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天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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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來天欲雪
聽見黎忘的鈴聲居然是自己的新歌,徐星見臉上笑意更濃,慢悠悠地說“原來小黎院士也是我的粉絲嗎?我真是感到榮幸,受寵若……”
黎忘直接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然後接起電話,電話那邊說了兩句話,然後黎忘的表情越來越開心,笑容越來越燦爛,然後她對著電話那頭說“太好了,我也好想你啊。”對面說了句什麽,黎忘又說“好,那我周末去機場接你。”
最後黎忘說“好,那就先這樣,到時候見面說。”
電話掛斷,黎忘終於想起來她的手還在徐星見嘴上,於是觸電般地飛快的把手從徐星見的嘴上收回來。然後徐星見問“是誰打來的電話,小黎院士怎麽那麽開心?”
黎忘乖巧地回答道“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叫蕭研雪,我回國的前一天她被派去外地出差了,這周末她回來,我打算去機場接她。”
徐星見點點頭,然後問“需要我跟你一起去接你朋友嗎?”
黎忘想了一秒,趕緊搖頭婉拒,她說“我怕我朋友會想打死你。”
徐星見疑惑,黎忘打馬虎眼說“她以前說過,肯定看我老公不順眼,尤其還是你這種招蜂引蝶的……”
徐星見有口難辯,長得帥也是錯?然後他岔開話題道“好了,小黎院士,今天才周四,你快去上班吧,我也要去拍廣告賺錢養你了。”
黎忘又紅了臉,然後說“很快的,雪雪後天就回來了,再說了,我自己能掙錢,誰要你養啊?”然後就下車走進了研究院。
今天研究院的課題,已經到了攻堅階段。實驗進行的格外困難,而且計算機模擬出的實驗數據也和預想的差了很多。在一天之內他們失敗了好幾次,大家都開始洩氣。
黎忘不忍看大家士氣低迷,於是鼓勵大家道“國家需要我們做這項研究,如果不困難,我們怎麽會被需要?各位都是科學家中的鳳毛麟角,我們在這裏相聚正是因為這個充滿困難的課題。它困擾著全世界的科學家,我堅信一定是我們最先解決這個難題,因為我們有堅韌不拔的美好品德,就算失敗一千次,我們也會開始第一千零一次實驗,不是嗎?”
大家備受鼓舞,於是繼續研究,今天一天了,課題研究的仿真結果還是離理論值差距過大,老院長已經把這間實驗室的一切事情都交給黎忘,本來實驗室裏只有他們幾個人,但是黎忘回來的這幾個月裏,已經有十多個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黎忘看大家都累了,於是決定——放假。這周都不用來上班了,除非有了靈感,可以陪陪家人,搞科研的他們很久沒陪過家人了。大家歡呼,然後離開研究院。黎忘也走出去,她給徐星見發微信說這周不回去了,她要回家待幾天。
黎忘收起手機後,在路上走著。
她走在這條曾經走過無數次的路上,這條曾經上學時走過的路,走在這裏就好像是和自己曾經歷過的一幕幕場景擦肩而過。
她走了不一會就到了,今天也沒想到會回家,也沒拿鑰匙,於是給爸爸打電話下樓接她。黎父一聽寶貝女兒回來了,一分鐘就飛奔下樓,然後把黎忘接了上去了。黎母直接等在門口,黎忘進門時候,黎母正在和黎城打電話,看見黎忘進門的下一秒她就對著電話那邊的黎城說“你快點滾回來,你妹妹回家了。”
過了半個小時,黎城匆匆忙忙就進屋了。他進門時喘著粗氣,然後匆匆忙忙去廚房找水喝。喝了一口水後,對黎忘說“我為了見你可是飆車回來的。”
他從兜裏掏了半天,最終找出一張銀行卡,然後遞給黎忘說“卡裏的這些錢是你去美國這幾年哥給你攢下的,現在你回來了,拿去用吧。”
黎忘沒接那張卡,只是開口說“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我有工作,我有研究院的工資,而且我沒什麽要花錢的地方,還是你留著吧。”
黎城不滿地對妹妹說“跟哥還這麽見外?我們小時候不是說好了嗎?長大了哥哥養你。”
黎母也幫腔說“拿著吧,以後有什麽急用的地方可以用啊,就當是你的小金庫。”
黎忘說“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謝謝哥。”
黎城立馬又笑得沒心沒肺,然後交待黎忘道“卡了有一千萬,有點少,要是不夠了就和哥說。”
黎忘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家人為了她快樂成長,從來沒讓她知道家裏的財產,所以她一直也不太清楚自己家有多少錢,只是知道應該挺有錢。具體的富裕程度並不了解。她只是知道,自己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用考慮生活問題。
她有點不敢相信,磕磕巴巴地問出一句“哥,你說這張卡卡裏有多多多……多少錢?”
黎城毫不在意地說“一千萬啊,怎麽了?嫌少?我再給你一張卡?”
黎忘說“不不不……不是,我就是好像有點孤陋寡聞,見識短淺了。”
黎母在廚房叫他們洗手吃飯,他們打鬧著,又去吃飯了,吃完飯黎忘陪黎母說了會話,然後就開始迷迷糊糊,於是回房間了。黎忘進屋之後,想到今晚隔壁沒有那個騷包了,居然還有一點不舍,她肯定是舍不得好吃的早飯,才不是因為舍不得他!
黎忘覺得窗外的月亮在輕輕唱著搖籃曲,月光是在拍她睡覺的手,她困得不行了,於是從善如流趕快睡覺了。
但往天一夜無夢的黎忘,今天竟然做夢了。她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國家的公主,然後偷偷和一個男人私奔了。關鍵是,拐跑她的那個男人還長著一張徐星見的臉!
