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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明槍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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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明槍暗箭

華清宮,帝王寢殿。

皇帝一連三日高燒不退,眼見人已然開始胡言亂語,可太醫竟全都束手無策,無奈之下通通跪在地上請罪,惹得皇後柳氏大怒。

“陛下到底為何高燒不退,你們之中竟沒有一人知曉原因嗎?就算不知也應盡快想辦法退燒,都跪在這裏是何意?”

太醫令心驚膽戰回話:“回皇後,臣等無能,各種辦法都已用過了,可陛下還是沒有任何好轉。”

“廢物!都是廢物!”

皇帝發燒的第一夜睡在皇後寢宮,因此不管如何,柳皇後都必須想方設法令皇帝安然無恙醒來,否則群臣那裏如何交代?

“這都第三日了,若是繼續燒下去,陛下會不會……”

柳皇後不敢承擔因照顧不周而引發皇帝重病不起的後果,定了定心神:“諸位可曾聽說民間有何醫術高超之人?”

眾太醫自然而然想起那位被皇帝尊稱神醫的齊修文。

他們面面相覷片刻,但誰也不敢輕易開口提起。

柳皇後見太醫們相互使著眼色,卻無一人答話,怒火一下子就爆發了:“看樣子諸位是有人選了,說,此人家住哪裏?誰敢隱瞞不報導致陛下有什麽三長兩短,本宮就要你們全族陪葬!”

“回皇後,賢王府有一神醫,或許可以一試。”

“賢、賢王?”柳皇後驚愕不已,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能從太醫口中聽到這兩個字。

太醫令回想起神醫的風采,不禁兩眼放光:“那位神醫醫術高超,著實令臣敬佩,就連陛下都對其讚不絕口。”

“陛下……怎會知道他?”

太醫令便答:“皇後有所不知,前幾日賢王與神醫曾進宮過,神醫還為陛下開了方子,喝下湯藥不過一刻鐘就有神效。”

賢王進宮柳皇後自然是知道的,可周朝不許後宮幹政,更不允許窺探帝蹤,因此她只知道皇帝因為賢王殺人一事招其進宮問責,還去過太醫院一趟,具體情況就不知曉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賢王並沒有因當街殺人而受到皇帝責罰?

並且……

柳皇後臉色難看至極,皇帝這幾日昏迷之時嘴裏總是念叨著什麽,她怎麽都聽不清楚,還以為只是燒糊塗了。

現在回想起來,應當是先皇後王氏的閨名,嬌嬌。

“皇後娘娘,依臣之見,如今恐怕只有神醫能救陛下了。還請皇後下旨,宣神醫進宮。”

可這位齊神醫,偏偏是賢王府的人。

柳皇後面容一度扭曲,咬著牙下令:“宣。”

她冷眼見宮人領命而去,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又道:“去請太子過來,快去!”

太子祁景宸就住在東宮,自然要快許多。

聽說皇帝危在旦夕也不以為然,來到華清宮懶洋洋的行了個禮:“母後找兒子所為何事?”

柳皇後屏退左右,低聲問:“前幾天賢王當街殺人可曾受到陛下責罰?”

說起這事,太子精神了:“這倒沒有,祁景言進宮之前父皇本龍顏大怒,可他離宮之時父皇竟賞賜許多東西,還口頭允許他日後入朝。”

可祁景言不是早就因為遭到陛下厭棄,而被勒令不許入朝了嗎?

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神醫也甚是礙眼,如果不是此人,那祁景言早就死於碧冥香和蠱毒了!

柳皇後咬牙切齒:“祁景言果真是我兒登位的最大威脅,咱們必須得想法子將其徹底除去。”

“祁景言在朝中沒有任何根基,母後有什麽可忌憚的?”太子不屑一顧,“再者,父皇的病來勢洶洶,恐怕已經無力回天了。”

他越想越美,反正左右無人,聲音也越來越高:“若是父皇就此駕崩,兒子順理成章繼承皇位,尊您為太後,日後這大周江山都是咱們的,何必畏懼一個小小的祁景言?”

皇後瞪太子一眼,嗔怪道:“這話在心裏想想便罷了,怎麽還能說出來?母後早就教導過你隔墻有耳,總是不聽。”

不過太子所描繪的,正是皇後日思夜想的美夢。

“若真這麽簡單便好了,你父皇在我宮裏出了事,若是群臣以此問責,怕是連你也無法抵擋。”

太子兩手一攤:“有何好怕?兒子才是父皇屬意的儲君人選,只要兒子成功登位,母後還怕那些個朝臣?”

母子倆沒有註意到,他們以為早已失去意識的皇帝,此刻眼皮動了動,似乎是想掙紮著醒來。

柳皇後等了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立刻便有了主意:“宸兒你說,若是你父皇喝下神醫開的藥不但沒有好轉,反而……”

兩人心領神會,相視一笑。

整個大周朝人人都知道賢王遭皇帝厭棄,那麽他對此懷恨在心,尋到機會就對皇帝下毒,致使皇帝駕崩,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等祁景言和齊修文到的時候,柳皇後與太子早已換了副悲戚的模樣,伏在皇帝龍榻前哀哀哭泣。

“言兒來了?”柳皇後抹了抹眼角,“這位就是神醫吧?這深更半夜的本宮也不想麻煩你們,可是陛下高燒不退三日有餘,本宮也實在沒有法子。”

這話像在暗指祁景言對皇帝漠不關心,都病三天了,卻連個問候都沒有。

祁景言擡起頭,完完全全將一張憔悴的臉露出來,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起來要比皇後傷心多了。

“兒臣不孝,本想入宮侍奉在父皇左右,可兒臣無詔不得入宮,便只能日日在府中焚香祝禱,祈求父皇早日康覆。”

這樣的反應令柳皇後猝不及防,她足足呆楞了許久,直到太子重重咳嗽一聲,才終於反應過來:“快,快讓神醫為陛下把脈吧。”

這個祁景言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會說話了?讓她想往對方頭上按罪名都難!

齊修文不慌不忙上前搭脈,片刻之後取出長針,精準地刺入皇帝頭部穴位。

也就這裏紮幾下,那裏紮幾下,神奇的事發生了,皇帝竟緩緩睜開眼,還發出了聲音:“景言……”

柳皇後心頭一跳,和太子硬是將神醫擠到一邊,哀哀戚戚道:“陛下終於醒了,這三日可真是讓臣妾等的好苦!若不是賢王剛才帶神醫入宮搭脈,還不知陛下要昏迷到何時。”

她故意咬重“剛才”二字,期待著皇帝的反應。

皇帝對祁景言向來厭惡排斥,不知這回會如何懲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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