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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暧昧,太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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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暧昧,太暧昧了

皇帝眼神恍惚地看著面前的美艷婦人,耳邊仿佛回響這母子倆的對話,重重咳兩聲,目光落在規規矩矩跪著的祁景言身上。

多年以來他第一次故意忽視了寵愛的太子,並用溫柔和藹的語氣說:“景言怎麽還跪著?起來吧。”

祁景言卻一動不動:“父皇病重,兒臣未能及時帶神醫趕到,請父皇責罰。”

其實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皇帝心中五味雜陳,吃力地搖了搖頭:“起來吧,是朕不許你出入皇宮,你何錯之有。”

祁景言從容起身,腰間的香囊隨之晃了晃。

“陛下……”柳皇後不甘心這個結果,暗地裏拽一下太子,“陛下昏迷之時,臣妾與太子日夜守候終於盼到您醒來,怎麽您就只顧著與言兒說話,卻不理咱們的宸兒?”

太子趕緊接話:“是啊父皇,您眼裏只有大哥,兒子可是要不高興的。”

他自小養在皇帝身邊,向來撒嬌耍賴毫無顧忌,並且是所有皇子中最受寵的一個,可沒想到自己就在跟前,皇帝卻像沒有看見一樣!

皇帝閉了閉眼,語氣有些不穩:“朕有話要與景言說,皇後與太子先退下吧。”

遭厭棄的祁景言沒被訓斥責罰,受寵的皇後太子反而被驅趕,這在以前完全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柳皇後心中不安,皇帝的轉變是從昏迷醒來開始的喃f,難不成,她和太子的對話被聽到了?

縱然心中有再多困惑不甘,柳皇後與太子也只能依言離開。

寢殿內只剩皇帝和祁景言兩人。

有微風拂過,燭火一陣搖晃,殿內明明滅滅。

皇帝掩嘴咳嗽兩聲:“沒想到這一病就睡了三日。”

“父皇可是受寒了?”祁景言垂下眼簾,輕聲勸,“整個大周的重擔都在您身上,該多註意自己的身體才是。”

“老了,身子也不中用了。景言,朕……夢到了你母後,她就站在西興山的桃花樹下,問你過的如何。”

祁景言咬緊牙關,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兒臣很好。”

這話讓皇帝沈默良久:“朕這些年忽視了你,心中可有怨?”

“兒臣不敢。”

恐怕也只是不敢而已。

“是父皇對不住你和嬌嬌,是父皇忽視你太多,才導致你這些年孤苦無依……”

祁景言聽著皇帝的懺悔,嘲諷似的勾了勾唇。

香囊靜靜地散發幽香,哪怕隔了段距離,皇帝依舊能聞到那淡淡的桃花香。

這一次離宮之時,祁景言再次得了皇帝重賞,侍衛將奇珍異寶黃金白銀一擡擡地往賢王府送。

祁景言一回府就將自己關進書房,擡手將幾案上的書卷全部掃到地上:“他竟然有臉喚母後小名!”

皇帝竟然還有臉拉著他的手向他道歉,說這些年對不住他,還說以後會好好彌補。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祁景言心中的怨恨和殺意如野草般瘋長,甚至很想在皇帝身上用盡刑罰,使其受盡折磨之後再了結性命。

在他心中,這般才算真正的彌補。

可是不行,前世他弒父奪位,被天下百姓指著脊梁骨唾罵,今生又怎能重蹈覆轍?

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怨恨,祁景言也只能暫時壓在心底,隱忍不發。

王公公候在門外,聽著裏頭的動靜,擔憂他氣壞了身子,慌裏慌張的去請宋辰安:“王爺回來後將自己關在書房裏快兩個時辰了,飯也不肯吃藥也不肯喝,公子快去勸勸吧。”

“公公急什麽,王爺心情不好,不吃不喝多正常,消氣之後就好了。”

可王公公哪兒能聽得進去?

硬是拽著宋辰安進了書房,還“砰”地一聲關了房門。

“……”宋辰安面對遭賊搶劫過一樣的書房,沈默了。

是什麽時候起,他從暴君的救命恩人轉變成對方的“滅火器”,以及吃飯喝藥監督員?

就離譜。

反正來都來了,宋辰安艱難地從遍地殘骸中尋找落腳點,一蹦一跳地來到祁景言身邊。

“王爺心情好點了嗎?”

祁景言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秋景出了神,並未回答。

宋辰安再接再厲,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我知道這個時候該讓王爺自己靜靜,可王公公很擔心你,你不吃不喝兩個時辰,他也同樣在門外陪著。您就看在公公這麽大年紀的份上,好歹吃點東西,行嗎?”

“桐叔擔心本王,那你呢?”

宋辰安不假思索:“我當然也擔心啊!”

祁景言一眼看穿他真實想法,扯了扯嘴角:“小騙子。”

這都被發現了?

宋辰安聳了聳肩:“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不想吃飯,不想說話,更不想理人,只想自己靜靜呆著慢慢調解,所以我能理解王爺。如果王爺想傾訴,我就聽著。如果王爺只想安靜,那我就坐在這裏陪你,好嗎?”

這倒是一種很新奇的安慰方式。

如果是王公公,他會絮絮叨叨催著祁景言將飯吃了,把藥喝了,勸解的話術也只是“動怒傷身”之類,從不會提出傾聽,或者陪伴。

似乎在王公公眼裏,沒有什麽是比吃飯喝藥更重要的事了。

這樣的安慰更能讓祁景言放松,望著天邊圓月輕聲問:“你說,人逝去之後魂魄真的會轉世投胎麽?”

“我家鄉有個說法,親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每當星星眨眼,那就是親人在向你表達她的思念。”

當然了,這是哄小孩的說法,也同樣是失去至親的一種心靈寄托。

宋辰安希望能哄到祁景言:“所以王爺可以擡頭看看天上的星星,然後告訴她,你想她了。”

“她會聽到嗎?”

“當然會啊,她不僅能聽到,還能看到。因為只要你願意相信,就一定存在。”

可能此時此刻氣氛實在太過美好,可能因為難得有人可以托付悲傷和痛苦。

話音剛落,祁景言便緊緊地將宋辰安擁入懷中。

這實在太突然了,宋辰安也很不適應跟他這麽親密,正想掙紮的時候,感受到有兩滴溫熱的水珠落在他後脖頸上。

那是祁景言的淚。

只聽那人哽咽著說:“我想她了。”

“我恨毒了他們,定要他們失去所有的一切,在無邊痛苦中死去。”

宋辰安知道“他們”是誰,不再掙紮,還輕輕拍拍祁景言後背,語氣鄭重:“會的,你想要的一切一定都會得到。”

雖然但是,現在的氣氛是不是暧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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