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碰到他,這概率,難道比中彩票要高?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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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向前,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我,他的眼神似黑洞,我不想看到他眼底的傷,我害怕如果再在他身上停留,我會把持不住,全盤崩潰。

我準備放下挽著梁之行手臂的手,卻被他順勢牽在手中。

我看了他一眼,他看向遠處。再看看相互牽著的手,我似乎沒什麽理由拒絕,這樣最好不過了,不是嗎?但為什麽覺得心裏少了些莫名的東西。

我有些心不在焉,梁之行也似乎在想他的心事。

“秋秋,你認識他嗎?”他幽幽地開口。

“不認識。”我脫口而出。

“你怎麽知道我說的誰?”梁之行說。

我嘆了一口氣,生意場上的人總是那麽精明。

“同學。”我回答。

“我也和他有一面之緣。”他瞇了瞇眼。

生意場上有一面之緣也不足為奇,我便不再追問。

心裏亂糟糟的,腦子裏全是我和梁之行牽手離開時,徐睿陽覆雜的眼神,先驚訝,再而憤怒,再而不安,再而受傷。

“秋秋,你在想什麽呢。”梁之行停下腳步。

我回過神,“啊?沒怎麽。”

“我喊你三遍了。”梁之行輕輕嘆了口氣。

“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我抽出手。

“我送你吧。”他提議。

“不用了,也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我坐公交回學校吧。”

周末,梁之行如約來接我。畢竟是要見長輩的,所以今天穿著保守端莊,他打量了一下我今天的著裝,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說:“秋秋,我的家人會喜歡你的。”

梁之行把他的母親接到了他的住處,梁母是樸實的農村人,看到我乖巧的樣子,自然是很歡喜。

“秋秋啊,之行也老大不小了,可把我們愁得呀,你說他事業做得挺好,就不好好找個對象,現在好了,你們處得挺好的?”梁母熱情地和我聊天。

“之行挺好的。”我笑著回應。

“這孩子,要強,從小成績就很好,這不,事業幹的挺好的。”梁母有些驕傲。

每一個父母都是如此,為自己的孩子取得的成績感到自豪。

“是啊,他確實很優秀。”

“聽之行說,你是大學老師?”

“是啊,在醫學院呢。”

“老師好,老師有寒暑假,可以顧家。”梁母神色歡喜。

我有些尷尬,因為我和梁之行還沒有發展到這個地步。於是笑著看向梁之行,向他求助。

可他並沒有理會。

“秋秋,你父母身體怎麽樣?”梁母繼續探尋。

“挺好的,父親早退休了,現在在小鎮裏生活呢。”

“哦……他們在鄉下啊,那他們不來城市享福啊。”梁母有些失望。

她是不是問我在市裏有沒有房子?我忽然有些反感。再次看向梁之行,他還是坐在他母親身邊,一言不發。

“市裏的房子剛裝修好,過段時間就來。”我實話回答。

“哦……到時候見見面。”梁母神情放松,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我笑了笑,沒回答。

“我們之行啊,大學畢業就創業了,不過十年前創業失敗,他那個女朋友也離開他了,不然早就結婚了。之行今年三十六了,秋秋,你今年多大了?”梁母繼續問我。

“伯母,我今年三……”

“媽,秋秋今年三十。好了,洗點水果去吧。”梁之行終於開口,可梁母不為所動,

“三十了,看模樣二十六七呢。秋秋,怎麽也把大事拖著呢?”梁母略微失望。

我心裏不悅,不過心裏也悄悄放了松,我心裏明白,和梁之行的緣分,估計也盡於此了。

“之前當醫生的,太忙了沒時間。”我吐了一口氣。

“好了媽,做飯去了,肚子餓了,吃完飯再聊。”梁之行起身。

我忽然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

“伯母,不用忙了,我下午還要開會,要趕著回去呢。”我禮貌回絕。

“有會?”梁之行看了看我。

正好,電話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感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陳秋秋,是我。”徐睿陽的聲音。