夢裏的黎忘跟那個人說“以後我們一起生活可以養一只貓嗎?”
那人還是一臉壞笑道“當然可以。你是我們家的公主,一切都聽你的。”
黎忘直接被嚇醒了,天吶,難道是因為朝夕相處所以分開才會夢到嗎?黎忘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才五點,但好像睡不著了。於是起床給全家人做了早飯,等做完了父母剛好醒了,於是一家三口一起吃了個早飯。
吃完早飯,黎忘感覺迷迷糊糊,於是睡了個回籠覺,醒了還是暈乎乎的,黎母伸手摸摸她的頭,好像是發燒了。於是黎父趕快找來體溫計量一下,不出意外,她燒到了38.4°C。黎母心疼地看這她說“肯定是研究院的工作累到了吧,如果受不了就回來吧,咱家養得起你。”
黎忘笑了笑說“沒什麽的,可能只是昨天晚上被風吹到了,爸媽,你們不用這麽緊張的。”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個置頂的聯系人發來一條消息,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符號,黎忘不解,發了一個“?”過去。但是那邊半天也沒有回,過了好一會徐星見才回“剛才我用完手機放在那就去了樓上的樂器室,可能是手機忘關了,光年碰到了。可能是它想你了吧。”
黎忘說“我下周就回去了。”
又過了半天,徐星見才回了她一個“嗯”。到了下午黎忘退燒了,然後跟黎母說“雪雪出差要回來了,明天我去機場接她,我們要出去玩,可能晚上要晚點回來。”
黎母說“沒事,多晚都行,到時候讓你哥去接你就行了。”
黎忘過了一會又睡著了,她斷斷續續睡到第二天中午,期間徐星見給她打過三次電話,她都恰好沒聽到,她打回去問“怎麽了,有事嗎?”
電話另一頭的徐星見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著急,他對黎忘說“聽你哥說你昨天下午發燒了,我就想問問你怎麽樣了。”
黎忘的心突然感覺暖暖的,畢竟他給的關心和家人不一樣,黎忘剛想說什麽,然後她擡頭看了一眼時間,突然就變得火急火燎的,對徐星見說“沒事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機場接我朋友了,要來不及了。”
徐星見在電話另一邊笑,想著,她還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樣子,於是說“快去吧,註意安全。”
過了兩秒,沒有回應,他一看手機,發現黎忘已經把電話掛了……
黎忘匆匆忙忙開車趕到太平國際機場,蕭研雪正好從機場出來,她們兩個好久沒見,這下她們終於見面了,兩個女孩開心地抱在一起,過了一會感到冷了,於是黎忘趕緊說“雪雪,我們先把行李箱放好,上車再聊吧,外邊太冷啦。”
兩人上車後,黎忘似下定決心一般,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雪雪,我覺得不能隱瞞你,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蕭研雪疑惑道“什麽事?”
黎忘還是決定先把車停在路邊,然後視死如歸地開口說“我結婚了。”
蕭研雪說“結婚了,好。啊?和誰啊?不會是……”
“和徐星見。”黎忘打斷蕭研雪那句話。
然後發生的事和黎忘預想中的結果一樣,蕭研雪震驚並且憤怒地說“什麽?你居然和他結婚了!你剛才說你結婚了我還以為你想開了,結果你到底還是栽在他身上了!這頭豬,這麽多年到底把我家白菜拱了。”
黎忘嘆了口氣,然後說“雪雪,你淡定一點。我們先找個地方,然後邊吃邊說吧。”
他們兩個隨便找了個飯店,然後進了包間,上完菜後他們直接關上門。然後蕭研雪就迫不及待地問黎忘“小梨子老實交代,誰提的結婚?”
黎忘說“他啊,我怎麽敢?而且我怎麽可能跟他提結婚,我才剛回國兩個月啊。”
蕭研雪又問“那你們是什麽時候結婚的啊?”
黎忘說“回國一周左右吧。”
蕭研雪疑惑道“你們是怎麽遇見的啊?”
黎忘不知道從哪說起,想了想然後開口說“這件事吧,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就是我哥開的公司,他說新簽了一個歌手,沒想到那個人就是徐星見,然後我去我哥公司,就遇見他了,當天晚上他就跟我說結婚,當時我害怕死了。”
蕭研雪一臉無奈,問“那你是用什麽理由答應他的?”
黎忘吃了一口鍋包肉,然後心虛地說“貓。讓他答應我養只貓,現在貓在我們的家,它叫光年,很好看。”說著拿出手機就要給她看光年的照片。
下一秒蕭研雪把黎忘的手機從她手裏抽走,然後說“現在重點不是貓,而是你就因為一只貓答應嫁給他,他不會懷疑你嗎?”
黎忘說“徐星見說過這個事,他說他知道我不可能就因為一只貓就答應嫁給他,但是我不想說他就不會問。”
蕭研雪像看扶不起的阿鬥一樣看黎忘,過了半晌才說了句“那他為什麽要跟你結婚。”
黎忘說“可能是圖我工作忙,不怎麽有共處一室的空間吧,還有他家逼得緊,要是不結婚就不讓他搞音樂了。”
蕭研雪吃著桌上的菜,聽著這些理由,越來越覺得離譜,但想了想,最後說“也就只有你這個傻姑娘會答應他。但凡這些理由放在別的男人身上,都會讓人覺得像是一個不想努力的鳳凰男。”
黎忘笑著去抱蕭研雪,然後說“你以後見到他的時候,討厭的情緒別表現的太明顯,嗚嗚嗚,不然我就解釋不了了。”
蕭研雪驚訝地說道“他到現在都不知道?”
