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碰到他,這概率,難道比中彩票要高?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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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混亂。

“緊。”

“不要了……”

“它不同意。”他抵著我。

不容我再抵抗,再被吃幹抹凈。

從此以後,我蛻變成一個女人,神奇的是大姨媽來時再也不疼了,身體也變得更加光滑。

徐睿陽貌似很熱衷於這件事情,總是在任何時候都能想起。他是個浪漫而又有情|趣的人,周末的時候總是拖著我到各式各樣的主題酒店開,房。

“管飽嗎?”他邪惡地壓過來。

“啊?”

“餓了一個星期,吃飯了。”然後不容分說。

男人的征服是一種本能,女人被占有是一種天性,我們深知這樣的道理,所以樂在其中,他善於運用各種各樣的姿勢,然後說:“秋秋,你真軟。”我一邊羞赧於自己被他掰成各種形狀,一邊看到他無法自拔的樣子又有無限快感,當然,在他施於時,我也常不能自持。

他給我買了戒指,套在我的手上,說畢業了就娶我。

他問我:“你希望婚禮是什麽樣的?”

“要在一個城堡裏舉行,在我看得到的地方都是玫瑰花,讓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娶我。”

“真的?”

“嗯。”

“秋秋,畢業就嫁給我吧。”

“好。”

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因為我從沒想過,也從沒規劃過,未來沒有他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陳秋秋悄咪咪跟我說:大大,徐睿陽,他……居然會用措施……懂得真多……

我:他不是很早之前跟你說過,來姨媽要喝紅糖水麽?

陳秋秋:天啊!

☆、原來是我救的他

和普通的情侶一樣,我和徐睿陽平平淡淡地度過了五年的本科生涯,我們還一起保了研。我堅信,他一畢業就會娶我。

看著我手上的戒指,室友說:“陳秋秋,你上輩子肯定拯救了全宇宙。”

我笑了笑。

——徐睿陽,有人說我拯救了全宇宙才能擁有你。

我給他發消息。

——今天晚上先拯救我吧。

“……”

這都能想歪!

徐睿陽表面溫和,人畜無害,可如今卻像開了光的脫韁野馬,能行動的絕對不用口說。

果不其然,兩分鐘後出現在我宿舍樓下。二十分鐘後到酒店。

“陳秋秋,別撩我。”他氣息不穩地吻我。

“我哪裏撩你了。”我疑惑。

“你開口說話就撩。”他嘴沒停。

“那我不說話好了。”

“不行,我喜歡被你撩。”他的手也沒停。

“經蟲上腦。”我呢喃。

“那咱們把它們取出來。”他已壓上來。

“……”

轉眼就快大學畢業了,徐睿陽忽然變得很忙,總覺得他最近有些憂郁和深沈。他很少說話,也很少笑。我試探地問他,他總是敷衍了三兩句後轉移話題。甚至連我提出:“我們出去玩吧。”他都搖搖頭,推脫自己很累,要是平時,他早就安排好一切,晚上飽餐一頓。

正在食堂吃飯,徐睿陽忽然問我:“秋秋,如果未來的事情和之前預設的不一樣,你會怎麽辦?”

我沒多想,說:“沒什麽事能按著計劃來的吧。”

徐睿陽笑了笑,沒說話。

臨近畢業,徐睿陽消失了!對,消失了。

大家都忙著拍畢業照,忙著畢業旅行,而我卻一個人。我給他打電話,他總是掐斷,發短信也沒回。最後幹脆關機,我氣急,但也無可奈何。

忽然想起,室友問我:“陳秋秋,你這樣,要是徐睿陽不要你了怎麽辦。你就不能晾一晾他。”

我總是笑笑,說:“不會。”

“男人得到後,說不定就不會珍惜了。”室友說。

我覺得有點慌。在他消失的日子裏,我總是在胡思亂想。可又安慰自己,他說過,畢業就娶我的,他最後會和我解釋這一切。

千等萬等,等不到徐睿陽,一個月後,卻等到了李甜。

看著這個初中時代和徐睿陽是金童玉女的同學,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陳秋秋,借一步說話。”她昂著頭,像一個驕傲的公主,對我說。