“啊……主任,我下午能出席,一點啊?好。”我自顧自地說。

“主任?”徐睿陽疑惑。

“我在東平路附近,我馬上打個車回去。”我繼續編瞎話。

“陳秋秋,你是不是在相親?”徐睿陽的語氣有點怒。

“好的,嗯,好的,那主任,再見。”

我收了電話,抱歉地看了看梁母:“對不起伯母,今天下午有會,我得回去了,改天再來拜訪。”我微笑著說。

“哎呀,今天周末還有會啊?”梁母問。

“是啊,臨時會議,實在不好意思。”然後起身。

“那好吧,之行送送秋秋。”梁母對梁之行使了使眼色。

我看了梁之行一眼,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我朝他點了點頭。

電梯裏,我們沈默著。

“秋秋,我媽就這樣,你別介意。”梁之行幽幽開口。

“嗯,沒關系。”我笑了笑。

“我送你回學校吧。”梁之行開口。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你平時忙,難得回來一趟,快上去陪伯母吧。”我拒絕他。

“時間還早,我們談談。”梁之行站在原地,看著我。

“也好。”我站定。

“我爸去得早,我媽把我帶大,所以她強勢慣了。”

坐在公園長椅上,他開始回憶。

“我成績一直很好,大學一直沒談戀愛,一心撲在創業上了。我是幸運的,畢業兩年,二十五歲公司就小有成就,我談了一個女朋友,她是我大學時一直喜歡的一個女生。”

“可市場動蕩,我們的公司經過一年的輝煌之後,就倒閉了。十年前,我二十六歲,我從擁有一切變成了一無所有,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我女朋友的父母覺得她閨女26歲了,不再年輕,所以不同意我們一直耗著,就分了手。”

“那天我開著車,開到仁和橋上時,橋上擁堵,有一對小情侶在橋上吵架,男孩歇斯底裏,女孩緊緊咬著唇,不依不饒地跟著。”

他說到這裏,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我靜靜地聽著。我也陷入了回憶。

“那天分手的人真多啊。我真羨慕這男孩,他多幸福,有一個一直跟在他後面不離不棄的人,他卻使勁推開。我心想,要是我能擁有這樣的女朋友多好。”

我的手悄悄握緊。輕輕呼吸。

“男孩把戒指扔進車堆裏,不偏不倚,扔到我的車裏,那是一枚普通的銀制戒指,可女孩像瘋了一樣,紮進車堆裏,貓著腰在地上找。”

“本來擁堵的橋上就很讓人煩躁,女孩這麽瘋狂,讓車上的人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瘋了一樣對她破口大罵,可她置若罔聞,一直埋頭找。”

我咬了咬下唇,手掌松了又握緊,握緊了又放松。

“男孩還是情不自禁地下去拽她,前方的交警趕過來,把女孩帶走了。她回頭看他,空洞絕望的眼神永遠忘不了,仿佛被抽幹了靈魂。”

“男孩雙手握拳,站在原地,等女孩消失在視野裏,立刻轉身走到馬路上,和剛才的女孩一樣,找戒指。”

“剛才女孩的攪亂,前面有幾輛車蹭刮,橋上更是堵的一塌糊塗,我手裏握著戒指,幹脆息了火,看著男孩。”

“他走到我的車旁邊,一直在找,我伸出手,把戒指遞給他。他仿佛找回自己的命似的,兩眼放著光,伸手過來準備拿。”

“我收回手,男孩緊張地吞咽,聲音顫抖地跟我說,哥,把戒指還給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問他,為什麽不丟到河裏。他說,丟河裏怕她跳下去,而且戒指永遠找不回來了。”

“我跟他說,我創業失敗了,你要戒指,我需要一筆資金。男孩就把手上的表摘下來給我,然後給了我一張名片。上面寫的陽光集團。”

“二十萬的表,確實可以讓我東山再起。我把戒指還給他,他握在手裏,在橋上大吼一聲,然後走了,後來在商場闖蕩,多少聽到一些關於他家的事情。”

“他父親遭人陷害鋃鐺入獄,後來病死獄中。圈子裏眾說紛紜,說是他的助手使的詐。可徐家唯一一個獨子去學醫了,後繼無人。陽光集團就不再是徐家的了。陽光集團被搞得烏煙瘴氣,瀕臨破產。”

