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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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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拿。靳謙言手使勁地往裏鉆,頭都低了好多了,最後,才勉強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不過,這過程中,他有些疑惑,他這手機為啥就振動了兩下就停了?是電話給掛了嗎?還是說是短信提示音?

從褲袋裏扒開手機,一出來又是碎屏的玻璃渣,心情,又是亂糟糟的,太不順眼了。

手按home鍵,誒?沒有反應?再按了幾下,還是沒反應。在旁人某位女士的明智點穿下,靳謙言認識到,關機了~

算了,待會兒再說。先解決溫飽問題。

靳謙言站起身,在電視櫃前翻騰,把東西拿起來,又放下。試圖找到可以吃的東西,比如水果。就那麽重覆這個拿起放下的動作在那晃來晃去。

顧恩屹看得不耐了,人都暈了,他卻樂此不疲。

“你在幹嘛?”

“找吃的。”

“······”顧恩屹凝噎。

“就吃這些,不行嗎?一次兩次又不會怎樣。”再次動員靳謙言和自己一起吃零食。

罷了罷了。盛勝茗這宅子裏竟然啥吃的都沒有。冰箱裏,櫃子裏通通都是空的。雞蛋,面條,蘋果的這幾樣,一個蹤影他都沒見著。這家夥把廚房整那麽漂亮有啥用啊。他最初壓根就沒看錯。他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

心中忿忿不平,帶著滿肚子的氣,靳謙言來氣地隨意地抓起了桌上一包餅幹,抓這包,純粹是因為,上面的代言人不是男的,而是女的。長得還可以。沒有網上鋪天蓋地的那副網紅蛇精錐子臉,濃妝亂抹的。

手揪著包裝袋,從中向兩邊一扯,啪地一下,癟了~袋子沒抓住,往下墜,靳謙言趕緊地手往下抓,有幸接住了。這心啊,一驚一乍的,就想吃個東西都提心吊膽,折磨他的心臟。

“唉~”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顧恩屹,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地拿起一根魷魚絲往嘴裏餵。她這男朋友,怕不是個傻子吧~

她嚴重懷疑他是不是長這麽大,都沒碰過這些零食。畢竟,之前,在超市,面對那些貨架上的東西,他至始至終沒一個能夠叫的出名的。

靳謙言拿起餅幹,坐到了顧恩屹的旁邊,手裏拿了幾塊,還沒吃,就把袋子伸到了顧恩屹的面前。這,個,舉動,深的她心啊。私下學習過吧~

顧恩屹撅著嘴,故作平靜的,手在袋子抓了一把,然後淡定地餵進嘴裏。

吧唧吧唧~這新口味不錯。吃嗨了,顧恩屹情不自禁地點著頭,應和著自己心裏的想法。兩人一直在客廳裏折騰到十一點,才把那些零散的吃的,全給解決了。肚子沒有個七分飽,但也不至於餓了。

“我們睡客房。”顧恩屹收拾著桌上的殘渣,坐在沙發上的靳謙言突地來了這樣一句,讓她動作的手頓住了。

“客房有幾間?”停了手裏的東西,轉過頭,顧恩屹仰頭看向低頭正在看手心的靳謙言,內心很是糾結地,問出了現在於她倆很尷尬的問題。睡一張床,還是兩張床,昨天過後,就有些說不清了。一張床的話,那昨天那樣算什麽,試水?可防線破了啊。

兩張床的話,她又怕。撕裂的劇痛,小腹的鼓脹不適,她現在想想就渾身酸痛,無力。要知道今天早上下床後的那幾個小時,她走路都在強撐,比先前膝蓋破皮,露肉,更早的腳踝,都要難受。天知道,那個地方有多敏感。稍稍一動,就會扯動那。

靳謙言聽到這話,眼神幽幽地從手心移到了顧恩屹的臉上。嘴角向上挑了挑,透著不懷好意的邪魅。如果可以加特效的話,這時,靳謙言的左側的牙齒會發出亮光,星星刀。暗示著邪惡。