“好吧。”好久沒見到徐睿陽了,我想著也可以跟她打聽打聽。

“陳秋秋,高二暑假,一起爬山的時候,你已經和小睿在一起了吧。”她攪著咖啡,淡淡地開口。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單刀直入。

“嗯。”我點頭。

“可是,那天小睿卻選擇和我一起下山。”李甜一語中的。

我放下果汁,對她說:“不是他選擇跟你一起走的。”

她不屑地笑了笑,說:“那又怎樣,小睿還是跟我一起走了。以後陪他一起走下去的也是我。”

“這你說了不算。”我平靜地回答她。

“陳秋秋,你了解徐睿陽嗎?你知道他是誰嗎?據我所知,他最近已經和你斷了聯系了吧,可你卻找不到他了。”李甜看著我,眼裏盡是不屑。

又要上演綠茶逼走白蓮花的戲碼?

我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不過他說的對,我找不到他,只要他不接我的電話,不回我短信,我就找不到他。

“那有怎麽樣,他會回來找我的。”我相信他。

“陳秋秋,你怎麽這麽不自量力,你哪裏來的自信?”李甜極度不屑。

“我相信他。”我看著她,認真地把這句話說出口。

李甜突然笑起來,笑得肩膀直顫。“陳秋秋,……哈哈哈哈”

我沈默,安靜地看著她。

“陳秋秋,你和他不適合。你知道陽光集團嗎?是徐睿陽的姥爺和姥姥創立的,徐睿陽的爸爸是董事長。我的父母都是股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他所有的一切,沒有誰比我更了解他。”李甜字字誅心。

又來,又來。

怎麽和楊帆高中的時候問的問題一模一樣!

我不就愛了個徐睿陽。

路邊的花花草草還好對付,可楊帆和李甜這兩棵青梅真讓人頭疼!

“哦?那你知道他四六級考了多少分嗎?你知道他畢業論文寫的什麽的嗎?你知道他最喜歡哪門專業課嗎?還有他發表過的論文,你都看過嗎?看過了,你看得懂嗎?你見過他第一次拿手術刀的樣子嗎?你見過他大褂的樣子嗎?是,對於他的家庭,他的身世,你是懂得比我多,但是又怎樣?甩給我200萬讓我離開他?他家是商業翹楚,可他是徐睿陽。”我慢慢把話說完。

“陳秋秋,勇氣可嘉啊。有的是你撞南墻的時候。”李甜不屑一顧。

“這句話高中的時候已經有人跟我說過了。”我喝了一口飲料,跟她說。

“是楊帆?”李甜臉色微變。

“對。你們都和徐睿陽是小學同學,父母還都是同事,按理說都有優勢才對,但為什麽徐睿陽都沒有選擇和你們在一起呢?”我冷冷開口。

“別拿我和她相提並論。”李甜有些生氣。

“對我來說,你們都一樣。”

“陳秋秋,你……”

“你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我笑了笑。

“陳秋秋,你以為小睿和你之間,是一種緣分吧,其實不是,只是你一無所知。你當年不是救了一個小男孩嗎?他就是徐睿陽。他接近你,愛上你,恩情總要大於愛情的。”李甜看著我。

嗡!

腦子一片空白!

10歲那年,命懸一線的少年居然是徐睿陽!

怪不得我總覺得他似曾相識。怪不得我還沒知道他的名字的時候,他已經叫得出我的名字了。他去過我的家,看到了我家裏貼在墻壁上的獎狀。所以他知道我有一整張墻壁的獎狀。

他是豪門闊少?我陳秋秋一介草根,居然和富二代談了五年多的戀愛都不自知?每次約會,我摳摳縮縮的樣子他肯定覺得很有意思吧?

報恩?他對我好是為了報恩嗎?

生活真的會那麽狗血嗎?這概率,比中彩票要高?