“後來徐家兒子,也就是那個男孩,把陽光集團搞得風生水起,也把陷害他父親的人繩之以法。商場如戰場,他這些年經歷了什麽,誰都不知道。不過秋秋,我是過來人,只能說,不容易。”

“我母親的冒犯,請你原諒。你剛才向我求助,還有現你借故有會,而離開我家,我都知道。我本想以此結束我們之間的關系,但下電梯的時候我竟有點舍不得。”

“那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我木訥地說。

“秋秋,我知道他一直在你心中。我把這些告訴你,只想讓你知道一切後,把自己的心整理幹凈,如果還能像現在這樣坦然面對我,我會正式追求你,珍惜你。”

“他在我心中那又怎樣,十年前他有苦衷,那又能改變什麽呢。他經歷的一切,他選擇對我隱瞞。在他眼裏,我並不是能和他並肩走的那個人。”我有些失神,有些失控。眼淚滑落。

“秋秋,商場如戰場,保護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有的時候就是離開她。如果是我,我也會選擇這麽做。我其實挺感謝離開我的女友,如果她和我並肩作戰,看到她和我一起經歷那麽辛苦艱難的歲月,我會心疼她,也許我會放棄,世界上最大的痛苦不是自己受罪,而是看到自己愛的人受苦,而這些痛苦,卻都是來源於自己,你知道嗎?”

已經十年了,那是怎麽樣的刻骨銘心,才能讓一個人對那天所發生的一切,所有的細節歷歷在目。

“祝你幸福,秋秋。”他微微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表塞到我的手裏,輕輕抱了抱我。

————回憶開始分割線————

梁之行說仁和橋上吵架的小情侶,就是我和徐睿陽。

我和徐睿陽一起上H市醫科大後……

☆、大學生活

高中畢業後,林菲揚到了國外和父母團聚,她說還要上一年高中才能上大學,雨韻上了體育大學,鐘鑫去了經濟學院,姍姍去了設計學院。我和徐睿陽來到了醫學院。

大學裏的空氣都是自由的,徐睿陽牽著我的手,大搖大擺地走在校園裏。我們跟大人一樣談戀愛,在靜謐的小道上親吻,一起在圖書館看書,一起到自習室覆習,一起到食堂吃飯。再也不需要像小偷似的在意別人的眼光。

“陳秋秋,你和你男朋友怎麽好上的?”室友問我。

“高中同學。”我老實回答。

“男朋友挺帥的,小心被人勾走喲。雖然你也算個美女,不過男人都花心。”

室友半開玩笑。

“不會。”我笑了笑。

“你怎麽的也得適當的晾晾他,別一副被他吃的透透的樣子。”

“不會。”我回答。

這些小矯情我都不會,總感覺和徐睿陽談了好久好久的戀愛。

開學不久,徐睿陽就在學院裏小有名氣,當然就是因為長得帥。

“陳秋秋,你男朋友打籃球不錯呀。長得又好看,你真幸運。”

對別人的恭維,我總是笑笑。

可讓我頭疼的事情就來了。自由的大學校園,女生也熱情洋溢,她們對徐睿陽示好的方式也是五花八門。徐睿陽總會在各種各樣的節日裏收到各種各樣的禮物。甚至就有當著我的面給徐睿陽塞禮物的女生,塞到他懷裏,然後就跑開了。

徐睿陽手抱著禮物,無奈地看著我。

“看我幹嘛,又不是給我的。”我有些生氣,邁開步子,走到他的前面。

“怎麽了?”他跟上我的腳步。

“抱緊了,別摔著人家送你的禮物。”

我賭氣往前走。

他湊近我,吸了吸鼻子,“好酸啊,秋秋,你吃醋了。”他笑著說。

“你美呢。”我不理他。

“秋秋,我也很無奈,你說怎麽辦。”

他嘆了口氣。

“……”

“要不我去整容,整的難看點?”