“你覺得呢?”靳謙言放下手,站了起來,走到顧恩屹的面前,將這個問題重新拋給了她。

“額~我覺得吧~唔~”

嘴被堵上了。

靳謙言的手覆上她的耳下,將顧恩屹壓在桌腿上,細細地用牙齒啃食,一點點地描繪著她的唇形。

又是一個說來就來,招呼都不打一聲,連個預兆都沒有的強吻。鼻子是半堵著的,空氣稀薄。靳謙言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呼吸不暢,或是鼻子的堵塞。吻著吻著,松開了她的唇畔,轉攻脖頸。厚唇完全地貼在她的脖頸上,抓住,深深地一吸,一個紅色的印記出來了,又用牙齒繼續啃噬,加深顏色。就這樣,反反覆覆,靳謙言把顧恩屹前方的脖頸啃完了,又想要往鎖骨下方移動。

他的呼吸就足以讓顧恩屹耐不住了,千只萬只的螞蟻在皮膚表層爬動,心顫顫地顛動。他的牙齒咬嗜她肌膚的痛意又將她從奇癢中拉出,整個人就飄浮在溫潤的水中,由著靳謙言的沖刷,滾動。

兩人從地上滾到了沙發上,在沙發上又是一陣糾纏,靳謙言手想要將顧恩屹的上衣給扯開時,這時裸露的肌膚被空氣中的寒涼,一顫,汗毛孔瞬間蘇醒。

顧恩屹按住了靳謙言抓著她的衣角向上的手。紅著臉,喘著大氣,對著上方的靳謙言搖了搖頭。

這是在別人家裏。別人的沙發上,她心裏,有膈應,不能接受。

靳謙言這時正是血湧上頭,欲望被全部調了出來。顧恩屹這樣的搖頭,讓被欲望支配的他,很難受。

他抓著顧恩屹衣角的手,就那樣僵在那,不管怎樣,他得顧著顧恩屹的感受。最終,在顧恩屹又用腿撞了撞他的腿後,他洩氣地松開了抓著衣角的手,從顧恩屹身上起來,坐到了一旁,拿起已經涼了的開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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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3:擠著我了,doge

頭暈!

顧恩屹手往脖子上摸了摸,她感覺怎麽有些不對啊。比以前好像疼些。從沙發坐了起來,衣服扯了扯。腳踩著沙發,往靳謙言身旁靠了靠。

“困了~想睡覺。”顧恩屹手伸進靳謙言的後頸,故意地用指尖的寒涼在他身上蹭。剛剛那個吻,把她給吻得七葷八素的,暈頭轉向。渾身都發熱,唯獨這手腳還是一如既往地涼。忍不住想要用自己純潔的小心靈感化汙汙的他。

果然,靳謙言被這涼意,凍得背部往上一抽打了個寒戰。事後,又感覺得到了舒適。

“走吧。手搭好了。客房就在一樓。”靳謙言指了指自己的後背,把還伸在他後頸衣服裏不肯出來的手抓住,往前扯了扯,圍住他的脖子。

“哎呀~”顧恩屹那只手也搭在了靳謙言的肩上,兩手會合在某人的胸前,緊緊地鎖住他。腿圈住他的腰身。

靳謙言手往後摸了摸,感受了下顧恩屹的身體。見她已經安穩地圈住他了,才放心地站起身。手護住她的腿,背著她,朝著客房走去。

盛勝茗這裏什麽都好,設計感比他那邊強,但有一點很不好,那就是客房搞得特別簡單粗暴。就一張床,還是二米長,一米五寬的木板床。摳門地簡直不像是住海邊別墅的富家公子。

靳謙言把顧恩屹放到床上,站起來,聳了聳肩膀,有些酸。

“我去把東西拿進來。”