李甜這個消息,足以讓我震驚!我忽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樣,陳秋秋,不然你以為,剛上中學時,又黑又瘦的鄉下姑娘,你憑什麽吸引小睿的註意?”李甜再補一刀。

“初中的時候,小睿和你合奏《查爾達什舞曲》,因為你那天在湖邊拉的就是這首曲子吧。”李甜繼續刺激我。

刀刀斃命。

我深吸一口氣,重重地吐出。

我要放大招了。

上次放大招對付的是高中的時候對付楊帆。

“李甜,恭喜你,目的達到了,你刺激到我了。”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你說得沒錯,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確實以為是緣分。”

她沒想到我會這麽坦誠,便有一些慌亂,不過很快又恢覆平靜,攪著咖啡不說話。

“你知道得那麽具體,那天,你應該也在船上吧。”我站起身,彎腰湊近她,語氣冰涼,“可是李甜,當時你還穿著救生衣,你為什麽不救他?如果你當時救了他,如你所說,現在他愛的人應該是你,你今天何需背著他來找我說這些話。”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現在讓你重新選擇,再給當年的你一個機會,你敢像我一樣,跳到湖裏去救他嗎?”

我盯著她的眼。

她嘴巴微張。

她眼神閃爍。

“你不敢。所以,別再自不量力地來找我說一些有的沒的。我和徐睿陽的關系,未來如何,都只掌握在我們的手上。徐睿陽如果跟我分手,那也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跟你們都無關。”我直起身。

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學醫的人拿捏人的命脈,快,準,狠。可我隱隱有些不安。高中時,對楊帆放大招後,等待我的是辣椒末,這次,迎來的將是什麽?

管它是什麽,我總會熬過去的。

走出咖啡館,我有些恍惚。李甜說的對,初中的時候,我憑什麽吸引他的註意。我並沒有拯救全宇宙,我只是救了他。

一切忽然豁然開朗。

可又如何?我們相愛啊!他接近我,又不是為了覆仇。白娘子接近許仙也是報恩啊。

可萬一徐睿陽真的只是報恩,那怎麽辦?不會不會。我們談這麽多年了,恩早就報完了。

徐睿陽是富二代?我雞賊地想,我是不是命太好了?怪不得我一直覺得我們的世界差的那麽大。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的心微微顫了顫。

不必理會,只要徐睿陽親口跟我解釋,我會義無反顧毫無保留地相信他。

雲裏霧裏的,我還沒消化這信息,正想著心事,有個人站在我的宿舍樓下。

消失了一個多月,徐睿陽終於出現在我的樓下。

我停下腳步,遠遠看著他。

一個多月不見,徐睿陽瘦了許多,精神萎靡,憔悴地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看他的樣子,心裏隱隱作痛,但也氣他這個月的失蹤和不理會。所以我站著他的對面,撅起嘴等他來哄我。等他來跟我解釋這一切。

可他並沒有像平時一樣過來哄我開心,而是站在原地不動。眼神空洞地看著我。

☆、分手

我終於還是憋不住:“餵,你幹嘛不說話呢。”有些生氣,有些委屈,“這段時間你幹嘛去了。”

他雙手插兜裏,把臉別過去,瞇了瞇眼睛,吐了一口氣。還是不說話。

我靠近他,他的手在兜裏動了動,沒有伸出手擁抱我。我有點惱:“徐睿陽,你消失了一個月,現在卻什麽話都不說,你什麽意思?”

他站在原地直勾勾得看著我,表情變幻莫測,嘴巴抿了抿。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徐睿陽,這麽深沈,這麽寒冷。

“你再不說話我就回去了。”我睜大眼睛瞪著他,他還是跟個木頭一樣杵在原地一動不動,我跺了跺腳,賭氣往回走。

可走了幾步,他沒跟上,也沒叫住我。我只好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他還保持原來的姿勢站在原地。我像一個演獨角戲的小醜,懊惱的往回走。

走到他面前,像洩了氣的皮球,“算了,一個月沒見面,我也不想一見面就吵架,餵,你到底在想什麽呢,不說話。”

我靠進他的懷裏,雙手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軟軟糯糯地撒嬌:“我都想你了。”他的身體僵硬,他的呼吸冰冷,他極力克制以致身體微微顫抖,我聽到他咬著牙齒的聲音。