他倒是知道他那麽好的桃花運是怎麽回事,我哭笑不得。

“要不我把你的名字刻在我額頭上。”

“……”

“秋秋,要不咱們結婚吧,結婚了我就清凈了。”他忽然認真地說。

“你……你想得美。”我被他逗得又好氣,又好笑。瞪著他,又忍不住笑出聲。

“我說真的,秋秋。”他不依不饒,又開始逗我。

“好啦,討厭。那禮物你如果不要的話,就還給別人吧,丟了不太好。”我站定。

他把禮物放在地上,把我擁入懷裏,說:“放心吧,我的心不大,只裝得下你一個。沒必要沒有安全感。”

我看到了徐睿陽對醫學的熱愛和執著。高中雖然我雖然是學霸,但到了大學,專業課上他總是勝我一籌。

有一次他反覆練習縫合,我等他等的有些餓了,就催他快些,他就回頭笑了笑,說:“秋秋,等會,馬上就好了,學醫不可馬虎,人命關天呢。”我聽了之後,看著徐睿陽認認真真的側臉,想著也許上輩子我拯救了銀河系,所以能擁有這麽溫和善良的男人。

“徐睿陽,初中高中的時候都沒看到你這麽用功,要這麽用功,你肯定上清華了。”

“我也沒想到,我能學醫。”他邊收拾,邊說。

我也沒有想到,在醫學院會碰到方明。

“陳秋秋。”有人叫住我。我回頭一看,是方明。

“你怎麽也在醫學院?”我有些驚訝。在陌生的城市見到老同學,總是很親切,所以我有些歡喜。

“家裏世代學醫,逃都逃不了啊!”他有些誇張地嘆著氣。

“真逗。你什麽專業?”我問他。

“我也是臨床,我在二班。”

“這樣啊,我們又成了校友了。”

“我以為你去了清華呢。”

“清華沒什麽特別喜歡的專業呢。”

“你是因為徐睿陽才來這兒吧。”方明笑著說。

“這也是全國頂級的醫學院了啊。”我叉開話題。

“吃飯了嗎?一起吃飯去吧。”方明提議。

“徐睿陽他還在圖書館,我去找他了,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婉拒,也說的是實話。

“哦,那不了,我有點餓了,先走了,拜拜。”他笑著,對我揮揮手就跑開了。

徐睿陽在認真地看文獻,傾長的身軀靠在書架上,頭發剪短了,露出美人尖,英俊的臉龐,惹眼的身材,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隔壁桌的小姑娘忍不住偷偷看,商量幾遍後,其中有一個走到他身邊,指著最上層書架上的書,聲音甜美:“帥哥,幫我拿一下這本書可以嗎?”

呵!又是一個來邂逅的姑娘。前仆後繼。

徐睿陽眼神從書本中收回,有些不耐煩,可還是禮貌地看了女孩一眼,說:“這本嗎?”

女孩點了點頭。

他伸手拿下書,遞給女孩,女孩有些羞澀,但又有些得意地說:“謝謝。”

她的同伴捂著嘴偷笑。

徐睿陽溫和地笑了笑,目光又回到書本上,專心致志,心無旁騖。

女孩只好回到位置上。

我走到他身邊,兩個女孩看了我一眼,然後相視一笑。

“帥哥,一起去吃個飯好嗎。”我笑盈盈地看著他。

“好啊。”他把書合上,放回原處,牽著我的手,走了。

兩個女孩目瞪口呆。

“徐睿陽,今天在圖書館,有多少人讓你幫忙拿書了?”我嘟著嘴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他有些驚訝。

“你拿了書,坐在位置上看不就好了嗎。”我給他出主意。

“我一坐下來,總有人問我,旁邊的位置有沒有人。”

“……”

“以後你和我一起來圖書館吧,否則沒法看書。”他有些懊惱。

“……”我看著他的皮相,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從此之後,有人上來搭訕,徐睿陽就會摸摸我的頭,理理我的頭發,掐一掐我的臉蛋。

從此以後,陳秋秋不再是陳秋秋,而是徐睿陽的女朋友。

大學課業雖然繁忙,但是也有很多空閑的時間,徐睿陽在醫學院成了一名學霸,他本來就是一個天分很高的人,稍稍努力,就可以取得不錯的成績,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他。我看到了一個與中學時代不同的徐睿陽。我沒想到的是,他對於自己喜愛的專業,會傾註這麽多的熱情和心血。我覺得這樣的徐睿陽是快樂的。

我問他,“徐睿陽,為什麽你中學時代不用功呢,至少不像現在那麽富有激情?”