“好。”顧恩屹坐在床沿上,翹著腿,晃了晃腳丫,點了點頭。總算困了一天,現在挨著床板了。她要求不高,只要是張床就可以了。大小材質都無所謂。上大學,住宿舍還不就那樣。

靳謙言這邊安然無恙,兩人平平合合的,還插了段小激情。但靳家老宅,就鬧翻天了。

靳奶奶吵得要把屋頂給掀了。給靳謙言采用了各種通訊工具,聯系本人,現在都十一點多了啊。打過去,無數個,所有的回應都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

靳奶奶急得在客廳走廊裏,走來走去,手裏握著手機。拜菩薩都去了三回了。

就今個上午,她還挺興奮的。靳謙言他們走後,她就恢覆了原樣,興沖沖地爬上樓,去觀察房間,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結果,讓她很是滿意。淩亂的床單,那上面的汙漬,一灘紅,以及結成塊狀的固塊,種種都向她證實著昨晚那場不一般的激戰。

肯定與送子觀音少不了關系。絕對的!靳奶奶心中堅定地認為,自己把觀音給偷偷請回家,是個再明智不過的決定了。

因為這,她興奮得中午都沒睡著覺,咿咿呀呀地嘴裏哼著,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靳爺爺都被那歌洗腦得腦子裏嗡嗡地響,阻止又阻止不了,最後氣憤地拿了頂哈雷帽,把自己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著跑去老友家搓麻將了。獨留靳奶奶一個人在家裏瞎嘚瑟。

嚴一楠受不了這老太太抱著手機晃來晃去的,過會兒就對著天,大喊一聲,“我的孫子咋還不回來啊。啊?謙言~”跑樓上,關著房門,拿著手機,看了起來,等著靳俞霆回來。

那真的是幸虧他們這是住的大院子,房子都是獨立成棟的,不然,要擱普通的公寓,就照她這婆婆這脾氣,估計都被舉報了進局子好幾趟了,說不定都和他們這的警局的人都混成臉熟了,見面就打招呼問東問西。

靳奶奶這脾氣,她剛嫁過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挺知性的一知識分子。處事很有條理,圓滑。只是,現在,年紀越大,脾氣倒越乖張,不好捉摸了,就像個小孩一樣。

靳謙言,這麽大的人,她倒沒什麽好擔心的,他自己一個人在國外也呆了那麽多年,早就適應了獨處。既然兩個人沒有回來,也沒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傳來,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句話自有它的道理。大人在這方面叨擾,插手多了,反倒適得其反。說不定真就應了那句物極必反,。

在這一點上,她和靳俞霆的觀念很一致。

瀏覽著網頁,一條即時新聞跳了出來,讓她的臉變了又變。放下手機,從床上跳了起來,翻出衣服就往外跑。

······

“你往那邊去點兒。擠著我了。”顧恩屹用胳膊肘拐了拐靳謙言的胸膛。不滿地抱怨著。

這床,靳謙言一上來,明明她先睡著,還挺好的,結果他一上來,她就感覺自己要掉下去了,一直往邊上移動,結果發現還是擠。這大冬天的,還打算開暖氣的,現在這身子貼身子,哪需要暖氣?身旁就一個持續高溫燃燒的火爐。根本就不冷。

聽著顧恩屹的抱怨,穿著盛勝茗舊T恤的靳謙言,很憋屈地往他那側床邊上動了動。身子朝外移,一個不留意,哐當一下~

咚~

靳謙言整個人卷著被子,滾了下去。就這麽掉下去,身下還壓著被子。摔下床都能摔得如此有技術含量,片身不沾地。就問服不服?doge~

這“咚”地一聲把側身朝著窗戶那面睡著的顧恩屹,嚇得立馬從床上給跳了起來。往靳謙言睡的那邊跑了過來。看見他這從被子坐起來,手往床板上搭,還是好好的,顧恩屹提上來的一口氣才順利地咽了下去。