“陳秋秋。”他似乎極力張開嘴巴,深吸一口氣,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叫出我的名字。

“你終於說話了。”我收了收環在他腰上的手臂。

“我們分手吧。”他的心跳沈著有力,他的聲音沙啞顫抖,他的身體寒冷僵硬。

什麽叫晴天霹靂,什麽叫五雷轟頂,什麽叫當頭棒喝。李甜的話還盤旋在我腦海裏,他又丟下了一個□□。像觸電了一般,我本能地放開正摟著他的腰的雙手,他的身體擺了擺,然後站直,眼睛看向遠方。

“你說什麽?”我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分手,陳秋秋。”他咬著牙齒,喘著氣。

“為什麽?”我的心跌入谷底,又生氣又緊張,聲音也在顫抖。

“我……”他張開嘴,說不出話。

“理由沒想好,是嗎,那麽我不同意。”我喘著氣,胸口起伏,倔強地看著他。

一個月消失不見,出現了什麽都不說,一開口就扔下一個重磅炸|彈,炸的我不知所措。

“我不愛你了。行了嗎?”他咬了咬下嘴唇,睜大眼睛瞪著我,呼吸隱忍克制。

“你在開玩笑嗎?在一起這麽多年,你消失了一個月,然後說不愛就不愛嗎?我不相信。”我雙手握成拳頭,梗著脖子,刻意忽略正慢慢下沈的心,抿著嘴盯著他。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蒙住臉,無奈地嘆息。然後他松開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湊近我,雙眼睜大盯著我,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他的耳朵漲的通紅,他的青筋凸起,“聽著陳秋秋,我早就不愛你了,可在一起這麽久,我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想著怎麽分手,誰的男朋友會無緣無故消失一個月?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在一起這麽多年都不會膩嗎?你還有什麽我沒有得到的?你還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對你我早就膩了,除了你之外,外面還有這麽多漂亮的,溫柔的,比你好的女孩子,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

“我不相信,那麽爛的理由,我不信。因為你自己說過,你會永遠愛我,你不是這樣的人。”我聲音在顫抖,我的鼻子在發酸,我的眼淚在打轉,我的心在沈淪。但是我還是自以為是地認為,徐睿陽說的都是假的,他在考驗我的勇氣和耐心。眼睛一眨,眼淚不自覺往下掉。

徐睿陽情不自禁幫我擦了眼淚,眼裏閃過一些痛苦,心疼,不舍和驚愕。然而他很快就藏起來,閉上了眼睛,重重地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對上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自以為跟了解我嗎?這麽多年,你除了知道我叫徐睿陽,你還知道什麽?我除了用甜言蜜語騙你,我還告訴過你什麽?你對我一無所知,卻很自以為是。”

熟悉的對白。

楊帆轉學的時候,對我說,陳秋秋,你了解他嗎。你對他一無所知。我自負地回答,來日方長。李甜才說,你了解他嗎。

現在忽然明白,楊帆和李甜眼裏的不屑和不甘。

他決然地轉過身,身體晃了晃,他扶住了樹,站直了就大步往前走。

我看著他離開,整顆心墜入深淵,不停地往下沈。

顧不上面子,顧不上自尊,顧不上矜持,不管他是陽光集團的少爺,還是當年在湖面掙紮的無助的小男孩,我只知道他是徐睿陽,我愛了很多很多年的人,那個說一畢業就要娶我的人。

我已經失去理智,我要拯救自己的心臟,因為我知道,只有他才能拖住我飛速下沈的心,我害怕它萬一跌倒谷底,就會粉身碎骨,體無完膚。

於是我邁開腿,小跑撲到他的身後,伸出手從後面抱住他,“不要,徐睿陽,不要走,不要跟我分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說過要一直保護我的,你還說要娶我的,你不能食言,你走了我怎麽辦。”我緊緊抱著他,如同抓著救命稻草,眼淚嘩嘩地往下掉,沾濕了他的衣服。