黎忘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他不能知道,起碼現在不能。”
蕭研雪看了看抱著自己的傻姑娘,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說“好吧,傻姑娘,如果有什麽不開心記得找我,我一定幫你撐腰。”
黎忘笑著說“雪雪你真好。”
蕭研雪說“快起來吧,你看看你現在,哪有一點科學家的樣子?”
黎忘從蕭研雪身上離開,然後撒嬌道“那科學家也是人嘛,我們又不是只會搞科研的木頭。”
他們兩個聊完了,菜當然也……沒吃完。冰城的飯菜量太大了,兩個人根本吃不完。他們讓服務員幫忙打包。然後拎著這些放進車裏,他們打算一起去逛街。畢竟這麽多年沒待在一起了,一定要趁著黎忘放假這兩天黏在一起補回來。
她們兩個手牽著手,只顧著聊天,根本不看那些店裏琳瑯滿目的商品,不過路過一家金店時,她們停了下來,然後進去。她們挑了一樣的銀手鏈作為閨蜜手鏈,給對方戴上後又繼續手牽手聊天。
其實在美國時,蕭研雪也想過要去看黎忘,可是黎忘實在是太忙了,她每天只能睡五個小時或者更少,剩下的時間都在實驗室。
所以她是沒有時間的,畢業後MIT的導師想讓她留在那裏任教,繼續研究他們之前研究的課題,但她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堅持回了國。
黎忘把車開進蕭研雪家的地下車庫。她沒回來的這五年裏,蕭研雪已經賺了很多錢了,她職業是電視臺的主持人,閑下來的時候還會寫小說,所以這幾年攢了不少錢。
她們兩個進屋後點了奶茶和燒烤,徹夜長談這幾年的事情。期間黎忘給蕭研雪看了光年的照片,蕭研雪說“徐星見人不怎麽樣,但貓養的不錯。”
她說著說著又開始覺得黎忘不爭氣於是罵道“你好傻啊,怎麽就永遠都栽在一個人身上呢?”
黎忘笑著說“你也不想想,除了他,這世界上還有誰能讓我心甘情願結婚啊。”
這邊姐妹徹夜長談,與此同時,徐星見躺在床上有點失眠,他看向窗外的月亮……今天沒有月亮。他突然無緣無故想起這些日子的相處,那天早上她出現在自己懷裏害羞的樣子,她平時呆萌的樣子,還有講述宇宙故事時候的眼裏有光的樣子。
徐星見突然想,就和她這樣過一輩子,不離婚也挺好。他腦海裏出現這個想法的瞬間,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然後又想,如果有一天她有了心上人,那個時候他會甘心放手嗎?
第二天,經紀人陳鳴打來電話時,他頂著黑眼圈接起電話,沒什麽好語氣,問了句“什麽事?”
陳鳴說“有一個音綜找你,關於原創歌曲的,我來問問你有沒有意向,如果你想看看,我就把他們節目的資料給你發過去。”
徐星見剛想開口拒絕,但他想起前幾天黎忘和自己說的話,於是笑了一下說“行,一會兒你發過來我看看吧。”
陳鳴說“好嘞,不需要是吧。等等!你說什麽!你願意參加音綜了?是哪位神仙能勸動你啊,我真想當面感謝他全家啊。”
陳鳴是個話癆,徐星見聽的越來越暴躁,於是說了句“昨天晚上失眠了,我要先補個覺。”就把電話掛斷了。
而陳鳴想感謝的那位神仙還不知道她的功勞,只是在她的好朋友家呼呼大睡。醒了之後她們一起吃飯,聊天,仿佛想把錯過的這些年都補回來,她們雖然沒在對方身邊,但是這五年也有聯系的,只是他們都太忙了,而且還有時差。
他們正在逛街,徐星見突然打來電話,蕭研雪聽見鈴聲是徐星見的聲音又開始不滿道“你就這麽喜歡他?連鈴聲也是他的歌!你還真是個合格的好粉絲啊!”
黎忘一邊心虛地對蕭研雪笑,一邊接起徐星見的電話,然後她做清冷狀,問電話裏那個人“你有什麽事嗎?”
雖然她裝作清冷,可在徐星見聽來,還是很可愛,但對於她的問題徐星見突然啞口無言,是啊,自己為什麽突然給她打電話啊,然後他趕緊隨便編了個理由說“光年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家啊?”
黎忘說“明天上班了,下班我就回去了。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徐星見說“還有個事,有一個音綜來找我了,是做原創音樂的,你說我要不要去?”
黎忘聽見他有工作,想到終於不用天天面對他的騷話了,然後說“去啊,這麽好的機會,正好你是搞原創音樂的,當然要去!”
徐星見笑了,然後說“好,我等你回家。”
黎忘的耳朵突然一熱,覺得自己裝不下去了,然後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蕭研雪旁觀者清“看這種情況,你倆也不完全是面子夫妻啊,或許有一天你倆就假戲真做了呢?”
黎忘紅著臉說“別說了,你不知道我現在忍得有多辛苦。我總不能直接說我是他粉絲吧。”
蕭研雪不再調侃她,拉起她的手走進服裝店,給她選了幾件衣服,黎忘說“我不買,我每天都在實驗室裏,根本不需要穿別的衣服。”
蕭研雪不聽,還是堅持讓黎忘試試,黎忘拗不過她,就去試了一下,結果每一件都好看,蕭研雪直接把這些衣服全買下來了。
他們逛著街,聊著天,而徐星見那邊也回覆了經紀人陳鳴,說他會去參加那檔音樂綜藝。陳鳴搞笑地快要蹦起來了,然後說“哥,我立馬安排!”