“沒事吧~”跳下床,拉著靳謙言的手,顧恩屹心裏有些悔恨,剛剛就不該多嘴說那一句的,兩人挨著緊了,其實也沒什麽。可,她太任性了。非讓靳謙言往那邊移。就是仗著他對她百依百順。

“沒有。”靳謙言沒有搭上顧恩屹的手,直接爬到了床上。這點距離,對他還好。之前在醫院,值班室沒地方睡,有時候太累了,晚上做完手術,就隨便找個床,睡平車都是常有的事。從那上面,他都掉下來過,那地面都是瓷磚,和身體硬碰硬的。可能還是年輕氣壯,那樣高的距離下來,身體還OK,腦震蕩這樣的都不存在。

後續也沒有惡心嘔吐。

見這樣,顧恩屹只好跟著上去了,光腳丫地從靳謙言的身上跨了過去,躺到了靠窗戶的那邊。

躺下後,顧恩屹還是有些不放心靳謙言。轉過臉,朝著靳謙言。

靳謙言將掉下去的被子給拽了上來,給顧恩屹蓋好,全身好好地裹住。感冒的前兆都來了,再不註意就真得發燒了

顧恩屹靜靜地躺著,靳謙言起來,把被角在她的腋下掖好時,顧恩屹特別乖地擡起了胳膊。

“靳謙言。你還難不難受啊?”看著上方的靳謙言,掖被子時,他的喉結擦過她的胳膊,頓時,顧恩屹心尖癢癢的。脖頸處,那塊又灼燒了起來。

洗過澡後,顧恩屹現在已經很清楚地知道,靳謙言那時候對她做了什麽。

那什麽,這廝,竟然喪心病狂地繞著她的脖頸,留下了一圈的吻痕,紅青相間的印記。她洗完澡在鏡子裏看見的時候,都要氣炸了。就連鎖骨那中央,都被他給咬傷了,破損了,清晰的兩個牙齒印留在那上面,水蘸著了,刺痛感襲過。都不知道他怎麽下得了心的。

顧恩屹這一句,問得,還在捯飭被子的靳謙言,手頓了幾下,過了會兒,眼睛轉了轉,又繼續著手裏的動作,將被角全部搞好,躺下身,也側著頭,和顧恩屹對面而視。

“難受?你指的哪方面?是上面,還是,下面?”一言不合,某人就開起了小火車。正經的皮囊下那顆騷動的心開始蹦蹦蹦地狂跳。

“啊?上面?下面?什麽鬼?”顧恩屹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說的一頭霧水。小手指戳了戳靳謙言的胸膛。

被戳的靳謙言,一手就抓住了顧恩屹不安分的手,捏著她的手指,在手裏摩挲。手還是很涼,洗完澡竟然還是這樣。真得好好的調一下了。捂了會兒後,他自己的手都被她的冷給帶冷了。無奈,只好帶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膛上,用體溫捂熱她的手。

因為靳謙言的動作,顧恩屹格外地又靠近了些。靳謙言很有眼見力地胳膊上擡,讓顧恩屹枕在上面。顧恩屹也極為配合。縮進了靳謙言的懷裏。額頭也貼著他帶著胡茬的下巴。特別乖巧~

“你還沒告訴我,上面,下面,是什麽梗~”顧恩屹頭往上擡了擡,嘴唇蹭了幾下靳謙言的下巴,結果就被紮皮膚的胡子給逼得縮回了腦袋。心裏還掛著靳謙言剛剛那句話,他這舉動再溫馨,可,她的好奇心,還是沒有減吶~

“嗯~哈~”手還握著顧恩屹手的靳謙言被顧恩屹這傻姑娘的白話給憋得要內出血了。頭埋進枕頭裏,使出渾身內力,告訴自己,忍住!堅持!不要笑~可還是憋不住,細碎的嗯哈聲透過枕頭細微地傳了出來。