都說女子分手要勇敢,要幹脆,要灑脫,要體面。而我分手時卻軟弱,卻不舍,卻癡纏,卻狼狽。

“放手,陳秋秋,你在幹嘛?你是個女孩子,你要不要臉。”他低吼。

“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哭著回應。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最終還是狠心地掰開我摟在他腰上的雙手。然後徑直往前走。而我一直不依不撓,小聲抽泣緊緊跟著他。他走出校門,走過馬路,走過公園,我就跟著他走過校門,走過馬路,走過公園。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生氣地低吼:“別再跟著我了陳秋秋,別再作踐自己,別再自取其辱了。”

我緊緊閉著嘴唇,忍受他的惡語相對,小聲抽泣,倔強的看著他。

他瞪了我一眼,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走到了仁和橋上。橋上風光璀璨,車水馬龍,橋下波光粼粼,微波蕩漾。

他突然停住腳步,怒氣沖沖向我走過來,紅著眼眶,情緒失控地對我大吼,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別再跟著我了!你聾了嗎?我不就用甜言蜜語騙你嗎?你怎麽都當真了?蠢貨!你要我說什麽才死心,你說啊!”

我緊咬著的牙齒松開,緊閉的嘴終於張開,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緊繃的弦輕輕顫動,我感覺到我的心已經靠近谷底,我在堅持什麽,我淚眼朦朧,無助地盯著他,小聲辯解,“我不信,你說什麽我都不信,你騙我,你現在在騙我對不對。”

他似乎也喪失了理智,舉起手,用力掰下手上的戒指,兩只手指捏著,戒指隨著他的身體顫抖而幌動,他舉到我的眼前,緊咬下唇,胸口起伏,“你還不死心,是不是因為這個?”他的雙手顫抖。“你看好了,陳秋秋。”他把戒指握在手中,用力一揮,戒指劃出弧線,像一顆隕落的流星,掉進了這車水馬龍裏。

“砰。”我聽到了我的心臟墜地的聲音,從幾萬尺高的雲裏跌落,跌入布滿荊棘的龍潭虎穴,我感覺到有野獸在一片一片啃食著它的碎片,那種令人無可奈何地窒息,仿佛在慢慢腐蝕我的身體。

俗套的劇情,親身經歷過才明白,撕心裂肺並不是無病呻吟。

我絕望地驚呼:“不要!”於是朝著那條弧線,尋找被丟棄的心臟。我顧不上汽車鳴笛,顧不上司機的咒罵,奮不顧身跳進這車水馬龍裏,貓著腰尋找那枚戒指,尋找我的心,尋找我付出所有卻付諸東流的愛情和我的青春。

徐睿陽把我拖上來,眼神慌亂,“笨蛋,神經病,不要命了嗎?瘋了嗎?”

司機不斷咒罵,交警趕過來,我看著他們的嘴巴一張一合,而我的世界卻嗡嗡作響,聽不到一句言語,交警把我帶走,我回頭,絕望的看著站在原地地徐睿陽。

他孤獨地站著,雙臂無力地垂在兩側,像被抽幹了靈魂的僵屍,唯獨他晶瑩的眼睛閃著的淚,證明他還活著。

他為何會掉眼淚?他把我寵上雲端,又無情將我推向深淵。無論是何時何地,包括感情,他總能游刃有餘麽?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我是不是我太容易屈服,太容易妥協,太容易控制,所以他才會義無反顧棄我而去?我是不是嘴巴過於笨拙,對於他說過的話總是懶於辯解,所以才會選擇無條件地相信?還是我過於寡淡,確實讓他感受不到多姿多彩,所以他棄我於盛世浮華。

都說校園的愛情經不起社會庸俗的考驗,而我和徐睿陽的愛情還沒經歷殘酷社會的波折和洗禮,就已經被他親手掐斷在溫和繈褓中。明明年華正好,花開正艷,而我的世界為何已開始雕零?芬芳開始飄散?

