話隱隱聽起來似有怨氣,父子倆之間有了短暫的冷場。

皇帝面帶愧色,餘光瞥向宋辰安:“景言,你年紀也不小了,朕打算盡快為你們完婚,你意下如何?”

這話就好像,給了祁景言一個臺階下。

又或者說,是給他的補償。

祁景言是先問過宋辰安的意見,得到回答之後才道謝:“謝父皇,兒臣感激不盡。”

這話實在過於諷刺。

皇帝點了點頭:“好,你們同意就好。宋家式微,朕會為辰安出一份嫁妝,到時婚禮辦熱鬧一些,這樣旁人才不會看輕你們。”

謝恩之後,皇帝便擺了擺手:“天色晚了,你們快回府去吧。”

他親眼看到祁景言與宋辰安攜手離去,心中五味雜陳。

半晌之後,皇帝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太子,實在不堪大用。”

今晚之事,他哪裏看不明白?

多半又和上次一樣,柳氏布局算計,卻被賢王將了一軍。

祁景言到底是他的嫡長子,有謀略,有手段。

只是……

“可惜啊,太可惜了。”

掌事太監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心地問:“陛下剛才說什麽?”

“景言中蠱毒多年,就連神醫也無法徹底根治,實在可惜。”

如若不然,他本該是最合適的太子人選。

掌事太監也跟著輕嘆一聲:“王爺這些年過的實在是苦。”

一個自小母親去世,又被父親忽視的孩子,怎麽會不苦呢?

皇帝突然緘默,背著手,在寢宮中慢慢踱步。

只是,今日之事當如何處置?

*

柳皇後是被兩個宮女架著回到自己寢宮的。

她渾身哆嗦個不停,腦中一會兒閃現長寧郡主的落井下石,一會兒又是淑貴妃那個賤人出言嘲諷。

最後,一切定格在皇帝暴怒厭惡的模樣。

“這麽多年過去,還是陛下第一次動手打太子……”

南煙默默為皇後奉茶,隱秘地翻了個白眼。

太子都穿上龍袍了,打一巴掌都算輕的,還要怎樣?

“娘娘,”南煙無奈地勸,“您已經是皇後,您與太子這些年聖眷優渥,可那賢王空有兵權,在朝中尚還站不住腳,您何必一次又一次針對他?”

若不是這接二連三的針對與陷害,皇帝還未必會對賢王生出愧疚之心,更別提皇後與太子也皆受到厭棄。

這不就是扔了西瓜去撿芝麻麽?

南煙實在不懂。

柳皇後慘笑一聲,搖了搖頭:“你不懂。為了本宮與太子日後的榮華富貴,賢王必須死。”

“娘娘為何這樣想?”

南煙還要再勸,卻聽到柳皇後近乎自言自語的呢喃:“當年王嬌蕊之死他可是全都看在眼裏……”

什麽?

南煙驚愕,難道先皇後並非病逝?

“本宮好不容易將她踩在腳下,好不容易爬上這鳳座,我爹更是成了齊國公!難道要讓本宮日日看到祁景言安然活著,威脅本宮與太子的地位嗎?”

“祁景言,他早該死了。”

“他就該和王氏一樣,年紀輕輕便身埋地底,夜夜被蟻蟲噬咬,不見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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