綜藝制作方也很驚訝,徐星見居然破天荒願意參加綜藝了。肯定是有人說了什麽,但是是誰說的,又究竟說了什麽,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徐星見下午去了家裏三樓的樂器室,上次黎忘給他講的故事,好像有一點靈感了,他決定試著寫一次宇宙情歌。
歌寫了一半,徐星見好像想起了什麽,他想編一個程序來演示這個故事。他想讓黎忘第一個看見,於是先做了一個簡易版本的冥王星和卡戎,他發給黎忘後就開始等待回音。
黎忘正在配蕭研雪吃飯逛街,哪會看手機,等他們再回到蕭研雪家已經天黑了。不過冰城的冬天白天很短,天黑了其實也才四點。
黎忘看見徐星見的程序,然後心想,牛津大學的計算機碩士,就編出這麽個東西?她想著,然後回徐星見道“以你的實力,編這種水平的東西,墳頭說評書,你糊弄鬼呢?”
徐星見回覆黎忘說“只是一個大概意思,後續會優化的。還有,你怎麽知道我編程水平?”
黎忘沒再說什麽。
徐星見又說“朋友邀請我拍一個短片,因為他的新酒吧要開業,說想蹭一蹭我的熱度。”
黎忘說“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徐星見一直感覺黎忘在刻意遠離自己,但是他又不知道怎麽辦。
他硬著頭皮說“你朋友不是作家嗎?能不能幫忙寫個劇本?”
黎忘回了句“我問問”,過了半天然後又說了句“她答應了。”
徐星見說“幫忙謝謝你朋友,我朋友開業那天請她去玩,費用全免。”
黎忘回“我轉告她了”然後放下手機。
徐星見以為黎忘發消息時面無表情,開始胡思亂想她會不會再也不回來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其實黎忘為了讓朋友幫忙寫劇本她求了半天。
第二天上班之前,徐星見收到了劇本。
劇本講的是這樣一個故事:一個現代人來到一個酒吧裏,他穿越回古代遇見了杜康,他陰差陽錯地把杜康造的酒帶回現代,然後開了個酒吧。
這個劇本裏徐星見演的是杜康,而徐星見的朋友,也就是那個酒吧老板,演那個現代人。
其實是黎忘和蕭研雪說“你就讓徐星見演杜康吧,我想看他古裝的樣子!”所以蕭研雪就這樣分配角色了。她倒是不在乎誰演什麽角色,她覺得黎忘開心就夠了。所以就順著黎忘的意願了。
當徐星見收到劇本時,黎忘已經打算出門去上班了,徐星見問她“你朋友家住在哪裏?”
黎忘以為他就是類似查崗,也沒有多想什麽就告訴他了,沒想到十分鐘後黎忘下樓後,看到了徐星見平時開的車停在樓下,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徐星見看見黎忘迷迷糊糊的樣子時,說不上為什麽心情出奇的好,他下車給黎忘開車門,黎忘迷迷糊糊就坐上去了,還習慣性地系好了安全帶。徐星見說“你這個迷迷糊糊的樣子,萬一哪天來的不是我,你被別人拐跑了怎麽辦。”
黎忘想的是,除了你哪有人能拐跑我,但她說出口的是“哪裏會有別人?”
徐星見聽見這句心情特別好,然後他一邊哼著一段旋律一邊開車。黎忘聽到這段旋律,沒話找話地說了句“你哼的這段挺好聽的,之前沒聽過,是這兩天創作的新歌嗎?”
徐星見聽到黎忘的肯定,又想起三天前黎忘的手機鈴聲是《擇一城終老》的事。然後假裝不經意間問黎忘“小黎院士,那天你的手機鈴聲是我的歌,今天你又說之前沒聽過,哦?之前?難道我的歌你都聽過?”
黎忘紅了臉,不知道怎麽解釋。徐星見的臉突然有點冷,他無奈地說道“怎麽?承認是我的粉絲讓小黎院士覺得這麽丟人嗎?”
黎忘下一秒就是“不是!”
徐星見又說“哦?不是什麽?”
黎忘悶悶地開口解釋道“不是因為是你的粉絲丟臉,主要是,你是我的高中同學,現在我又和你結婚了,這種事情真的很令人害羞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要聽不見了,但徐星見還是聽見了。
他突然想起高中時候,然後說“還記得高中時候我經常能看見你呢,小黎院士當年放學走得也很慢啊。”
黎忘腹誹,慢你個大頭鬼啊。然後尷尬地笑了兩聲說“是嗎?我都不記得了。”
徐星見說“那時候天天回頭就能看見你,那時候的朋友還跟我說你會不會喜歡我。”
黎忘一言不發,徐星見一看她,頭已經快整個縮進圍巾裏面了,他趕快說“我不說了,你快讓你的小腦袋從圍巾裏出來吧,一會我們小黎院士腦子都要憋壞了。”
黎忘擡起頭,看似惡狠狠,實則奶兇奶兇地反駁徐星見“誰喜歡你啊,真的是,不就是走的慢了點,我從小到大都是慢性子,我是因為五年前出國讀書,MIT實驗室的事情太多,才變成現在的急性子。”
徐星見說“好好好,我錯了小黎院士,以後再也不提了好嗎?”
黎忘撅著嘴說“好吧,那我原諒你一次。”
話音剛落,徐星見也開到地方了,黎忘打開車門下車,卻感覺被什麽拉住。徐星見笑著說“我們家的迷糊院士,安全帶還沒松開呢。”
黎忘趕快解開安全帶下次,然後逃跑似的從他眼皮底下溜走。
徐星見哼著新歌的旋律開回家,過了十分鐘黎忘打來了電話,他笑著接起來,然後率先開口說“怎麽?我們的迷糊院士落下什麽東西了?還是只是單純想我了?”