到了派出所,我一言不發。而我一直在哭,一直在掉眼淚。

人民公仆也很無奈,就任之。明明是炎熱酷暑,我卻感覺到冰冷至級。

“陳秋秋,有人來保你,可以走了。”

我以為是徐睿陽,回過神,趕緊走出去。

方明在夜色裏等我,他筆直地站著,看我走出來,就朝著我小跑過來。我忍不住嘲笑自己,都這個時候來還對徐睿陽抱有希望。

“方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我抽了抽鼻子,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傻瓜,回去了。走吧。”他站在我的面前,輕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 有點虐

不過馬上就甜甜甜了。。

小劇場:

徐睿陽:我不愛陳秋秋??不信就對了。

☆、他不要你了

戀愛總是有許多精彩絕倫的經典,但落幕時卻免不了淚流成河的俗套。

跟方明一起回學校,我眼淚刷刷得往下流,無聲無息。方明一直給我遞紙巾。

回到宿舍,舍友們不在,都和男朋友約會去了。我坐在床上雲裏霧裏,總感覺像在做夢。

不一會,門敲得砰砰響,打開一看,是姍姍。她看到我的樣子,一把摟住我,說:“秋秋,沒事兒了啊,還有我呢。”

我沒說話,眼淚一直往下掉。

“鐘鑫在樓下等著呢,一起下去吃點東西吧。”姍姍嘆著氣。

我輕輕搖搖頭,輕輕抽泣,“姍姍,徐睿陽,他不要我了。”

“秋秋,沒事兒啊。沒事。”

她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詞藻來安慰我,因為她明白,一路走來,為了徐睿陽,我已耗盡了我所有的愛情。

我過了一個星期行屍走肉的日子,一個星期不出門,室友都找到了工作,陸續都搬走了,我本來和徐睿陽都保了研,可現在就只剩我一個。

鐘鑫和姍姍每天都來陪我,盡量讓我不寂寞,但我心裏難過,不幹,我給他發短信,發郵件,發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但是他一個字都沒有回我。

畢業典禮,徐睿陽作為優秀畢業生發言,但是他缺席了,就換成了別人。我們約好了,一起上臺和校長留影,一起畢業合照,一起畢業旅行。

我坐在禮堂上發呆。

真想自己也準備工作了,現在可以準備著找房子,忙著入職前準備。但是我現在卻什麽都不用做。

畢業聚餐,徐睿陽還是沒有來。模範情侶,高中就在一起,我和徐睿陽之間的感情雖盡量低調,但徐睿陽樣貌出眾,學業好,對我好,所以在班裏也算是人盡皆知。

“秋秋,你家老公怎麽沒來呀?”有些女生開始起哄。

“對啊,打他電話關機了,畢業典禮也沒來呢。”班長問我。“你趕緊給他打電話,同學聚會最後一回了。”

“班長的邏輯真搞笑,你打她電話關機了,她打就通了?”

“哈哈哈,是啊,我怎麽想的。”

“不過秋秋,我都好久沒看到徐睿陽了,畢業照他都沒來呢。”

同學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全是徐睿陽。

——同學們都問我,你為什麽沒來聚餐。

我給他發了個短信。我以為會石沈大海,沒想到,他馬上就回了。

——知道了。

收到短信,我想著,他還是顧及我的感受的。於是立刻跑出去給他打了電話,終於不再是關機的狀態,一撥就通了,我緊張得手裏都是汗。響了兩聲,他接了起來。

“餵。”機械冰冷的聲音。我的心不由得刺痛。

“是我,陳秋秋。”我輕聲說。短短幾天,我們的對話已經很陌生。

“你有什麽事?”他語氣冰冷。

“你畢業典禮沒來,聚餐也沒來,同學們都問我,我……”我支支吾吾地說。

“我會和班長解釋的。好了,掛了。”他有些不耐煩。

“哎,等等……”我急忙攔住他。

“有什麽事一口氣說完?”

