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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174章法陣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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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法陣崩

大先生陰沈著臉看著戰場上的變化,看似冷靜,但是他緊瞇著的眼睛和捏地緊緊的雙拳卻表露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少憤怒。

沒想到、大意了這樣的話,說的太多了,大先生再也不想說了。望著巍巍靈山,看著潰敗的四方軍,“既然得不到,那就不是我的東西,不是我的東西,毀了又何妨。”

“筆墨紙硯,護法,術士營列陣。”最後看了一眼正在鐵甲兵裏面撒歡兒的精怪和靈禽,大先生掏出一顆丹藥咽下,沈聲說道。

丹藥入口,大先生由於法力耗盡憔悴不已的面容重新紅潤起來,周身法力沸騰,蒸起騰騰虛影。

接過筆來在硯臺中一蘸,大先生提筆淩空書寫:“吾觀此山,兇焰濤天,山精猛獸為惡荼毒人間,無數無辜百姓命喪於此。為保人間安寧,百姓康樂,今乞清天,下借偉力,斷此生機,還乾坤清平。”

一行金字在虛空中熠熠生輝,“疾”大先生提筆向上一挑,面色蒼白泛黑,口鼻之處流出幾行鮮血,筆墨紙硯趕緊上前扶住已經站立不穩的大先生。

此時空中的金字快速上升,而三百術士的頭頂忽然浮現出三百道血紅的靈符,追著金字飛速飄去。

術士們一個個面色通紅,好像全身的氣血都湧到了頭頂,伸手抓出一顆顆丹藥趕緊塞到嘴裏,藥力迅速激發,這才穩住了搖搖欲倒的身形。

金字和靈符在空中交纏在一起,越飛越快、越飛越高,最後消失在空中,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黑點兒。

黑點兒好像突然之間停止不動,又好像變大了一點,不,是真的變大了,而且越來越大,就好像一滴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緩緩地擴散開來。

可是滴入清水的墨汁會變淡消失,這個掛在空中擴散開來的黑點卻沒有變淡,逐漸擴散成滾滾黑雲蔽日遮天。

黑雲不斷地擴大,看似要把靈山全都罩在雲下。黑雲之下還飄出絲絲縷縷,色如黑墨的毛毛細雨。

雨絲落到地上,原本靈潤的黑土轉眼間靈性全無,土壤變得幹燥如沙。雨絲落到草樹上,原來綠意盎然的枝葉變得生機漸失,不斷地枯萎,直到脫落。雨絲落到靈獸身上,從未生過病的靈獸一個個渾身無力,毛色變得晦暗,癱倒在地,奄奄一息。

“這可怎麽辦?”吳畏失神地看著天上的黑雲,他也沒招兒了,如果天上的黑雲把靈山全部罩住,等這場黑雨下完,世上再無十萬靈山,只會剩下一片了無邊際的荒漠。

術士們再吃下一把丹藥,臉色由紅轉白,手上手訣翻飛,口中開始頌唱經文,顯然現在已經到了陣法最關鍵的時刻。

就在這時,攪屎棍出現了。

竈坑被黃三爺追得有點兒慌不擇路了。任誰看到讓自己連著吐了四五天,泡了十幾天澡身上才不算太臭的始作俑者能不害怕啊。竈坑專揀人多的地方跑,希望能借鐵甲兵的軍陣,甩開身後的黃鼠狼精,可是這家夥的身法滑溜無比,一門心思追著他,根本甩不開。

咬著牙跑了好久,竈坑一擡頭發現自己已經跑出了戰場,迎面術士營的小先生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正在頌經。