這幾個月的磨煉,讓黎忘已經對徐星見的自戀加騷包特質免疫了,她沒有理會他說的亂七八糟的話,只是冷靜地說“都不是。”
然後徐星見疑惑地問道“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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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黎忘的鈴聲居然是自己的新歌,徐星見臉上笑意更濃,慢悠悠地說“原來小黎院士也是我的粉絲嗎?我真是感到榮幸,受寵若……”
黎忘直接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然後接起電話,電話那邊說了兩句話,然後黎忘的表情越來越開心,笑容越來越燦爛,然後她對著電話那頭說“太好了,我也好想你啊。”對面說了句什麽,黎忘又說“好,那我周末去機場接你。”
最後黎忘說“好,那就先這樣,到時候見面說。”
電話掛斷,黎忘終於想起來她的手還在徐星見嘴上,於是觸電般地飛快的把手從徐星見的嘴上收回來。然後徐星見問“是誰打來的電話,小黎院士怎麽那麽開心?”
黎忘乖巧地回答道“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叫蕭研雪,我回國的前一天她被派去外地出差了,這周末她回來,我打算去機場接她。”
徐星見點點頭,然後問“需要我跟你一起去接你朋友嗎?”
黎忘想了一秒,趕緊搖頭婉拒,她說“我怕我朋友會想打死你。”
徐星見疑惑,黎忘打馬虎眼說“她以前說過,肯定看我老公不順眼,尤其還是你這種招蜂引蝶的……”
徐星見有口難辯,長得帥也是錯?然後他岔開話題道“好了,小黎院士,今天才周四,你快去上班吧,我也要去拍廣告賺錢養你了。”
黎忘又紅了臉,然後說“很快的,雪雪後天就回來了,再說了,我自己能掙錢,誰要你養啊?”然後就下車走進了研究院。
今天研究院的課題,已經到了攻堅階段。實驗進行的格外困難,而且計算機模擬出的實驗數據也和預想的差了很多。在一天之內他們失敗了好幾次,大家都開始洩氣。
黎忘不忍看大家士氣低迷,於是鼓勵大家道“國家需要我們做這項研究,如果不困難,我們怎麽會被需要?各位都是科學家中的鳳毛麟角,我們在這裏相聚正是因為這個充滿困難的課題。它困擾著全世界的科學家,我堅信一定是我們最先解決這個難題,因為我們有堅韌不拔的美好品德,就算失敗一千次,我們也會開始第一千零一次實驗,不是嗎?”
大家備受鼓舞,於是繼續研究,今天一天了,課題研究的仿真結果還是離理論值差距過大,老院長已經把這間實驗室的一切事情都交給黎忘,本來實驗室裏只有他們幾個人,但是黎忘回來的這幾個月裏,已經有十多個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黎忘看大家都累了,於是決定——放假。這周都不用來上班了,除非有了靈感,可以陪陪家人,搞科研的他們很久沒陪過家人了。大家歡呼,然後離開研究院。黎忘也走出去,她給徐星見發微信說這周不回去了,她要回家待幾天。
黎忘收起手機後,在路上走著。
她走在這條曾經走過無數次的路上,這條曾經上學時走過的路,走在這裏就好像是和自己曾經歷過的一幕幕場景擦肩而過。
她走了不一會就到了,今天也沒想到會回家,也沒拿鑰匙,於是給爸爸打電話下樓接她。黎父一聽寶貝女兒回來了,一分鐘就飛奔下樓,然後把黎忘接了上去了。黎母直接等在門口,黎忘進門時候,黎母正在和黎城打電話,看見黎忘進門的下一秒她就對著電話那邊的黎城說“你快點滾回來,你妹妹回家了。”
過了半個小時,黎城匆匆忙忙就進屋了。他進門時喘著粗氣,然後匆匆忙忙去廚房找水喝。喝了一口水後,對黎忘說“我為了見你可是飆車回來的。”
他從兜裏掏了半天,最終找出一張銀行卡,然後遞給黎忘說“卡裏的這些錢是你去美國這幾年哥給你攢下的,現在你回來了,拿去用吧。”
黎忘沒接那張卡,只是開口說“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我有工作,我有研究院的工資,而且我沒什麽要花錢的地方,還是你留著吧。”
黎城不滿地對妹妹說“跟哥還這麽見外?我們小時候不是說好了嗎?長大了哥哥養你。”
黎母也幫腔說“拿著吧,以後有什麽急用的地方可以用啊,就當是你的小金庫。”
黎忘說“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謝謝哥。”
黎城立馬又笑得沒心沒肺,然後交待黎忘道“卡了有一千萬,有點少,要是不夠了就和哥說。”
黎忘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家人為了她快樂成長,從來沒讓她知道家裏的財產,所以她一直也不太清楚自己家有多少錢,只是知道應該挺有錢。具體的富裕程度並不了解。她只是知道,自己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用考慮生活問題。
她有點不敢相信,磕磕巴巴地問出一句“哥,你說這張卡卡裏有多多多……多少錢?”
黎城毫不在意地說“一千萬啊,怎麽了?嫌少?我再給你一張卡?”
黎忘說“不不不……不是,我就是好像有點孤陋寡聞,見識短淺了。”
黎母在廚房叫他們洗手吃飯,他們打鬧著,又去吃飯了,吃完飯黎忘陪黎母說了會話,然後就開始迷迷糊糊,於是回房間了。黎忘進屋之後,想到今晚隔壁沒有那個騷包了,居然還有一點不舍,她肯定是舍不得好吃的早飯,才不是因為舍不得他!
黎忘覺得窗外的月亮在輕輕唱著搖籃曲,月光是在拍她睡覺的手,她困得不行了,於是從善如流趕快睡覺了。
但往天一夜無夢的黎忘,今天竟然做夢了。她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國家的公主,然後偷偷和一個男人私奔了。關鍵是,拐跑她的那個男人還長著一張徐星見的臉!