“徐睿陽,你在哪兒啊。”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秋秋,我在哪裏關你什麽事?”他有些生氣。

“徐睿陽,你還會來上研究生嗎?”我忍受他的冰冷,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已經開始抽泣,聲音沙啞。

“陳秋秋,你怎麽又哭了?哎!我怎麽惹上了你這麽個人,我們已經分手了,幹脆一點好不好,別再給我打電話了,別再纏著我。”他語氣冰冷,厭倦。

我聽著電話嘟嘟嘟的聲音,又趕緊回撥,電話已經關機。

“幹嘛呢陳秋秋。”我一臉的眼淚,回頭一看,方明正站在我的身後。

我趕緊擦了擦眼淚,清了清嗓子,說:“那你們班也在這裏聚餐啊。”

他看了我一眼,走過來拽著我,“你跟我走。”

“去哪兒?我自己走。”我扯了扯我的手。

可是方明不松手,越走越快,我只能隨著他的腳步一路小跑。

“方明,我跑不動了,我累了。”到了公園我停下腳步,方明也停下來。轉過身對著我。

我蹲下來,喘著粗氣。

方明走過來,說:“高中軍訓罰跑10圈都沒事,那時候把你能的。你再看看現在的你。”

我使了使勁,勉強站了起來。“我高中軍訓被罰跑,你都知道啊。”

方明無奈的笑了笑,“陳秋秋,要你把現在轉移話題的勁用在別的方面就好了。”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什麽。

“我沒事。”我笑了笑。

“陳秋秋,你這逞強的樣子,倒是亮出來給徐睿陽看啊。”方明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我想逃。

“現在連他的名字都不敢聽到了嗎?你看看徐睿陽這些年把你弄成什麽樣子。”方明輕飄飄地說。

我沒理他,轉身低頭往回走。

“陳秋秋,他不要你了。”方明朝我喊。

“方明,我知道,不用你告訴我!”我轉過身,瞪著他,沖他喊。

“陳秋秋,你那股勁呢,幹什麽事情都很努力的勁哪去了?”他盯著我,恨鐵不成鋼地低吼。

我加快步伐往前走。

“陳秋秋,你對我倒是挺能的,有本事你跟徐睿陽那麽橫去啊?”方明一直跟著我,一邊沖我。

“我怎麽就對你能了,我不想提他,你幹嘛老在我面前提?”

“不想提,那你幹嘛偷偷給他發短信,打電話,還哭,哭什麽?有什麽可哭的我就不明白了。”方明氣急。

“你……”

我像被人發現了贓物的小偷,只能漲紅個臉站在原地。

“陳秋秋,你什麽時候才接受現實?他都離開你了,懂嗎?你還在這裏哭哭啼啼?等他回頭?要是以前,你這樣他早就回頭八百回了,現在呢?你看鐘鑫和於姍每天費盡心思哄你開心的樣子,你再看看你在幹嘛。”方明氣急敗壞。

“你怎麽知道我不努力!十一年了!我喜歡他十一年了。十一年的時間你想讓我怎麽用十天的時間就放下?十一年裏我的心裏就只有他一個,他現在離開我了,你讓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做到你們所說的灑脫!體面!你說啊!”我情緒失控,對他大吼,像一只氣急敗壞的公雞。

“畢業了,就你分手了?就你失戀了?可誰跟你一樣?十一年又怎樣,他能,你為什麽不能!”方明聲音比我更高,比我更尖銳。

我楞在原地,咬著唇,方明的話仿佛一把刀,狠狠戳破了我對徐睿陽僅存的一點幻想。幻想他還會回來找我,幻想他只是一時想不開,幻想他是不是因為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才放棄我。當這些幻想全都破滅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用回憶來支撐虛幻的未來。那些刻意忽略的種種,全部湧進我的腦海,半年來徐睿陽的沈默,他的不安,他的沖動,他的糾結,只是被我刻意忽略。

接受現實吧,陳秋秋。

方明看到我的樣子,有些慌亂,他笨拙地抹去我臉上滑落的淚水,緊張地說:“陳秋秋,你別哭,我太兇了。我不該對你吼,我太沖動了。”他緊張地解釋,“我不想看到你哭,你別哭了,我錯了,我把我所有的話都收回,好不好。”

“方明,你說的對。我不該騙自己。我沒事,我先回去了,謝謝。”

方明楞在原地。“陳秋秋,我希望你開心。失戀很痛苦,但總會過去的。如果你需要什麽,就跟我說,我幫你。”