這丫頭,他還想著放她一馬的,結果她自己追著不放,這就不怪他了。他真的不是故意要禍害祖國的花朵。花朵需要輸入新知識,說來他這也算是貢獻了。

“來,我告訴你,上面,下面,是什麽~”靳謙言握著顧恩屹的手,帶著她,慢慢地往上移,隔著他的T恤,在上面移動。每往上移1cm,她的心跳指數就蹭蹭蹭飆升。咚咚咚地隔著皮膚,撞擊著她的胸膛。一縮一張,泵出大量血,血管擴張,面部充血,紅潤滴血~

指尖觸碰到某個tu。起b。u位時,大腦裏忽的一片空白,瞬間過後,急切地想要把手給抽離。

“羞了?嗯?這就是上面。”靳謙言緊握著顧恩屹的手不肯放,微微上傾身子,唇齒夠到顧恩屹的耳畔。頗帶著戲謔地緩緩說道。

無疑,他的這個舉動,逼得顧恩屹都要喘不過氣了。這是,再這樣下去,她會不會心跳過快,猝死?她非常懷疑。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根上,又癢又熱。掖好的被角,因為身體突然加劇的燥熱,顧恩屹用腳踢開了被子。

靳謙言還沒有放過顧恩屹的手,在帶她領略了何為上面後,又拉著她的手,磨蹭著T恤往下方移動。

這時候,被點穿的顧恩屹,怎麽可能還不清楚,靳謙言口中的“下面”是什麽。再不知道,那就是真傻了,無藥可救的那種。

“不。我,我知道了。不用了~”顧恩屹說的結結巴巴,欲哭無淚,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犟不過靳謙言那個勁兒。難受,想哭~

顧恩屹著真的因為這,急得眼淚都往外溢了。臉上還滾燙滾燙的,眼睛卻也跟著紅了。這下面,她真是不敢去了。

見狀,靳謙言只好松開了。把她給嚇著了,要有陰影了,對那事產生抗拒了就把自己給害著了。後半生的幸福啊。生殺大權都被顧恩屹緊抓在手裏。

淡定,淡定。先前起來的逗弄心思慢慢地內力壓了下去。

“好了。不下去了。手給我。好好捂著。你這太涼了。”靳謙言輕柔著嗓子,言語間沒有了戲謔邪肆。就是很日常很寵溺的語氣。

在被子裏抓到了顧恩屹的手,重新放回到了自己的胸膛上,由著體溫傳遞給她溫度。

“睡吧~”靳謙言一手伸出來把顧恩屹剛剛踢翻的被子往上提了提,這床小得,稍有不慎,被子就掉下去了。

“可,我總感覺,會掉下去。”說到這,顧恩屹還回頭看了看背後,那地板。看起來很,紮實的樣子。就這麽看一眼,她的後背就隱隱作痛。這不是她矯情,矯揉造作,而且,這說起來,又是一個不堪回首的往事。她的陰影太多了。

當年,跟著爺爺奶奶回鄉下住,也是住的這種小木板床,沒有擋板防護欄的。那個月黑風高夜,她自己一個人睡,那床比這還小,寬可能連1米都沒有,一個簡單的翻身就能滾下去,就只能仰天躺著。偏偏,她睡覺又是個不安生的主。晚上沒人管,也沒什麽護著。睡熟了,哪裏還知道自己在哪兒。一個大腿翻上被子,身子一側,結果,咚地,她就背著身掉到了地上。那房子地面又是水泥地。哇,那真是可勁地生疼。後背,屁股足足疼了一個星期,後來在她的脊柱下方有個青黑的窩。據說,與那一次有很大的關系。自此,她對很硬的地板,都很小心。下雨天,也會穿防滑的平底鞋。真是不想再和地面來親密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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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4:看著眼前紅色的燈,一陣悲涼