“嗯?”他挑了挑眉。

我知道他又想歪了。

“我說的是對學術,想什麽呢。”我嗔怒。

“現在自由啊,想幹嘛就幹嘛,中學時代多壓抑。”他若無其事地說。

“說得也是。”我認同他的觀點。

“小笨蛋,又想啥呢。”他問我。

“徐睿陽,我忽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你。”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或許大學的空閑時間太多,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徐睿陽也楞在原地。

然後挑了挑眉,說:“那就來了解了解吧。”

然後不容我再有任何言語,把我拉入懷中,細細地親吻。

他總這樣,用行動證明。

“秋秋,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他抱著我,磁性的聲音鉆進我的耳膜。

“什麽話?”我稍微有些困惑。

“說你不了解我。”

“為什麽?”

“女孩要分手之前都會這麽說。”

“你聽誰說的?”我控制不住,笑了笑。

“電視上演的。”他實話實說。

“徐睿陽,你還看言情劇啊?”

“我媽看的,我順便看了一眼。”

“為什麽你會這麽招女孩子喜歡。”他摟著我,我把玩他的衣扣,有些不甘。

“你不也喜歡我嗎?問你自己啊。”他笑著說。

“那不一樣。”我辯解。

“嗯,不一樣。”

“徐睿陽,你打算加入什麽社團嗎?”我坐在長椅上,靠在他懷裏。

“我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你呢。”他擁著我。

“我們宿舍的人都加入社團了,我也不知道。”我有些猶豫。

“你有很多特長啊,你如果願意,可以去參加的。”他建議。

“我不是很喜歡,可是我又怕太悶了。”

“做讓自己開心的事就好了,不用這麽糾結。”徐睿陽輕聲說。

“徐睿陽,你真的這麽喜歡醫學嗎?”

“嗯,我爺爺就是病死了,所以我想當醫生,可是我的爸爸不同意。”徐睿陽輕聲說。

這是第一次,徐睿陽在我面前提及他的父親。

“那,他想讓你學什麽?”

“經濟管理,然後出國留學,最後回來和他一起做生意。”他輕描淡寫。

“你不喜歡這個專業嗎?”我問他。

“看到我爸爸在生意場上的樣子,我不想成為生意人。”徐睿陽平淡地說。

“你爸爸是不是很忙,很少陪你?鐘鑫的爸爸也是生意人,整天早出晚歸,鐘鑫如果搗蛋了,他就揍他,然後帶著鐘鑫去給別人賠禮道歉。你是不是也經常挨打?”我把玩他的手指。

“他很忙,沒空打我。”他輕輕嘆了口氣,神情落寞。

“不過生意人生活都富裕,鐘叔叔是鎮上第一個買小汽車的人,鐘鑫家的電視也是鎮上最大的。”

“你羨慕?”徐睿陽問我。

“小時候放動畫片的時候挺羨慕的。”我嘿嘿笑。

“傻丫頭。錢夠用就行,多了沒什麽用,反而會很累。”徐睿陽說。

“呵!難道你家也和鐘鑫家一樣有錢嗎?”我笑他。

他笑了笑,沒說話。

“那你父親怎麽同意你學醫了?”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成年了,我自己說了算啊。”他有些得意。

“我其實沒什麽大的夢想,我的媽媽經常說,她生來就是來照顧我爸爸和我的,我想我應該隨我媽。”

“秋秋,你真幸福。”他輕聲說。

“徐睿陽,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肯定會很傷心的。”我靠在他懷裏。

“不會的。”

“我小學畢業的時候,本來是想在鎮上上中學的,不過我爸爸不同意,如果不到市裏來上學,我就不認識你了。”