夢裏的黎忘跟那個人說“以後我們一起生活可以養一只貓嗎?”
那人還是一臉壞笑道“當然可以。你是我們家的公主,一切都聽你的。”
黎忘直接被嚇醒了,天吶,難道是因為朝夕相處所以分開才會夢到嗎?黎忘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才五點,但好像睡不著了。於是起床給全家人做了早飯,等做完了父母剛好醒了,於是一家三口一起吃了個早飯。
吃完早飯,黎忘感覺迷迷糊糊,於是睡了個回籠覺,醒了還是暈乎乎的,黎母伸手摸摸她的頭,好像是發燒了。於是黎父趕快找來體溫計量一下,不出意外,她燒到了38.4°C。黎母心疼地看這她說“肯定是研究院的工作累到了吧,如果受不了就回來吧,咱家養得起你。”
黎忘笑了笑說“沒什麽的,可能只是昨天晚上被風吹到了,爸媽,你們不用這麽緊張的。”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個置頂的聯系人發來一條消息,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符號,黎忘不解,發了一個“?”過去。但是那邊半天也沒有回,過了好一會徐星見才回“剛才我用完手機放在那就去了樓上的樂器室,可能是手機忘關了,光年碰到了。可能是它想你了吧。”
黎忘說“我下周就回去了。”
又過了半天,徐星見才回了她一個“嗯”。到了下午黎忘退燒了,然後跟黎母說“雪雪出差要回來了,明天我去機場接她,我們要出去玩,可能晚上要晚點回來。”
黎母說“沒事,多晚都行,到時候讓你哥去接你就行了。”
黎忘過了一會又睡著了,她斷斷續續睡到第二天中午,期間徐星見給她打過三次電話,她都恰好沒聽到,她打回去問“怎麽了,有事嗎?”
電話另一頭的徐星見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著急,他對黎忘說“聽你哥說你昨天下午發燒了,我就想問問你怎麽樣了。”
黎忘的心突然感覺暖暖的,畢竟他給的關心和家人不一樣,黎忘剛想說什麽,然後她擡頭看了一眼時間,突然就變得火急火燎的,對徐星見說“沒事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機場接我朋友了,要來不及了。”
徐星見在電話另一邊笑,想著,她還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樣子,於是說“快去吧,註意安全。”
過了兩秒,沒有回應,他一看手機,發現黎忘已經把電話掛了……
黎忘匆匆忙忙開車趕到太平國際機場,蕭研雪正好從機場出來,她們兩個好久沒見,這下她們終於見面了,兩個女孩開心地抱在一起,過了一會感到冷了,於是黎忘趕緊說“雪雪,我們先把行李箱放好,上車再聊吧,外邊太冷啦。”
兩人上車後,黎忘似下定決心一般,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雪雪,我覺得不能隱瞞你,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蕭研雪疑惑道“什麽事?”
黎忘還是決定先把車停在路邊,然後視死如歸地開口說“我結婚了。”
蕭研雪說“結婚了,好。啊?和誰啊?不會是……”
“和徐星見。”黎忘打斷蕭研雪那句話。
然後發生的事和黎忘預想中的結果一樣,蕭研雪震驚並且憤怒地說“什麽?你居然和他結婚了!你剛才說你結婚了我還以為你想開了,結果你到底還是栽在他身上了!這頭豬,這麽多年到底把我家白菜拱了。”
黎忘嘆了口氣,然後說“雪雪,你淡定一點。我們先找個地方,然後邊吃邊說吧。”
他們兩個隨便找了個飯店,然後進了包間,上完菜後他們直接關上門。然後蕭研雪就迫不及待地問黎忘“小梨子老實交代,誰提的結婚?”
黎忘說“他啊,我怎麽敢?而且我怎麽可能跟他提結婚,我才剛回國兩個月啊。”
蕭研雪又問“那你們是什麽時候結婚的啊?”
黎忘說“回國一周左右吧。”
蕭研雪疑惑道“你們是怎麽遇見的啊?”
黎忘不知道從哪說起,想了想然後開口說“這件事吧,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就是我哥開的公司,他說新簽了一個歌手,沒想到那個人就是徐星見,然後我去我哥公司,就遇見他了,當天晚上他就跟我說結婚,當時我害怕死了。”
蕭研雪一臉無奈,問“那你是用什麽理由答應他的?”
黎忘吃了一口鍋包肉,然後心虛地說“貓。讓他答應我養只貓,現在貓在我們的家,它叫光年,很好看。”說著拿出手機就要給她看光年的照片。
下一秒蕭研雪把黎忘的手機從她手裏抽走,然後說“現在重點不是貓,而是你就因為一只貓答應嫁給他,他不會懷疑你嗎?”
黎忘說“徐星見說過這個事,他說他知道我不可能就因為一只貓就答應嫁給他,但是我不想說他就不會問。”
蕭研雪像看扶不起的阿鬥一樣看黎忘,過了半晌才說了句“那他為什麽要跟你結婚。”
黎忘說“可能是圖我工作忙,不怎麽有共處一室的空間吧,還有他家逼得緊,要是不結婚就不讓他搞音樂了。”
蕭研雪吃著桌上的菜,聽著這些理由,越來越覺得離譜,但想了想,最後說“也就只有你這個傻姑娘會答應他。但凡這些理由放在別的男人身上,都會讓人覺得像是一個不想努力的鳳凰男。”
黎忘笑著去抱蕭研雪,然後說“你以後見到他的時候,討厭的情緒別表現的太明顯,嗚嗚嗚,不然我就解釋不了了。”
蕭研雪驚訝地說道“他到現在都不知道?”