沒錯,這海景別墅的客房真的是簡約至極。如靳謙言所言,真是節省到了極點。地毯也沒有一個。不清楚的人看見現在這個景象,絕對不會相信他們置身於海景房裏。還是G市數一數二的專屬定制小區。

聽出了顧恩屹聲音中的顫抖,靳謙言一只手搭到了顧恩屹後背的腰處,一個用勁,將她的身子將自己懷裏攬了攬。自己則往那邊的床沿移了移。給顧恩屹騰出稍微大些的空間。

“現在好些了嗎?”靳謙言手緊緊摟著顧恩屹的腰,下巴頂在她的頭頂上,低著嗓子問道。

顧恩屹點了點頭。每點一次,腦袋就撞一下靳謙言的下巴,有些疼。但是靳謙言沒有做聲。只要她舒服就好了。

“睡吧~明早上我叫你。”那只給顧恩屹作枕頭的胳膊曲了曲,撫了撫她順滑的頭發,安撫著她不安定的心。

回A國後,她的情緒起伏就一直很大。好的時候很好,差的時候又很差。人也更黏他了。他能感受到她內心向外傳遞出來的煩躁不安。

這種隱忍,不願意表達自己的情緒,苦痛煩躁獨自吞咽,讓靳謙言很心疼。有時候,如果她願意對著他大哭一場,哪怕撕心裂肺,也比現在將情緒埋在心底好。

顧恩屹在靳謙言的溫暖的懷抱中,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熱度,閉上眼,慢慢地昏睡了過去。

夢中,她的腰間一直有雙手,輕撫著她。熾熱感,火燒的滾燙,卻冥冥中給予她一種安定。他的懷抱真的很舒服,他的胳膊很舒服,他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

靳謙言一直睜著眼看著窗外,直到聽到耳畔傳來顧恩屹輕淺的呼吸,他才安心地閉上早已厚重不堪的眼皮。睡了過去。

11pm。H大附院產科

搶救室外,嚴一楠坐在醫院走廊外的硬板凳上,雙手交握,盯著地板。

那條彈出的新聞讓她一顆心惴惴不安,隨便在櫃子裏扯了件衣服就跑了過來。那條新聞上的圖片清晰地顯示著出事車的車牌,那是嚴一諾的車。她就那麽一眼就看了出來。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們沒日沒夜盼了好幾年的孩子就那樣突然來了,可是這場車禍,卻讓所有人的心都被狠狠地扯了扯。老天太打臉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什麽時候來的,現在卻面臨著失去的危險。

她來的時候,問了護士一句,就找到了這邊來。被緊急地轉移到了婦產科。這裏沒有其他人,除了她。靳俞霆還在公司,趕著時間和國外開會。秦家那邊,剛剛才收到消息的他們,現在恐怕才從屋裏出發。

看著這空蕩蕩的走廊,嚴一楠的心裏,很苦澀,難受。那亮著紅燈的手術室,“手術中”三個字從未有過的刺眼。嚴一諾是她看著長大的,當初那場婚禮,是她親眼見證的,她和秦慷之間不順利,準確說是,嚴一諾對秦慷,很排斥。心裏因為那件事很膈應。

但,嚴一楠想的是,兩個人之間嘛,就是這樣,總有磨合期的,兩個不對盤的人相處久了總有一天就會擦出火花的。所謂的日久生情,不就是這樣嗎?