“不會,即使你不來市裏上學,我也會去找你。”他幽幽開口。

“你上哪裏找我?你又不認識我。”我被他的甜言蜜語逗樂了。

“總會認識的。”他又說。

“莫名其妙。”我笑著,用手指著他的臉蛋。

他握住我的手,低頭,又是一個綿長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說幾句話,可不知道說啥好~

看來陳秋秋附身了,嘴拙。。

還有,可能,大概,也許,明天他們就,開車了……(捂臉跑開)

☆、在一起

大學五年,和徐睿陽吵過一次架,算不上吵架,算爭執吧。居然是為了錢。對,為了錢。

那一年,H市舉行博覽會,我和徐睿陽是園區志願者。

等忙完了以後,已經是晚上9點。園區離學校遠,第二天周末,徐睿陽想著,住在酒店算了,明天再回學校。

走了一遍,附近酒店都住滿了,我拽了拽他的衣角,說:“要不,我們打車回去吧。”

鬼使神差的,車也打不著。

偶爾打得到車,也因為學校在郊區,都不願意跑。

我有些焦躁。

“跟我走。”徐睿陽牽起我的手。

走到酒店門口,我停住,“徐睿陽,這是五星級的,我們,是不是住不起?”

“那你現在還有什麽辦法嗎?”徐睿陽無奈地問我。

“我們再等等車吧。”

“陳秋秋,錢財乃身外之物,我們當務之急是要休息。”徐睿陽也有點焦躁。天氣炎熱,今天站了一整天,我們都很疲憊。

“可是,我們也找個便宜點兒的,住這個不得我們兩人一個月的生活費啊。”我小家子氣地朝他伸出兩只手指。

“酒店就是用來休息的不是嘛?好了,走了,我很累了。”他盡量耐心地勸我。

“那你告訴我,接下來怎麽辦?現在是夏天,西北風都沒有。”我也有點惱,站在原地看著他。

“你!不要你的錢,我來出。我有錢,走了?”徐睿陽強忍著火,瞪著我。

可這句話卻莫名其妙地引爆我,我咬了咬嘴唇,瞪著他,轉身走開。

“餵,你幹嘛,陳秋秋?”他扯著嗓子喊。

我沒理他,越走越快。他三步並兩步,一會兒就追上我。

“這時候你鬧什麽鬧!知不知道輕重緩急!”他死死拽著我。

“你有錢你去住,我沒有,我不去。你放開我。”我聲音拔高。

“不可理喻!”他沒松手,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是!平時就是對你太低眉順眼了,現在你就覺得我不可理喻了!你抓著我好痛,放開我!”我不服氣地沖著他喊。

“陳秋秋,你今天是不是被太陽曬壞腦子了!”他微微松了松手,但沒放開。

“你才曬壞了!”我漲紅個臉。

“莫名其妙!你走不走?”他瞪我。

“你放開我!”我也瞪他。

“你能不能看看現在什麽情況?錢有這麽重要嗎?”他沖我吼。

“是!重要,行了吧,比什麽都重要。”我也氣得語無倫次。

路人鄙夷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唯利是圖的拜金女。

都說平時溫和的人發起脾氣來地動山搖,我倆都是這樣的人。

“要抱,要扛,要背,還是要自己走?”他耐著性子。

我站在原地生氣。

他也氣壞了,走過來一把把我扛到肩膀上,就快步得往酒店走。

“王八蛋,放我下來。”我吼著。他的身體變得強壯,手臂上都是結實的肌肉,把我箍得緊緊的。

都覺得這樣的抱法很刺激很浪漫,可是,徐睿陽的肩膀膈得我的肚子又癢又疼。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我拍他的後背。