黎忘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他不能知道,起碼現在不能。”
蕭研雪看了看抱著自己的傻姑娘,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說“好吧,傻姑娘,如果有什麽不開心記得找我,我一定幫你撐腰。”
黎忘笑著說“雪雪你真好。”
蕭研雪說“快起來吧,你看看你現在,哪有一點科學家的樣子?”
黎忘從蕭研雪身上離開,然後撒嬌道“那科學家也是人嘛,我們又不是只會搞科研的木頭。”
他們兩個聊完了,菜當然也……沒吃完。冰城的飯菜量太大了,兩個人根本吃不完。他們讓服務員幫忙打包。然後拎著這些放進車裏,他們打算一起去逛街。畢竟這麽多年沒待在一起了,一定要趁著黎忘放假這兩天黏在一起補回來。
她們兩個手牽著手,只顧著聊天,根本不看那些店裏琳瑯滿目的商品,不過路過一家金店時,她們停了下來,然後進去。她們挑了一樣的銀手鏈作為閨蜜手鏈,給對方戴上後又繼續手牽手聊天。
其實在美國時,蕭研雪也想過要去看黎忘,可是黎忘實在是太忙了,她每天只能睡五個小時或者更少,剩下的時間都在實驗室。
所以她是沒有時間的,畢業後MIT的導師想讓她留在那裏任教,繼續研究他們之前研究的課題,但她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堅持回了國。
黎忘把車開進蕭研雪家的地下車庫。她沒回來的這五年裏,蕭研雪已經賺了很多錢了,她職業是電視臺的主持人,閑下來的時候還會寫小說,所以這幾年攢了不少錢。
她們兩個進屋後點了奶茶和燒烤,徹夜長談這幾年的事情。期間黎忘給蕭研雪看了光年的照片,蕭研雪說“徐星見人不怎麽樣,但貓養的不錯。”
她說著說著又開始覺得黎忘不爭氣於是罵道“你好傻啊,怎麽就永遠都栽在一個人身上呢?”
黎忘笑著說“你也不想想,除了他,這世界上還有誰能讓我心甘情願結婚啊。”
這邊姐妹徹夜長談,與此同時,徐星見躺在床上有點失眠,他看向窗外的月亮……今天沒有月亮。他突然無緣無故想起這些日子的相處,那天早上她出現在自己懷裏害羞的樣子,她平時呆萌的樣子,還有講述宇宙故事時候的眼裏有光的樣子。
徐星見突然想,就和她這樣過一輩子,不離婚也挺好。他腦海裏出現這個想法的瞬間,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然後又想,如果有一天她有了心上人,那個時候他會甘心放手嗎?
第二天,經紀人陳鳴打來電話時,他頂著黑眼圈接起電話,沒什麽好語氣,問了句“什麽事?”
陳鳴說“有一個音綜找你,關於原創歌曲的,我來問問你有沒有意向,如果你想看看,我就把他們節目的資料給你發過去。”
徐星見剛想開口拒絕,但他想起前幾天黎忘和自己說的話,於是笑了一下說“行,一會兒你發過來我看看吧。”
陳鳴說“好嘞,不需要是吧。等等!你說什麽!你願意參加音綜了?是哪位神仙能勸動你啊,我真想當面感謝他全家啊。”
陳鳴是個話癆,徐星見聽的越來越暴躁,於是說了句“昨天晚上失眠了,我要先補個覺。”就把電話掛斷了。
而陳鳴想感謝的那位神仙還不知道她的功勞,只是在她的好朋友家呼呼大睡。醒了之後她們一起吃飯,聊天,仿佛想把錯過的這些年都補回來,她們雖然沒在對方身邊,但是這五年也有聯系的,只是他們都太忙了,而且還有時差。
他們正在逛街,徐星見突然打來電話,蕭研雪聽見鈴聲是徐星見的聲音又開始不滿道“你就這麽喜歡他?連鈴聲也是他的歌!你還真是個合格的好粉絲啊!”
黎忘一邊心虛地對蕭研雪笑,一邊接起徐星見的電話,然後她做清冷狀,問電話裏那個人“你有什麽事嗎?”
雖然她裝作清冷,可在徐星見聽來,還是很可愛,但對於她的問題徐星見突然啞口無言,是啊,自己為什麽突然給她打電話啊,然後他趕緊隨便編了個理由說“光年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家啊?”
黎忘說“明天上班了,下班我就回去了。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徐星見說“還有個事,有一個音綜來找我了,是做原創音樂的,你說我要不要去?”
黎忘聽見他有工作,想到終於不用天天面對他的騷話了,然後說“去啊,這麽好的機會,正好你是搞原創音樂的,當然要去!”
徐星見笑了,然後說“好,我等你回家。”
黎忘的耳朵突然一熱,覺得自己裝不下去了,然後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蕭研雪旁觀者清“看這種情況,你倆也不完全是面子夫妻啊,或許有一天你倆就假戲真做了呢?”
黎忘紅著臉說“別說了,你不知道我現在忍得有多辛苦。我總不能直接說我是他粉絲吧。”
蕭研雪不再調侃她,拉起她的手走進服裝店,給她選了幾件衣服,黎忘說“我不買,我每天都在實驗室裏,根本不需要穿別的衣服。”
蕭研雪不聽,還是堅持讓黎忘試試,黎忘拗不過她,就去試了一下,結果每一件都好看,蕭研雪直接把這些衣服全買下來了。
他們逛著街,聊著天,而徐星見那邊也回覆了經紀人陳鳴,說他會去參加那檔音樂綜藝。陳鳴搞笑地快要蹦起來了,然後說“哥,我立馬安排!”