那個人,她遲早會忘的。可現在,看著這紅色的燈,嚴一楠卻想到了五年前。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或許不至於,現在嚴一諾在手術室裏躺著,生死未蔔,身邊卻沒個知冷知熱的,真正關心她的人。

如果不是她有幸看見了那條消息,又給那邊打電話,現在,嚴一諾會怎樣,她想都不敢想。

她等到一點半,時間已經夠久了,手術室這時候,“叮~”地一聲,一名護士拿著一張紙走了出來。

嚴一楠走過去,緊繃著神經,神色間全是狹促不安。她現在就關心嚴一諾的身體情況。

孩子不在了,還會有的,但要是因此輸卵管破裂,子宮受損,導致她身體情況不妙,甚至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沒有了。但,這張紙的出現,明顯事情如她不敢想的那方面發展了。

“是家屬嗎?”護士拿著紙筆,官方化地問話。

嚴一楠點了點頭。

“是宮外孕,宮內腔液大量堆積,輸卵管壺腹,宮外孕好發部。要進行左邊輸卵管堵塞,要進行及時切除。這是手術知情同意書。要是沒問題就簽了吧。病人現在情況很危急。”護士說完,將紙和筆遞給了嚴一楠,便頭偏向了一側,不再看。神色間有些急躁不耐。

接過知情書的嚴一楠,此刻手都在抖。一行清淚猝不及防地滑落到了手背上。她不敢想的卻總是來。正如了那所謂的墨菲定律,越怕什麽,越是發生什麽。

在紙張的最後一面的最下角,嚴一楠顫抖著雙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將紙遞交到了護士的手上,騰出來的手,擦幹了臉上的淚。

都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現在卻沒有看見秦家那邊來一個人。真正的很心寒。如果說平常,秦家老是催她這邊,督促她,買這,買那,讓她勸嚴一諾,她還能夠忍下去。只要他們不為難嚴一諾,她吞咽這口氣,沒什麽。

但現在,她真是受不了了。人情寒涼。她還沒見過這般沒心的。

嚴一楠給靳俞霆打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後,又掛了電話,通知嚴東霆那邊了。給父親嚴於華也打了電話。做完這些,嚴一楠邁著沈重的步子,整個人幾乎是倒在了硬椅子上,手腳無力,心中默默祈禱著嚴一諾沒事。一定要沒事。

偏偏這時候,又聯系不上靳謙言。她在這家醫院都不認識人。對靳謙言這個曾經的工作單位,她向來是很反感的,要不是當初拗不過他,醫生這個高危職業,她是絕對不會讓他碰的。他回國在這家醫院任職的這幾年,她硬是執拗得一次都沒有過來過。自己不過來,靳俞霆,家裏人也是不準的。

來一次,就是一次不幸。尤其是老年人。交叉感染的風險太大了。什麽小病,不太嚴重,選擇家庭醫生就可以了。或者有時候問問靳謙言,那時候心裏稍微會好受一點,心中會有種,啊,原來沒有死攔著他學醫,還是有些好處的。

但,這種錯覺往往連24小時都堅持不了。

僅僅只用了15分鐘都不到,靳俞霆就從公司緊趕著過來了。而反觀,秦家那邊到現在,卻一個人都沒有出現。所謂的名義上的丈夫,此刻正飛著馬來西亞。鬼知道是在搞什麽,尋歡作樂也說不準。

現在的嚴一楠已經被秦家那邊人的態度搞得失去了理智,無理地在心裏挨個數落起了每個人。就連靳俞霆嘗試將她從泥潭中拉出,她都會很抗拒。

到兩點多的時候,終於,嚴一諾被平穩地推了出來,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進行為期12小時的觀察。

兩人一直守在走廊裏,頭肩相依打著盹兒,等待著天明。天亮了,嚴家那邊的人就差不多快多了。他們暫時都不在G市,一個嚴東霆,叫過來,也沒什麽用。

“啊~”顧恩屹是被肩膀的酸痛給驚醒的。這一晚上,睡得著實憋屈,她被迫保持那個姿勢,將近,額。顧恩屹擡頭看了看墻上的鐘,她這樣側著身子,靠著靳謙言的胸膛,維持了8個小時。很久了~