“你自己走?然後又讓我去追回來嗎?我傻嗎,嗯?”徐睿陽語氣冰冷。

“放我下來,你的肩膀膈得我的肚子疼。”我開口。

他停下腳步,但並沒有松手,像是抓到了把柄似的,用手在我的腰上捏了捏。

我怕癢,身體扭了一下,說:“放我下來。”聲音有點變調。

“那還走嗎?”他語氣輕快。

“放我下來。”我正面回答他。

“不說是嗎?”他又捏了一下,我情不自禁笑出聲。

“不走了不走了,放我下來。”我求饒。

“那聽話不?”他得寸進尺。

“王八蛋,放我下來,聽到了嗎?”我又氣又癢。

“哦?不回答。”他又撓了撓。

“好,我聽話。”我已經被他折騰的沒一點力氣了,只好任之。

“還有標間嗎?”我先開口。

“沒了,最後一個十分鐘前被人訂了。”服務員回答。

徐睿陽看了我一眼,不說話。眼神飄過來三個字:叫你鬧。

我理虧,低頭不說話。

“現在還有什麽房型?”徐睿陽開口。

“還有兩間套房。”服務員說。

我悄悄看了看墻上掛的價格,套房5000!我的天!不就開了個博覽會嗎?至於這麽高嗎?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先生,您開幾間?”服務員問。

“兩間。”徐睿陽的聲音。

“一間。”我的聲音。

徐睿陽扭過頭,詭異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勾,不說話。

服務員看向我,有些鄙夷。

“開幾間?”服務員禮貌地又問了一遍。

“一間?”徐睿陽挑了挑眉,看向我。

看我幹什麽?兩間要一萬塊錢!我心裏暗罵,瞪他。

“好,把你們的身份證拿出來,登記一下。”服務員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電梯裏,徐睿陽雙手插著兜,好笑地看著我。

我在賭氣,不理他。

他輕輕地笑出了聲。

我有些惱,可還是硬著頭皮不看他。

電梯門打開,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然後先走了出去,我只好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心在盤算:銀行卡裏只剩3000塊錢了,剩下一個月的時間,我只有500生活費。看上的那件漂亮裙子也買不了了,看來周末又要去發傳單了。

門一關上,徐睿陽一轉頭,就把我抵在門上。

“你要幹嘛?快開燈。”我推開他。

身體一輕,他把燈打開,說:“看看你要嘴硬到什麽時候。”

“……”

“過來睡覺了,陳秋秋。”他一屁股坐到床上,暧昧得看著我。

我咬了咬嘴唇,沒好氣地說:“你自己睡吧,我睡沙發。”

他走過來,一把把我撈起來,身體騰空,我為了保持身體平衡,只能摟住他的脖子。

暧昧,太暧昧了。他現在動不動就一橫抱,是不是上癮了。

“我,我先去洗澡。”我從床上跳了起來慌忙地跑進衛生間。

什麽都沒有,怎麽洗?可再聞聞身上的汗味,又無奈。單純地為了省錢,現在弄得好尷尬。

“陳秋秋,你不洗我先洗了。”他敲了敲門。

“你先洗吧。”我從衛生間裏出來。

“櫃子裏有臨時用的,將就著用吧。”他看到我窘迫的樣子,提醒了我一句,笑了笑,就鉆到衛生間裏。

出浴後的徐睿陽帥得不像話,我筆直地坐在沙發上,盡量不去看他。

“快去洗,洗了,睡覺了。”他湊近,故意把睡覺兩個字說得很暧昧。

“徐睿陽,你就盡管笑話我吧,是我要開一間沒錯,我是住不起那麽貴的,你自己住吧,我自己去坐地鐵。”我瞪了他一眼,背上書包就要走。

“陳秋秋,十點了,這裏到地鐵站還有一段路呢。”他有些無奈。

“那也比待在這讓你笑話我強。”我有些委屈。

“好了,誰笑話你了。我不開玩笑了,放心吧,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快去洗澡休息了,乖。”

徐睿陽把洗浴東西塞到我懷裏。

徐睿陽把內,褲洗了,掛在浴室裏,我好奇地打量,額,這麽大。趕緊收回自己的思緒。

內褲居然有一次性的,我拆出來看,得瑟地抖了抖,手一滑,居然掉到馬桶裏。

“……”

我只好裹著浴袍,真空走出來。徐睿陽還沒睡,坐在沙發上,擡頭看了看我,楞住,吞咽了一下,目光灼熱。

“那個,你先睡吧,我吹頭發。”

他尷尬地移開目光,不說話。

我又一溜煙地跑到衛生間。五星級酒店的吹風機也是這麽任性嗎,沒錢的人拔不出來?