我拖著腳步回到了宿舍。望著天花板發呆,腦子像漿糊一樣亂七八糟。想這行屍走肉的二十天,這以淚洗面的二十天,這暗無天日的二十天,這不停作踐自己,央求徐睿陽回頭的二十天。

謙遜禮貌的徐睿陽,轉身後連對陌生人的溫和都不留給我,對我的挽回惡語相向,冷漠刻薄。我始終想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一個曾經愛我的人對我劍拔弩張,對我起兵亮劍。

也有一畢業就分手的情侶,分手時他們或體面,或灑脫,或糾纏,但最後都能平靜地跟對方說再見,然後各自投身於社會這個大熔爐,接著再遇見屬於自己的感情,最終相忘於江湖。

而我和徐睿陽,本來說好一起攜手走過,現在卻剩我一個人狼狽不堪的在原地,茫然地望著漫漫前路。方明說的對,十一年又怎樣,那也只是我的十一年;曾經很愛又能怎麽樣,結果是徐睿陽不要我了。

那就再見吧,我愛過,耗盡我的熱情;我挽回過,用盡我的自尊;我付出過,傾盡我的所有。我是無憾的。那就別糾纏了。

分手後的第二十天,我終於踏踏實實地睡著了,一覺醒來,已經中午十二點。我已經睡了整整14個小時。

電話已經沒電關機了,我也懶得開機。一醒來就聽到門敲得砰砰響,我睡眼朦朧,披頭散發,跟個乞丐似的開了門。鐘鑫,姍姍還有方明站在我的宿舍門外,驚愕地看著我。

“陳秋秋,我以為你自殺死了!”姍姍首先反應過來,緊張地抓起我的手,看了看我的手腕。

“怎麽回事啊秋秋,你電話關機了,敲了好幾回門都沒聽到。我們都準備喊社管阿姨開門了。”鐘鑫一臉擔憂。

“我剛睡醒,睡得太死了,沒聽到。”

我輕輕說。

他們三個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我餓了,等我洗刷,我們吃飯去吧。吃完飯,幫我搬寢室啊。”我輕輕笑了笑。

他們吃驚的看著我。姍姍眼裏噙著淚,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方明和鐘鑫相視一笑。

“自殺?於姍,醫學院的學生自殺是不會割腕的。”我開玩笑。

“能吃能睡能嘮嗑,沒毛病。”方明笑著看著我。

“是,多謝方醫生的處方。好了,你倆大老爺們,下去等吧。”

“你給秋秋開鎮定劑了?”鐘鑫問。

“鐘鑫,你……”姍姍瞪他,示意他別再說話。

方明笑了笑,拽著鐘鑫下樓。

愛情沒了,還有朋友。我心裏的傷讓我獨自承受吧。不會再讓你們擔心。

☆、與楊帆

我又回到了風輕雲淡的樣子。看著已經搬空的寢室,心裏悄悄嘆息。鐘鑫工作了,姍姍還讀研究生。準備離校的最後一晚,我下樓,準備買些東西。居然碰到了楊帆。

五年不見,再見也無感。她站在那裏,珠光寶氣,雍容華貴。我不打算上前打招呼,就手插著口袋,徑直往前走。

“喲,老同學見面,都不打招呼啊。”她似笑非笑地站在那裏,挑釁地看著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誅地滅。

徐睿陽的離開,我似乎還是那個我,但又悄悄改變著。

我慢慢走進,走到她身邊,臉湊近,打量她精致的妝容,翻了個白眼,然後不屑地笑了笑,“你又要來撒辣椒末啊?”

“你……”,她的臉紅一陣綠一陣,像極了變色龍。但很快恢覆了常態,趾高氣昂地說:“你和他分手了,那你知道他現在和誰在一起嗎?”

我看了看她得意的神態,她淺顯的小心思,自然能猜到。我和她同寢室兩年,對她不算了如指掌,但也略知一二。

我咯咯地笑了起來,定了定神,說:“看把你得意的,當然和你在一起唄。接下來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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