回過頭又看了看還閉著眼睛,處於天地混沌中的靳謙言。顧恩屹小心把頭微微擡起,懸在空中。左手伸到頸後,小心動作地將靳謙言一直放在她頸後,充當人肉枕頭的胳膊一點點地移了出來,放進了被子裏。給他掖好了被角,又看了眼他的盛世睡顏。顧恩屹才光著腳朝門走去。

現在是七點二十一。現在做的話,時間是夠的。昨天回來這,大概也就用了二十分鐘。早上這邊可以走高架。堵車情況還好。平均下來,她有足夠的時間給靳謙言做一頓豐盛的早餐。不,算不上豐盛,就是營養而已。

走到廚房,顧恩屹先是打量了眼總體格局。打開冰箱找到了昨天買的食材。便開動了。她記得,靳謙言曾經給她做過一碗面,是西紅柿嗎?具體啥料,她快想不清了。但,深深的印象,還在,那個味道啊,很覆雜,難以表明。反正肯定是不好吃的。昨晚上,靳謙言說要給她做飯時,其實她的心咯噔了下,但還是接受了。不忍心拂了他的那片心意。所以,她點了個很簡單的沙拉,還是要的是蔬菜的。至於後來那個雞胸肉估計是他自己的臨時創作。雖然沒有嘗到,但殘留在他毛衣上的那個味,好像還可以,掉下來的肉塊,還是有食欲的。

靳謙言醒來時,第一個動作就是做伸展動作。手術做多了,胳膊難免會很僵硬。只是,今天胳膊處的酸痛格外地重,明顯。睡眼朦朧中的靳謙言此刻還沒有意識到這是在別人家中。

除了胳膊有些酸痛外,靳謙言感覺肩膀那的領口好像也有些濕濕的,不知道是不是是錯覺。手下意識地去摸那塊地方,結果,又沒啥異樣感覺了。濕的,還是幹的,他也分不清了。

大概早上,人的各方面都很遲鈍吧。這分不清,實屬正常。正常~

就是在混沌迷霧中,靳謙言都在給大腦進行自我安慰。這一點,估計是和顧恩屹待久了,大腦也給安上了這種自我恢覆程序。思維方式已經愈發相像了。

總得說,這種自我思維方式在遇著什麽事了,還是不錯的。

人暈暈乎乎,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睛,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別樣風格的窗簾。

純色金。連花紋都不帶的,有種偽金屬感。

屋子還有些暗。靳謙言腦子突然一霎的火花噌出。

糟糕!這是在盛勝茗的房子裏。他昨晚上還答應了顧恩屹,早上要叫她起床的。

靳謙言從立馬麻溜地掀開被子,從床上滾了起來。

床上就他一個人。顧恩屹是不在了。擡頭看了眼墻上那很小小的種。

Boom~腦子又是一炸。已經八點四十了。我滴天吶,這,她不是上班要遲到了嗎?靳謙言懊惱地抓了抓自己亂翹得不成樣的頭發。趿拉著絲瓜絡拖鞋,頂著一頭亂發,靳謙言慌張地往外跑。緊急程度不亞於病人病危最短時間施救。

這腳剛踏出來,靳謙言就聞到了一股骨湯的味兒,很濃郁。似乎裏面還帶著青菜的清新?西紅柿的酸溜溜?

抱著疑惑,靳謙言跑到了廚房。

“誒~你醒了啊。”

入眼,流理臺前,頭發簡單在後頸處束了個低馬尾,顧恩屹正圍著藍色小花的圍裙,手裏拿著勺子在鍋裏悠悠地攪著。看見了門外的靳謙言,眉眼彎了彎。語氣中是不同於昨晚的輕快。

她似乎心情歡快了許多。氣色都好了很多。身子周遭都罩著一圈美好的光暈。人身上帶著柔和暖意。她這一淡淡的笑容,如同冰塊在春風的吹拂下,突地裂開,被風一點點地磨平棱角,再完全侵占。最後化成一灘柔情的春水。滋潤大地。

她的笑容將她這些天來一直以來,裹在外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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