“啊……”

“陳秋秋,你怎麽了?”

徐睿陽沖進浴室,看到跪在地上的我。

“吹風機取不下來,我滑倒了。”我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他好笑地看著我。

他單手把我扶起來,我自己的腳踩到了浴袍腰間的系繩,這一站起來,浴袍解開了!寬大的浴袍滑下來。

一,絲,不,掛!對,我就這樣148掛地站在徐睿陽的面前。

嗡!

腦子一片空白。

徐睿陽也懵了,眼睛緊緊地盯著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什麽呢你。”我不知所措,語氣有些急,不知道該捂哪裏。他收回目光,耳朵紅彤彤的,聽到我講話,反應過來,跑出去把毛毯給我拿了進來。

丟臉!丟臉!

我尷尬地走出衛生間,徐睿陽尷尬地坐在床上。

“睡覺了,我關燈了。”

“你睡床上,我睡沙發。”徐睿陽開口,聲音有點沙啞。

“不用了。”我拒絕。

“需要我動手嗎,陳秋秋?”他聲音克制隱忍。

我只好乖乖躺到床上,鉆到被窩裏。

“那,毯子給你。”我蓋好被子,抽出毯子遞給他。

我根本沒有意識到,我這個動作,有多暧昧。

徐睿陽緊緊盯著我光潔的肩膀和手臂,目光灼熱。伸手接過毯子,碰到我的手指,他忽然傾身過來,隔著被子壓在我的身上,他的呼吸急促,說:“秋秋,我想吻你,可以嗎。”

我雙手抓著胸口的被子,頭發散開,盯著他。

也許他的聲音太魅惑,也許他的氣息太誘人,我微微張嘴,點了點頭。

徐睿陽仿佛崩掉了最後一根琴弦,炙熱的吻如火焰,點點滴滴地落在我的身上。

他親吻我裸露在外的皮膚,他隔著輕薄的被子撫,摸我的身體,他蓄勢待發,他隱忍克制。欲望和理智折磨著他,他堅硬如鐵,他微微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被他捏得稍稍燥,熱。他低吼一聲,用僅存的一點意志力,從我的身上起來,眼神深邃,在我的身上流連,耳朵通紅,幫我理了理被子,轉身。

“徐睿陽。”我被他吻的有些喘,聲音迷離。

“陳秋秋,你知道你在幹嘛嗎?”他沒轉身,聲音暗啞。

“我知道。”我的聲音也在飄。

他湊近,“秋秋,我是一個男人。”他再次提醒我。

我看著他,支起身子,被子滑過胸口,他看著我,我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

徐睿陽深吸一口氣,不容我再有任何的思考,緊緊的咬著我的唇,掀開被子,解開他的浴袍,欲|望抵在我的身上。

他的手顫抖地游走,他的吻淩亂地探尋。他小心翼翼地探索,我坦然,他在柔軟無骨的地方□□,我張開,他在神秘幽靜的地方輾轉。

我撫過他結實的身軀,每到一處他都會微微顫|栗,然後他就將這隱忍雙倍地施加在我的身體上。

我們沈醉在彼此探尋的道路上,瘋狂而喜悅。當我柔軟,他輕輕試探,當我融化,他慢慢攪拌。當我胡亂呢喃,意識迷離,他挺|身而入。

我驚呼,他低吼。侵入骨髓的疼痛,和充實腫脹的快感,讓我情不自禁隨著他的起伏喘息呢喃。他沈醉而瘋狂,如同披荊斬棘的戰士,而我是他唯一的敵人,他占有我,囚禁我,征服我,戰勝我。

“秋秋。”

“嗯。”我氣喘籲籲。

“就這樣,挺好。”

“什麽?”

“手感。”他捏了捏。

然後又開始上戰場。

“秋秋。”

“嗯。”我有氣無力。

“C?”

“哪兒?”

“這兒。”他揉了揉。

然後又開始啟程。

“秋秋。”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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