綜藝制作方也很驚訝,徐星見居然破天荒願意參加綜藝了。肯定是有人說了什麽,但是是誰說的,又究竟說了什麽,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徐星見下午去了家裏三樓的樂器室,上次黎忘給他講的故事,好像有一點靈感了,他決定試著寫一次宇宙情歌。
歌寫了一半,徐星見好像想起了什麽,他想編一個程序來演示這個故事。他想讓黎忘第一個看見,於是先做了一個簡易版本的冥王星和卡戎,他發給黎忘後就開始等待回音。
黎忘正在配蕭研雪吃飯逛街,哪會看手機,等他們再回到蕭研雪家已經天黑了。不過冰城的冬天白天很短,天黑了其實也才四點。
黎忘看見徐星見的程序,然後心想,牛津大學的計算機碩士,就編出這麽個東西?她想著,然後回徐星見道“以你的實力,編這種水平的東西,墳頭說評書,你糊弄鬼呢?”
徐星見回覆黎忘說“只是一個大概意思,後續會優化的。還有,你怎麽知道我編程水平?”
黎忘沒再說什麽。
徐星見又說“朋友邀請我拍一個短片,因為他的新酒吧要開業,說想蹭一蹭我的熱度。”
黎忘說“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徐星見一直感覺黎忘在刻意遠離自己,但是他又不知道怎麽辦。
他硬著頭皮說“你朋友不是作家嗎?能不能幫忙寫個劇本?”
黎忘回了句“我問問”,過了半天然後又說了句“她答應了。”
徐星見說“幫忙謝謝你朋友,我朋友開業那天請她去玩,費用全免。”
黎忘回“我轉告她了”然後放下手機。
徐星見以為黎忘發消息時面無表情,開始胡思亂想她會不會再也不回來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其實黎忘為了讓朋友幫忙寫劇本她求了半天。
第二天上班之前,徐星見收到了劇本。
劇本講的是這樣一個故事:一個現代人來到一個酒吧裏,他穿越回古代遇見了杜康,他陰差陽錯地把杜康造的酒帶回現代,然後開了個酒吧。
這個劇本裏徐星見演的是杜康,而徐星見的朋友,也就是那個酒吧老板,演那個現代人。
其實是黎忘和蕭研雪說“你就讓徐星見演杜康吧,我想看他古裝的樣子!”所以蕭研雪就這樣分配角色了。她倒是不在乎誰演什麽角色,她覺得黎忘開心就夠了。所以就順著黎忘的意願了。
當徐星見收到劇本時,黎忘已經打算出門去上班了,徐星見問她“你朋友家住在哪裏?”
黎忘以為他就是類似查崗,也沒有多想什麽就告訴他了,沒想到十分鐘後黎忘下樓後,看到了徐星見平時開的車停在樓下,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徐星見看見黎忘迷迷糊糊的樣子時,說不上為什麽心情出奇的好,他下車給黎忘開車門,黎忘迷迷糊糊就坐上去了,還習慣性地系好了安全帶。徐星見說“你這個迷迷糊糊的樣子,萬一哪天來的不是我,你被別人拐跑了怎麽辦。”
黎忘想的是,除了你哪有人能拐跑我,但她說出口的是“哪裏會有別人?”
徐星見聽見這句心情特別好,然後他一邊哼著一段旋律一邊開車。黎忘聽到這段旋律,沒話找話地說了句“你哼的這段挺好聽的,之前沒聽過,是這兩天創作的新歌嗎?”
徐星見聽到黎忘的肯定,又想起三天前黎忘的手機鈴聲是《擇一城終老》的事。然後假裝不經意間問黎忘“小黎院士,那天你的手機鈴聲是我的歌,今天你又說之前沒聽過,哦?之前?難道我的歌你都聽過?”
黎忘紅了臉,不知道怎麽解釋。徐星見的臉突然有點冷,他無奈地說道“怎麽?承認是我的粉絲讓小黎院士覺得這麽丟人嗎?”
黎忘下一秒就是“不是!”
徐星見又說“哦?不是什麽?”
黎忘悶悶地開口解釋道“不是因為是你的粉絲丟臉,主要是,你是我的高中同學,現在我又和你結婚了,這種事情真的很令人害羞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要聽不見了,但徐星見還是聽見了。
他突然想起高中時候,然後說“還記得高中時候我經常能看見你呢,小黎院士當年放學走得也很慢啊。”
黎忘腹誹,慢你個大頭鬼啊。然後尷尬地笑了兩聲說“是嗎?我都不記得了。”
徐星見說“那時候天天回頭就能看見你,那時候的朋友還跟我說你會不會喜歡我。”
黎忘一言不發,徐星見一看她,頭已經快整個縮進圍巾裏面了,他趕快說“我不說了,你快讓你的小腦袋從圍巾裏出來吧,一會我們小黎院士腦子都要憋壞了。”
黎忘擡起頭,看似惡狠狠,實則奶兇奶兇地反駁徐星見“誰喜歡你啊,真的是,不就是走的慢了點,我從小到大都是慢性子,我是因為五年前出國讀書,MIT實驗室的事情太多,才變成現在的急性子。”
徐星見說“好好好,我錯了小黎院士,以後再也不提了好嗎?”
黎忘撅著嘴說“好吧,那我原諒你一次。”
話音剛落,徐星見也開到地方了,黎忘打開車門下車,卻感覺被什麽拉住。徐星見笑著說“我們家的迷糊院士,安全帶還沒松開呢。”
黎忘趕快解開安全帶下次,然後逃跑似的從他眼皮底下溜走。
徐星見哼著新歌的旋律開回家,過了十分鐘黎忘打來了電話,他笑著接起來,然後率先開口說“怎麽?我們的迷糊院士落下什麽東西了?還是只是單純想我了?”
這幾個月的磨煉,讓黎忘已經對徐星見的自戀加騷包特質免疫了,她沒有理會他說的亂七八糟的話,只是冷靜地說“都不是。”
然後徐星見疑惑地問道“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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