這下竈坑可高興了,平時這些術士營的小先生仗著一身法術,一個個牛的不行,他們一定能攔住身後的黃鼠狼精。想到這兒竈坑又加了一把勁,一頭就往術士營裏紮來。

筆、墨、紙、硯正在護法,就看見四大攪屎棍之一的竈坑慌慌張張地就要跑進陣法之中,後邊還追著一個一身黃毛的精怪。正是緊要的時候,哪能讓他攪亂了法陣。

靈紙掏出一張符紙折了幾下,張嘴“噗”在紙上一吹一抖,只聽“哇”一聲鳴叫,符紙化做一只禿鷲直撲黃三爺。

看著眼前的法陣,黃三爺哪能不知道那黑雨的根源就在這兒,他也不追竈坑了,手刺一合就要殺進陣中。

忽然眼前一黑,空中一道怪影直撲而來,黃三爺促不乃防,就地一滾閃到一邊,兩只利爪抓起一蓬泥土,緊跟著一股惡風卷來,那怪影騰身而起飛到空中。

黃三爺趴在地上擡頭一看,好大一只禿鷲,巨嘴如鉤、鋼爪似鉗,光禿禿的腦袋上,一雙小眼睛滿是陰鷙,在空中轉了一圈,再次朝他俯沖下來。

要說什麽猛虎、毒蟒,那黃三爺是一點兒也不怵,幾下子就能幹掉對方,可唯獨這空中的兇禽,黃三爺是真沒咒念了。

橫著竄了幾步,再一次趴在地上,又躲過了禿鷲的雙爪。但是禿鷲就認準黃三爺了,一次又一次的撲擊,把黃三爺弄得抱頭鼠竄、滿地打滾,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朱筆看靈紙已經護住法陣,指著竈坑正要開罵,不經意間卻發現法陣後面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來七、八顆五顏六色、猙獰無比的猴頭。

山怪的個頭兒比普通靈猴要大的多,腦袋也比它們好使多了。它們知道自己對上鐵甲兵討不到好處,所以根本就沒沖出去,而是圍著戰場轉了一圈又一圈,不知怎麽就轉到這兒來了,正巧看到黃三爺要沖陣卻被一只禿鷲攔住,看看憋地臉通紅的術士,曾經被狩奇隊抓到過的兩頭山怪知道,機會來了。

指著竈坑的手還來不及放下,朱筆急得大叫:“那邊,那邊有精怪。”

他這邊剛出聲,那兩頭山怪四腿用力,就沖進了法陣當中。

三百小先生,正擱那兒唱經文呢,冷不防一夥子半人來高,臉上又白又藍又紅的怪物就到眼前了,驚得幾個離得最近的小先生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噎死。

山怪哪管他們,撲進法陣當中,向上一竄,擡起爪子就去摳眼珠子。“啊”小先生下意識地一偏頭,那利爪沒摳著眼睛,倒是在臉上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靈山裏的山怪能手撕虎豹,對付這些平日裏只知道頌經畫符的術士那還不比抓兔子都輕松。就看它們利爪猛撓、尖牙狠咬,身邊這幾個小先生可遭了罪了,被咬斷胳膊、抓爛大腿,疼地哭爹叫娘。

“疾、疾”丹墨和青硯趕緊把法術齊齊向山怪們轟來,堪堪讓山怪不敢繼續在陣中肆虐。

“撲啦啦”朱筆耳邊又聽見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扭頭一看,就見空中一對淡金色的翅膀之下,一名英武的女子手持一對金刀,落到法陣中了。

哪怕有五行十全陣法的幫助,刀螳也難以攻破鐵甲兵身上的鐵甲。刀螳打的這個憋屈啊,直到靈猴們掀掉了鐵甲兵的鐵盔,情況才好了一點。

還不如那一身肥膘,只會用耙子摳土的滾地龍有用,這讓一身傲骨的刀後難以忍受。望月獨角獸的沖鋒瞬間沖垮了鐵甲兵的陣型,刀螳反而閑了下來,眼見一片黑雨落下,刀後心中有些發慌,帶著刀螳飛到空中查看情況,這一看就看到黃三爺和山怪這邊了。

一振翅膀,刀後帶著刀螳疾飛而至,雙刀一展就殺入陣中。比起山怪扯胳膊、撕腿的打法,刀螳的雙刀就利索多了,抹喉、斷手奇快無比,刀七的大菜刀更是把術士一揮兩半。

這些術士哪見過如此兇殘的女子,還頌什麽經啊,再不跑命都沒了,一個個嚇地四散奔逃,法陣就此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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